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 第一百章 風雪南宣(六)
“二品法寶!”
“卑鄙!竟然倚仗二品法寶取勝!”
“難道兩個打一個就不卑鄙嗎?”
“是他們兩個聯手在先,被迫反擊也有錯?”
觀戰的人群中卻是互相指責聲一片。
楊慶倒是一臉的無所謂,面帶微笑,對旁交待道:“不用再比了,其他兩個並列第二,平分那十顆願力珠吧。”
說完便撥轉龍駒,回頭率先走了,某人的披風穿在他身上也很拉風。
眾人也陸續迴歸,爭奪彩頭本是件高興的事,如今卻鬧得吵鬧收場。
單獨被熊嘯叫到一旁的範仁芳和方子玉一臉汗顏,一起拱手道歉道:“有負山主厚望!”
倒不是因為沒對上苗毅,人家苗毅打死不下場,他們也沒辦法,自然也怪不到他們頭上,關鍵是兩人連前二十都沒進入,就輸了。
熊嘯呵呵笑著寬慰道:“不用往心上去,這種比試就是搶個彩頭,當不得真,比試是一番情況,到了以命相搏之時,生死之分,又豈是比試的名次能決定的?”
兩人連忙感謝山主的寬宏大量。
誰知熊嘯卻漫不經心道:“各路山主要各率兩名得力手下護送府主將整個南宣府收繳的願力珠押往鎮乙殿,想必秦薇薇也不會帶那小子,你們可以提前早做準備,懂我的意思嗎?”
當然懂,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豈能不懂。
範仁芳和方子玉面面相覷,不知道山主為什麼非要和那小子過不去,只能拱手應下,“是!”
“我不想看到那小子活著回到東來洞,事情做乾淨點,不要留下什麼麻煩。”熊嘯交代一句,轉身而去。
他就不信兩個白蓮五品的修士一起出手,那小子還能有本事逃掉。
鎮海山在南宣的人馬也被秦薇薇召集到了一起,比試中並列第二的公孫羽是最後一個來的,換了身乾淨衣服走進院子。
其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相貌堂堂,頗有玉樹臨風的感覺。
公孫羽一進來就走到負手而立的秦薇薇面前謝罪,說著有負山主厚望之類的,看向秦薇薇的眼神有些異樣。
苗毅卻對一旁的手下傳音道:“我怎麼感覺這位公孫洞主看賤…看山主的眼神不太對勁吶,別是有什麼姦情吧!”
鄭金龍憋笑,看來這位洞主對山主的確沒什麼好感,當即傳音回道:“洞主有所不知,我從門中前輩那裡聽到點訊息,山主前往鎮海山赴任時,這位公孫羽主動向府主請纓,要追隨山主。另有小道訊息說,公孫羽的確早就在追求咱們山主,至於成沒成就不知道了。”
“我說呢,怪不得了,狼狽為奸,什麼樣的上峰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苗毅一臉不屑地暗中嘀嘀咕咕。
鄭金龍想提醒一下洞主,你似乎把你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那邊的秦薇薇卻主動伸手扶了公孫羽胳膊一下,竟然露出難得的笑意,人家今天也的確是給鎮海山爭光了,安慰道:“勝敗乃常事,公孫洞主不必自責,何況你並非敗在技不如人,而是敗在了對方的法寶下…”
她目光瞥到了苗毅臉上,見那傢伙一臉不屑的樣子,好心情頓時沒了,臉上的笑意也頓時全無,冷著一張臉補充了一句,“至少比那些臨陣退縮,不敢上場比試的人強多了!”
“呃……”公孫羽一愣,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苗毅。
其他各路洞主及手下也憋著笑意將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你小子不是牛的很嗎?
“……”說誰呢?怎麼扯到我頭上來了?苗毅一張臉黑成了鍋底,神情抽搐地看著秦薇薇,發現這賤人總是跟自己過不去,看在楊慶待老子不薄的份上,老子忍!
鄭金龍和王子法也有點受不了,他們畢竟是東來洞的一份子,被人這樣當眾羞辱,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心想怪不得洞主罵這女人賤人,的確有夠賤的!
秦薇薇才不管苗毅的心情如何,回頭繼續對公孫羽說道:“府主令各路山主帶兩名得力手下陪同押送南宣今年上繳的東西,本想帶你一同前往,你如今受了傷……”
話還沒說完,公孫羽立刻抱拳請命道:“只是一點小傷,並不礙事,屬下願效犬馬之勞,請山主允許屬下追隨前往。”
姦夫淫婦!苗毅心中暗罵。
秦薇薇有所遲疑,不過在公孫羽的再三請求下,終究是點頭答應了。
回頭又對其他人下令道:“其他各路人馬各自迴歸各自領地。”
“是!”眾人領命散去。
秦薇薇瞥了眼一臉不痛快的苗毅,她心中卻是一陣痛快!
各山頭的人馬,各山頭的洞主,一大幫人,陸陸續續經由南宣府山門離去。
鎮海山各洞洞主估計也是看楊慶的面子才和苗毅表面上客氣一下,可是大家回鎮海山畢竟還是有一段可以同行的路程,然而結伴離開時竟然沒有一個人邀請苗毅,顯然不認為苗毅是和他們一個檔次的。
苗大洞主也不願和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同路回鎮海山境內,免得一路上看臉色鬧得不痛快,遂找了個藉口來到錢子奉和周立勤的修行府邸喝了頓酒才離開。
錢子奉和周立勤今日沒有當值,雙方也算是有了交情,兩人親自將苗毅給送到了山門外。
被前人踐踏得泥雪亂翻的山路上,苗毅領著鄭金龍和王子法快速馳騁而去。
和那群結伴熱熱鬧鬧離去的人比起來,顯得有些寂寥,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苗毅也知道有些事情很現實,憑自己的修為能混上東來洞的洞主完全是因為楊慶的賞識,沒有楊慶也沒有自己的今天,論修為和其他洞主比起來的確有不小的差距,人家看不起你很正常,你總不能要求每個實力比你強的人都放低姿態來結交你,沒那道理,所以說到底還是自己修為太差,怨不得別人。
離了南宣府二百餘裡地,三騎飛蹄馳騁在官道上。
三人都一直默不吭聲沒有說話,只知道悶頭趕路,鄭金龍和王子法也知道洞主的心情不好,保持沉默。
天寒地凍,路途上看不到行人,三人駕馭龍駒飛奔進兩山夾道之際,突然齊齊猛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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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風雪南宣(七)
前蹄揚起的三匹龍駒,後蹄在地上劃出幾道長長的深痕才停下。
兩邊山林中的樹木被層層積雪所覆蓋,前方有一人駕馭著龍駒,單槍匹馬橫在路上,臉上竟然還戴著面具。
這詭異情形讓苗毅三人察覺到了來者不善。
雙方對視在一起,四周靜悄悄,偶爾有積雪從樹冠上嘩啦啦落下,四匹龍駒的鼻孔冒著騰騰熱氣。
一柄銀槍閃現在苗毅的手中,徐徐抬起,指向對方沉聲道:“朋友擋住去路,意欲何為?”
鄭金龍和王子法目泛冷意,眉心嶄露出花開三瓣的白色蓮花幻影,手提武器,齊齊催動坐下龍駒上前護駕。
“不幹什麼,想借你腦袋一用!”
蒙面人一聲冷哼,坐下龍駒突然如離弦之箭般唰地衝來。
“找死!”鄭金龍和王子法厲喝一聲,雙雙衝刺而出,揮槍攔截。
對方揚槍一捅,一股猶如實質的法力轟然衝出。
鄭金龍和王子法大驚,已經避無可避,不得不雙雙拼命揮槍怒擊,想聯手攻破對方的法力攻擊。
轟!
一聲震響,地面的泥雪在法力對撼的衝擊波下爆射向四面八方,兩旁山林樹冠上的積雪嘩啦啦震落。
不過一個照面,鄭金龍和王子法聯手也不是對方的一擊之敵,雖然聯手擊潰了對方的法力攻擊,卻雙雙仰天噴血,震得從龍駒身上倒飛了出去。
施展出的法力能猶如實質般攻擊,這至少要白蓮五品以上的修為才能做到。
苗毅亦是一陣心驚肉跳,自己根本不是這種實力修士的對手,只有一個念頭瞬間閃出,逃!
胯下黑炭迅速甩身,嗖地回頭竄出,撒開四蹄狂奔。
蒙面人壓根就不管鄭金龍和王子法,一擊震飛兩人,也不想花時間殺他們,坐下龍駒載著他急速與飛出的兩人擦身而過,直追苗毅,他的目標似乎只有苗毅。
兩隻龍駒載著兩人一前一後,雙方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緊咬著不放。
苗毅不時回頭觀望,心中焦急,一旦被對方追上了定是死路一條!
‘還不快跑!難道你想讓我成為第二個羅珍嗎?’
