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九章 我欲還六指門公道

飛天·躍千愁·5,782·2026/3/26

觀察了一下幾人的臉色,上坐的苗毅問道:“徐堂然,中軍至關重要,可有信心將中軍掌控住?” “我…”徐堂然梗了梗脖子,他倒是想爭口氣,可最終還是無奈洩氣道:“末將無能,做不了,大統領還是換人吧。 “楊慶,你去通知康、姚二位副大統領,讓他們知會下面十路統領。明天下午之前趕到這裡,本座要例行公事。” “是!”楊慶應下。 苗毅吩咐完後,揮了揮手,示意速去辦理。 眾人散去後,飛紅和雪玲瓏終於也摘下了頭上的紗笠,露出了嬌容。 見暫時無事,海平心眼中微微冒光,在守城宮那麼久,她一直很少有機會能接觸到飛紅,遂趁機慢慢湊到了飛紅身邊。討好問道:“如夫人,一路長途跋涉,累不累?” 飛紅微微一笑道:“還好!” 誰知苗毅目光朝這邊一瞥,突然出聲道:“現在局勢不明。海平心,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到外面去看門?” 海平心一聽就怒了,很是忿忿不平道:“你讓我去看大門?” 飛紅驚訝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竟敢和苗毅這樣說話。 苗毅臉色微沉,“這裡就這幾個人。難不成要讓我去看門,或者說你想讓如夫人去看大門?飛紅,那就麻煩你…” “呃…”海平心看了眼身旁的飛紅,哪能讓自己最崇拜的人去看大門,忙打斷道:“不敢不敢,我去我去。”趕緊屁顛顛跑了,還一副很樂意效勞的樣子,能為如夫人效勞,她的確很樂意。 看著殿外門口身穿金甲雄赳赳氣昂昂來回走動的海平心,苗毅翻了個白眼,發現這丫頭有病,沒的救了,看來得等到下一撥考核時機來了給送到地獄去,送到她爹身邊去。 住的地方徐堂然很快落實了下來,條件最好的主峰庭院倒是給了他們,下面沒有拿這事明著來,畢竟前面讓苗毅半天進不了門還得找個理由。只是徐堂然臉色有點牽強,顯然這次的溝通不太那麼愉快。 苗毅也看出來了,但是沒說什麼,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遂吩咐大家各去找地方整理。 然,飛紅看了眼外面楊召青領著走來的人,回頭道:“星兒、月兒,你們去整理吧,我在這裡伺候大人。” “是!”二名丫鬟隨眾離去,飛紅則去了偏殿端那剛煮好的茶水,苗毅斜了一眼沒阻止,一直無動於衷靜靜默立的閻修亦斜了眼飛紅進入偏殿的身影。 大步而來的楊召青看了眼外面守門的海平心有點愕然,海平心也沒阻攔,放了他們進去。 楊召青入內迅速站到苗毅身側嘀咕了一聲,然後對下站的九人介紹道:“這位便是黑虎旗新任大統領。” 前面兩男兩女不卑不亢,一起拱手:“河東山神沙金標、河西山神訾五里、上九彎河神艾墨青、下六彎河神步蓮容,參見大統領。” 後面四男一女拱手,女先發聲:“六指門掌門白蘭,率領門下柯守義、瞿印、權從在、蒼子越四位長老參見大統領。”後面四難跟著響應:“參見大統領。” 苗毅抬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禮,這時飛紅已經捧著託盤款款從偏殿走了出來,一杯茶送到苗毅跟前,苗毅隨手取之,揭蓋嘬了口又順手放回。 這時楊召青又介紹飛紅,“這位是大統領的如夫人。” “見過如夫人。”下面眾人再次行禮,都忍不住多看了飛紅兩眼,都有些驚豔於飛紅的天香絕色,這種姿色的女人怕是億萬女人中也難出一個,真不知是怎麼精挑細選出來的。 對牛有德的大名他們久仰,獲知牛有德要來此接任黑虎旗大統領他們也有所耳聞,所以心中皆暗暗,感情是如此絕色,難怪會鬼迷心竅為個女人丟了天街大統領的位置,英雄難過美人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苗毅從臺上走了下來,飛紅端著託盤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站在四名身穿三節黑甲的山神、河神面前,笑道:“能被扔到這種地方任職還真不容易,你們什麼修為?” 