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一章 施世倫善後

匪君天下·毛毛的老爸·2,765·2026/3/24

一四一章 施世倫善後 “我若當執,必收盡天下隕鐵!” 先是冰涼,隨即火熱,久違的感覺讓弘皙確定,那刀一定是捅進去了,冰涼的是刀鋒入體,火熱的是鮮血橫流――之所以是橫流還是弘皙動了一點小心思,斜著入刀可以巧妙的避開腸胃,他對現在的縫合技術還真的不放心! 自己應該暈過去,不斷的自我催眠中人也開始在地上搖晃,朦朧中一個老太監已經欺到身前,手指一劃,金絲銀繡的袍服就跟紙片一樣裂開,似乎是在肚皮上輕點了兩下,最後聽到的似乎是皇瑪法惶急的聲音,“快宣太醫――不,天乾,你親自送太孫到太醫院,傳朕口諭,太孫若有丁點閃失,朕誅其九族!” 看那老太監橫抱弘皙如飛而去,康熙跺腳搖頭,喃喃而自語:“這孩子的脾氣怎麼就如此剛烈,朕,何嘗說過要免去虧空――” “皇上,臣以為,臣以為這是天家之幸,天下人之福!”已經嚇得半死的施世倫期期艾艾的插話。{免費小說} 自古伴君如伴虎,這不是普通人當同事做街坊,不管是夫妻打架還是父子幹仗都能去做和事佬,皇字怎麼寫?青天白日稱王,祖孫有爭吵到對峙,最後血濺當場,甭管誰對誰錯都是天家的汙點。天若有烏,狂風暴雨抽打萬物,天子有汙,只能用血清洗。血,可以是仇敵的,也可以是身邊人的,出自仇敵叫雪恥,來自身邊人叫滅口! 施世倫強打勇氣發言就是在為自己這個區一線生機,真等到康熙的思維轉移到善後工作中,怕是再也沒機會說話! 重症當用猛藥,施世倫狠狠的在金磚上磕了一個響頭,咬牙道:“恕微臣斗膽問一句,今日進諫者若是御史,皇上當如何處置?” 御史?康熙微愣,御史為文膽,以諫言為職,也以文死諫而榮。千古以來,夏桀斬龍逢,商紂剜比干,造成了昏君忠臣的典型,要說弘皙這小為了進諫而自殘,自己是那樣的昏君麼? 康熙一怒之下,噔噔幾步來到施世倫身前,居高臨下,“施不全,而爾不怕朕這個昏君誅殺爾的九族麼?” 皇上的語聲響在頭頂,施世倫反倒放心了,皇上能隨著自己的思維轉就是好事,“皇上不僅不是昏君,更是明君,是聖君,否則焉能有微臣開口的機會!” “呵――” 康熙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樂,憋屈要找出氣筒是人之常情,君王一怒之後更得考慮善後,施世倫成功的勾起了他的火氣,就在他蓄怒待發準備順水推舟讓他求仁得仁的當,這傢伙虛晃一槍不說,轉而又開始拍馬屁,除了罵一句狡猾大大滴,康熙自然聽明白了施世倫的意思,冷哼一聲,“有什麼話說出來吧,朕不是弒殺的君王!” “臣領旨!” 小命看起來暫時保住了,施世倫由不得舒了一口氣,微微沉吟,道:“臣方才所講天家之幸,天下人之福,絕非虛言!” “皇上,自董仲舒之後,國後無家,但臣以為天子既有四海還以無家?皇家也是家,也需怡老也需愛幼,也需孝道。然何為孝?” “臣曾讀的一本蒙訓文,其中便有‘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諫不入,悅復諫,號泣隨,撻無怨’之語,臣以為皇太孫適才之行便中‘撻無怨’之語。” “爾的意思是朕有過?” 從“昏君”轉到“朕有過”足證康熙情緒稍緩,施世倫道:“皇上非過,是皇太孫太痴!” “噢?”施世倫的一語三轉讓康熙的興趣大增,“起來說話!” “謝皇上!”施世倫彈衣而起,“臣以為是讀書讀痴了,只知君臣父子卻忘了‘講出牽衣送,違規倚閣樓望’的舐犢之情!” “不錯!”康熙恨恨的拍手,“莫說虧空事乃祖孫同心,便是有些偏差,太孫有求朕難道會不依麼?孔聖不抱子而抱孫,朕難道沒有怡孫之樂?” “這孩子,分明就是被教差了,”一連串的牢騷洩盡了鬱悶,康熙總算找著了根子,“來人,傳朕口諭,太子太傅張廷玉、太保王萬祥、太孫西席鄔思道、太孫府典禮史貽直言出不當,降三級留用,罰俸一年!