苗毅心中在對黑炭怒吼。
希律律!奔跑中的黑炭發出一陣慘烈嘶鳴,瞬間瞪大了雙眼,雙眸隱隱充血,四蹄再次加速,搗騰得如同魅影。
迎面而來的狂風產生了巨大的阻力,苗毅迅速俯身貼在黑炭的後背。
兩匹龍駒前後追趕的速度立刻逐漸拉開。
蒙面人咬了咬牙,他已經在以法力助胯下龍駒加速,竟然還追不上那胖子龍駒,那麼胖,還能跑那麼快,活見鬼了!
可他顯然不想輕易放棄,居然揮槍在胯下龍駒的臀上戳了一槍,坐騎吃疼嘶鳴,速度再次提升了一點。
可依舊是追不上黑炭的速度,雙方距離還在逐漸拉開。
這讓蒙面人也沒了轍,他的法力還不足以遠距離擊殺苗毅,畢竟苗毅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也有一定的法力防禦能力。
在風中,貼在黑炭後背的苗毅不時回頭觀望,見雙方的距離越拉越遠,多少鬆了口氣。
但是對方那樣子顯然是不想輕易放過自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當即決定回南宣府,這一帶也只有南宣府才是個避難的好地方。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一衝入通往南宣府的山路,斜刺裡轟然一道法力襲來。
“呔!”
竟然還有埋伏,避無可避的苗毅悲聲怒吼,急速揮槍,拼勁全力劈出一槍,擊向襲來的法力攻擊,意圖攻破這一擊。
轟!
瞬間人仰馬翻,苗毅噴血飛出,手中銀槍也遠遠脫手飛走了。
他這裡剛砸落在雪地上翻滾,山林中已經跳出一騎,駕馭者的臉上也戴著面具。
對方顯然已經做好了以防萬一的準備,顯然也猜到了萬一苗毅逃過了截殺,最大的可能就是逃回南宣府,所以等在這裡,沒想到苗毅還真的逃過了截殺。
這兩人不是別人,自然是熊嘯派出的範仁芳和方子玉,之前途中截殺的是方子玉,眼前這位是範仁芳。
在雪地中掙扎著吐出幾口血的苗毅雙手虎口崩裂出大大的口子,鮮血淋漓中已經能見到森森白骨。
就在範仁芳要衝上來再次擊殺之際,從雪地翻滾而起的黑炭,以快得難以置信的速度衝了起來,迅速低頭一口,咬住苗毅的腰帶,回頭將苗毅甩向自己的背上。
雙手仍在顫抖的苗毅趕緊調整姿勢,雙腿夾緊了黑炭,任由黑炭帶著自己狂逃。
“這……”範仁芳一愣,這畜生讓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可惜黑炭太胖了,胖得太過顯眼,就算搶到了手,也沒辦法拿出來用,只要一用,肯定就會暴露苗毅是誰殺的。
不過範仁芳反應也快,知道不能讓苗毅回南宣,立刻迂迴截殺,而另一邊的方子玉此時也趕到了,迅速配合範仁芳,一攔一追。
吐出兩口淤血的苗毅,心中的悲憤難以形容。
竟然有兩個至少白蓮五品以上修為的修士要殺自己,究竟是誰要和自己過不去,要致自己於死地?
答案不難猜出,在這個時候能派出兩名白蓮五品以上的修士,又猜到自己要回南宣府的人,還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不多,自己也沒得罪那麼多‘高人’,除了熊嘯和秦薇薇沒有別人。
但是秦薇薇不太可能這樣做,自己畢竟是楊慶一手提拔的,秦薇薇還不至於揹著自己父親幹這事,憑秦薇薇在南宣的地位真要下定決心對付自己有的是辦法,犯不著這樣。
‘熊嘯狗賊!老子與你誓不兩立!’苗毅心中狂吼。
待身體狀態緩了過來,手中的儲物戒裡再次抖出一隻長槍在手。
施法取出長槍的同時多少一怔,因為注意到了儲物戒裡的一群小螳螂。
怎麼忘了自己手裡還有這張底牌?
苗毅心中狂喜之際,又有點忐忑,不知道小傢伙們對付白蓮五品以上的修士有沒有用,他心裡沒有一點底。
可是他現在沒辦法,對方顯然不會讓自己回到南宣府,也不知道前面還有沒有伏兵,不回南宣府就算藉助黑炭的腳力逃回東來洞也沒用,東來洞的人加一起也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回去了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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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風雪南宣(八)
逃到鎮海山也沒用,秦薇薇此時還在南宣府,鎮海山剩下的人也未必能擋住這兩人的聯手,逃到其他洞府的話,人家未必會為自己拼命,從大家對自己的態度就能看出。
逃出南宣府向其他府求援?人家憑什麼救你這個低階修士?
對方趕在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算好了來的,就是要趁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動手。
他只能拼命一搏。
小傢伙們一隻只被從儲物戒裡招了出來,順著黑炭急速飛騰的前蹄栽入積雪中躲藏。
利用小傢伙們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來,苗毅很清楚,小傢伙跟萬丈紅塵裡的冥螳螂不能比,還是太弱小了,正面對上,連他苗毅都能輕易全部殺光光,更不用說此時要追殺自己的人。
黑炭快速調頭,側衝了出去,就在雪原上繞圈跑,苗毅趁機到處把小傢伙們當做種子播種進積雪裡。
攔住南宣府去路的範仁芳停了下來,眼見方子玉在追著苗毅繞圈跑,有點急了,大聲道:“快點動手,他在拖延時間!”
方子玉也有點急了,手中長槍一抖,地上的積雪立刻捲成一條雪龍,飛撞向苗毅。
這種遠距離攻擊對苗毅形不成太大的傷害,白蓮二品的修為也不是假的。
一條條雪龍、泥塊、飛石雖然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卻被苗毅手中紛亂如雨般爆射出的寒光給轟隆隆一一擊潰。
方子玉恨得牙癢癢,發現這廝不是一般的難纏,有那死胖子的腳力做倚仗,自己居然拿他無可奈何!
…對方如果有種下馬一戰,自己準保一擊將其給斃命!
一路的瘋狂追殺中,氣急敗壞的方子玉絲毫沒意識到有一隻小傢伙已經爬到了他的後面,對著他的屁股揚起了手中的‘小鐮刀’。
意識到小傢伙已經到位的苗毅暗喜,突然緊急停下,黑炭載著他迅速轉身。
“殺!”苗毅一聲怒喝,迎著方子玉對衝了過去。
他不知道小傢伙對白蓮五品的修士有沒有用,但是被逼得不得不拼命!
這還真是找死!方子玉冷笑,正要揮槍一擊,卻陡然感到屁股上傳來一陣刺疼,一股讓人如墜幽冥的恐怖氣息迅速充斥自己全身。
配合小傢伙行動的苗毅怕小傢伙有失,因為小傢伙除了天賦異稟外,本身其實還是很脆弱,經不起對方這種高手的攻擊。
遂迅速聚集法力到槍頭,拖地一掃,聚起一團大雪球甩脫槍頭,狂轟向方子玉。
本想回頭看看怎麼回事的方子玉立刻提起最後一絲意識,揮槍轟然擊潰了攻來的雪球。
轟!飛雪漫天飛揚。
黑炭突然縱空而起,載著苗毅斜衝進了飛舞的雪花之中。
方子玉動作遲緩地慢慢揮槍迎擊,有點像是下意識的行動。
可這種威力和這種速度的攻擊對苗毅來說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畢竟苗毅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這種機會都能錯失,那他苗毅在海島上的十年就是白呆的。
手中寒光一閃,迅速一槍。
噗!方子玉的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黑炭一落地,苗毅手中槍一掃,一股法力吹散飄舞的積雪,回頭冷冷看向了範仁芳。
遠處的範仁芳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一顆腦袋落地,只見沒了頭顱的方子玉仍坐在龍駒身上。
坐下龍駒跑出好遠,方子玉的無頭屍體立刻栽倒在地。
有了這次的成功經驗,苗毅頓時信心十足,手中槍指向範仁芳,怒喝道:“苗毅在此!誰敢戰我!”
方子玉就這樣被斬殺了?範仁芳傻了會兒眼,有點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很快挺槍怒聲道:“有種別逃!”
胯下龍駒立刻載著他急速衝來。
不逃才怪了!此時並沒有小傢伙對範仁芳做好準備,苗毅自然是調頭就跑,要帶著對方在雪原上溜幾圈。
於是之前的一幕又出現了,範仁芳邊追邊揮槍轟隆隆攻擊。
有著黑炭腳力相助的苗毅壓根不怕,而黑炭對主人反敗為勝斬殺了一人的舉動似乎很來勁,立刻跑得更歡了……
遠處,一大隊人馬正急速飛馳而來,楊慶已經換上了一身銀甲,率領各路山主飛馳,正是要將收繳的願力珠上繳鎮乙殿。
疾馳之際,遠處的隆隆打鬥聲傳來,楊慶迅速揚手,大家立刻壓制住了坐騎,一個個側耳傾聽。
一旁的熊嘯臉色微變,有點擔心會不會是自己那兩個手下…
仔細一聽,的確是打鬥,楊慶臉色一沉,“什麼人竟敢在我南宣府鬧事!”