四人什麼也不說,亮出了眉心法相,一水的金蓮二品,和他們身上的三節黑甲比起來真有夠刺眼的。 苗毅一看四人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態度,再看兩個女的也算是姿色不凡,應該不乏愛慕者,就知道自己沒猜錯,四個傢伙能有今天是活該,又問:“在這裡呆了多少年了?” 四人回:“三萬多年了。” 苗毅稍微算了下,“三萬多年,又守在這裡走不了,憑你們的俸祿三萬年時間修為能到金蓮二品也真不容易。” 靠俸祿自然沒有今天的修為,憑著和六指門的良好關係互惠互利得了點接濟而已,這話四人自然不會說出來。 苗毅看看四人無動於衷的反應,不再多說。 這時楊慶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苗毅微微點頭,表示事情辦好了,看了眼殿內的人,知道應該是之前楊召青奉命帶來的人。 苗毅又走到了六指門掌門白蘭面前,上下打量,這女人的姿色只能說尚可,問:“聽說白掌門是六指門開山祖師的孫女?” “是!”白蘭拱了拱手,掌緣多出的一根小指很顯眼,見苗毅在盯著看,又回了句:“我父也是如此,是遺傳。” 苗毅點了點頭,問:“貴派有多少金蓮修士?” 白蘭回:“包括敝人在內,共二十八人。” 比當年的正氣門強上不少,不過顯然沒辦法和現在的正氣門做比較,苗毅笑著左右看了看殿內,嘆道:“牛某剛來接任,獲悉黑虎旗鳩佔鵲巢徵用了六指門,頗為慚愧,哪有客讓主到下游喝洗腳水的道理,奈何牛某初來駕到,威信不足,難以御下自如,這樣吧,我欲還六指門公道,只是還需六指門配合一下……” 他的目的很簡單,也不隱瞞,就是讓六指門待會兒找他這個新任大統領訴苦,要重回祖庭,然後他就順水推舟。 楊慶等目光動了一下,明白了苗毅的意圖,這是想找個由頭把黑虎旗的人馬從身邊清開,否則被這夥驕兵悍將包圍著,那可真是寢食難安,只怕讓下面稍有不如意搞不好就會出現兵諫的情況,先把人給清出防護大陣外才較為穩妥。 只是幾人心中免不了嘆息,大統領勢弱,黑虎旗旗下強勢,六指門怕是不會自找麻煩,肯定站在強者那邊。再說了,黑虎旗的人會聽話離開嗎? 果然,白蘭與諸位長老面面相覷,一臉的猶豫和為難。 這時,河東山神沙金標突然出聲道:“大統領何苦為難一個小小六指門。” 苗毅哦了聲道:“我一片好心幫他們回到祖庭,怎麼倒成了為難?” 上九彎河神艾墨青接話道:“大統領何故明知故問,大統領明明是自身難保,卻在此利用六指門。大統領應該知道,六指門一旦這樣幹了,惹怒了大統領下面那些難以控制的驕兵悍將,六指門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只怕到時候滿門上下一個都跑不了,滅門之禍誰來擋?恕卑下直言,大統領沒必要拖六指門下水做那無用之功!”xh211 ------------ 第一三五零章 中軍撤離 很顯然,這邊的人都清楚苗毅如今面臨著一個什麼樣的處境,估計半天進不了門的事情早在這裡傳開了,黑虎旗下面的人肯定也不會維護新任大統領的名聲。 [] “大膽!”徐堂然怒喝一聲,“竟敢在大統領面前放肆!” 艾墨青淡然道:“卑下說的是實話,難道有說錯嗎?” “找死不成!” 徐堂然正欲上前,誰知苗毅卻抬手一揮,阻止了他的過激行為,偏頭盯著艾墨青冷冷道:“又臭又硬,也難怪困在這裡前途黯淡!” 艾墨青拱手道:“大統領所言甚是,不如就把我等當個屁放了,何苦和我等小人物過不去?” “放?”苗毅哼哼一聲,直言不諱道:“你們還真不值得本座跟你們過不去,你們在本座的眼裡只不過是恰好用的上的棋子而已!”繼而霍然回頭看向白蘭等,“我還不怕告訴你們,本座既然找到了你們,你們就沒得選擇!本座若是自身難保過不了這一關,你們信不信就算黑虎旗不將六指門給滅門,也自有人會來將六指門給夷為平地!若從了本座,本座過了這一關控制住了黑虎旗自然能約束黑虎旗不動你們分毫,事後本座再從天街給你們六指門謀一個不錯的商鋪當獎勵,本座必勝!