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九章 天妃召見

飛天·躍千愁·6,352·2026/3/26

不需要多做什麼解釋,青主一看就明白了,原來還有這奇異處。 []稍加施法揣摩,通曉了用法,手中髮簪一抬,歇在上面的栩栩如生紅豔蝴蝶立刻展翅而飛,輕靈繞飛在幾人之間,惹得眾人注目。 青主伸出一根手指接了蝴蝶歇落,呵呵一笑,手指一彈,蝴蝶又驚的飛起,繞了一圈,又落回了嫩芽青翠的藤枝上。 周圍的人看的新奇不已,青主反覆看了看手中的髮簪,呵呵笑道:“好個靈巧精緻的首飾,朕今天倒是頭回見到這種東西,嗯!有意思,好看。” 一聽到他說好看,眾妃子們立刻兩眼冒光地盯著他手上的首飾。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青主目光剛落在戰如意頭上,夏侯承宇卻順勢上前一步,笑吟吟微微低頭道:“賞給臣妾如何?” 她都當眾開這口了,青主知道她不想在眾妃子面前讓別人搶風頭,微笑著伸手,將髮簪插在了她的髮髻上。 抬頭挺胸的夏侯承宇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頭頂的髮簪,笑道:“陛下覺得臣妾戴著好看嗎?” 好聽話又不損失什麼,青主笑著點頭道:“別有一番風情,好看。” 夏侯承宇頓時滿面生光,下意識左顧右盼眾妃子一眼,半行蹲禮道:“謝陛下賞賜。” 青主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對夏侯承宇和戰如意笑道:“朕不懂這些東西,湊合著看看,天后和天妃自己挑吧。”轉過了身去,背個手慢慢欣賞那些匣子裡的首飾,不再輕易出手了,否則容易引得一幫女人爭風吃醋。搞不好後宮又要莫名其妙死上幾個。 這一路看去,夏侯承宇可不手軟,覺得好的或好看的。就直接取了,有仙娥過來幫忙拿著。足足挑了上百件,有些剛好是其他妃子看上的,引得一些人暗恨。 戰如意倒是事不過三,挑了三件就收手了。 幾人看完後,夏侯承宇笑吟吟朝其他妃子招手發話了,“東西不錯,姐妹們都來看看吧。” 得了她的話,立刻有一群女人快步步入其間。次序中能看出尊卑地位來,在後宮稍微得寵有點地位的,後面沒人敢逾越,跟在後面挑剩下的就對了。 現場鶯鶯燕燕一片歡聲笑語,拿著首飾互相幫忙戴上品評好看不好看。 雲知秋這次帶來的首飾雖然比這裡人多,但有些妃子看了火大,等前面的人挑完了,自己再上去撿破爛嗎?索性到一旁閒聊去了,懶得湊這熱鬧。<strong>txt小說下載 可這樣也不行,有人瞥了她們一眼。是嫌我們庸俗嗎?你們這是在擺清高嗎? 譬如夏侯承宇就是其中之一,以眼色示意其他妃子將那些妃子給記下了,回頭再讓她們好看。 青主剛回了亭子裡坐下。夏侯承宇跟著坐在了一旁,笑道:“陛下,你看姐妹們多高興,這些精巧的首飾也的確罕見,依臣妾看,不如就讓寇天王義女的商鋪停止銷售,列為貢品專供天庭後宮如何?” 青主沉吟道:“這不妥吧,人家開啟門做買賣,這不是斷人家的生意麼。大家真想要的話。以後再讓人家送過來就是。” 夏侯承宇故意用力白了他一眼,“陛下怎麼就不懂呢。若後宮姐妹們戴的東西外面也隨處可見的話,那還有什麼意義?豈不失了姐妹們的體面!” 青主恍然大悟。明白了,這關係到女人的虛榮和麵子,又有幾分遲疑,“後宮才幾個人,豈不是壞了人家的生意。”從某個角度來說,他還是挺在乎天下人對他的看法的。 夏侯承宇:“價錢上做出補償,提高價,不讓人家吃虧就是了,陛下不會捨不得為姐妹們出這個錢吧?作為貢品後,以後還能當做誥命夫人的賞賜。” 青主呵呵一笑,“這事你找上官去商量吧。” 夏侯承宇,“那臣妾可就當陛下答應了。” 青主指了指她,笑著搖了搖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算是答應了,在眾妃子面前,給足了這位後宮之首的面子。 一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戰如意,他又笑問道:“愛妃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戰如意的確有些走神,聞言回過神來,稍作沉默,道:“臣妾聽說牛有德在御田受罰,臣妾想過去看看他。”