太孫伴讀張宗仁,即日遷盛京將軍轄下游擊將軍!” “皇上――” 聽完了康熙的處置,施世倫忍不住一聲悲號。就像一跤摔在黃連堆上,張嘴那叫一個苦,閉嘴就苦到了心。 “痴”是他給皇上找的理由,藉此以化解祖孫間的“小誤會”,有道是教不嚴師之惰,古時更有孟母三遷擇鄰處的佳話,皇上處置太孫的老師與伴讀順理成章!可問題是,這對那幾位太不公平了,純屬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哪天被這幾位知道,他這小小的順天府尹能扛得住誰?就是他的死鬼老爹施琅也惹不起啊! “怎麼,你有異議?” “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也沒什麼不敢的吧?”康熙終究是反應過來了,“爾乃順天府尹,刑名之事想來熟悉,朕問你,蠱惑君父該當何罪?” “皇上,臣,臣絕無此意!”施世倫撲通跪倒,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修飾詞匯,“臣只是希望皇上與太孫殿下澄清誤會,以免為天下人詬病!” “詬病?”康熙格格一笑,“爾這是逼著朕殺人滅口麼?” 豆大的汗珠瞬間就密麻麻布滿了施世倫的額頭,是啊,有人知道才有詬病呢,皇上和皇太孫可是一家人,澄清誤會還不容易?倒是他這個外人――禍從口出,討死呢! 還好,康熙的目的只是嚇唬一下故作聰明的施世倫,瞧著他的窘態暗自一笑,緩緩道:“當日琢公臥病,朕問他,‘你有幾個兒子可造就的,’琢公說了一個,就是你。後來你兄弟紛紛入朝當差,真才知道施琅的小九九,兒子們個個都是有能耐的,唯有你的容貌不堪才要恩蔭……” “皇上――”康熙這和風細雨落在施世倫耳朵裡卻勝似挖苦。 容貌之事一直是施世倫的心病,為此他還專門做過一首詩:背駝負乾坤,腹內滿經綸,立眼判忠奸,單腿跳龍門,丹心扶社稷,塗腦報皇恩,以貌取人者,豈是聖賢人。把自己誇的花兒一樣好,到頭來卻是個佞臣諂臣,也虧得這番“好”容貌! 一時間滿面羞紅,手指忍不住死死的摳著金磚縫兒,“臣,罪該萬死!” “萬死倒是不必了,”康熙呵呵一笑,踱至施世倫身邊方道:“朕知道你的本心是好的,不過是私念重了些!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過當改便是好的,放心吧,今日事朕自會說與衡臣等人知道,他們自不會有所怨言,但找你討一杯酒還是少不了的!” “皇上――”施世倫的鼻子一酸,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前番還考慮伴君如伴虎轉眼卻聽得撫慰溫言,包括善後都幫自己做好了,還是盡善盡美的那種――能被上書房大臣討杯酒,榮幸之至啊! “好了,收起那番小兒女之態,”康熙手一指,自有小太監捧著毛巾送給施世倫,“給朕說說,今日事當如何掃尾?” “喳!” 冰涼的毛巾擦去了汗水眼淚,也讓人的精神一震,施世倫收斂心神方沉聲道:“今日之事,臣以為根本就在減免虧空之事,溫順公便是為此事而進宮,既是皇上與太孫殿下無減免之意,不妨就讓溫順公擔些罵名……” 奏對足足進行了半個時辰,隨後一道道聖旨自紫禁城發出: 溫順公何彪以不繳虧空與皇太孫口角,喪心病狂致皇太孫小傷,即日削爵,發賣家產奴婢以衝虧空,妻小發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皇太孫因傷暫不理事,虧空收繳一事由太子殿下攬總,東閣大學士熊賜履協助。 順天府尹施世倫,恩蔭靖海侯施琅之子,操課卓異,兼任戶部右侍郎,協同虧空收繳事。 “太子啊,朕這個阿瑪還要把機會給你,但願你莫讓朕失望,否則,你可就對不起弘皙的自殘咯!”看著頭上的正大光明匾,康熙忍不住喃喃自語!

