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三

妃來橫禍·江小湖·2,199·2026/3/24

【四九三】 流蘇站在文華殿前的櫻花樹下,依靠著櫻花樹,抬頭看著那滿樹櫻花。 她的手,拉住一根樹枝,搖晃。 那漫天的櫻花,紛紛揚揚灑落,飄舞到地上,留下一地的粉色。 陽光為櫻花鍍上溫柔地金色,一地燦爛。 流蘇的心,隨著飄落的櫻花而被揪起,她微揚的唇角在思念中顫抖。 她起唇,輕輕念道—— 春淺,紅怨。 掩雙環, 微雨花間畫閒。 無言暗將紅淚彈。 闌珊,香銷輕夢還。 斜倚畫屏思往事, 皆不是, 空作相思字。 憶當時,垂柳絲, 花枝,滿庭蝴蝶兒。 那些美麗的櫻花掉落,旋轉,起舞,徘徊,終究也無力擺脫宿命,化為塵埃。 這裡有些櫻花樹,是她親手栽種的,只為三年之約。 而如今,她只期待這裡載滿櫻花樹,靜靜等待她的良人的歸來。 “皇后娘娘,左右丞相率領著文物百官在殿外求見。” 她正閉著眼睛的時候,杏白走了過來,向她彙報。 “來了?” 她睜開了眼睛。 “嗯,都跪在殿外,說是皇后娘娘不能隨意棄後位,要等皇上回來,才能定奪。” 流蘇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不急,讓他們慢慢跪吧,你先端杯茶過來,讓我喝完茶再說。” “是。” 流蘇走到石桌旁坐下,拿過一本書,慢慢地翻看了起來,一邊翻看著,一邊喝著茶,一點兒也不著急的樣子。 “皇后娘娘,十三爺來了。” 過了片刻,杏白又來通傳。 流蘇聽了,手微微一怔, 他來了?是來質問她的嗎? 還沒有說要不要見,逐野瞳已經徑自邁著步子走了進來,一直走到流蘇的面前,看著她,不說話。 流蘇也看著他,同樣不講話。 見兩人共同沉默著,杏白便給周遭的奴才們使了個眼色,眾人便一一退了下去。 站了許久,逐野瞳突然伸手,一把將流蘇手中的書奪了過去,放到一旁,略顯粗魯地說道—— “你懷了身孕,太醫又囑託過,不能太傷神,還看這些傷腦筋的東西做什麼?” “沒什麼事,就拿來看看,消遣一下。” 逐野瞳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拿了起來,握在手心裡,“怎麼瘦的皮包骨了?跟幾天沒吃過飯似的,你的人都是怎麼照顧你的?” 流蘇看著他—— “你不是來質問我的嗎?” 逐野瞳將她的手放回原處,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我明白,四哥的事,最為難的那個人是你,你怕我和四哥的關係越來越惡化,怕我為難,你便將我排除在計劃外,從頭到尾不讓我參與,自己去做了最艱難的事。” “逐野瞳……” 眼淚慢慢蓄滿流蘇的眼眶。 逐野瞳深深地嘆了口氣,“四哥一生悲苦,又冷血無情,從不對自己的心意做任何的妥協,我們兄弟都是如此。難為你了……” “逐野瞳……”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在她內心最悲傷的時刻,他的這一番話,有多麼大的力量啊。 逐野瞳抬起手來,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糾纏著的愛恨?到如今,我已經不明白,到底,誰才是最痛的那個人,誰才是傷的最深的那個人了。” “你不知道,當我看到四爺滿頭銀髮的時候,我……我的世界都崩塌了。我說過,我從不後悔擒拿了四爺。可是,……我的心裡,為什麼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那麼那麼的痛呢?好像有一把刀詛咒似的一刀又一刀狠狠地要將我的心臟刺穿。三年後,我……還能心安理得的和另外一個人,一起看站在這裡看櫻花嗎?逐野瞳,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逐野瞳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旁,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頭—— “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問題嗎?我問你,這世界上,有什麼是永遠也不會變得嗎?……你說,其實,你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什麼是不變的。承諾會變,誓言會變,不管當初的我愛你說的多麼堅貞,到頭來還是抵不過歲月的蹉跎,不是嗎?” “是,我記得。” 那時在樹下,談天說笑。 “承諾會變,誓言會變,可是,只要心不變,那麼變了的東西,又可以回到原點。” “只要……心不變。” 流蘇喃喃地重複著逐野瞳的話。 三年,逐堯皇要和陸雪凝朝夕相處三年,她從未懷疑過他的心。 可是萬一…… 心未變,其他的,卻變了呢? 這樣,不是更令人無法承受嗎? “皇后,十三爺,左右丞相還領著文武百官跪著呢?要讓他們撤了嗎?” 杏白再度過來通報。 流蘇連忙將所有的心事都收了起來,說道—— “不,可以出去見他們了。” “是。” 當流蘇和逐野瞳的身影一道出現的時候,眾臣連忙磕頭—— “臣等前來,是請求皇后娘娘不要棄後位的。”左丞相說道。 流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起來吧。我心意已決,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皇后娘娘,這日曜王朝自古以來廢后也不是皇后娘娘說了算,一切當由皇上說了算。” 逐野瞳和流蘇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露出了笑容,各自心領神會。 “哦?廢后要一切由皇上說了算?”流蘇佯裝,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 “是!要由皇上說了算,這是國法。” 眾臣說道。 “那你們口口聲聲要求斬了四王爺再將他的首級懸掛於城門之上呢?日曜王朝自開國以來,就沒有任何王爺被處以如此重型,那麼,這是不是也應該由我皇兄回來,再做定奪呢?” 逐野瞳在一旁說道。 流蘇朝他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眾臣聽了,頓時個個啞口無言,同時他們也突然明白了,秦皇后今日在大殿之上摔鳳冠,棄後位,是什麼意思了。 流蘇看著沉默不語的眾人說道—— “四王爺是皇子,又曾經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他這一案,非同小可,本宮和十三爺都無法做出定奪。所以,本宮和十三爺決定,一切等兩年半以後,皇上回來再做定奪。諸位覺得如何?” “這……” 眾人猶豫著互相看了看。 “若你們硬要處死四王爺,就交由左右丞相全權負責吧,本王和皇后不敢下這樣的決定。” 在眾人疑惑之際,逐野瞳補充說明道。 “臣等一致認為,一切等皇上回朝後,再做定奪!” 最後,所有的人跪了下來,齊聲說道。 【行與行只見隔得遠,是因為我是在小黑屋碼字的,小黑屋碼字會自動隔開一行】

