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請聖醫,寒劍倚。
第一百二十六章;請聖醫,寒劍倚。
這裡 是洛陽
這裡熱鬧非凡 車水馬龍
這街上的人若是揮一揮衣袖 便可擋住天上的太陽 這街上的人若是一起垂下一把汗 那便是場漫天大雨
實際上 洛陽也稱得上這般形容
設施齊備 且防禦森嚴的一座主城 確實經得起這般形容
這時 一道毫不起眼的高矮始終的男子 悄悄的身子輕輕一轉 自幽徑走了過去 逃開了那一隊隊巡查的士兵
黑蝶告訴他 經過昨晚的動盪 她的‘瀟湘館’在洛陽城 很明顯已經做不下去了 但明面上的抵抗 總需要一個罪名 因此朝廷三天之內是不會對瀟湘館下手的 但是夜無痕這種殺手 卻不能與朝廷的人碰面 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
“颼 ”
剛一轉入曲徑 夜無痕便是猛地一個跟斗捲起 身形平地拔起 一下子閃掠到了屋頂之上 旋即邁開雙腿 狂馳開來 在其輕功全力施為之下 速度快到如風一般 幾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形 只能看到淡淡的殘影而已
“咔嚓嚓嚓 ”
一陣陣屋頂瓦片傳來的輕聲震響 隨著夜無痕步伐的加快 速度也是愈來愈快 最後甚至是聲還未響 形卻已過.......
就是這般狂奔了一時三刻 夜無痕猛地一彎膝蓋 身形一個跟斗折轉而下
“啪 ”
一聲輕響發出 夜無痕身形已然落地 他瞧瞧的自牆內探出半個頭 看著對面那座略顯闊麗的府邸
這地方 便是那洛陽聖手 李羅衣的家無疑
其實 只看這地方 也能猜出 居住在此的人不一般 因為這府邸實在有些富麗堂皇 甚至是.......繁華
一對栩栩如生的巨型石獅端正的擺放在府邸門外 一隻腳下踩球 一隻則是沒有
而獅子正央 則是懸著一塊匾額 上面端正的寫著四個大字;“賢書聖手 ”
夜無痕靜靜的瞧著 仔細的探查著 作為一個殺手 他知道 貿然出擊只會打草驚蛇
街上的人來來回回不斷 巡查的甲士也是一波一波源源不絕 好似在這洛陽城中 永遠都不會有寂寥這二字一般
“踏踏........ ”
夜無痕沒有多於動作 只是靜靜的走著 跟隨著人流走 沒有直朝著那府邸走去 而是順著路走去
步伐一步步的邁進 迎面而來的巡查甲士也是迎面一步步迫來
夜無痕的嘴角猛然微微浮現出一絲弧度 只聽得幾乎蚊子聲一般的輕響發出後 再回首 夜無痕卻已經消失的不見蹤影
不彎膝蓋 甚至連肩膀都不抖動 上下身都不動彈 但是卻能僅僅以腳掌的點地使得身體猛然拔起 這一手輕功 不敢說天地無雙 但也敢說精彩瀲灩
這一手 便是江湖中廣為流傳的‘旱地拔蔥 ’
這是即便連黑蝶都沒有習會的輕功 旱地拔蔥 不但對人要求極高 對身體強度要求也是極高 黑蝶再強也只是個婦道人家 自然是沒有可能比夜無痕先習會這輕工秘籍
“颼 ”
只是一度輕響 夜無痕整個人已然詭異的浮現在了屋簷之上 雙瞳之中 泛起淡淡的精光
賢書聖手 洛陽第一神醫 若是他都醫治不了嫣兒 恐怕嫣兒便也真的無救了 那我夜無痕 便也隨她一起去吧
哪怕九幽黃泉 也陪佳人共赴
三份付出一份甘甜 任他山高奇峰險 自古英雄出少年
夜無痕能在如此年紀 便練得一手天下都為之色變的功夫 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咔嚓......”
瓦片發出一生悄然的脆響 夜無痕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貼耳在瓦片上 他在等待 等待著他的機會
為了躲開士兵 他自然不能昂首挺步的請這神醫
況且 他李羅衣之所以能在洛陽城內如此風光 若說沒有朝廷的支持 他夜無痕 打死也不信 若是‘瀟湘館’沒有出事之前 他夜無痕 只需要拿出‘黑蝶’的名聲 這李羅衣根本容不得拒絕 但既然昨天事情發生了 這些老狐狸定然是躲得遠遠的 莫說他夜無痕登門相請 即便是蝶碟親至 恐怕這老頭 也不會給半分好臉色看
但這態度 或許對別人有效 但對夜無痕 卻是無效
沒有人願意死亡 但夜無痕卻依舊奪走了他們的生命 這些靠的 當然並不是一張嘴 還有他夜無痕手中的劍
人們懼怕死亡 當他們自覺危險迫近 哪怕你叫他去做辱及祖宗的事情 他也做得出來
這 便是人性
這便是一個在黑暗中生活已久的人眼中的世界
人 沒有男與女 沒有歡與哀 沒有尊與卑
有的 只是生亦死
“老爺 洛陽守軍都統張將軍給您發來一封密信 ”這時 一聲嬌喝聲自庭外傳來 聽其對李羅衣的稱呼 想必應是夫人或是妾子等的存在
夜無痕也只得再度緊了緊身子 使自己的身軀儘量伏在屋頂上 成為一道筆直的線
“拿來我看 ”一聲有些滄桑的男子聲音傳出 想來定是李羅衣
作為一個殺手 聽聲辨位自然是他的看家本領 當下夜無痕緊貼屋頂的身子也是朝左輕挪了三分
就這樣 一陣小聲的讀念聲換換自那李羅衣口子一字字吐出 雖然緩慢 但卻聲音很小 即便是夜無痕這般耳裡 都是聽不清楚
只是一刻鐘之後 那李羅衣猛然仰天長笑道;“好 這瀟湘館 一個小小青樓歌苑 竟仰仗著她‘黑蝶’武功高強 不過數年時間 將我的茶樓打壓的毫無客源 這次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
顯然李羅衣平常不是一個愛大笑的人 他這一笑 旁邊的婦人竟詫異道;“老爺 怎麼了 到底是何天大喜事 讓老爺如此高興 那黑蝶厲害得很 老爺還是勿要隨口議論為好呀 若是傳到她耳朵裡........”
“砰 ”
李羅衣猛然一掌拍打在木桌上 身形也是立展而起 大笑道;“哈哈哈 傳到她耳朵裡 一介女流之輩 老夫就是現在站在她面前 她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朝廷都要滅她了 她還能奈我何 ”
李羅衣猖狂的笑著 顯然 他的這封密信講的便是昨夜瀟湘血戰之事
“鏘啷啷 ”
一聲劍器長鳴 旋即一道殘影已經飛掠而下
“鏘 ”
還不待李羅衣反應 一把寒劍已經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接著 一道如似修羅的冷聲便從其身後傳來;“那個女人說的對 你最好還是不要隨口議論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