熊嘯立刻出列抱拳道:“屬下前去一探究竟!”
楊慶正要點頭,誰知這時隱隱聽到一聲怒喝傳來,正是苗毅的那聲‘苗毅在此!誰敢戰我!’
不少人一怔,大家對這聲音和這句口號並不陌生,想當初某個小子正是因為這句話一下就博得了楊慶的欣賞。
秦薇薇亦是眉頭皺起,苗毅?那混蛋又在搞什麼鬼!
熊嘯可謂是臉色大變,目光快速閃爍不定,難道真是…如果真是…那兩個傢伙是幹什麼吃的,難道兩個白蓮五品的修士還搞不定一個那小子?
“苗毅?”楊慶眉頭一皺。
輪不到熊嘯請命前往,楊慶坐下龍駒已經載著他猶如離弦之箭般急速衝出,他要一看究竟,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群人立刻加快速度追趕相隨……
前方的隆隆打鬥聲越發清晰入耳。
以楊慶為首的眾人飛衝上一座山丘,迅速舉目望去。
只見一團巨大的雪球被一蒙面人揮槍擊潰,而那苗毅則是一聲怒喝:“受死!”
坐騎載著猶如不要命的苗毅騰空竄起,帶著揚槍怒刺的苗毅斜斜竄進了紛飛的雪花中。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看得眾人心中一凜。
噗!一顆戴著面具的頭顱沖天而起,衝破紛飛迷眼的雪花飛出落地。
楊慶瞳孔一縮,下意識停下了坐下龍駒,靜靜看著那紛飛的雪花。
憑他的修為,從遠處一聽聲音,就聽出了和苗毅對戰之人至少是一個白蓮五品的修士,面對這樣的強敵,那小子竟然主動迎敵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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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風雪南宣(九)
他本以為苗毅要遭殃,自己一時間想救也來不及了,誰知卻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頭顱飛了出來,那苗毅呢?
其他亦是如此,沒人亂動,都在靜靜地看著。
雪花漸漸散去,喘著粗氣的苗毅的身形漸漸顯露,也回頭看向了這邊。
這一場惡戰累得他夠嗆,直接交鋒倒沒有,硬碰硬他也碰不起,只是被追殺之際需要不斷回槍擊潰背後襲來的法力、雪塊和泥石,雖然對他造不成致命傷害,可人家那修為發出的攻擊也不是吃素的,如此劇烈反擊,把他法力消耗得夠嗆。
看到楊慶等人的出現,苗毅已經大概猜到了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楊慶的出現,苗毅便覺得自己安全了。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楊慶屢屢收買人心的行為已經對苗毅產生了影響,沒有楊慶就沒有他今天的一切。
不過他還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雪地裡的小傢伙們迅速悄悄接近他,從雪地裡竄出,藉著黑炭的掩護,陸續鑽進了苗毅的儲物戒中。
突嚕嚕!黑炭搖頭打了個響嚏。
苗毅回頭看了一眼跑出又跑回到斷頭屍旁遲遲不願離去的敵方坐騎,又回頭看向了楊慶,和楊慶對視在一起。
楊慶微微鬆了口氣,坐下龍駒這時才載著他衝了過來,其他人也跟隨在後衝了過來。
來到後,楊慶停馬在苗毅面前,上下打量苗毅,其他人也是如此。
苗毅此時的確顯得很狼狽,打著髮髻的頭髮半散凌亂,嘴角掛著大灘的血跡,身上可謂是衣衫襤褸,又是泥巴又是土的,雙手虎口裂出大大的口子,鮮血淋漓中能看到森森白骨,仍握著手中銀槍不放,槍身上染了不少他的鮮血。
任誰都能看出這狼狽成這樣的傢伙剛才是豁出去拼了一命,弄成了這樣可想他之前的處境有多危險,一看就知道是撿了條命回來,否則不會弄得這樣狼狽不堪。
楊慶眼角微微閃過一絲笑意,心裡說了句,這小子…
不過表面上仍保持著府主的威嚴,淡淡問道:“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有兩騎急速奔來,正是鄭金龍和王子法。
跑到跟前的兩人也是嘴掛著血跡顯得很狼狽的樣子,急聲詢問道:“洞主,你沒事吧?”
其實兩人早就到了,但是面對這樣的強敵,兩人根本不敢現身,見到楊慶等人來了,才敢跑出來。
不過之前躲在暗中遠遠目睹了這場惡戰也可謂是心驚肉跳,洞主竟然以微弱修為斬殺了兩名至少白蓮五品的修士,目睹的一幕讓兩人像做夢一樣。
苗毅搖了搖頭,沒有急著回他們的話,先回楊慶,沉聲道:“屬下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正要回東來洞,行至半途突然有一人跑出來截殺,屬下拼命往南宣府逃,誰知對方似乎算好了我會逃回來,屬下逃到這裡又中了埋伏,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屬下不得不拼死搏殺,僥倖斬殺了這兩個狗賊!”
楊慶微微眯眼,目光投向了兩匹流連故主屍身不肯離去的龍駒,冷笑道:“去看看是什麼人。”
“是!”熊嘯搶先抱拳領命,就要主動去檢視。
誰知苗毅突然出槍,指向熊嘯。
熊嘯臉一沉,“苗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苗毅冷笑一聲,面泛厲色道:“熊嘯狗賊!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什麼意思你自己最清楚,你想毀屍滅跡嗎?”
他當初在妙法寺之事後,之所以悄悄到長豐洞帶了黑炭偷偷離去獨自回南宣府見楊慶。
首先是怕讓熊嘯知道了再在途中下毒手;其次是想讓熊嘯捉摸不透,擔心他是不是向楊慶說了什麼,讓楊慶那邊不動聲色難以捉摸,才能讓熊嘯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亂來。
可是如今看來,自己的隱忍並沒有換來對方的手下留情,反而是趕盡殺絕,差點讓自己命喪於此。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乾脆撕破臉,讓楊慶知道,否則再忍下去自己只會更危險。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驟然盯在了熊嘯的臉上,楊慶亦是緩緩回頭看向熊嘯,看他怎麼說。
大家都知道,這種事情苗毅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只是有一點讓大家想不明白,熊嘯為什麼要對苗毅下殺手。
熊嘯卻是勃然大怒,指著苗毅厲喝道:“無知小輩,休要在此信口雌黃!”
“我無知?的確是無知,若不是無知,豈能換來你幾次三番向我下殺手?”苗毅槍指熊嘯,怒吼道:“你上次表面上是向府主請命,讓我去除鬼修立功,實際上派來的兩個助手卻是想要我命!”
“滿口胡言!”熊嘯迅速回頭向楊慶拱手道:“府主,休聽這狂徒胡說八道!”
楊慶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相信不相信。
“熊嘯狗賊!”苗毅滿口鮮血,呲牙咧嘴道:“莫非你真以為莫盛圖和張樹成是死在那鬼修手中,今天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那兩個卑鄙小人就是死在苗某的槍下,兩人臨死求饒前已經供出了是你在背後指使,若不是你指使,我和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何要害我?這事我本想揭過,不想提起,因為自知不是你的對手,誰想這次見面,你這狗賊再次笑裡藏刀對我下毒手!”
眾人面面相覷,原來上次兩人就已經在暗地裡交過了手。
楊慶雙眼微眯,淡淡看著熊嘯。
熊嘯哈哈大笑道:“荒謬,你既知他們和你無冤無仇,無人指使不該害你,那熊某又與你有何恩怨,又為什麼要害你?”
苗毅回槍指向兩具屍體,“你敢說這兩人不是你的人?”
熊嘯一臉好笑,“你問我,我問誰去?”
苗毅心中嘀咕,難道真不是這傢伙的人,否則為何如此鎮定?
楊慶偏頭淡淡瞥了眼相隨的青菊,青菊會意,駕馭龍駒小跑而去,將兩顆斬下的首級吸到手中,提著兩顆頭顱的髮髻回來,當眾扯下了蒙在臉上的面具,亮給眾人看。
兩顆頭顱的真容一露,有人微微一驚,有人嘀咕道:“範仁芳,方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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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風雪南宣(十)
大部分人都認出了是熊嘯的手下,都看向了熊嘯,看他怎麼解釋。
秦薇薇眉頭緊皺,她雖然討厭苗毅,可苗毅畢竟是自己的手下,熊嘯這樣做未免太不給她面子了,要處理苗毅也是自己動手,輪不到別人來插手。
不過她仍想不通熊嘯為什麼要對付苗毅…
青菊瞥了眼熊嘯,隨手將兩顆頭顱扔到了熊嘯的坐騎腳下。
果然!苗毅怒火中燒,因為他之前在南宣府山門前見過這兩人尾隨在熊嘯身後,知道是熊嘯麾下的兩名洞主,當即指著兩顆頭顱怒聲道:“熊嘯狗賊!人贓並獲,事實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誰知熊嘯卻是大吃一驚的模樣,大驚失色道:“範仁芳,方子玉…怎麼會這樣?”