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不知六指門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掌門白蘭及四位長老一臉慘然,面若死灰,咱們招誰惹誰了,你們來了咱們乖乖躲一邊,連宗門地盤都讓了出來,就只因那麼一丁點可利用價值便被捲入了黑虎旗內部的權利鬥爭,真正是無妄之災啊! 河東山神沙金標、河西山神訾五里、上九彎河神艾墨青、下六彎河神步蓮容,四人相視黯然,他們的實力和背景在苗毅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哪怕苗毅如今並未掌握黑虎旗大權。也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和六指門這麼多年的交情,不惜擔著風險為六指門仗義執言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極限,但苗毅話一砸出來,四人便知道六指門這次捲入了大漩渦想逃都沒辦法逃了。如同人家說的那樣,被人家那等權勢地位的人找上了,六指門根本沒得選擇,掌門白蘭的父祖在天庭也只是混了個閒職,沒辦法跟苗毅這種曾在天街翻雲覆雨的人掰手腕的。 在楊召青等人的眼中。大統領依然霸氣十足。 楊慶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發現依然是苗毅一貫的風格,快刀斬亂麻,目標一定就往前突,逢山開路,遇河搭橋,壓根不管前面的路能不能走的通,先走了再說。txt小說下載 只是他有些不懂,傳音相問:“大人,拉六指門進來我能理解。這四位河神、山神為何也拉進來?” 苗毅回:“咱們就這幾個人,人手太少,能爭取一個算一個,管他有用沒用,只要不是黑虎旗的人就先拉過來,先綁在我們身邊再說,哪怕弄來看家護院放哨巡邏也是好的。這四個傢伙又臭又硬,若不想連累六指門,只能是乖乖聽話。” 還當是有什麼高明盤算,原來就這原因。楊慶無語… 與四位長老暗中做了交流後,一臉苦澀的白蘭凝視苗毅一陣,艱難拱手道:“六指門願遵大統領吩咐。” 他們也清楚,既然來了。不答應的話,只怕別想活著離開這座大殿。 “識時務者為俊傑!”苗毅誇了聲,偏頭道:“楊慶,去請康、姚二人過來一趟。” “是!”碰上苗毅硬來,楊慶也沒辦法,只能是遵命照辦。 楊慶走後。苗毅立刻與白蘭等人商量待會兒的應對之策。 稍等了那麼一會兒,康、姚二人來了,楊慶跟在後面。 一進入大殿,見到白蘭等人,康、姚二人相視一眼,有些奇怪,雙雙走到殿中拱手行禮,康之祿問:“大統領,不知召末將二人前來有何吩咐?” “哎!”苗毅嘆了聲,朝白蘭等人努嘴道:“不是我有什麼吩咐,而是人家六指門跑到我這訴苦來了。” “哦?”康、姚二人詫異轉身,姚遠初皺眉問道:“白掌門,何事叨擾大統領?” 白蘭心中估計在問候苗毅祖宗十八代,但是不從不行,硬著頭皮沒理會二人,再次朝苗毅拱手,似乎是在繼續前言:“大統領,六指門屹立至今,還是頭次遭遇被逐出宗門之事,門中弟子再三詢問何時迴歸,我等無顏面對,還望大統領開恩,讓我等回來。” 苗毅不語,只朝康、姚二人頷首示意了一下,示意二人去答。 不需要多說什麼,康、姚一聽就理解了,還當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事。 康之祿淡然道:“白掌門,你是不是糊塗了,逐出?我們什麼時候將你們逐出宗門了?只是暫時落腳,這帶不走的東西,事後離去自然歸還,這事也是你們當初答應了的。” 白蘭再次朝苗毅拱手:“還請大統領成全。” 這不管不顧的態度令姚遠初面有慍色,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今天庭大軍只是暫借你們六指門地盤落腳,客客氣氣,何故糾纏不休,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煩了!” “誒!”苗毅抬了抬手,好言勸道:“姚副大,有事說事,幹嘛嚇唬人家。這樣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人家有權做主,人家主人既然不願意再給我們住了,那我們退出去好了,外面河畔又不是沒有地方,只是挪一挪而已,也不妨什麼事嘛。” 