一四一章 施世倫善後

“我若當執,必收盡天下隕鐵!”

先是冰涼,隨即火熱,久違的感覺讓弘皙確定,那刀一定是捅進去了,冰涼的是刀鋒入體,火熱的是鮮血橫流――之所以是橫流還是弘皙動了一點小心思,斜著入刀可以巧妙的避開腸胃,他對現在的縫合技術還真的不放心!

自己應該暈過去,不斷的自我催眠中人也開始在地上搖晃,朦朧中一個老太監已經欺到身前,手指一劃,金絲銀繡的袍服就跟紙片一樣裂開,似乎是在肚皮上輕點了兩下,最後聽到的似乎是皇瑪法惶急的聲音,“快宣太醫――不,天乾,你親自送太孫到太醫院,傳朕口諭,太孫若有丁點閃失,朕誅其九族!”

看那老太監橫抱弘皙如飛而去,康熙跺腳搖頭,喃喃而自語:“這孩子的脾氣怎麼就如此剛烈,朕,何嘗說過要免去虧空――”

“皇上,臣以為,臣以為這是天家之幸,天下人之福!”已經嚇得半死的施世倫期期艾艾的插話。{免費小說}

自古伴君如伴虎,這不是普通人當同事做街坊,不管是夫妻打架還是父子幹仗都能去做和事佬,皇字怎麼寫?青天白日稱王,祖孫有爭吵到對峙,最後血濺當場,甭管誰對誰錯都是天家的汙點。天若有烏,狂風暴雨抽打萬物,天子有汙,只能用血清洗。血,可以是仇敵的,也可以是身邊人的,出自仇敵叫雪恥,來自身邊人叫滅口!

施世倫強打勇氣發言就是在為自己這個區一線生機,真等到康熙的思維轉移到善後工作中,怕是再也沒機會說話!

重症當用猛藥,施世倫狠狠的在金磚上磕了一個響頭,咬牙道:“恕微臣斗膽問一句,今日進諫者若是御史,皇上當如何處置?”

御史?康熙微愣,御史為文膽,以諫言為職,也以文死諫而榮。千古以來,夏桀斬龍逢,商紂剜比干,造成了昏君忠臣的典型,要說弘皙這小為了進諫而自殘,自己是那樣的昏君麼?

康熙一怒之下,噔噔幾步來到施世倫身前,居高臨下,“施不全,而爾不怕朕這個昏君誅殺爾的九族麼?”

皇上的語聲響在頭頂,施世倫反倒放心了,皇上能隨著自己的思維轉就是好事,“皇上不僅不是昏君,更是明君,是聖君,否則焉能有微臣開口的機會!”

“呵――”

康熙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樂,憋屈要找出氣筒是人之常情,君王一怒之後更得考慮善後,施世倫成功的勾起了他的火氣,就在他蓄怒待發準備順水推舟讓他求仁得仁的當,這傢伙虛晃一槍不說,轉而又開始拍馬屁,除了罵一句狡猾大大滴,康熙自然聽明白了施世倫的意思,冷哼一聲,“有什麼話說出來吧,朕不是弒殺的君王!”

“臣領旨!”

小命看起來暫時保住了,施世倫由不得舒了一口氣,微微沉吟,道:“臣方才所講天家之幸,天下人之福,絕非虛言!”

“皇上,自董仲舒之後,國後無家,但臣以為天子既有四海還以無家?皇家也是家,也需怡老也需愛幼,也需孝道。然何為孝?”

“臣曾讀的一本蒙訓文,其中便有‘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諫不入,悅復諫,號泣隨,撻無怨’之語,臣以為皇太孫適才之行便中‘撻無怨’之語。”

“爾的意思是朕有過?”

從“昏君”轉到“朕有過”足證康熙情緒稍緩,施世倫道:“皇上非過,是皇太孫太痴!”

“噢?”施世倫的一語三轉讓康熙的興趣大增,“起來說話!”

“謝皇上!”施世倫彈衣而起,“臣以為是讀書讀痴了,只知君臣父子卻忘了‘講出牽衣送,違規倚閣樓望’的舐犢之情!”

“不錯!”康熙恨恨的拍手,“莫說虧空事乃祖孫同心,便是有些偏差,太孫有求朕難道會不依麼?孔聖不抱子而抱孫,朕難道沒有怡孫之樂?”

