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大夢毬涼,太子之美

匪君天下·毛毛的老爸·2,888·2026/3/24

第一七二章 大夢毬涼,太子之美 聖旨傳檄,胤礽一樣在砸桌子踹板凳。 有驚悸,一口氣四個貝勒、兩個郡王,若把太子位比作高枝,那皇子們從貝子至貝勒,從郡王到親王的冊封歷程,就像蝸牛爬藤,一步一步,等到葡萄成熟它也就上來了! 有憤怒,因為冊封者似乎都跟自己不登對。 魘勝自己的老大,“直”貝子?覬覦儲位就下死力的對付自己就叫“直”?原本的喪家犬,賜個宅子叫“觀德處”還古北口練兵,遠處看著自己的德行,不合心意就帶兵來攻?差點就舉旗造反的老三,誠貝勒?心有不平就造反叫實誠?給個新窩兒叫討源書屋,提醒他不忘“造反”的源頭在自己身上? 老四在熱河就早已表露心跡,這回竟然封了郡王,哪怕庸也是郡王啊!再加上踹都不走的老十三,這就是新鮮出爐的四爺黨! 老八,驃著老九、老十裹挾了一堆朝臣早被稱為八爺黨,此番跳級冊封,郡王與貝勒的組合,想來更能壯大門戶。更不能忘,老八與老大交好,人望加兵權,很可怕! 最曖昧就是還未開府就得了貝勒稱號的胤禵,老四的親弟弟,與老八關係更好,兩方若是聯手,這小子怕是能“擁正”! 思前想後,冷靜下來的胤礽只剩下決絕,皇阿瑪,你這是在逼我啊! 聽聞胤莪來探視,胤礽在“病”榻之上接見了他。褪去外衫只著明黃的中衣,額頭頂著一方白巾,滿臉潮紅,狂躁、憤怒或大慟都可以稱為激動,故其表象也類似,胤礽看起來很像是病人呢! 他可不知道胤莪的心思早變,既把其當做八爺黨的鐵桿,無論如何不會給對方留住把柄的機會! “臣弟參見太子二哥,”胤莪跪地打千,“願二哥早日康復,重理朝政!” 一句話說的胤礽皺眉,康復也就罷了,“重理”是什麼意思?顰眉間假模假式的咳嗽幾聲,也不叫起來,道:“若十弟只是來看二哥,二哥在這謝過了,若是來跟二哥逗悶子的,何柱兒,收下十弟的禮物,請他出去!” 收了東西再把人轟出去,在胤礽看來,挑撥自己與阿瑪之間的關係是胤莪作為敵對方的自覺,反過來,自己哪怕“窮兇極惡”也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十爺,您——”伺候的一旁的何柱兒被胤莪狠狠一瞪,嚇得不敢再言語,所說主大奴大,可他不是心虛麼? “喲,我說十弟,你這是覺得二哥要敗了,提前替你八哥來耍威風?”都說打奴欺主,胤礽自然不高興,臉一沉,“莫忘了,孤還是太子呢,半君也是君!” “二哥這話可就說的遠了,小弟對你一向存著敬仰之心的!”胤莪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厚的紙卷,“二哥不妨打開看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想到老話,胤礽猶豫了一下,一努嘴,示意何柱兒接過來! “怎麼,二哥還擔心弟弟給你玩圖窮匕見的遊戲麼?”胤莪的手一抽避開何柱兒,親手展開一小段送到胤礽面前,“二哥請看!” “百官行述?”看著白底的四個黑體字,胤礽疑惑不解,再瞧胤莪嘴角莫名的笑意,心領神會的左右揮手,“你們都退下!” “還有你!”胤莪一指胤礽身側的何柱兒,“滾的遠遠地,省的十爺看見你噁心!” 眾人悄聲而退,胤莪親自走到門口掩上了房門,回身對胤礽笑道:“二哥,你當八哥身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追隨者?真是他仁愛得人心麼?” “你的意思是——” “八哥的確仁愛,可論起仁愛普天之下誰又能及得上皇阿瑪,咱們兄弟中誰又能及得上太子二哥?”胤莪陰測測道:“若只是仁愛就能有人擁護,八哥何必跟我跟老九結黨?”胤莪一指胤礽手裡的紙卷,“《百官行述》為戶部郎官任伯安所做,這任伯安自工部輾轉吏部、刑部、戶部,一幅好記性,更是包打聽的性子,將我大清四品以上官員之履歷、政績乃至隱私事皆錄之於筆端,耗近十年專此一事,取名做《百官行述》。十弟我為八哥拉攏朝臣,以此《百官行述》開路,自然是無往不利,莫之不從!” “二哥手裡的這一卷就是專門記錄您的!” “你說什麼?”如此驚天秘聞讓胤礽心裡一驚,看當頭一句“康熙二十九年,索額圖與太子密謀弒君事”,手一抖,紙卷骨碌碌滾到地上! “一派胡言!” 