他一開口說出這樣的話,康、姚二人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康之祿沉聲道:“大統領此言差矣,我大軍已經駐下,豈容一個小小六指門反覆之言輕易移動折騰,這六指門不識好歹,當嚴懲!” 掌門白蘭等人頓時緊張了,緊盯苗毅的反應。 苗毅壓根不接這茬,直接下令道:“六指門是得了天庭表彰的,這顆星球也是天庭賜予六指門的私地,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強佔了人家的宗門已經說不過去,若因此嚴懲未免不當,本座一向樂善好施,初來咋到也不幹這缺德事。傳我法旨,黑虎旗人馬立刻退出六指門宗門。” 康、姚二人臉色微沉,眼瞼微垂,不做反應。 苗毅目色驟寒,微微眯眼道:“怎麼?莫非想對抗軍令?” 沒人會輕易擔這種罪名,姚遠初嘆道:“大統領,非是我們要對抗軍令,十支鷹旗人馬都在外地駐守,此地駐紮的都是中軍,乃大人直屬近衛人馬,我們向來不得插手,指揮不動,還是大統領親自去下令的好。” 苗毅才不會去下這種令,明知道這些人抱團對抗他這個‘外人’,跑去下令,萬一指揮不動,你還不能收拾誰,敢動一個立馬會惹來一群人反抗。將所有中軍的人馬全部懲罰?那也得他苗毅有那個實力,真要被逼得收回成命,那簡直是自取其辱。他心裡清楚的很,眼前這兩位就是領頭的,只要這兩人不鬆口繼續壓著,黑虎旗不會有人聽他的。 苗毅道:“二位指揮不動沒關係,只管將我法旨帶去,好言相勸,不願遵旨照辦的也行,有一個算一個,簽名畫押上書,我看看有哪些人不願遵旨,若大家都想霸在這裡不走,那我也沒辦法。二位,這不為難吧?” 這話綿裡藏針,說的客氣的很,楊慶暗讚一聲說的好,不得不承認苗毅辦事的確有他的一套,只是這顧頭不顧腚的做法簡直是自取其辱。 康、姚相視無語,對著來也是要有道理的,若連這種話都不聽,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人家可就真有理由上報處置了。 “是!”二人只好領命離去。 楊慶等人觀察苗毅反應,只見苗毅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目送兩人離去。 “大人,中軍一旦撤離,怕是更加有損大人威信,對今後掌控黑虎旗不利!”楊慶傳音提醒道。 苗毅回:“現在管不了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總比讓一幫作對的圍著讓咱們寢食難安的好。” 殿外,二人並肩而行,康之祿冷笑一聲,“進不了門還嫌不夠丟人是吧?我倒要看看從上到下都反對他的法旨,都不簽押上書,看他如何下臺!” 姚遠初道:“你這不是說氣話麼,他的企圖你又不是看不穿,無非是覺得中軍難以掌控,環侍身邊覺得不安全,想和大家隔離開而已。你不覺得連自己的中軍都趕遠了保持距離是個大笑話嗎?之後更別想掌控中軍,黑虎旗上下弟兄看在眼裡,他牛有德威信何在,連自己中軍都無法親近,以後還怎麼向其他人下令指揮整個黑虎旗?他這樣是作繭自縛,在黑虎旗呆不久矣!” 康之祿一怔,旋即哈哈笑道:“言之有理,差點氣糊塗了,好,就順他的意!”目光轉而又一沉,“六指門不識好歹,回頭再收拾他們!” 兩人到中軍繞了一趟,很快返回殿內,再見苗毅奏報,表示中軍都願遵從大統領法旨,只要大統領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撤離六指門宗門。 苗毅笑道:“都是好樣的,我就知道中軍必不負我,那就傳令下去撤離吧。” 康之祿拱了拱手,語帶戲謔道:“大統領也隨中軍撤出嗎?” “不敢!”六指門掌門白蘭趕緊接話道:“本派弟子只是想重回宗門,豈敢讓大統領露宿荒郊野外,只要大統領和二位副大統不嫌棄,本派最好的屋舍依然供由三位大人隨意使用。” 聞聽此言,楊慶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眉角猛然跳了一下,霍然偏頭看向苗毅。xh211 ------------