【四九三】

流蘇站在文華殿前的櫻花樹下,依靠著櫻花樹,抬頭看著那滿樹櫻花。

她的手,拉住一根樹枝,搖晃。

那漫天的櫻花,紛紛揚揚灑落,飄舞到地上,留下一地的粉色。

陽光為櫻花鍍上溫柔地金色,一地燦爛。

流蘇的心,隨著飄落的櫻花而被揪起,她微揚的唇角在思念中顫抖。

她起唇,輕輕念道——

春淺,紅怨。

掩雙環,

微雨花間畫閒。

無言暗將紅淚彈。

闌珊,香銷輕夢還。

斜倚畫屏思往事,

皆不是,

空作相思字。

憶當時,垂柳絲,

花枝,滿庭蝴蝶兒。

那些美麗的櫻花掉落,旋轉,起舞,徘徊,終究也無力擺脫宿命,化為塵埃。

這裡有些櫻花樹,是她親手栽種的,只為三年之約。

而如今,她只期待這裡載滿櫻花樹,靜靜等待她的良人的歸來。

“皇后娘娘,左右丞相率領著文物百官在殿外求見。”

她正閉著眼睛的時候,杏白走了過來,向她彙報。

“來了?”

她睜開了眼睛。

“嗯,都跪在殿外,說是皇后娘娘不能隨意棄後位,要等皇上回來,才能定奪。”

流蘇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不急,讓他們慢慢跪吧,你先端杯茶過來,讓我喝完茶再說。”

“是。”

流蘇走到石桌旁坐下,拿過一本書,慢慢地翻看了起來,一邊翻看著,一邊喝著茶,一點兒也不著急的樣子。

“皇后娘娘,十三爺來了。”

過了片刻,杏白又來通傳。

流蘇聽了,手微微一怔, 他來了?是來質問她的嗎?

還沒有說要不要見,逐野瞳已經徑自邁著步子走了進來,一直走到流蘇的面前,看著她,不說話。

流蘇也看著他,同樣不講話。

見兩人共同沉默著,杏白便給周遭的奴才們使了個眼色,眾人便一一退了下去。

站了許久,逐野瞳突然伸手,一把將流蘇手中的書奪了過去,放到一旁,略顯粗魯地說道——

“你懷了身孕,太醫又囑託過,不能太傷神,還看這些傷腦筋的東西做什麼?”