其年皇阿瑪第一次親征噶爾丹,因為大意輕敵糧草為噶爾丹所焚,騎虎難下憂思過重的皇阿瑪更患上了瘧疾,自己不確定索額圖是不是存了其他念頭,但急調糧食的聖旨的確被他忽視了,直到自己親自押運糧草至西征前線,被西洋教士白澤獻上金雞納霜治好的皇阿瑪還說了“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的笑話呢! “可惡!這任伯安當剮!”胤礽也顧不上裝病了,一骨碌爬起來,狠狠的在紙捲上碾上幾腳,還不解恨,“老十,你剛才說這個任伯安在哪?戶部是吧?孤這就稟報皇阿瑪,將其抄家滅族!” “二哥,您確定自己真要稟告皇阿瑪?” 胤礽憤懣,胤莪倒是自顧自的坐上椅子,從袖中取出摺扇,唰的展開了,愜意的輕搖,“若皇阿瑪問起小弟,小弟我天生膽小,怕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胤礽被這話噎的一滯,知無不言,那就是說被自己丟下的這份他也要說出來咯?以自己現在與皇阿瑪的關係,皇阿瑪會怎麼想?莫須有,能殺岳飛,何嘗不能廢太子?若這一天早來,自己的下定的決心,做出的佈置不都成了鏡花水月? 人煩躁的在地上疾走幾步,猛地一停,“老十,咱們兄弟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吧,你找二哥究竟要做什麼?” “唰”,胤莪的摺扇一收,“太子二哥,我的來意進門就說了,‘早日康復,重理朝政’,您難道忘記了?” “十弟,你覺得這話哥哥能信麼?敢信麼?”胤礽凝眉道:“莫忘了這些年,你與八弟、九弟——” “八爺黨是吧?”胤莪打斷了胤礽,“可朝臣們知道的只是仁愛八爺,豪爽九爺,誰又記得背後扇陰風點鬼火好拿人把柄的愛新覺羅胤莪?便是那哥倆又何曾當我是兄弟?” “老八斷腿之日,曾當著老九的面說要將八爺黨託付於我,還說什麼我是兄弟中除太子哥哥外審問最為尊貴者,理應當仁不讓,更要滄海橫流。小弟面上雖推拒,心裡卻是暗美,為此還曾悄悄找白雲觀的張德明老神仙曾給十弟批過一卦——你猜是什麼?”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難與共孤光,悽然當北望。”胤莪語聲滄然,“那時候小弟還賞了張德明兩腳,直到後來才明白,老八不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推出我來跟哥哥你打擂臺,背後卻讓老九蟄伏在弘皙侄兒身邊,可憐小弟頭一回出頭就碰上了麝月那個賤人,而太子妃嫂子仙逝,老八拆了門口的磚頭就變成了廉郡王,奴才們說了,登門道賀的轎子已經排滿了他的府前大街!” “對比老八,小弟這不正中了‘大夢毬涼’的讖語?”胤莪攥摺扇的手暴出青筋,“你說,小弟還有必要上杆子的去為他做嫁衣裳麼?” “可你為什麼選我?”胤礽依舊放心不下,“若只是‘與孤’,老四也是郡王呢,他也可面南背北端坐銀安殿稱孤道寡了!” “二哥難道忘了讖語中的‘難與’二字”,胤莪苦笑,“兄弟跟太監沒啥區別,老四內惟難修是活騾子,他自己都承認的事,小弟找他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 哈哈哈,胤礽總算暢快的笑出來。 他自然是暢快了,胤莪既然提到《百官行述》,自然不能是這一卷,老八能用這東西做要挾,自己難道不能做的更好?難得胤莪還是“太監”,除了對自己忠心耿耿註定他沒有半點威脅,笑罷了,“說吧,你想怎麼出頭,只要二哥能答應你的,絕無二話!” “小弟能有什麼要求?”胤莪咬牙切齒,“小弟只想要一個公道,有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該退回來!” “用《百官行述》?”胤礽的眉毛重又皺起來,先光屁股再笑別人,有意思麼? “當然不是!君子有成人之美,自不能幹遺禍的勾當,”胤莪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猛地一拉門……

第一七二章 大夢毬涼,太子之美

聖旨傳檄,胤礽一樣在砸桌子踹板凳。

有驚悸,一口氣四個貝勒、兩個郡王,若把太子位比作高枝,那皇子們從貝子至貝勒,從郡王到親王的冊封歷程,就像蝸牛爬藤,一步一步,等到葡萄成熟它也就上來了!

