第46章 曠世賭約
第46章 曠世賭約
古易陽把南北兩派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唏噓不已。
“這個比試流傳到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賭約,賭的方式和賭約內容也一改再改。總體來說就是贏的一方制定規則,只要不是讓另一方斷了傳承,輸的就必須無條件服從。上一次南北兩派的賭約是在十年前進行的,那一次淮南輸了,而淮北一派提出的要求則是讓我們這一派現存的傳人每人只能收一個徒弟,就連記名徒弟也不準收。”
聽到這裡,鍾嫿不由自主的腦補出了淮南派的以後的結局:人才越來越少,人丁越來越凋零,然後每次三十年之約都敗給人才濟濟的淮北……
“事實上,現在不只賭約內容,就是參加賭約的方式也變了。以前都是用相同品質的玉石進行比試,如今卻是兩派各自準備玉石。”古易陽又說道。
鍾嫿將自己聽到的內容整合了一遍,瞬間得出一個結論:“師父,這麼說的話,豈不是誰準備的玉石好獲勝的機會就更大?”
古易陽臉上出現了一絲無奈之色:“是啊,這樣比的話自然是玉石好的那一方更容易獲勝。”
既然這樣,那師父和韓慶生幹嘛還要把那塊藍翡送給自己?鍾嫿不解的想,然後便將這個疑惑問出了口。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古易陽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藍翡就是好的了嗎?小嫿,你可知道上一次兩派是用什麼東西進行比試的?”
還能有比玻璃種藍翡更好的東西?
鍾嫿驀地睜大了眼睛,想起自己大年三十晚上解開的那塊玻璃種帝王綠。果然,下一刻她就聽到了古易陽極為無奈的聲音。
“十年前,淮南參與比試的是一塊玻璃種帝王綠,最難得的是這塊帝王綠有拳頭般大小,通體碧綠。本來大家都以為會穩操勝算,可你能猜到淮北拿出的玉石是什麼嗎?那是一塊玻璃種的春帶彩,一半帝王綠加一半紫羅蘭,美的驚心動魄。”
鍾嫿知道古易陽所說的春帶彩是什麼意思,這是極品中的極品,只有當一塊翡翠上同時出現綠色和紫色兩種色彩時才能被稱為春帶彩。玻璃種的春帶彩,如果其中有一半是帝王綠的話,那無疑要比單色的帝王綠更加值錢。
難怪淮南派會輸……鍾嫿啞然無語,然而她的內心卻對這種比試方式頗為看不上。只是用的玉好就能贏的話,那這比試還有什麼意思?根本就是兩派意氣之爭嘛!
想到這裡,鍾嫿便勸古易陽道:“師父,依我看這三十年一次的比試早就偏離了原來的宗旨,哪裡還能體現出兩派交流技藝、互相促進的用意?再這麼下去雕刻技術反倒成了其次,以後兩派只要能在三十年間找到一塊好玉就行了。這樣的比試不去也罷,師父何必還要為此難過?”
恐怕古易陽心裡也是極為失望的,否則就不會甘願在大學裡做一個平凡的教授了。以他的設計才華和能力,就是稱其一聲大師都是可以的。
“這些以後再說吧。”古易陽不置可否,反手將鍾嫿拉到了書房,指著書桌上的一張合照對她介紹了起來:“小嫿,我給你講一下淮南派現存的傳人有哪幾個,這也是你的師叔師伯。”
照片裡一共是七個人,三個年紀明顯要大一些的是古易陽的師兄,也就是鍾嫿的師伯。另外三個年紀較小,鍾嫿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師叔們了。
最後,古易陽單獨將一張只有兩個人的合照指了出來:“還有這個,他也算是你的師兄了。只不過他跟我學的並不是雕刻,所以我收你為徒也不算是違反了比試約定。”
照片上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鍾嫿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右下角,看到了一行細小的黃色阿拉伯數字,那是照片的拍攝日期:1987。2。1。
起碼比自己大了六七歲……鍾嫿隨即移開了視線。看一下掛在書房裡的壁鐘,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時間過得可真快,跟你說說話就過去了三個小時。也好,今天我把你該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古易陽看到了鍾嫿的視線,笑了一下,兩人邊說邊往樓下走去。
到了客廳裡,鍾嫿毫不意外的看見韓慶生依舊沒有離開。見兩人下來了,他便起身主動提起要送鍾嫿回學校。
海大是在元宵節前開學的,鍾嫿這個學期仍然住校,所以這個時候當然得有人送她回去才行。
“你們兩個可真能磨嘰,再晚一點可就回不了宿舍了。”韓慶生拿起外套遞給鍾嫿,在她穿外套的時候眼尖的看到了那串還掛在她手腕上的海藍色手鍊,“老古的技術還不錯嘛,這手鍊你帶著挺好看的,我果然沒送錯東西。”
鍾嫿拉好羽絨服拉鍊,舉起自己的手腕輕輕晃了一下,黑亮的眼睛彎了彎,甜膩的笑道:“謝謝師叔,我很喜歡這幾件首飾呢!”她把包裡的天鵝絨盒子拿出來,開啟盒蓋,露出了裡面躺著的手鐲和耳釘。
韓慶生滿意的點點頭,伸手將蓋子蓋上,對她囑咐了一聲:“這東西你要是不戴的話最好還是找個地方妥善保管,就這麼放在宿舍裡恐怕不怎麼安全,要不要我先送你回你家?”
“好。”鍾嫿順從的跟在韓慶生身後,回頭對送到門口的古易陽揮了揮手:“師父再見。”
“恩,明天見。老韓,你開車小心點。”
又來了!鍾嫿挑了挑眉,在心裡默唸了幾句阿彌陀佛,當做什麼都沒聽見,沒事人一樣的向車庫走去。
在她背後,兩個老帥哥還在門口依依惜別,那場景……真是想讓人不想歪都不成。
師父啊,你和韓師叔果然是背背山麼?帶著這樣的疑惑,鍾嫿回到了女生宿舍,然後在秦芷煙看好戲的眼光中再一次迎來了褚佩佩的旁敲側擊。
“小嫿,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哪有,我是去外面上課的。”
“切……你每次都這麼說。”褚佩佩不滿的抱怨。
鍾嫿淡定的選擇了無視八卦女,洗澡上床,不到十分鐘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