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造反

妃來橫禍·江小湖·2,082·2026/3/24

43造反 “我們今天這要說的,是日曜王朝當年那赫赫有名的戰神,大將軍王,十三爺的故事……” 厲樓月的心尖兒一顫,立即坐直了身子,側耳傾聽。 * 兩個時辰後。 “嗚嗚嗚,嗚嗚嗚……”他正坐在廂房中閉著眼睛打坐,只聽到一陣傷心的哭泣聲,慢慢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姑娘已經趴在他房中的桌子上哭個不停。 “嗚嗚嗚,好,好難過,感覺心都快被撕碎了,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厲樓月想著剛才說書人說的關於十三王爺的故事,抽泣著問道。 “誰?”他問。 “大將軍王――十三爺,聽說,他遁入空門,出家當了和尚,青燈古寺,孤寂一生,雖已離開曜京多年,可是他的名字從未在人們腦海中消失過,他們仍然時時會講著關於他的故事。”厲樓月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人,臉頰上掛著清冷晶瑩的淚珠子。 他道是什麼,聽完厲樓月這話,重新閉上了眼睛,不為所動。看到他這樣平靜的樣子,厲樓月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走到他面前,問道,“和尚,你怎麼這樣冷漠,難道你不覺得他真的好可憐嗎?” “人生無常,愛過,就足以,你怎知他可憐?”他淡淡道,卻掩不住口中那輕輕一個嘆息。 “咦?”厲樓月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不禁上下打量著他,英武俊逸,渾身那隱藏不住的貴氣,尤其那一雙罕見的桃花眼,哪有和尚長著一雙這樣的眼睛的? 她腦中一片靈光閃現―― “和尚,莫非你就是……就是……”她只覺得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整個人激動地快要說不出話來,可是怕引起別人注意,她緊緊壓抑著心中的狂喜,不敢完全說出來。 “一切都是虛無,身份是虛無的,名字是虛無的,就連活著,也是一種虛無,你看我肉體在這,其實我的靈活早已隨著他們遠去,所以,根本不必追究什麼?”他將佛珠拿在手中,彷彿早已看淡一切。 “那你真的是,真的是……”厲樓月聽不懂他這些看破紅塵的深奧的話,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此時此刻,正和那個人們念念不忘的人在一起。 在宮裡的時候,她也數次聽逐不悔提起,他曾經數度微服私訪清靈山,可是,都不曾見到他想見的人。 但是,他現在怎麼會出現在京城呢? “隨我去個地方吧。”他對她的問題不置可否,彈了彈身上袈裟,起身,朝門外走去,那背影,器宇軒昂,透過這背影,厲樓月彷彿看到當年馳騁沙場的錚錚男兒,彷彿還能聽到在那梨花林中,他對自己心愛的女子訴說的誓言。 她的眼睛溼潤了,因為她看到了他的……寂寞。 * 離王府密室,室內繚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坐下身穿鎧甲,整裝待發,眼中閃現著血腥的精光的將領們抬眼望著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子。 他已經這樣一動不動快三個時辰了。 “離王,可靠消息,皇帝已病入膏肓,昨天夜裡就吐血六次,宮女們熬了一晚上的藥,可他一口也沒喝過,全部倒掉了。依我們推斷,他今日在大殿上不過裝模作樣,其實已經快油盡燈枯了,末將等人認為,此時是發動進攻最好的時機!” “沒錯!把皇帝從龍椅上攆下來!這皇位原本屬於離王殿下你的!這日曜王朝的天下,是屬於四爺子孫的!” “離王殿下,造反吧,如果成功了,就把逐不悔和逐綺羅殺了!永絕後患!如果失敗,末將等人定然不會供出殿下,屆時,殿下就說您得到消息有舊臣要造訪,您是進宮護駕的!” 眾誓死效忠的將領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從四王爺枉死至今,已整整十八年,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現在就只等離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揭竿而起了。 “啪。”逐斯年手下一震,放在手旁的杯子被震碎了,茶水順著桌腳流下來。 眾人神情一緊,看著他,等待著。 “按原計劃行事,將逐不悔……”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碎杯子,“趕下皇位!” “是!末將領命!”眾人欣喜若狂而去,離王殿下這回終於下定決心了!日曜王朝將要有一場腥風血雨的鬥爭,鬥爭過後,將會是一片新的天地。 皇宮內院,處處瀰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氛圍。 文華殿外,眾臣跪了一地,個個不時擦著額頭的汗液,緊張不已,太醫們聚集在殿內,研究逐不悔病情。 宮女們快速地進進出出,每次端著一盆清水進去,出來的時候清水就被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甚為嚇人。 “哎!”丞相拉住文華殿的宮女,問道,“這位姑姑,皇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這看著,您都進進出出三趟出來倒水了。” “丞相大人,太醫們將皇上龍榻圍住了,我等只管做事,還哪敢直視皇上龍顏,抱歉!”宮女匆匆端著盆子把水去倒了。 “怎麼樣?丞相大人,皇上現在如何了?”其他幾位重臣圍了過來,問道。 丞相心中一緊,斬釘截鐵答道,“皇上情況很好!” “那怎麼會有那麼多……”大將軍嶽群不解問道。 “大將軍,我說皇上很好就是很好!繼續跪著罷,沒準一會皇上就要宣你我覲見了!”老丞相喝住了大將軍,說道。 “是。”眾人連忙又退了回去,繼續焦急地等待著,文華殿內外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似乎令人難以喘息了。 “咳……咳咳……”殿內,逐不悔的榻前,他掩住嘴唇,用力地咳嗽著,素來蒼白病態的臉色漲的通紅。 “噗!”只聽得一聲響,逐不悔倚靠在龍榻上的身子坐起來,口中一口濃稠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頓時,地上,他的衣襟上,手臂上,都灑上了鮮血,點點團團,就跟那盛開的櫻花一樣,悽美絕倫。 “皇上!”他的貼身護衛,大將軍寶鏡堂立即上前。 “不悔!”逐綺羅一把將虛弱不堪的弟弟攬入懷中,心慌意亂地擦著他嘴角的鮮血,眼淚已經流了滿面。