“這孩子,分明就是被教差了,”一連串的牢騷洩盡了鬱悶,康熙總算找著了根子,“來人,傳朕口諭,太子太傅張廷玉、太保王萬祥、太孫西席鄔思道、太孫府典禮史貽直言出不當,降三級留用,罰俸一年!太孫伴讀張宗仁,即日遷盛京將軍轄下游擊將軍!”

“皇上――”

聽完了康熙的處置,施世倫忍不住一聲悲號。就像一跤摔在黃連堆上,張嘴那叫一個苦,閉嘴就苦到了心。

“痴”是他給皇上找的理由,藉此以化解祖孫間的“小誤會”,有道是教不嚴師之惰,古時更有孟母三遷擇鄰處的佳話,皇上處置太孫的老師與伴讀順理成章!可問題是,這對那幾位太不公平了,純屬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哪天被這幾位知道,他這小小的順天府尹能扛得住誰?就是他的死鬼老爹施琅也惹不起啊!

“怎麼,你有異議?”

“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也沒什麼不敢的吧?”康熙終究是反應過來了,“爾乃順天府尹,刑名之事想來熟悉,朕問你,蠱惑君父該當何罪?”

“皇上,臣,臣絕無此意!”施世倫撲通跪倒,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修飾詞匯,“臣只是希望皇上與太孫殿下澄清誤會,以免為天下人詬病!”

“詬病?”康熙格格一笑,“爾這是逼著朕殺人滅口麼?”

豆大的汗珠瞬間就密麻麻布滿了施世倫的額頭,是啊,有人知道才有詬病呢,皇上和皇太孫可是一家人,澄清誤會還不容易?倒是他這個外人――禍從口出,討死呢!

還好,康熙的目的只是嚇唬一下故作聰明的施世倫,瞧著他的窘態暗自一笑,緩緩道:“當日琢公臥病,朕問他,‘你有幾個兒子可造就的,’琢公說了一個,就是你。後來你兄弟紛紛入朝當差,真才知道施琅的小九九,兒子們個個都是有能耐的,唯有你的容貌不堪才要恩蔭……”

“皇上――”康熙這和風細雨落在施世倫耳朵裡卻勝似挖苦。

容貌之事一直是施世倫的心病,為此他還專門做過一首詩:背駝負乾坤,腹內滿經綸,立眼判忠奸,單腿跳龍門,丹心扶社稷,塗腦報皇恩,以貌取人者,豈是聖賢人。把自己誇的花兒一樣好,到頭來卻是個佞臣諂臣,也虧得這番“好”容貌!

一時間滿面羞紅,手指忍不住死死的摳著金磚縫兒,“臣,罪該萬死!”

“萬死倒是不必了,”康熙呵呵一笑,踱至施世倫身邊方道:“朕知道你的本心是好的,不過是私念重了些!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過當改便是好的,放心吧,今日事朕自會說與衡臣等人知道,他們自不會有所怨言,但找你討一杯酒還是少不了的!”

“皇上――”施世倫的鼻子一酸,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前番還考慮伴君如伴虎轉眼卻聽得撫慰溫言,包括善後都幫自己做好了,還是盡善盡美的那種――能被上書房大臣討杯酒,榮幸之至啊!

“好了,收起那番小兒女之態,”康熙手一指,自有小太監捧著毛巾送給施世倫,“給朕說說,今日事當如何掃尾?”

“喳!”

冰涼的毛巾擦去了汗水眼淚,也讓人的精神一震,施世倫收斂心神方沉聲道:“今日之事,臣以為根本就在減免虧空之事,溫順公便是為此事而進宮,既是皇上與太孫殿下無減免之意,不妨就讓溫順公擔些罵名……”

奏對足足進行了半個時辰,隨後一道道聖旨自紫禁城發出:

溫順公何彪以不繳虧空與皇太孫口角,喪心病狂致皇太孫小傷,即日削爵,發賣家產奴婢以衝虧空,妻小發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皇太孫因傷暫不理事,虧空收繳一事由太子殿下攬總,東閣大學士熊賜履協助。

順天府尹施世倫,恩蔭靖海侯施琅之子,操課卓異,兼任戶部右侍郎,協同虧空收繳事。

“太子啊,朕這個阿瑪還要把機會給你,但願你莫讓朕失望,否則,你可就對不起弘皙的自殘咯!”看著頭上的正大光明匾,康熙忍不住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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