觀察了一下幾人的臉色,上坐的苗毅問道:“徐堂然,中軍至關重要,可有信心將中軍掌控住?”

“我…”徐堂然梗了梗脖子,他倒是想爭口氣,可最終還是無奈洩氣道:“末將無能,做不了,大統領還是換人吧。

“楊慶,你去通知康、姚二位副大統領,讓他們知會下面十路統領。明天下午之前趕到這裡,本座要例行公事。”

“是!”楊慶應下。

苗毅吩咐完後,揮了揮手,示意速去辦理。

眾人散去後,飛紅和雪玲瓏終於也摘下了頭上的紗笠,露出了嬌容。

見暫時無事,海平心眼中微微冒光,在守城宮那麼久,她一直很少有機會能接觸到飛紅,遂趁機慢慢湊到了飛紅身邊。討好問道:“如夫人,一路長途跋涉,累不累?”

飛紅微微一笑道:“還好!”

誰知苗毅目光朝這邊一瞥,突然出聲道:“現在局勢不明。海平心,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到外面去看門?”

海平心一聽就怒了,很是忿忿不平道:“你讓我去看大門?”

飛紅驚訝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竟敢和苗毅這樣說話。

苗毅臉色微沉,“這裡就這幾個人。難不成要讓我去看門,或者說你想讓如夫人去看大門?飛紅,那就麻煩你…”

“呃…”海平心看了眼身旁的飛紅,哪能讓自己最崇拜的人去看大門,忙打斷道:“不敢不敢,我去我去。”趕緊屁顛顛跑了,還一副很樂意效勞的樣子,能為如夫人效勞,她的確很樂意。

看著殿外門口身穿金甲雄赳赳氣昂昂來回走動的海平心,苗毅翻了個白眼,發現這丫頭有病,沒的救了,看來得等到下一撥考核時機來了給送到地獄去,送到她爹身邊去。

住的地方徐堂然很快落實了下來,條件最好的主峰庭院倒是給了他們,下面沒有拿這事明著來,畢竟前面讓苗毅半天進不了門還得找個理由。只是徐堂然臉色有點牽強,顯然這次的溝通不太那麼愉快。

苗毅也看出來了,但是沒說什麼,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遂吩咐大家各去找地方整理。

然,飛紅看了眼外面楊召青領著走來的人,回頭道:“星兒、月兒,你們去整理吧,我在這裡伺候大人。”

“是!”二名丫鬟隨眾離去,飛紅則去了偏殿端那剛煮好的茶水,苗毅斜了一眼沒阻止,一直無動於衷靜靜默立的閻修亦斜了眼飛紅進入偏殿的身影。

大步而來的楊召青看了眼外面守門的海平心有點愕然,海平心也沒阻攔,放了他們進去。

楊召青入內迅速站到苗毅身側嘀咕了一聲,然後對下站的九人介紹道:“這位便是黑虎旗新任大統領。”

前面兩男兩女不卑不亢,一起拱手:“河東山神沙金標、河西山神訾五里、上九彎河神艾墨青、下六彎河神步蓮容,參見大統領。”

後面四男一女拱手,女先發聲:“六指門掌門白蘭,率領門下柯守義、瞿印、權從在、蒼子越四位長老參見大統領。”後面四難跟著響應:“參見大統領。”

苗毅抬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禮,這時飛紅已經捧著託盤款款從偏殿走了出來,一杯茶送到苗毅跟前,苗毅隨手取之,揭蓋嘬了口又順手放回。

這時楊召青又介紹飛紅,“這位是大統領的如夫人。”

“見過如夫人。”下面眾人再次行禮,都忍不住多看了飛紅兩眼,都有些驚豔於飛紅的天香絕色,這種姿色的女人怕是億萬女人中也難出一個,真不知是怎麼精挑細選出來的。

對牛有德的大名他們久仰,獲知牛有德要來此接任黑虎旗大統領他們也有所耳聞,所以心中皆暗暗,感情是如此絕色,難怪會鬼迷心竅為個女人丟了天街大統領的位置,英雄難過美人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苗毅從臺上走了下來,飛紅端著託盤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站在四名身穿三節黑甲的山神、河神面前,笑道:“能被扔到這種地方任職還真不容易,你們什麼修為?”

