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減丁,榻旁不容人臥

匪君天下·毛毛的老爸·2,635·2026/3/24

第二六三章 減丁,榻旁不容人臥 確實如仁憲皇太后所想,雍正信了。事實上,作為皇帝,他必須相信! 之所以強調他皇帝的身份,因為有一句老話叫屁股決定腦袋,所處的位置不同想法也大相徑庭。 真的,若他還是太子,連儲位都岌岌可危的時候,他甚至要把石玉婷送給弘皙沖喜,左腳踩右腳墊高去打別人的臉,首先就是把自己當笑話,這樣的心態足以媲美臨死拉個墊背,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 那時候允禛要說太后能扶持他上位,肯定是溺水瀕死的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左右如何?控制又如何?他寧可做傀儡! 但他現在是皇帝,把太后請來泰山石一樣放在這鎮壓諸位皇子,就是不希望自己的金面有絲毫受損。天地一人正大光明,連聲名有損的事兒都不願幹,他會喜歡背後栓根線?更別說這根線還可能牽扯愛新覺羅幾代人! 一樣是天地一人,千秋萬代,該是朕該考慮的,有世祖、聖祖為鑑,您作為太皇太后還是在享享清福的好! 當然了,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允禛是不是在危言聳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夫妻同林鳥,難來各自飛,死到臨頭,拉出孝莊皇太后做“擋箭牌”又算得了什麼?直到老四嘴裡說出了“減丁”倆字兒! 說減丁,必須要提到一段滿清收服治理蒙古各部的舊話。 前明代元,蒙古人失國也散亂成大小不同的部落。前明稱之為漠南蒙古、漠北蒙古與青海蒙古,控制著包括如今的內蒙、新疆、青海、外蒙乃至如今俄羅斯的大片區域,也一直被前明視為心腹大患。如明成祖朱棣時,國力昌盛舉國攻伐,到了後世,子孫少了勇武國力也衰退,則採取了以夷制夷之策。 以夷制夷的精髓是拉一個打一個。女真與蒙古毗鄰,也因此成為被扶持的對象,正是在前明的綏靖之下,清太祖努爾哈赤率領建州女真一步步壯大,統一各部建立後金政權,定都盛京。 漠南蒙古與後金毗鄰,林丹汗作為部族中最大的一個,主動與前明結盟,聯手遏制努爾哈赤的擴張。而努爾哈赤則利用蒙古各部落、氏族之間的矛盾,採取招撫、利誘、通婚、脅迫等手段,分化各部,孤立林丹汗。至於天聰九年,一場征伐之後,林丹汗身死,其子出降,獻出元代傳國玉璽“制誥之寶”。漠南蒙古再也沒了對抗努爾哈赤的力量。 天聰十年,漠南蒙古各部王公臺吉來盛京朝覲,奉清太宗皇太極為蒙古大汗。因其正式臣服也被稱為內屬蒙古,分別是察哈爾、歸化城土默特、唐努烏梁海、科布多四部。通行八旗制度,直接隸屬將軍、都統等。漠南蒙古自此變成八旗蒙古,與八旗滿洲、八旗漢軍沒有任何區別。朝廷設察哈爾都統、綏遠城將軍、烏里雅蘇臺將軍、科布多參贊大臣等職務進行管理。 崇德二年,青海蒙古、漠北蒙古以九白“八匹白馬一匹白駱駝”為貢品,來盛京朝貢,自此接為盟友,清朝稱之為外藩蒙古。訂好了盟約,滿清也徹底掃清了後顧之憂,翌日,滿蒙聯軍踏平山海關,清取明而代之牧天下。 對於蒙古族的治理,朝廷遵守了當年的盟約,依據與大清“本土”的地域關係,劃分了不毗鄰的外扎薩克蒙古,毗鄰的內扎薩克蒙古。外蒙古設立四盟,三年一會盟,盟主自選,只需在朝廷備案。盟下為旗,各旗長官為扎薩克,由原部落貴族產生,掌管一旗政令,行世襲,只需定期覲見皇帝,下屬臺吉,佐領、參領、驍騎校等皆由其任命,給予高度自治。聽調不聽宣。 