說著趕緊回手對楊慶抱拳,“府主,此事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情!我和這小子無冤無仇,真的沒必要害他,請府主明鑑!”
楊慶依舊神情淡淡,一句話都不說,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也不做最後定斷。
“狗賊!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苗毅突然揚槍指向人群後面暗暗咬著嘴唇的熊嘯侍女春雪,“黃月,長豐城一別十多年,殺你那紈絝弟弟黃成的苗毅在此!可還認得苗毅否?”
他還沒那麼傻,殺黃成的事可以說,殺黃保長的事是絕不能說出口的,別到時候沒扳倒熊嘯,反倒把自己給栽進去!
此話一出,別說其他人,就連楊慶也回頭看去,怎麼又冒出個黃月?
熊嘯心中一驚,原來這小子早就識破了自己侍女的身份,敢情是暗中有了準備,怪不得兩次都不能得手。
不過他卻霍然回頭,怒視春雪,沉聲道:“春雪,難道是你打著我的旗號,揹著我幹了什麼?”
苗毅神情抽搐,這老賊倒真有本事,一句話就把自己給摘得乾乾淨淨。
緊咬嘴唇的春雪下了龍駒,踩著雪走了過來,來到熊嘯面前噗通跪下了,低著腦袋,香肩顫抖著哽咽,“山主,都是婢子的錯,婢子一時被仇恨矇住了雙眼,鬼迷心竅才瞞著你做了這事。”
熊嘯瞪大了雙眼,怒聲道:“這小子剛才說莫盛圖和張樹成要殺他,是真的?”
春雪淚眼婆娑地點頭道:“是我背地裡找到張樹成和莫盛圖,說是山主您的意思。”
“天吶!”熊嘯仰天長嘆一聲,胸中彷彿鬱積了無限悲憤,回頭又指著她厲聲問道:“範仁芳和方子玉難道也是?”
春雪哭得跟個淚人一樣,用力點了點頭。
“你這賤婢!”熊嘯怒吼一聲,跳下龍駒,啪的一巴掌將春雪給抽倒在地,抬腳又踢又踹。
“媽・的,真會演戲!這種賤婢死不足惜,老賊你既然不忍心下手,苗某還有點力氣代勞,讓一讓!苗某手中槍沒長眼睛,小心誤傷!”苗毅跳下龍駒,提了把槍就要戳死春雪。
熊嘯二話不說,當場背手讓開,轉身背對,不想多看。
這種情形下他也保不住春雪,只能讓苗毅去殺,不過培養出個能合自己心意的心腹侍女不容易,心疼得不行。
而他也暗地裡傳音告訴了春雪,會為她報仇的!
春雪也只能是側躺在雪地裡,哭著坐以待斃!
說老實話,她這次有夠冤枉的,壓根就不知道熊嘯派了範仁芳和方子玉來殺苗毅。
可她也明白,這種情況下,一旦熊嘯倒下了,她也保不住命,與其如此,不如保住熊嘯,至少還有一絲報仇的機會。
“夠了!”楊慶瞪著苗毅喝了聲,終於開口說話了。
苗毅訕訕收了槍,看了眼楊慶,終究是不敢不聽楊慶的話,不過一臉的不爽還是掛在狼狽不堪的臉上。
“府主不必攔他,這賤婢死不足惜!”熊嘯轉身拱手道:“屬下馭下無方,此事我難脫幹係,還請府主治罪!”
“你自己的家事回去自己處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楊慶喝斥一聲。
“是!”
熊嘯表面上誠惶誠恐,心中卻是暗暗得意,自己跟隨府主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來府主還是心向自己的。
他很清楚楊慶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不追究自己了,甚至連自己的侍女也不追究了,否則就不會說讓自己帶回家去處理,直接在這裡殺掉便是。
楊慶的確是這意思,因為他明白,一個修士調教出一個如意的侍女有多不容易,自己下令誅殺這個侍女容易,只怕也會讓熊嘯心裡不痛快,就像自己的侍女青梅和青菊一樣,誰敢殺她們,自己絕對會翻臉,將心比心就足夠了。
一個侍女對他來說,不管是死是活都無關大局,可他今後要和藍玉門對抗卻是改不了的事實,沒必要因為一個不重要的侍女讓自己的得力心腹手下寒了心,這麼多手下都在看著!
楊慶又看向了咬牙切齒的苗毅,“這事是你殺人家弟弟在先,前後又連殺熊嘯四名手下,說起來你不過是受了點傷,也沒損失什麼,熊嘯的損失比你大,依我看,這事就這樣揭過算了,如何?”
“什麼?”苗毅失聲道:“就這樣放過他們?我如果死在了他們手上,豈不是白死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上道?楊慶心裡暗罵一句,眉頭一沉,氣勢陡然爆發,坐在龍駒上居高臨下,沉聲道:“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苗毅長槍插地,扭過了頭去。
沒意見才怪了,無數的意見都寫在了臉上,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對這種率性而為的人,楊慶心中喜歡,反而不會在意什麼,又偏頭看向熊嘯,沉聲道:“今番的損失都是你自找的,此事就此揭過,以後不許再找他麻煩,就此打住,否則我必不饒你!”
熊嘯誠惶誠恐抱拳道:“屬下遵命!”
楊慶淡淡一瞥滿臉意見的苗毅,手掌一翻,一株星華仙草落在手中,撮唇吹氣,三縷星雲飄出,一縷鑽入苗毅的鼻孔,兩縷敷在了苗毅的虎口傷處慢慢滲入。
苗毅扭頭不看,一副不領情的樣子,任由楊慶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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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風雪南宣(十一)
隨行的藍玉門兩位宿老相視一眼,暗中傳音。
“長了眼睛的都知道熊嘯在演戲,楊慶如此偏袒,怪不得王子法等人說此子對楊慶怨恨頗深,不是沒有原因的。”
“的確如此,差點連命都丟了,楊慶連個起碼的交代都不給,就算換了你我也咽不下去這口氣,此子定可為我藍玉門所用!”
之前還有人因為苗毅不敢下場爭奪彩頭而暗中不屑,現在眾人再看苗毅可謂是驚豔不已。
比試起來這小子也許不是其他洞主的對手,但是拼起命來,這小子可謂一次比一次讓人震撼,屬於實戰型的悍將,經此一戰,整個南宣府只怕沒人再看不起他。
秦薇薇看向苗毅的神情很複雜,她之前還諷刺苗毅不敢下場,現在人家就用事實告訴了她,什麼叫敢,什麼叫不敢!
那正在癒合的虎口,那銀槍上的血跡,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就是人家悍不畏死、逢敵必殺的見證,腳下的兩具白蓮五品修士的屍體就是見證。
前有浮光洞一戰,後殺莫盛圖和張樹成,又斬藍玉門宋扶,今有範仁芳和方子玉之死!哪一次不是越級斬殺,他苗毅怕過誰?又豈是區區爭奪彩頭的比試能比的?
秦薇薇只感覺被苗毅用事實狠狠抽了一耳光,說起來手下有這樣的悍將明明是長臉的事情,可她卻高興不起來。
待到苗毅虎口的傷全部癒合後,楊慶收了仙草,偏頭對青菊說道:“這小子好像對我有意見。青菊,你親自送他回東來洞,若是發現他敢唧唧歪歪,給我好好收拾他,往死裡收拾,不要客氣!”
“是!”青菊領命。
眾人心中暗歎,看來府主對這小子還是恩寵不改,並未因為熊嘯的事情而有所變化,竟然讓小姑姑親自護送。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也當得起府主的另眼相看,一個人竟然能斬殺兩名白蓮五品的修士,誰還敢說他做不得東來洞的洞主?
“像個要飯的乞丐,走出去都丟我南宣府的臉!”楊慶瞅著苗毅譏諷一聲,手掌一翻,從儲物戒裡抓出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信手一揮,砸在了苗毅的臉上,撥轉龍駒下令道:“走!”
沒人會覺得府主是在譏諷苗毅,如此親近之舉反而讓其他洞主為之羨慕。
兩位藍玉門宿老相視一眼,眼中藏著譏諷,這算是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吃嗎?人家差點丟了命,這樣就沒事了?楊慶老賊莫非真當人家是傻子?
立場不同的人,想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同,很容易一廂情願。
馳騁衝出的楊慶背對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小子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失望,屢屢會有驚豔之舉,現在誰還敢說他楊慶當初任命那小子為東來洞洞主有失公允?只會說他楊慶慧眼識才!
楊慶暗中得意不已!
臨走之際的熊嘯從兩具屍體上搜出了兩枚為了隱藏身份而藏起來的儲物戒,回頭深深瞥了眼苗毅,今天被這廝不知道罵了多少聲老賊,丟盡了臉,這筆賬暫且記下!
老賊!你等著!……和他對視的苗毅同樣把這筆賬記下了!