43造反

“我們今天這要說的,是日曜王朝當年那赫赫有名的戰神,大將軍王,十三爺的故事……”

厲樓月的心尖兒一顫,立即坐直了身子,側耳傾聽。

*

兩個時辰後。

“嗚嗚嗚,嗚嗚嗚……”他正坐在廂房中閉著眼睛打坐,只聽到一陣傷心的哭泣聲,慢慢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那姑娘已經趴在他房中的桌子上哭個不停。

“嗚嗚嗚,好,好難過,感覺心都快被撕碎了,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厲樓月想著剛才說書人說的關於十三王爺的故事,抽泣著問道。

“誰?”他問。

“大將軍王――十三爺,聽說,他遁入空門,出家當了和尚,青燈古寺,孤寂一生,雖已離開曜京多年,可是他的名字從未在人們腦海中消失過,他們仍然時時會講著關於他的故事。”厲樓月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人,臉頰上掛著清冷晶瑩的淚珠子。

他道是什麼,聽完厲樓月這話,重新閉上了眼睛,不為所動。看到他這樣平靜的樣子,厲樓月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走到他面前,問道,“和尚,你怎麼這樣冷漠,難道你不覺得他真的好可憐嗎?”

“人生無常,愛過,就足以,你怎知他可憐?”他淡淡道,卻掩不住口中那輕輕一個嘆息。

“咦?”厲樓月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不禁上下打量著他,英武俊逸,渾身那隱藏不住的貴氣,尤其那一雙罕見的桃花眼,哪有和尚長著一雙這樣的眼睛的?

她腦中一片靈光閃現――

“和尚,莫非你就是……就是……”她只覺得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整個人激動地快要說不出話來,可是怕引起別人注意,她緊緊壓抑著心中的狂喜,不敢完全說出來。

“一切都是虛無,身份是虛無的,名字是虛無的,就連活著,也是一種虛無,你看我肉體在這,其實我的靈活早已隨著他們遠去,所以,根本不必追究什麼?”他將佛珠拿在手中,彷彿早已看淡一切。

“那你真的是,真的是……”厲樓月聽不懂他這些看破紅塵的深奧的話,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此時此刻,正和那個人們念念不忘的人在一起。

在宮裡的時候,她也數次聽逐不悔提起,他曾經數度微服私訪清靈山,可是,都不曾見到他想見的人。

但是,他現在怎麼會出現在京城呢?