“沒什麼事,就拿來看看,消遣一下。”

逐野瞳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拿了起來,握在手心裡,“怎麼瘦的皮包骨了?跟幾天沒吃過飯似的,你的人都是怎麼照顧你的?”

流蘇看著他——

“你不是來質問我的嗎?”

逐野瞳將她的手放回原處,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我明白,四哥的事,最為難的那個人是你,你怕我和四哥的關係越來越惡化,怕我為難,你便將我排除在計劃外,從頭到尾不讓我參與,自己去做了最艱難的事。”

“逐野瞳……”

眼淚慢慢蓄滿流蘇的眼眶。

逐野瞳深深地嘆了口氣,“四哥一生悲苦,又冷血無情,從不對自己的心意做任何的妥協,我們兄弟都是如此。難為你了……”

“逐野瞳……”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在她內心最悲傷的時刻,他的這一番話,有多麼大的力量啊。

逐野瞳抬起手來,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糾纏著的愛恨?到如今,我已經不明白,到底,誰才是最痛的那個人,誰才是傷的最深的那個人了。”

“你不知道,當我看到四爺滿頭銀髮的時候,我……我的世界都崩塌了。我說過,我從不後悔擒拿了四爺。可是,……我的心裡,為什麼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那麼那麼的痛呢?好像有一把刀詛咒似的一刀又一刀狠狠地要將我的心臟刺穿。三年後,我……還能心安理得的和另外一個人,一起看站在這裡看櫻花嗎?逐野瞳,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逐野瞳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旁,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頭——

“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問題嗎?我問你,這世界上,有什麼是永遠也不會變得嗎?……你說,其實,你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什麼是不變的。承諾會變,誓言會變,不管當初的我愛你說的多麼堅貞,到頭來還是抵不過歲月的蹉跎,不是嗎?”

“是,我記得。”

那時在樹下,談天說笑。

“承諾會變,誓言會變,可是,只要心不變,那麼變了的東西,又可以回到原點。”

“只要……心不變。”

流蘇喃喃地重複著逐野瞳的話。

三年,逐堯皇要和陸雪凝朝夕相處三年,她從未懷疑過他的心。

可是萬一……

心未變,其他的,卻變了呢?

這樣,不是更令人無法承受嗎?

“皇后,十三爺,左右丞相還領著文武百官跪著呢?要讓他們撤了嗎?”

杏白再度過來通報。

流蘇連忙將所有的心事都收了起來,說道——

“不,可以出去見他們了。”

“是。”

當流蘇和逐野瞳的身影一道出現的時候,眾臣連忙磕頭——

“臣等前來,是請求皇后娘娘不要棄後位的。”左丞相說道。

流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起來吧。我心意已決,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皇后娘娘,這日曜王朝自古以來廢后也不是皇后娘娘說了算,一切當由皇上說了算。”

逐野瞳和流蘇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露出了笑容,各自心領神會。

“哦?廢后要一切由皇上說了算?”流蘇佯裝,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

“是!要由皇上說了算,這是國法。”

眾臣說道。

“那你們口口聲聲要求斬了四王爺再將他的首級懸掛於城門之上呢?日曜王朝自開國以來,就沒有任何王爺被處以如此重型,那麼,這是不是也應該由我皇兄回來,再做定奪呢?”

逐野瞳在一旁說道。

流蘇朝他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眾臣聽了,頓時個個啞口無言,同時他們也突然明白了,秦皇后今日在大殿之上摔鳳冠,棄後位,是什麼意思了。

流蘇看著沉默不語的眾人說道——

“四王爺是皇子,又曾經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他這一案,非同小可,本宮和十三爺都無法做出定奪。所以,本宮和十三爺決定,一切等兩年半以後,皇上回來再做定奪。諸位覺得如何?”

“這……”

眾人猶豫著互相看了看。

“若你們硬要處死四王爺,就交由左右丞相全權負責吧,本王和皇后不敢下這樣的決定。”

在眾人疑惑之際,逐野瞳補充說明道。

“臣等一致認為,一切等皇上回朝後,再做定奪!”

最後,所有的人跪了下來,齊聲說道。

【行與行只見隔得遠,是因為我是在小黑屋碼字的,小黑屋碼字會自動隔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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