正yu收回的目光又對上了扭頭看來的秦薇薇,不由冷哼一聲,貌似在說,你不是說我不敢下場爭奪彩頭嗎?自己睜開眼睛看看!
秦薇薇頓時恨得牙癢癢,對方畢竟是他的手下,她本想隨口做做樣子寬慰、訓示兩句,誰知看到這德xing,心裡暗罵,果然是個小人,小人就是小人,小人得志!
不開口罵出來都是好的,哪裡還會寬慰,秦薇薇駕馭龍駒迅速疾馳而去。
戰後凌亂的現場變得安靜,玷汙了一地的白雪。
苗毅拔起地上的銀槍,隨手一揮,法隨心動,一圈雪牆拔地而起,將他擋在了中間。
苗毅躲在裡面以雪洗乾淨了手和臉,重整發髻,脫了身上的破爛衣服,換上了楊慶的衣服,稍微有點不太合身,暫時湊合著穿。
收拾完,一腳踹翻雪牆,跳上黑炭,撥馬走到青菊面前拱手道:“小姑姑,府主金口玉言,諒那狗賊暫時也不敢向我下手,無需小姑姑來去奔波,苗毅自回東來洞。”
青菊駕馭龍駒繞著苗毅慢慢繞了一圈,停在對面笑吟吟道:“看來惡氣未消,心中尚有怨言。”
“豈敢!”苗毅口是心非一句。
“才怪!”青菊嗔怒一句,“還要我請你上路嗎?”
苗毅回頭看了看鄭金龍和王子法,雙腳蹬在了龍駒兩側剛好可以落腳的骨甲上,驀然大聲一喝,“走!”
胯下黑炭載著他疾馳而去,青菊莞爾一笑,急追……
仗著黑炭的腳力優勢,苗毅一路上遠遠甩開身後三人,獨自領先在雪地疾馳,不想和青菊說什麼。
這次和熊嘯徹底撕破了臉,拿住了熊嘯的證據,本以為楊慶會處理熊嘯,可是沒想到楊慶如此偏袒熊嘯,楊慶固然給了天大的面子派了青菊親自護送,可他心中很是不爽,差點丟了小命的心情誰能理解,而且還後患無窮……
回到東來洞,無視王秀琴在山門下的行禮,直接闖入,坐下黑炭馳騁於廣場之上,突然縱身飛躍而起,跳過了東來大殿,直接落身在後面的庭院中下馬。
見到洞主突然橫空出現,聽到動靜正準備去前殿的千兒和雪兒趕緊過來行禮,“洞主!”
苗毅沒有理會,大步進了屋裡,yin著一張臉脫光了衣服,泡進了溫泉之中……
沒等多久,千兒步履匆匆走了進來,柔聲稟報道:“洞主!青菊姑姑讓您去見她。”
“沒看見我在沐浴嗎?”靠在池壁的苗毅冷眼掃去。
“……是!”千兒看出了洞主的心情不好,款款退下了。
客廳內,千兒戰戰兢兢對貴客回覆了主人的意思。
束手在一旁的閻修等人聽了心驚肉跳,沒想到洞主竟然連南宣府小姑姑的面子也不給。
青菊不以為意,因為多少了解苗毅這人,知道苗毅越是來脾氣,反而越沒什麼事,倘若苗毅把什麼都悶在心裡,對她虛情假意,應付著讓她放心,那才說明真的出問題了,說明苗毅真的記恨上了。
她倒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千兒和雪兒打量了一會兒,身為過來人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兩人還是處子之身,心中多少有點稀奇,苗毅竟然沒有染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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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因為你不配
“你們洞主好大的架子,他既然不肯出來見我,那我只好親自去見他了。”青菊笑吟吟向靜室方向走去。
千兒有點急了,洞主脫光了在洗澡呢,除了自己和雪兒能進去,外人怎麼好進去,上前一步,攔住了青菊,“洞主在沐浴,請小姑姑稍等。”
青菊面sè瞬間一冷,冷冷盯著千兒。
她可以不計較苗毅的無禮,但是區區一個洞主丫頭也敢攔她,還真以為她沒脾氣?
千兒被她一瞅,嚇了一跳,咬著嘴唇緩緩退開了。
目送一襲青sè裙裳消失後,閻修趕緊拉著一旁的鄭金龍和王子法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哎!一言難盡,洞主此去南宣府並不順利,歸途中甚至差點丟了xing命……”兩人把事發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閻修聽完倒吸了口涼氣,沒想到洞主如此彪悍,竟然斬殺了兩位洞主。
千兒和雪兒亦是聽得心驚肉跳,沒想到自己家的洞主這麼厲害,別人家的洞主都不是自己家洞主的對手……
靜室內,看到笑吟吟走入的青菊,苗毅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迅速左右回頭,抓了件衣服摁進水裡,捂住了下體,急聲道:“你怎麼跑進來了?沒告訴你我在洗澡嗎?”
“以這種藉口來躲我,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也不想想你東來洞有誰敢攔我,這是你自討苦吃。”青菊走到浴池旁站立,目光肆無忌憚,抿嘴一笑,“看看又不會少什麼,何況你捂得這麼緊,我也看不到什麼。”
“小姑姑,我錯了行不行?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苗毅哭笑不得地求饒。
“不用,這樣挺好,能讓你老實點。”青菊稍微提了提裙邊,慢慢蹲在了水池邊,伸手輕掬起一捧水,澆了他一臉,嘆道:“難道你以為府主僅僅是讓我來護送你這麼簡單?”
苗毅服了她,怎麼女人看男人洗澡一點都不帶不好意思的,唉聲嘆氣道:“小姑姑,你想說什麼?”
青菊問道:“可是對府主偏袒熊嘯有怨言?”
“不敢!”苗毅氣猶不順地哼哼補了一句:“只怕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熊嘯在演戲。”
“那又怎麼樣?想讓府主一碗水端平沒問題。”青菊反問道:“可是你有這個資格嗎?道理很簡單,哪怕府主對你再好,你也沒有取代熊嘯的資格,難道為了你這個修為微弱之士而折損府主一員大將?說句不中聽的,熊嘯如果惱羞成怒,當場把你給斬殺了,府主也不會把他給怎麼樣,因為你不配,如果不是因為有府主的面子在,你以為熊嘯不敢這樣做?”
一番毫不留情面的中肯之言,猶如醍醐灌頂,苗毅默默冷靜了下來,一聲不吭,明白是自己的心態出了問題,太自以為是,要求得太多了,自己有什麼條件和資格讓楊慶為自己做這個做那個?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
“我這次徹底和熊嘯翻了臉,熊嘯遲早要找我算賬,他若是暗中來,只怕府主的話也未必能阻止。”
苗毅默默說道,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青菊輕笑道:“府主知道你在擔心這個。話又說回來,如果府主讓你放過他,可是你一旦有了暗中下手的機會,你會放過他嗎?”
苗毅愣了愣,稍作思索後,直言不諱道:“不會!”
“這就對了,現在能想通了吧?”
“可是不一樣啊,熊嘯的實力遠強過我,他隨時能對我下手,我現在哪敢動他。”
“難不成你要府主天天守在你身邊保護你?有些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的,別人給不了你太多,府主能把我派過來開導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別人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你再有怨言就說不過去了。”
苗毅慢慢點頭道:“我知道了。”
“府主有句話讓我轉告你,不要怨他不公,他能偏袒熊嘯,將來也能偏袒你,前提是你苗毅有取代熊嘯的資格,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苗毅有那本事,別說殺了熊嘯,就算打下少太山也沒關係,到時候府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少太山山主的位置就是你的!力排眾議把你提拔到洞主的位置上已經算是例外,以後不可能老是這樣例外幫你,對其他人說不過去,還需你自己拿出本事來才行。”
說完這些,青菊拍了拍苗毅的肩膀,吃了把豆腐,站起道:“你想得通也好,想不通也好,我言盡於此。好了,能趁著苗大洞主沐浴一飽眼福,也算沒白來,再繼續待著外人還不知道我對你幹了什麼壞事,你慢慢洗吧,府主的交代我已完成,先回南宣府了。”
苗毅連忙說道:“稍等,我送小姑姑。”
“哦!”青菊轉過身來,盯著他坐在水裡雙手捂緊的下體,一臉戲謔道:“行,那你快起來吧,我等你送我!”
“呃……”苗毅神情抽搐,心想你在這裡我怎麼起來。
青菊咯咯一笑,轉身而去,“不用送了。”
有些話她沒有講出來,也不會當苗毅的面說出來,苗毅是楊慶看中的人,熊嘯在背後下手,楊慶心中能舒服才怪了,可是如今的南宣府有藍玉門虎視眈眈,自己本來就缺人手,楊慶不好發作。
等到苗毅從水裡爬出來穿好衣服,跑到外面一問,才知道青菊已經離開了,閻修還派了鄭金龍和王子法護送,鬧得兩人來回跑,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跟在後面的千兒和雪兒有點yu言又止,不知道剛才那位青菊姑姑進去的時候,洞主有沒有穿衣服,奈何有些話又不是她們兩個該問的。
雖然兩人清楚知道自己只是洞主的侍女,無權干涉什麼,可還是有點吃味,覺得洞主沐浴的時候只有她們兩個才能進去,別的女人,尤其是府主的侍女跑進去算怎麼回事?不知羞恥!