有憤怒,因為冊封者似乎都跟自己不登對。

魘勝自己的老大,“直”貝子?覬覦儲位就下死力的對付自己就叫“直”?原本的喪家犬,賜個宅子叫“觀德處”還古北口練兵,遠處看著自己的德行,不合心意就帶兵來攻?差點就舉旗造反的老三,誠貝勒?心有不平就造反叫實誠?給個新窩兒叫討源書屋,提醒他不忘“造反”的源頭在自己身上?

老四在熱河就早已表露心跡,這回竟然封了郡王,哪怕庸也是郡王啊!再加上踹都不走的老十三,這就是新鮮出爐的四爺黨!

老八,驃著老九、老十裹挾了一堆朝臣早被稱為八爺黨,此番跳級冊封,郡王與貝勒的組合,想來更能壯大門戶。更不能忘,老八與老大交好,人望加兵權,很可怕!

最曖昧就是還未開府就得了貝勒稱號的胤禵,老四的親弟弟,與老八關係更好,兩方若是聯手,這小子怕是能“擁正”!

思前想後,冷靜下來的胤礽只剩下決絕,皇阿瑪,你這是在逼我啊!

聽聞胤莪來探視,胤礽在“病”榻之上接見了他。褪去外衫只著明黃的中衣,額頭頂著一方白巾,滿臉潮紅,狂躁、憤怒或大慟都可以稱為激動,故其表象也類似,胤礽看起來很像是病人呢!

他可不知道胤莪的心思早變,既把其當做八爺黨的鐵桿,無論如何不會給對方留住把柄的機會!

“臣弟參見太子二哥,”胤莪跪地打千,“願二哥早日康復,重理朝政!”

一句話說的胤礽皺眉,康復也就罷了,“重理”是什麼意思?顰眉間假模假式的咳嗽幾聲,也不叫起來,道:“若十弟只是來看二哥,二哥在這謝過了,若是來跟二哥逗悶子的,何柱兒,收下十弟的禮物,請他出去!”

收了東西再把人轟出去,在胤礽看來,挑撥自己與阿瑪之間的關係是胤莪作為敵對方的自覺,反過來,自己哪怕“窮兇極惡”也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十爺,您——”伺候的一旁的何柱兒被胤莪狠狠一瞪,嚇得不敢再言語,所說主大奴大,可他不是心虛麼?

“喲,我說十弟,你這是覺得二哥要敗了,提前替你八哥來耍威風?”都說打奴欺主,胤礽自然不高興,臉一沉,“莫忘了,孤還是太子呢,半君也是君!”

“二哥這話可就說的遠了,小弟對你一向存著敬仰之心的!”胤莪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厚的紙卷,“二哥不妨打開看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想到老話,胤礽猶豫了一下,一努嘴,示意何柱兒接過來!

“怎麼,二哥還擔心弟弟給你玩圖窮匕見的遊戲麼?”胤莪的手一抽避開何柱兒,親手展開一小段送到胤礽面前,“二哥請看!”

“百官行述?”看著白底的四個黑體字,胤礽疑惑不解,再瞧胤莪嘴角莫名的笑意,心領神會的左右揮手,“你們都退下!”

“還有你!”胤莪一指胤礽身側的何柱兒,“滾的遠遠地,省的十爺看見你噁心!”

眾人悄聲而退,胤莪親自走到門口掩上了房門,回身對胤礽笑道:“二哥,你當八哥身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追隨者?真是他仁愛得人心麼?”

“你的意思是——”

“八哥的確仁愛,可論起仁愛普天之下誰又能及得上皇阿瑪,咱們兄弟中誰又能及得上太子二哥?”胤莪陰測測道:“若只是仁愛就能有人擁護,八哥何必跟我跟老九結黨?”胤莪一指胤礽手裡的紙卷,“《百官行述》為戶部郎官任伯安所做,這任伯安自工部輾轉吏部、刑部、戶部,一幅好記性,更是包打聽的性子,將我大清四品以上官員之履歷、政績乃至隱私事皆錄之於筆端,耗近十年專此一事,取名做《百官行述》。十弟我為八哥拉攏朝臣,以此《百官行述》開路,自然是無往不利,莫之不從!”