對與各位扎薩克的爵位,朝廷分別冊封為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固山貝子、輔國公等。少數還可保持汗王的稱號,比如弘皙生母李佳氏的父親。 內蒙古的科爾沁以其十四旗的總兵力,長期把持了盟主之位,皇家則採取了聯姻的和柔之術。 當然,這都是表面現象,事實上,還是那句屁股決定腦袋的話,與帝王交,可同患難不可同富貴。因為君王具有獨一性,睡榻之旁,斷然不容他人安臥! 任何領導都有這樣的自覺,那就是不管什麼時候,自己的實力必定要超過被領導者,否則就會天地倒懸。因為對被領導者來講,拳頭大就是真理! 蒙古先祖的榮耀無人不知,現在說國族騎射無雙,往前推幾十上百年,這兩下還是跟蒙人學的呢!質量不能佔優,就要在數量上限制,這就是減丁之政的由來! 於戰時,減丁的辦法有許多,比如設立些敢死隊之類的,騎馬攻城的事不是沒幹過,和平時期的減丁也分為三種,一種是比較野蠻的,比如朝廷就曾規定,以過車輪者為丁,科爾沁蒙古男丁上限是八萬,超過的就要殺掉。 或者有人會問,那些扎薩克難道是傻子?會眼睜睜的任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事實上,他們不光同意,連動手殺人都是他們自己人! 別忘了,蒙古一直是以姓氏組成的部落聯盟,作為遊牧民族,為了一塊豐美的草場都可能爆發一場戰爭,再加上作為統治者的扎薩克一樣不希望有人能威脅自己的位子,他只需要把屠刀對準那些反對派或可能的反對派就行!那時候他可不會想有一天異類都殺完,要不要揮淚斬子孫! 另一種是比較柔和的“興黃教、柔蒙藏、定邊庭”。黃教就是喇嘛教,朝廷對喇嘛進行冊封,在京有五大喇嘛被尊為國師,活佛喇嘛不事生產,專由廟屬民供養。先讓喇嘛成了貴族,再頒佈法令,一戶蒙古人如有三到五個男子,必須有二到三個出家當喇嘛,喇嘛可以不忌葷腥但絕對是不能娶妻的。這可是比計劃生育更厲害的減丁之策,長此以往人口必定減少。 還有第三種就是畫地為牢,《大清會典》規定,外藩蒙古不得越旗放牧遊獵,不得學習漢文化,並禁止內地人出關種地,凡出關經商必須持有理藩院發的票證,限定一年,不準留滯各部娶妻生產。就此限制了草原民族的進步。 這其中,作為外藩蒙古的科爾沁又成了例外。 不管是不是孝莊皇太后的緣故,自世祖開始,科爾沁草原的減丁之策就斷絕了,至少雍正從未聽說過。世祖的一後四妃又皆來自科爾沁,朝廷對科爾沁自然也是大幅優待,雍正做太子也曾隨皇阿瑪接見過科爾沁的王公大臣,親眼見過這些王公身邊的漢家謀士先生們! 允禛所說“愛新覺羅的皇家傳承由科爾沁的女人把握”,或者是莫須有,但雍正確信,科爾沁的崛起勢在必行! 還是那句天地一人,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為了愛新覺羅的江山社稷,不管仁憲太后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必須要斷了她老人家的念想! 於是,他沒有“勃然而怒”,沒有揮舞孝道的大旗反掌拿下允禛,反倒是“替”他說話了——“押著”他給太后道歉,貌似牛不喝水強按頭,可押著,未嘗不是告訴太后,你必須要原諒他,否則就是折了朕的面子! 新皇的面子能折嗎? 看看皇上依舊放在允禛肩上的手,太后的臉色再變,執子之手,與子同仇。皇上要用這樣的方式向允禛,也向哀家表明心意吧?不知道太子在一瞬間轉了如是多的念頭,太后只是恨他過河拆橋! “哀家累了,送哀家回春暉堂!” 慈寧宮盡在咫尺,她卻要回春暉堂,由此可見她的心裡究竟有多麼的失落! “孫兒等恭送皇祖母” 然雍正卻沒有絲毫的憐憫,屁股決定腦袋,他就算不過河也要拆橋!