“隨我去個地方吧。”他對她的問題不置可否,彈了彈身上袈裟,起身,朝門外走去,那背影,器宇軒昂,透過這背影,厲樓月彷彿看到當年馳騁沙場的錚錚男兒,彷彿還能聽到在那梨花林中,他對自己心愛的女子訴說的誓言。

她的眼睛溼潤了,因為她看到了他的……寂寞。

*

離王府密室,室內繚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坐下身穿鎧甲,整裝待發,眼中閃現著血腥的精光的將領們抬眼望著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子。

他已經這樣一動不動快三個時辰了。

“離王,可靠消息,皇帝已病入膏肓,昨天夜裡就吐血六次,宮女們熬了一晚上的藥,可他一口也沒喝過,全部倒掉了。依我們推斷,他今日在大殿上不過裝模作樣,其實已經快油盡燈枯了,末將等人認為,此時是發動進攻最好的時機!”

“沒錯!把皇帝從龍椅上攆下來!這皇位原本屬於離王殿下你的!這日曜王朝的天下,是屬於四爺子孫的!”

“離王殿下,造反吧,如果成功了,就把逐不悔和逐綺羅殺了!永絕後患!如果失敗,末將等人定然不會供出殿下,屆時,殿下就說您得到消息有舊臣要造訪,您是進宮護駕的!”

眾誓死效忠的將領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從四王爺枉死至今,已整整十八年,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現在就只等離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揭竿而起了。

“啪。”逐斯年手下一震,放在手旁的杯子被震碎了,茶水順著桌腳流下來。

眾人神情一緊,看著他,等待著。

“按原計劃行事,將逐不悔……”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碎杯子,“趕下皇位!”

“是!末將領命!”眾人欣喜若狂而去,離王殿下這回終於下定決心了!日曜王朝將要有一場腥風血雨的鬥爭,鬥爭過後,將會是一片新的天地。

皇宮內院,處處瀰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氛圍。

文華殿外,眾臣跪了一地,個個不時擦著額頭的汗液,緊張不已,太醫們聚集在殿內,研究逐不悔病情。

宮女們快速地進進出出,每次端著一盆清水進去,出來的時候清水就被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甚為嚇人。

“哎!”丞相拉住文華殿的宮女,問道,“這位姑姑,皇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這看著,您都進進出出三趟出來倒水了。”

“丞相大人,太醫們將皇上龍榻圍住了,我等只管做事,還哪敢直視皇上龍顏,抱歉!”宮女匆匆端著盆子把水去倒了。

“怎麼樣?丞相大人,皇上現在如何了?”其他幾位重臣圍了過來,問道。

丞相心中一緊,斬釘截鐵答道,“皇上情況很好!”

“那怎麼會有那麼多……”大將軍嶽群不解問道。

“大將軍,我說皇上很好就是很好!繼續跪著罷,沒準一會皇上就要宣你我覲見了!”老丞相喝住了大將軍,說道。

“是。”眾人連忙又退了回去,繼續焦急地等待著,文華殿內外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似乎令人難以喘息了。

“咳……咳咳……”殿內,逐不悔的榻前,他掩住嘴唇,用力地咳嗽著,素來蒼白病態的臉色漲的通紅。

“噗!”只聽得一聲響,逐不悔倚靠在龍榻上的身子坐起來,口中一口濃稠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頓時,地上,他的衣襟上,手臂上,都灑上了鮮血,點點團團,就跟那盛開的櫻花一樣,悽美絕倫。

“皇上!”他的貼身護衛,大將軍寶鏡堂立即上前。

“不悔!”逐綺羅一把將虛弱不堪的弟弟攬入懷中,心慌意亂地擦著他嘴角的鮮血,眼淚已經流了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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