四人什麼也不說,亮出了眉心法相,一水的金蓮二品,和他們身上的三節黑甲比起來真有夠刺眼的。

苗毅一看四人見到自己不卑不亢的態度,再看兩個女的也算是姿色不凡,應該不乏愛慕者,就知道自己沒猜錯,四個傢伙能有今天是活該,又問:“在這裡呆了多少年了?”

四人回:“三萬多年了。”

苗毅稍微算了下,“三萬多年,又守在這裡走不了,憑你們的俸祿三萬年時間修為能到金蓮二品也真不容易。”

靠俸祿自然沒有今天的修為,憑著和六指門的良好關係互惠互利得了點接濟而已,這話四人自然不會說出來。

苗毅看看四人無動於衷的反應,不再多說。

這時楊慶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苗毅微微點頭,表示事情辦好了,看了眼殿內的人,知道應該是之前楊召青奉命帶來的人。

苗毅又走到了六指門掌門白蘭面前,上下打量,這女人的姿色只能說尚可,問:“聽說白掌門是六指門開山祖師的孫女?”

“是!”白蘭拱了拱手,掌緣多出的一根小指很顯眼,見苗毅在盯著看,又回了句:“我父也是如此,是遺傳。”

苗毅點了點頭,問:“貴派有多少金蓮修士?”

白蘭回:“包括敝人在內,共二十八人。”

比當年的正氣門強上不少,不過顯然沒辦法和現在的正氣門做比較,苗毅笑著左右看了看殿內,嘆道:“牛某剛來接任,獲悉黑虎旗鳩佔鵲巢徵用了六指門,頗為慚愧,哪有客讓主到下游喝洗腳水的道理,奈何牛某初來駕到,威信不足,難以御下自如,這樣吧,我欲還六指門公道,只是還需六指門配合一下……”

他的目的很簡單,也不隱瞞,就是讓六指門待會兒找他這個新任大統領訴苦,要重回祖庭,然後他就順水推舟。

楊慶等目光動了一下,明白了苗毅的意圖,這是想找個由頭把黑虎旗的人馬從身邊清開,否則被這夥驕兵悍將包圍著,那可真是寢食難安,只怕讓下面稍有不如意搞不好就會出現兵諫的情況,先把人給清出防護大陣外才較為穩妥。

只是幾人心中免不了嘆息,大統領勢弱,黑虎旗旗下強勢,六指門怕是不會自找麻煩,肯定站在強者那邊。再說了,黑虎旗的人會聽話離開嗎?

果然,白蘭與諸位長老面面相覷,一臉的猶豫和為難。

這時,河東山神沙金標突然出聲道:“大統領何苦為難一個小小六指門。”

苗毅哦了聲道:“我一片好心幫他們回到祖庭,怎麼倒成了為難?”

上九彎河神艾墨青接話道:“大統領何故明知故問,大統領明明是自身難保,卻在此利用六指門。大統領應該知道,六指門一旦這樣幹了,惹怒了大統領下面那些難以控制的驕兵悍將,六指門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只怕到時候滿門上下一個都跑不了,滅門之禍誰來擋?恕卑下直言,大統領沒必要拖六指門下水做那無用之功!”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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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零章 中軍撤離

很顯然,這邊的人都清楚苗毅如今面臨著一個什麼樣的處境,估計半天進不了門的事情早在這裡傳開了,黑虎旗下面的人肯定也不會維護新任大統領的名聲。 []

“大膽!”徐堂然怒喝一聲,“竟敢在大統領面前放肆!”

艾墨青淡然道:“卑下說的是實話,難道有說錯嗎?”

“找死不成!”

徐堂然正欲上前,誰知苗毅卻抬手一揮,阻止了他的過激行為,偏頭盯著艾墨青冷冷道:“又臭又硬,也難怪困在這裡前途黯淡!”

艾墨青拱手道:“大統領所言甚是,不如就把我等當個屁放了,何苦和我等小人物過不去?”