第二六三章 減丁,榻旁不容人臥

確實如仁憲皇太后所想,雍正信了。事實上,作為皇帝,他必須相信!

之所以強調他皇帝的身份,因為有一句老話叫屁股決定腦袋,所處的位置不同想法也大相徑庭。

真的,若他還是太子,連儲位都岌岌可危的時候,他甚至要把石玉婷送給弘皙沖喜,左腳踩右腳墊高去打別人的臉,首先就是把自己當笑話,這樣的心態足以媲美臨死拉個墊背,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

那時候允禛要說太后能扶持他上位,肯定是溺水瀕死的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左右如何?控制又如何?他寧可做傀儡!

但他現在是皇帝,把太后請來泰山石一樣放在這鎮壓諸位皇子,就是不希望自己的金面有絲毫受損。天地一人正大光明,連聲名有損的事兒都不願幹,他會喜歡背後栓根線?更別說這根線還可能牽扯愛新覺羅幾代人!

一樣是天地一人,千秋萬代,該是朕該考慮的,有世祖、聖祖為鑑,您作為太皇太后還是在享享清福的好!

當然了,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允禛是不是在危言聳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夫妻同林鳥,難來各自飛,死到臨頭,拉出孝莊皇太后做“擋箭牌”又算得了什麼?直到老四嘴裡說出了“減丁”倆字兒!

說減丁,必須要提到一段滿清收服治理蒙古各部的舊話。

前明代元,蒙古人失國也散亂成大小不同的部落。前明稱之為漠南蒙古、漠北蒙古與青海蒙古,控制著包括如今的內蒙、新疆、青海、外蒙乃至如今俄羅斯的大片區域,也一直被前明視為心腹大患。如明成祖朱棣時,國力昌盛舉國攻伐,到了後世,子孫少了勇武國力也衰退,則採取了以夷制夷之策。

以夷制夷的精髓是拉一個打一個。女真與蒙古毗鄰,也因此成為被扶持的對象,正是在前明的綏靖之下,清太祖努爾哈赤率領建州女真一步步壯大,統一各部建立後金政權,定都盛京。

漠南蒙古與後金毗鄰,林丹汗作為部族中最大的一個,主動與前明結盟,聯手遏制努爾哈赤的擴張。而努爾哈赤則利用蒙古各部落、氏族之間的矛盾,採取招撫、利誘、通婚、脅迫等手段,分化各部,孤立林丹汗。至於天聰九年,一場征伐之後,林丹汗身死,其子出降,獻出元代傳國玉璽“制誥之寶”。漠南蒙古再也沒了對抗努爾哈赤的力量。

天聰十年,漠南蒙古各部王公臺吉來盛京朝覲,奉清太宗皇太極為蒙古大汗。因其正式臣服也被稱為內屬蒙古,分別是察哈爾、歸化城土默特、唐努烏梁海、科布多四部。通行八旗制度,直接隸屬將軍、都統等。漠南蒙古自此變成八旗蒙古,與八旗滿洲、八旗漢軍沒有任何區別。朝廷設察哈爾都統、綏遠城將軍、烏里雅蘇臺將軍、科布多參贊大臣等職務進行管理。

崇德二年,青海蒙古、漠北蒙古以九白“八匹白馬一匹白駱駝”為貢品,來盛京朝貢,自此接為盟友,清朝稱之為外藩蒙古。訂好了盟約,滿清也徹底掃清了後顧之憂,翌日,滿蒙聯軍踏平山海關,清取明而代之牧天下。

對於蒙古族的治理,朝廷遵守了當年的盟約,依據與大清“本土”的地域關係,劃分了不毗鄰的外扎薩克蒙古,毗鄰的內扎薩克蒙古。外蒙古設立四盟,三年一會盟,盟主自選,只需在朝廷備案。盟下為旗,各旗長官為扎薩克,由原部落貴族產生,掌管一旗政令,行世襲,只需定期覲見皇帝,下屬臺吉,佐領、參領、驍騎校等皆由其任命,給予高度自治。聽調不聽宣。

對與各位扎薩克的爵位,朝廷分別冊封為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固山貝子、輔國公等。少數還可保持汗王的稱號,比如弘皙生母李佳氏的父親。

內蒙古的科爾沁以其十四旗的總兵力,長期把持了盟主之位,皇家則採取了聯姻的和柔之術。

當然,這都是表面現象,事實上,還是那句屁股決定腦袋的話,與帝王交,可同患難不可同富貴。因為君王具有獨一性,睡榻之旁,斷然不容他人安臥!