“洞主,沒什麼事吧?”閻修在旁問道。
苗毅沉吟中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去海邊看看造好的船。”
碼頭和船造好後,閻修稟報過,可惜苗毅一直沒時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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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乘風破浪
閻修試著問道:“洞主準備出海嗎?”
苗毅點了點頭,閻修明白了,轉身離去取自己的坐騎去了。
一旁的雪兒忍不住問了句,“洞主何時回來?”
苗毅回頭看了看倆丫頭,稍微思索了一會兒,笑問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倆丫頭連忙點頭,苗毅笑道:“去收拾換洗衣服。”
“是!”兩丫頭二話不說,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沒一會兒就各自收拾了一隻包裹出來。
估計是怕外面冷,兩人畢竟才剛踏入修行的門檻,各披了件一黑一白的毛茸茸裘皮大衣,都是東來城供奉的好料子做的。
苗毅將兩人的包裹收入儲物戒內,隨後招了黑炭過來,翻身上馬,回手又將兩人逐一給拉到了後面坐好。
兩人還是第一次坐上龍駒,臉上顯得有些興奮,不過也不是沒有見過龍駒是怎麼騎乘的,有模有樣地學著用一雙腳踩在了黑炭兩側一條條的甲骨上當踏板。
龍駒的體長足足比一般馬匹大上半個身長,坐三個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外面傳來一陣龍駒飛馳而停的聲音,苗毅知道是閻修來了,回頭道:“抱緊了。”
千兒立刻伸出兩手抱住了苗毅的腰,侍候洞主沐浴的時候哪沒碰過,早就習慣了,抱抱也不害羞,雪兒又抱住了千兒。
黑炭在院子裡前衝幾步,突然竄空而起,飛躍過一棟棟屋頂,驚得兩丫頭失聲驚呼。
幸好有苗毅的法力加持,否則兩人非要被突然甩下來不可。
一落到大殿外的廣場上,等候的閻修有點驚訝,沒想到洞主還帶上了兩位侍女,眼見洞主駕馭黑炭急速而去,他立刻尾隨急追。
大地白茫茫一片,正是冬季,寒風凜冽,龍駒奔行的速度奇快,兩丫頭只聽到耳畔呼呼風聲,周邊景緻飛快後退。
有苗毅的法力加持,兩人倒也不覺得冷,反而是一臉的新奇和興奮,很喜歡這種感覺。
“等你們的修為足夠駕馭龍駒時,給你們一人弄一匹。”苗毅回頭笑道。
“謝洞主!”倆丫頭笑嘻嘻,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以龍駒的速度,沒有花太長的時間便到了波濤陣陣的大海邊。
所謂的碼頭是依海邊高聳的礁石山崖開鑿出的一個洞窟。
留了兩個丫頭在外面,閻修領著苗毅沿著一條石階進入了洞窟內。
裡面的光線不怎麼樣,不過兩人法眼一開,看得清清楚楚。
洞窟內頗有點冬暖夏涼的味道,一條雙層樓船靜靜停泊在山腹中,一看就知道建造起來花了不小的人力。
登上船到處看了看的苗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與閻修嘀咕耳語幾句,閻修先是一怔,旋即點頭領命。
隨後閻修仔細教了他怎麼駕駛這條船,以及如何用油脂來保養。
兩人出了洞窟後,苗毅留了幾人在海邊,獨自駕馭龍駒去了東來城。
龍駒沒有進城,他一個人到城裡採購了一大堆東西放進儲物戒,又離城駕馭龍駒回到了海邊。
他這次把兩個丫頭和黑炭都牽進了巨大的洞窟內,一起帶上了船,兩丫頭摸黑在船上不敢亂動,站在原地老老實實。
苗毅則把黑炭拉到船尾的內倉,用枷鎖把黑炭栓在了一隻絞盤邊,黑炭有點不情不願,被苗毅亮出小螳螂一威脅,立刻老實了,開始拖著枷鎖繞著絞盤轉圈跑,它就是整艘船的動力,有夠倒黴的。
船尾水底的螺旋槳漸漸加速轉動,苗毅親自掌舵,樓船乘風破浪,呼地衝出了海邊山崖。
站在甲板上的千兒和雪兒踉蹌連連,陡見天日,眼見自己在大海上乘風破浪,興奮不已。
身為動力的黑炭跑得越快,船就航行得越快,不過這種繞圈跑的滋味不好受,奈何這種船就是為龍駒量身打造的,一般的馬匹沒那麼大的力氣和耐力。
苗毅隨後也現身在甲板上,對山崖上的閻修揮了揮手,閻修拱了拱手跳上龍駒而去。
對苗毅來說,這次與範仁芳和方子玉交手純屬僥倖,先不說有小傢伙們幫忙,如果不是剛好修為突破到了白蓮二品,早就被範仁芳那偷襲的一擊給打個半死,事後也無法憑著白蓮一品的修為抵禦兩人的隔空法力攻擊,等於是撿了條命回來。
因此越發體會到了提高自身修為的重要性,可是呆在東來洞修煉感覺有些不安全。
苗毅已經和閻修講清楚了,此去既是修煉,也是避禍,因為和熊嘯撕破了臉,擔心熊嘯暗地裡對自己下毒手,雖然有楊慶出面,也許熊嘯暫時不會動他,可這事說不清楚。
就像他對青菊說的,自己只要有機會不會放過熊嘯,可自己畢竟很難找到機會,人家熊嘯隨時都有機會,所以還是穩妥點為妙,總比到時候避之不及的好。
東來洞的事情,苗毅暫時全權託付給了閻修,特意交代,如果有人問起他,就說他到山裡面修煉去了。
之所以把兩丫頭一起帶上,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個人恩怨連累兩丫頭,其他修士遇到強敵還可以投降,侍女之類的下場無非是淪為玩物,浮光洞被攻破後,就有不少侍女下場淒涼。
千兒和雪兒興奮不已地在船上跑上跑下,指著周圍的海景嘰嘰喳喳。
苗毅可沒那心情,海景有什麼好看的?他在海上呆了足足十年,之所以躲到海上修煉是因為不容易被找到。
摸出一塊玉牒檢視其中的海圖,這都是之前讓閻修幫自己準備的,從東來城各海商手中收集整合到了一起。
查詢著玉牒中星羅棋佈的海島,最終確定了目標地點,回頭親自掌舵。
一天後,船停泊在了一個無人的海島邊,確認海島上有可以飲用的泉水後,苗毅掃平了礁石地面,砍來樹木做滾木,再砍了藤蘿編織成了繩索,和黑炭一起將大船給拉上了岸,加以樹木固定和掩飾。
這些粗活兩個侍女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幹看著,有點搞不懂洞主為什麼這樣做,船不是應該呆在海上嗎?為什麼要拉到岸上來?
兩丫頭很快發現這次出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玩,也沒有其他侍女可以給她們指使,洞主竟然在這裡開鑿了一個山洞閉關修煉,成了名符其實的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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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吃晶幣的小傢伙(一)
而這裡也沒有人欣賞她們倆的打扮,洞主也不搭理她們兩個,只知道不停修煉,兩人在照顧苗毅的飲食讓其安心修煉之餘,自己也慢慢進入了修煉狀態。.
海島上野獸橫行,不過卻不敢靠近這一帶,黑炭像只看門狗一樣,有敢上門找事的,立刻興奮得跟什麼一樣竄起,撒歡地甩尾巴、蹦蹄子,就像貓抓老鼠一樣,樂此不疲的追逐。
何況那一百隻小傢伙此時也成了放養狀態,闖入這一帶的野獸很容易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黑炭也不需要人照顧,想吃什麼的時候,不需要向任何人打招呼,自己鑽進海里去折騰,吃飽了又跑回來打盹,它倒是非常喜歡這種四面環海無人打擾的生活,貌似游泳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它自己吃飽了之餘,偶爾還會從海里拖上一條大魚上來,讓其他人改善一下伙食。
苗毅每個季度會出關一次,獨自駕著木排施法乘風破浪而去,悄悄回一趟東來洞,過問下地盤上的情況。
其實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事,就是召集部從露個面,證明咱還在,隨後又悄悄神隱消失。
海上驕陽萬裡,碧波萬頃,一望無際,站在山頂樹蔭下眺望四周海面的雪兒突然驚喜道:“姐姐,洞主回來了。”
猶如踏波的苗毅獨自破浪而來,倆丫頭立刻跑下了山。
踩著三根原木捆綁的木筏的苗毅跳上岸來,兩丫頭雙雙行禮道:“洞主!”