“放?”苗毅哼哼一聲,直言不諱道:“你們還真不值得本座跟你們過不去,你們在本座的眼裡只不過是恰好用的上的棋子而已!”繼而霍然回頭看向白蘭等,“我還不怕告訴你們,本座既然找到了你們,你們就沒得選擇!本座若是自身難保過不了這一關,你們信不信就算黑虎旗不將六指門給滅門,也自有人會來將六指門給夷為平地!若從了本座,本座過了這一關控制住了黑虎旗自然能約束黑虎旗不動你們分毫,事後本座再從天街給你們六指門謀一個不錯的商鋪當獎勵,本座必勝!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不知六指門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掌門白蘭及四位長老一臉慘然,面若死灰,咱們招誰惹誰了,你們來了咱們乖乖躲一邊,連宗門地盤都讓了出來,就只因那麼一丁點可利用價值便被捲入了黑虎旗內部的權利鬥爭,真正是無妄之災啊!

河東山神沙金標、河西山神訾五里、上九彎河神艾墨青、下六彎河神步蓮容,四人相視黯然,他們的實力和背景在苗毅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哪怕苗毅如今並未掌握黑虎旗大權。也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和六指門這麼多年的交情,不惜擔著風險為六指門仗義執言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極限,但苗毅話一砸出來,四人便知道六指門這次捲入了大漩渦想逃都沒辦法逃了。如同人家說的那樣,被人家那等權勢地位的人找上了,六指門根本沒得選擇,掌門白蘭的父祖在天庭也只是混了個閒職,沒辦法跟苗毅這種曾在天街翻雲覆雨的人掰手腕的。

在楊召青等人的眼中。大統領依然霸氣十足。

楊慶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發現依然是苗毅一貫的風格,快刀斬亂麻,目標一定就往前突,逢山開路,遇河搭橋,壓根不管前面的路能不能走的通,先走了再說。txt小說下載

只是他有些不懂,傳音相問:“大人,拉六指門進來我能理解。這四位河神、山神為何也拉進來?”

苗毅回:“咱們就這幾個人,人手太少,能爭取一個算一個,管他有用沒用,只要不是黑虎旗的人就先拉過來,先綁在我們身邊再說,哪怕弄來看家護院放哨巡邏也是好的。這四個傢伙又臭又硬,若不想連累六指門,只能是乖乖聽話。”

還當是有什麼高明盤算,原來就這原因。楊慶無語…

與四位長老暗中做了交流後,一臉苦澀的白蘭凝視苗毅一陣,艱難拱手道:“六指門願遵大統領吩咐。”

他們也清楚,既然來了。不答應的話,只怕別想活著離開這座大殿。

“識時務者為俊傑!”苗毅誇了聲,偏頭道:“楊慶,去請康、姚二人過來一趟。”

“是!”碰上苗毅硬來,楊慶也沒辦法,只能是遵命照辦。

楊慶走後。苗毅立刻與白蘭等人商量待會兒的應對之策。

稍等了那麼一會兒,康、姚二人來了,楊慶跟在後面。

一進入大殿,見到白蘭等人,康、姚二人相視一眼,有些奇怪,雙雙走到殿中拱手行禮,康之祿問:“大統領,不知召末將二人前來有何吩咐?”

“哎!”苗毅嘆了聲,朝白蘭等人努嘴道:“不是我有什麼吩咐,而是人家六指門跑到我這訴苦來了。”

“哦?”康、姚二人詫異轉身,姚遠初皺眉問道:“白掌門,何事叨擾大統領?”

白蘭心中估計在問候苗毅祖宗十八代,但是不從不行,硬著頭皮沒理會二人,再次朝苗毅拱手,似乎是在繼續前言:“大統領,六指門屹立至今,還是頭次遭遇被逐出宗門之事,門中弟子再三詢問何時迴歸,我等無顏面對,還望大統領開恩,讓我等回來。”

苗毅不語,只朝康、姚二人頷首示意了一下,示意二人去答。

不需要多說什麼,康、姚一聽就理解了,還當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事。

康之祿淡然道:“白掌門,你是不是糊塗了,逐出?我們什麼時候將你們逐出宗門了?只是暫時落腳,這帶不走的東西,事後離去自然歸還,這事也是你們當初答應了的。”

白蘭再次朝苗毅拱手:“還請大統領成全。”

這不管不顧的態度令姚遠初面有慍色,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今天庭大軍只是暫借你們六指門地盤落腳,客客氣氣,何故糾纏不休,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煩了!”