任何領導都有這樣的自覺,那就是不管什麼時候,自己的實力必定要超過被領導者,否則就會天地倒懸。因為對被領導者來講,拳頭大就是真理!

蒙古先祖的榮耀無人不知,現在說國族騎射無雙,往前推幾十上百年,這兩下還是跟蒙人學的呢!質量不能佔優,就要在數量上限制,這就是減丁之政的由來!

於戰時,減丁的辦法有許多,比如設立些敢死隊之類的,騎馬攻城的事不是沒幹過,和平時期的減丁也分為三種,一種是比較野蠻的,比如朝廷就曾規定,以過車輪者為丁,科爾沁蒙古男丁上限是八萬,超過的就要殺掉。

或者有人會問,那些扎薩克難道是傻子?會眼睜睜的任自己的子民被屠戮?事實上,他們不光同意,連動手殺人都是他們自己人!

別忘了,蒙古一直是以姓氏組成的部落聯盟,作為遊牧民族,為了一塊豐美的草場都可能爆發一場戰爭,再加上作為統治者的扎薩克一樣不希望有人能威脅自己的位子,他只需要把屠刀對準那些反對派或可能的反對派就行!那時候他可不會想有一天異類都殺完,要不要揮淚斬子孫!

另一種是比較柔和的“興黃教、柔蒙藏、定邊庭”。黃教就是喇嘛教,朝廷對喇嘛進行冊封,在京有五大喇嘛被尊為國師,活佛喇嘛不事生產,專由廟屬民供養。先讓喇嘛成了貴族,再頒佈法令,一戶蒙古人如有三到五個男子,必須有二到三個出家當喇嘛,喇嘛可以不忌葷腥但絕對是不能娶妻的。這可是比計劃生育更厲害的減丁之策,長此以往人口必定減少。

還有第三種就是畫地為牢,《大清會典》規定,外藩蒙古不得越旗放牧遊獵,不得學習漢文化,並禁止內地人出關種地,凡出關經商必須持有理藩院發的票證,限定一年,不準留滯各部娶妻生產。就此限制了草原民族的進步。

這其中,作為外藩蒙古的科爾沁又成了例外。

不管是不是孝莊皇太后的緣故,自世祖開始,科爾沁草原的減丁之策就斷絕了,至少雍正從未聽說過。世祖的一後四妃又皆來自科爾沁,朝廷對科爾沁自然也是大幅優待,雍正做太子也曾隨皇阿瑪接見過科爾沁的王公大臣,親眼見過這些王公身邊的漢家謀士先生們!

允禛所說“愛新覺羅的皇家傳承由科爾沁的女人把握”,或者是莫須有,但雍正確信,科爾沁的崛起勢在必行!

還是那句天地一人,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為了愛新覺羅的江山社稷,不管仁憲太后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必須要斷了她老人家的念想!

於是,他沒有“勃然而怒”,沒有揮舞孝道的大旗反掌拿下允禛,反倒是“替”他說話了——“押著”他給太后道歉,貌似牛不喝水強按頭,可押著,未嘗不是告訴太后,你必須要原諒他,否則就是折了朕的面子!

新皇的面子能折嗎?

看看皇上依舊放在允禛肩上的手,太后的臉色再變,執子之手,與子同仇。皇上要用這樣的方式向允禛,也向哀家表明心意吧?不知道太子在一瞬間轉了如是多的念頭,太后只是恨他過河拆橋!

“哀家累了,送哀家回春暉堂!”

慈寧宮盡在咫尺,她卻要回春暉堂,由此可見她的心裡究竟有多麼的失落!

“孫兒等恭送皇祖母”

然雍正卻沒有絲毫的憐憫,屁股決定腦袋,他就算不過河也要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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