苗毅笑著點了點頭,領著兩人回了洞府,走到洞府入口時,信手一揮,上百隻小傢伙立刻從儲物戒裡冒出,嗡嗡振翅飛到了一旁的樹幹上躲陰,似乎還是不太喜歡陽光。
進了洞府的苗毅連聲多餘的話都沒有,轉身盤坐在了石榻上,繼續修煉。
兩丫頭面面相覷,似乎有點失望,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迎接洞主回來,可洞主似乎沒看見。
洞府外,一道虛幻的人影漸漸凝現,不是別人,正是風華絕代的老白,猶如從夢境中出現,兩鬢下垂的霜白以及青素披風無風自動。
負手而立的老白緩緩抬頭,一雙深邃的星眸落在了趴在樹幹上的小傢伙們身上,微微頷首道:“差不多了。”
只見他亮出手掌,一把金晶從他掌中徐徐飛起,飄到了小傢伙們面前晃了晃。
小傢伙們立刻扭動著腦袋,頭頂觸鬚搖動得越來越快,似乎發現了什麼美味佳餚,一隻只振翅飛起,撲向懸浮的金晶。
老白信手一揮,金晶無聲落地,蜂擁而來的小傢伙們立刻撲到地上,逮住金晶嘎吱嘎吱啃咬,吃得不亦樂乎。
洞府內腳步聲傳來,千兒和雪兒走了出來,兩人嘴巴微微有點撅起,似乎對苗毅的不搭理相當失望。
負手而立的老白雲淡風輕地偏頭看向兩人,微微搖頭一笑,真正是一笑傾城。
兩個丫頭似乎壓根就沒看到老白,老白明明就站在她們的眼前,可她們的注意力卻在地上,對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視若無睹,對女人來說簡直是暴殄天物,反而雙雙目瞪口呆地盯著地上抱著金晶啃咬的小傢伙們。
帶著微微笑意的老白身形漸漸模糊,如虛影般慢慢消散於無形。
“姐姐,它們這是怎麼了?”雪兒驚訝抬頭道。
“不知道!”千兒搖了搖頭,趕緊提著裙子跑回了洞府裡面。
不一會兒,暫時中斷修煉的苗毅跟在步履匆匆的千兒身後出來了。
“洞主,就在這裡,你快看,它們竟然在吃錢幣。”千兒指著地上的小傢伙們說道。
盯著地上的苗毅愕然,慢慢蹲了下來,瞅著貪吃的小傢伙們一陣狐疑。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小傢伙們怎麼可能吃這麼堅硬的東西,須知晶幣的硬度相當高,修士煉製法寶時想提取出其中的精粉都相當困難,可見晶幣的堅硬程度如何。
然而那‘咯吱咯吱’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卻是清清楚楚。
苗毅不得不伸手撥開幾隻小傢伙,搶了一隻金晶到手上檢視,誰知那幾只小傢伙似乎還很不高興,向他發出了抗議的情緒,見抗議無效,又轉頭擠入同夥之間搶食。
捏著金晶翻來覆去觀看的苗毅嘖嘖不已,金晶上明顯已經被咬出了豁口。
“爪牙已經這麼鋒利了?”苗毅伸手抓了一隻小傢伙在手中觀察,發現節肢和那咀嚼式口器的確和早先剛孵化出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能看出明顯的質感,個體也稍微大了點。
手掌一翻,亮出一隻匕首來,把刀鋒壓在了小傢伙的嘴上,受到壓迫反抗的小傢伙連啃帶咬,嘎嘣!刀鋒豁了個米粒口子出來。
“嘖嘖!這麼小就如此變態,長大了還得了!”苗毅稀奇兩聲,放了小傢伙,金晶也扔回了地面,起身問兩女,“這些錢是你們扔給他們吃的?”
他知道手下部從孝敬了兩女不少的錢幣,就如同他孝敬青菊她們一樣。
兩人連忙搖頭擺手,“不是我們,我們也是剛出來的時候才發現。”
“不是你們?”苗毅皺了皺眉,雙方在一起這麼久了,他知道兩丫頭不會騙自己,可這錢是哪來的?
看看四周,黑炭還躺在洞府一側打盹,蛇尾巴一甩一甩的。
不對呀!如果有人到了這裡,別說黑炭那廝會報警,如今的小傢伙們也會傳遞訊息給自己,把它們放養就是讓它們發揮這個作用的。
“會不會是你們無意中落下的?”苗毅問道。
無意中?兩丫頭不敢肯定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可不能不確定,萬一有外人來到自己身邊都不知道,那可太危險了,苗毅警惕地環顧四周道:“數數你們的錢有沒有少。”
倆丫頭平常壓根就沒有用錢的地方,在東來洞吃穿不愁,各種衣料首飾只要想要,東來城就會送來,不需要她們掏錢,在這海島上就更是如此,有錢也沒地方買東西。
所以兩人身上基本上是不隨身帶錢的,快步回了洞裡面,找到了錢袋子清點一遍。
提著錢袋子出來後,兩人弱弱道:“少了十幾枚。”
苗毅鬆了口氣,指著兩人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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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吃晶幣的小傢伙(二)
洞主雖然沒有任何指責,但兩丫頭有點委屈,覺得真不是自己乾的,因為兩人平常就不碰錢,想不通自己的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不是黑炭乾的?兩人悄悄瞥向趴洞口甩著蛇尾悠閒打盹的傢伙,那傢伙最不老實了。
小傢伙們還趴在地上‘咯吱咯吱’啃咬不停。
雪兒不無擔憂道:“洞主,它們會不會吃壞肚子?”
她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既然是她們的錢落在了這裡,要是把小傢伙們給吃壞了,到時候洞主搞不好會怨她們。
苗毅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這晶幣其實就是蘊含了精粉的堅硬礦石,又是石頭又是精粉的,不吃壞肚子才怪了,遂迅速揮袖施法,將小傢伙們盪開到一旁,收了地上的金晶而去。
誰想這下如同捅了馬蜂窩一樣,小傢伙們跟著飛進了洞府,在他頭頂上飛著繞,不斷髮出要吃的情緒。
苗毅只好讓兩丫頭切了塊鮮肉給它們,誰知它們連碰都懶得碰,就是賴著苗毅要吃晶幣。
苗毅給它們鬧得沒辦法,這樣鬧下去壓根沒辦法靜心修煉。
最終不得不投降,將之前收的那一把破損晶幣給扔了出去,讓它們吃去,還冷哼一聲,“到時候吃出問題來了可別怪我!”
這一吃就足足吃了三天,小傢伙們才將十幾枚金晶給吃完了,挺著硬邦邦的肚子終於消停了。
一枚金晶足足抵一萬白晶,也就是說,十幾萬白晶就這樣報銷了。
錢都是小事,苗毅目前不缺這點錢,主要擔心它們吃壞肚子,每天都出來看看它們,結果發現它們肚子慢慢癟了下來,似乎能消化掉,還能吃其他肉食,也就放心了,也沒當回事。
誰知小半個月後,一陣嗡嗡的吵鬧聲又在盤膝打坐的苗毅頭頂上響起,小傢伙們又吵著要吃晶幣。
苗毅跳下石榻發飆了,“幾天功夫吃掉十幾萬,還想吃?我看你們毛病出來了,沒有了!”
關鍵你說沒有也沒用,小傢伙們的智商和人類不能比,就是哭爹喊娘地不斷在那鬧,就是要吃。
苗毅有點受不了,被鬧得實在沒辦法,關鍵和這些妖孽你無法講道理,只能又撒了一把金晶出去,這才讓整個世界清淨了下來。
然而清淨只是暫時的,又一個小半個月後,小傢伙們又來鬧了。
“我說你們不是吧?還沒完沒了了,再給你們這樣吃下去,我整個東來洞都要被你們吃垮了。”
話雖誇張,但是心情可以理解,他還想多攢點錢,待以後也煉製出一件法寶來。
可這些小傢伙又不懂講道理,你再大的道理也是對牛彈琴。
被鬧得沒辦法了,金晶苗毅捨不得給了,試著扔了一把白晶出去。
嘿!有效,小傢伙們蜂擁而去,一樣逮住啃咬,感情是隻要是晶幣就行,倒也不挑食。
苗毅鬆了口氣,這還差不多,如果是專吃金晶的話,養這些小畜生還真夠肉疼,白晶倒是沒關係,一塊金晶兌換上一萬枚可以讓它們慢慢吃去。
只是令苗毅有些奇怪的是,小傢伙們為什麼會對晶幣感興趣,如果說想吃硬點的東西,外面亂七八糟的石頭多的是,為什麼是晶幣?