“誒!”苗毅抬了抬手,好言勸道:“姚副大,有事說事,幹嘛嚇唬人家。這樣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人家有權做主,人家主人既然不願意再給我們住了,那我們退出去好了,外面河畔又不是沒有地方,只是挪一挪而已,也不妨什麼事嘛。”

他一開口說出這樣的話,康、姚二人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康之祿沉聲道:“大統領此言差矣,我大軍已經駐下,豈容一個小小六指門反覆之言輕易移動折騰,這六指門不識好歹,當嚴懲!”

掌門白蘭等人頓時緊張了,緊盯苗毅的反應。

苗毅壓根不接這茬,直接下令道:“六指門是得了天庭表彰的,這顆星球也是天庭賜予六指門的私地,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我們強佔了人家的宗門已經說不過去,若因此嚴懲未免不當,本座一向樂善好施,初來咋到也不幹這缺德事。傳我法旨,黑虎旗人馬立刻退出六指門宗門。”

康、姚二人臉色微沉,眼瞼微垂,不做反應。

苗毅目色驟寒,微微眯眼道:“怎麼?莫非想對抗軍令?”

沒人會輕易擔這種罪名,姚遠初嘆道:“大統領,非是我們要對抗軍令,十支鷹旗人馬都在外地駐守,此地駐紮的都是中軍,乃大人直屬近衛人馬,我們向來不得插手,指揮不動,還是大統領親自去下令的好。”

苗毅才不會去下這種令,明知道這些人抱團對抗他這個‘外人’,跑去下令,萬一指揮不動,你還不能收拾誰,敢動一個立馬會惹來一群人反抗。將所有中軍的人馬全部懲罰?那也得他苗毅有那個實力,真要被逼得收回成命,那簡直是自取其辱。他心裡清楚的很,眼前這兩位就是領頭的,只要這兩人不鬆口繼續壓著,黑虎旗不會有人聽他的。

苗毅道:“二位指揮不動沒關係,只管將我法旨帶去,好言相勸,不願遵旨照辦的也行,有一個算一個,簽名畫押上書,我看看有哪些人不願遵旨,若大家都想霸在這裡不走,那我也沒辦法。二位,這不為難吧?”

這話綿裡藏針,說的客氣的很,楊慶暗讚一聲說的好,不得不承認苗毅辦事的確有他的一套,只是這顧頭不顧腚的做法簡直是自取其辱。

康、姚相視無語,對著來也是要有道理的,若連這種話都不聽,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人家可就真有理由上報處置了。

“是!”二人只好領命離去。

楊慶等人觀察苗毅反應,只見苗毅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目送兩人離去。

“大人,中軍一旦撤離,怕是更加有損大人威信,對今後掌控黑虎旗不利!”楊慶傳音提醒道。

苗毅回:“現在管不了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總比讓一幫作對的圍著讓咱們寢食難安的好。”

殿外,二人並肩而行,康之祿冷笑一聲,“進不了門還嫌不夠丟人是吧?我倒要看看從上到下都反對他的法旨,都不簽押上書,看他如何下臺!”

姚遠初道:“你這不是說氣話麼,他的企圖你又不是看不穿,無非是覺得中軍難以掌控,環侍身邊覺得不安全,想和大家隔離開而已。你不覺得連自己的中軍都趕遠了保持距離是個大笑話嗎?之後更別想掌控中軍,黑虎旗上下弟兄看在眼裡,他牛有德威信何在,連自己中軍都無法親近,以後還怎麼向其他人下令指揮整個黑虎旗?他這樣是作繭自縛,在黑虎旗呆不久矣!”

康之祿一怔,旋即哈哈笑道:“言之有理,差點氣糊塗了,好,就順他的意!”目光轉而又一沉,“六指門不識好歹,回頭再收拾他們!”

兩人到中軍繞了一趟,很快返回殿內,再見苗毅奏報,表示中軍都願遵從大統領法旨,只要大統領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撤離六指門宗門。

苗毅笑道:“都是好樣的,我就知道中軍必不負我,那就傳令下去撤離吧。”

康之祿拱了拱手,語帶戲謔道:“大統領也隨中軍撤出嗎?”

“不敢!”六指門掌門白蘭趕緊接話道:“本派弟子只是想重回宗門,豈敢讓大統領露宿荒郊野外,只要大統領和二位副大統不嫌棄,本派最好的屋舍依然供由三位大人隨意使用。”

聞聽此言,楊慶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眉角猛然跳了一下,霍然偏頭看向苗毅。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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