“二哥手裡的這一卷就是專門記錄您的!”

“你說什麼?”如此驚天秘聞讓胤礽心裡一驚,看當頭一句“康熙二十九年,索額圖與太子密謀弒君事”,手一抖,紙卷骨碌碌滾到地上!

“一派胡言!”

其年皇阿瑪第一次親征噶爾丹,因為大意輕敵糧草為噶爾丹所焚,騎虎難下憂思過重的皇阿瑪更患上了瘧疾,自己不確定索額圖是不是存了其他念頭,但急調糧食的聖旨的確被他忽視了,直到自己親自押運糧草至西征前線,被西洋教士白澤獻上金雞納霜治好的皇阿瑪還說了“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國門”的笑話呢!

“可惡!這任伯安當剮!”胤礽也顧不上裝病了,一骨碌爬起來,狠狠的在紙捲上碾上幾腳,還不解恨,“老十,你剛才說這個任伯安在哪?戶部是吧?孤這就稟報皇阿瑪,將其抄家滅族!”

“二哥,您確定自己真要稟告皇阿瑪?”

胤礽憤懣,胤莪倒是自顧自的坐上椅子,從袖中取出摺扇,唰的展開了,愜意的輕搖,“若皇阿瑪問起小弟,小弟我天生膽小,怕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胤礽被這話噎的一滯,知無不言,那就是說被自己丟下的這份他也要說出來咯?以自己現在與皇阿瑪的關係,皇阿瑪會怎麼想?莫須有,能殺岳飛,何嘗不能廢太子?若這一天早來,自己的下定的決心,做出的佈置不都成了鏡花水月?

人煩躁的在地上疾走幾步,猛地一停,“老十,咱們兄弟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吧,你找二哥究竟要做什麼?”

“唰”,胤莪的摺扇一收,“太子二哥,我的來意進門就說了,‘早日康復,重理朝政’,您難道忘記了?”

“十弟,你覺得這話哥哥能信麼?敢信麼?”胤礽凝眉道:“莫忘了這些年,你與八弟、九弟——”

“八爺黨是吧?”胤莪打斷了胤礽,“可朝臣們知道的只是仁愛八爺,豪爽九爺,誰又記得背後扇陰風點鬼火好拿人把柄的愛新覺羅胤莪?便是那哥倆又何曾當我是兄弟?”

“老八斷腿之日,曾當著老九的面說要將八爺黨託付於我,還說什麼我是兄弟中除太子哥哥外審問最為尊貴者,理應當仁不讓,更要滄海橫流。小弟面上雖推拒,心裡卻是暗美,為此還曾悄悄找白雲觀的張德明老神仙曾給十弟批過一卦——你猜是什麼?”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難與共孤光,悽然當北望。”胤莪語聲滄然,“那時候小弟還賞了張德明兩腳,直到後來才明白,老八不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推出我來跟哥哥你打擂臺,背後卻讓老九蟄伏在弘皙侄兒身邊,可憐小弟頭一回出頭就碰上了麝月那個賤人,而太子妃嫂子仙逝,老八拆了門口的磚頭就變成了廉郡王,奴才們說了,登門道賀的轎子已經排滿了他的府前大街!”

“對比老八,小弟這不正中了‘大夢毬涼’的讖語?”胤莪攥摺扇的手暴出青筋,“你說,小弟還有必要上杆子的去為他做嫁衣裳麼?”

“可你為什麼選我?”胤礽依舊放心不下,“若只是‘與孤’,老四也是郡王呢,他也可面南背北端坐銀安殿稱孤道寡了!”

“二哥難道忘了讖語中的‘難與’二字”,胤莪苦笑,“兄弟跟太監沒啥區別,老四內惟難修是活騾子,他自己都承認的事,小弟找他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

哈哈哈,胤礽總算暢快的笑出來。

他自然是暢快了,胤莪既然提到《百官行述》,自然不能是這一卷,老八能用這東西做要挾,自己難道不能做的更好?難得胤莪還是“太監”,除了對自己忠心耿耿註定他沒有半點威脅,笑罷了,“說吧,你想怎麼出頭,只要二哥能答應你的,絕無二話!”

“小弟能有什麼要求?”胤莪咬牙切齒,“小弟只想要一個公道,有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該退回來!”

“用《百官行述》?”胤礽的眉毛重又皺起來,先光屁股再笑別人,有意思麼?

“當然不是!君子有成人之美,自不能幹遺禍的勾當,”胤莪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猛地一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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