想不通沒關係,總算把這些小傢伙們給安撫了下來,不用影響自己的修煉,這才是最重要的。
春去,夏至,秋別,冬來。
海上洪波湧動,寒風瑟瑟,又是一年過去。
盤膝閉眼在洞府石榻上的苗毅徐徐睜開雙眼,吐出了嘴中的中品願力珠,這顆集萬人一年願力的願力珠已經變得小小。
他如今煉化願力珠的速度差不多是五個月能煉化兩成,也就是兩個來月就能煉化一顆下品願力珠。
來到海島上後,老闆娘贈送的中品願力珠已經煉化了差不多四成多一點,而在來到海島之前,他就煉化了將近兩成,加起來這顆中品願力珠已經煉化了六成。
苗毅自己默默內視盤查過自己的法源,估摸著把剩下的四成給煉化差不多就能突破到白蓮三品的修為。
不過今年是無法再繼續煉化下去了,必須得出關了,東來洞收繳願力珠的曰子到了,又要押送願力珠去鎮海山,他這個洞主必須要出面主持。
已經習慣了樸素打扮的千兒和雪兒又打扮得端莊可人,兩丫頭的身子骨似乎也長開了不少,隱隱有了女人的風韻。
之前已經得到苗毅通知要回東來洞,兩人已經將東西收拾妥當了,跟在苗毅身後走出了洞府。
小傢伙們不愧是冥螳螂的子孫,似乎特別喜歡陰寒的冬季,冬天一來立馬變得活躍,肆虐海島,在林中到處亂飛。
苗毅閉眼一會兒,才用意念將小傢伙們給招了回來,亮出手掌。
一隻只小傢伙陸續飛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儲物戒中。
“咦!”苗毅突然驚奇一聲,似乎發現了點什麼,伸手抓住了一隻小傢伙觀看。
小傢伙已經長大了不少,雖然仍舊是麻色,看起來和普通螳螂無異,但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小傢伙的體表竟然隱隱泛著一層貌似金屬的光澤。
尤其是捏在手裡的手感,以前捏的時候,小傢伙的身子骨感覺有些柔嫩,可現在明顯已經變得硬邦邦,就像是石雕,很顯然抗擊打的能力比以前不止強了一點點。
苗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隱隱有些明白了小傢伙們為什麼喜歡吃晶幣,懷疑是不是和晶幣中的精粉有關……
一時間無法確認其中的真正原因,手掌一翻,將小傢伙全部給收入了儲物戒中。
來到避風港,移除了遮掩大船的樹木,到船尾一腳踢飛了支撐的樹木支架,走到船頭稍微一施法,整艘船便從滾木上轟隆滑入大海。
苗毅領著倆丫頭飄然落在船上,如今倆丫頭的修為雖然還未進入品級,但是蹦上個幾米遠已經不成問題了,已不是當初的柔弱少女可比。
黑炭似乎知道船一下海將意味著什麼,自己又得做繞圈跑的苦力,徘徊在岸上,似乎有點不願上船。
苗毅懶得跟這天生沒有‘龍駒人品’的死胖子廢話,信手一揮,幾隻小傢伙從儲物戒中射出,嗡嗡振翅攔住了黑炭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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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白蓮三品
黑炭頓時有些驚恐,打著響嚏左右回頭,四蹄不安地慢慢後退。
它已經不止一次領教過小傢伙們的厲害,每當它不老實的時候,苗毅就用小傢伙們來收拾它。
面對小傢伙們的黑炭很悲催,它的速度雖然快過小傢伙,但是在這海島上耐不住小傢伙的數量多,圍追堵截,隨時能攔住它下毒手。
黑炭鑽進海里也沒用,小傢伙們在水裡的速度可比它快多了,而且在水裡中招的滋味可比在岸上悽慘得多,苗毅如果不下去救它,能淹死在海里。
被逼無奈之下,黑炭只好回頭,健蹄一蹬,飛身落在了船上,低著腦袋,被小傢伙們押著乖乖進入了船尾內倉,老老實實讓苗毅上了枷鎖,開始繞著轉盤轉圈跑,天生的超級動力……
經過一天的航行,樓船回到了礁石山崖內的‘船塢’。
苗毅一騎載著千兒和雪兒飛速返回東來洞。
海島上的生活顯然和東來洞物資豐沛的生活不能比,再次歸來的千兒和雪兒興奮不已,對她們來說,這裡是她們的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兩丫頭立刻從各修行府邸調了一名侍女過來,打掃庭院的衛生。
這是兩人身為洞主侍女享有的權利,整個東來洞的侍女以她們兩個為尊。
不過洞主寢居內的衛生就不需其他人代勞了,這是她們兩個才能進入的地盤,其他侍女她們不允許進入。
其實這裡的衛生閻修經常會找人來打掃,可是倆丫頭非要對其他侍女顯示自己的存在,這和兩丫頭遲遲沒有被苗毅收房有關,兩人想透過什麼來證明自己依舊是這裡的女主人,雖然沒被洞主收房。
兩人殊不知,若不是苗毅把東來洞的部從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兩人還真未必能調動其他侍女,她們的身份地位永遠是跟著主人水漲船高的。
苗毅從來不關心他媽的事情,今年的願力珠收繳後,只留下了單表義和邱紹群看守東來洞,其他人全部帶上了趕往鎮海山。
原因無它,自然是多帶點人保險。
風雪長途,匆匆趕到鎮海山,苗毅獨自前往鎮海大殿,被綠柳引進上了山主秦薇薇最喜歡呆的閣樓之上。
閣樓內,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正和另一位洞主公孫羽溫和笑談,苗毅也早有耳聞,這位公孫羽是山主秦薇薇最欣賞的一位洞主。
不過一見到苗毅的出現,秦薇薇頓時變得冷冰冰,沒什麼好臉色給苗毅看。
紅棉、柳綠確認了上繳的東西后,秦薇薇檢視過東來洞的奏表,放在一旁,不冷不熱道:“苗洞主,你今年就不用去南宣府了,回你的東來洞去吧。”
“是!”苗毅正巴不得,省得撞見熊嘯又出什麼麻煩。
拱手行禮退下時,心裡卻補了句…姦夫淫婦、狗男女!
公孫羽倒是一臉笑意,溫文爾雅地向苗毅拱手抱拳打招呼,越發顯得不冷不熱的苗大洞主不咋樣。
無論是人品還是風度,落在秦薇薇的眼裡,兩人明顯是天差地別。
秦薇薇看向苗毅的眼神中,有難以掩飾的厭惡。
也不僅僅是公孫羽,苗毅離開後殿遇見的其他洞主,都主動笑著和他抱拳打招呼。
自然不是因為大家改變了對苗毅的看法,而是去年苗毅一場血戰,已經是名震整個南宣府。
須知熊嘯的實力在整個南宣府都不弱,其麾下的洞主實力自然也不差,可是熊嘯手下的兩位洞主卻被苗毅一人給斬殺,現在誰還敢恥笑苗毅?
苗毅也擺出笑臉回禮客套,沒有在鎮海山逗留,率領一眾屬下又迅速返回東來洞。
經過這次,苗毅算是明白了,想得到人家的尊敬就要拿出實力來,沒實力誰都不把你當回事!
哪天等老子成為了能和你平起平坐的山主,看你秦薇薇還憑什麼給老子臉色!
快馬回到東來洞,苗毅又把東來洞的事情託付給了閻修,回頭帶上千兒和雪兒再次神隱了,去處自然依舊是那座海島。
只是千兒和雪兒有點失望,家裡才剛打掃乾淨呢……
春去春又來。
春潮退去,炎夏酷暑,秋風蕭瑟。
秋意正濃時,千兒和雪兒有點詫異,因為幾乎日夜不停只知道勤奮苦修的洞主竟然出洞了,獨自慢慢走向大海。
兩人靜靜跟在後面,只見洞主默默站在海邊礁石上,衣衫在風中獵獵,身形顯得有些寂寥,不知道洞主在想什麼。
歷時十個月,那顆中品願力珠終於完全煉化了,而苗毅的修為也如願以償地達到了白蓮三品。
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不出他所料,修為達到白蓮三品後,內視查探過體內的法源,發現想再突破到四品所需的願力珠果然又翻倍了,差不多還需要二十顆下品願力珠才能保證突破到四品。
如此推算下來,突破到五品需要四十顆,突破到六品則需八十顆,依次推算下去,將會是個天文數字,靠一個洞主的每年分成,等自己突破到青蓮境界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老二和老三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沒那麼多時間像別的修士那樣安安分分利用漫長歲月慢慢修煉,何況熊嘯也不會讓他一年又一年慢慢耗下去,肯定不會讓自己慢慢壯大,換了自己是熊嘯也不會坐視。
“馬無夜草不肥,必須要去冒險試試了……”
站在山崖上的苗毅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回了洞府,扔了顆下品願力珠到嘴中。
修為達到白蓮三品後,煉化願力珠的速度又加快了,苗毅估計煉化一顆最多隻需兩個月。
加上這兩年的分成,他手上還有七顆下品願力珠。
千兒和雪兒無語,發現洞主真是個修煉狂,就出來這麼一會兒,又回去埋頭修煉了。
兩人多少也受到了苗毅的影響,實際上大部分的時間也在修煉,至少這樣能打發無聊的時間,不至於呆在這島上難熬。
兩個月後,成功煉化了嘴裡願力珠的苗毅再次出關,又值一年過去,冬季來臨。
三人回到東來洞後,千兒和雪兒估計洞主那個修煉狂去了鎮海山回來後又要去海島修煉,沒了上次打理庭院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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