心思一點都沒做隱瞞,她也的確是這樣想的。 夏侯承宇一聽就沒好氣,警告道:“天妃,這話你怎能說的出口?你現在是陛下的妃子,隨意跑去和其他男人見面成何體統!” 青主抬手阻攔了一下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好奇問戰如意,“愛妃,去看他幹什麼?” 戰如意平靜道:“他畢竟是臣妾曾經的上司,現在受罰,臣妾想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夏侯承宇聽出了別的意思,冷笑道:“天妃,本宮知道你們曾經有些過結,可你如今貴為天妃,以前的一些恩怨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斤斤計較不覺得有**份嗎?” 青主也覺得是這麼回事,沉吟道:“愛妃想去看看也沒什麼…” “陛下…”夏侯承宇立馬要反對。 青主又抬手阻止了,盯著戰如意繼續說道:“他畢竟要成為寇天王的女婿,寇天王的面子不能一點不給,你去看看也行,不要做的太過了,真要把人弄出什麼事來,你外公怕是要第一個去登門賠禮道歉,朕到時也不好幫你說話,懂嗎?” 戰如意其實就是想去看看苗毅,想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她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誤會,所以有話直說,可聽這一帝一後的意思,似乎覺得自己是要去找牛有德算賬。 她也懶得解釋,微微欠身行禮,“臣妾告退!” 青主揮了揮手,準了。 夏侯承宇臉帶餘怒,目送戰如意遠去後,霍然扭頭:“陛下,若以後人人像她這般行事,後宮的規矩何在?” 青主指了指外面一群妃子,“若是整個後宮都能像天妃這樣消停,那後宮就清淨了,就不會再有什麼是非了。” 夏侯承宇:“臣妾還真沒看出她哪消停了,後宮拉幫結夥最厲害的怕就是她了。” 青主冷眼盯去,“承宇,朕在你眼中莫非是瞎子、是聾子?” 知道他要發火了,夏侯承宇的氣勢立刻弱了下去,撇了撇嘴不敢再吭聲了。 貼身侍女銀霜、白雪隨行,還有幾名負責保護的天宮侍衛,一行從天而降,落在了御田一角。 田野中,各種糧蔬長勢喜人,翠綠隨風盪漾,專職侍弄這些的仙娥不時來回其間。這些種植的果蔬還真不是擺設,因為天帝帶頭的原因,這裡種出來的東西還真是要送進天宮做食材的,不會浪費。 “天妃娘娘!”數名仙娥戰戰兢兢行禮。 好久沒看到如此接地氣的綠意生機,在宮牆瓊樓玉宇中悶了多年未出的戰如意居然有些看痴了,眼神有些迷茫,纖纖玉指伸出,輕輕撫摸,感受著綠葉在指尖滑過的觸感。她現在有些理解了青主為什麼會偶爾來這裡耕種,以前在御園值守的時候還感到好笑,現在才明白,到了這裡,才會發現自己還是個正常的人。 指尖蜷縮回來,手掌又攤開在眼前,白皙,細嫩,光滑…反覆看著,以前這隻手是握著刀槍上陣和人戰場廝殺的手,充滿了激情和活力,如今最大的作用卻是用來寬衣解帶袒露出自己的身子供人尋歡。 銀霜指著眼前一大片綠地,告知:“娘娘,這十畝良田便是劃分給我們東宮的,平常都是她們幫著打理。”指了指邊上的幾名仙娥。 戰如意回過神來,“賞!” 白雪立刻摸出了幾隻儲物戒分發給那幾名仙娥,幾人謝過後見無差遣,退下了。 漫步青草間,睜開法眼環顧四周,看到了零星分佈的天庭守卒,卻未看到牛有德,偏頭問道:“牛有德不是被罰在此站班嗎?為何沒看到?召他來見我。” 她當然沒看到,苗毅一見她來了,趕緊貓進了附近的一片小樹林中。可以說是怕這女人報復,也可以說是不願見她,奈何人家點名要見他,想躲是躲不掉了。 一名聽命的紅甲大將似乎知道苗毅站班的方位,閃身落在了一名御田守卒邊上,問道:“牛有德呢?” 那守卒東張西望了一下,也有些奇怪,“剛還見他站那邊的,可能有事離開了吧。” 紅甲大將立刻摸出了星鈴聯絡:牛有德,跑哪去了? 他和牛有德喝過幾次酒的,也算是稱兄道弟的老熟人了。 苗毅回:什麼事? 紅甲大將:快來御田,天妃召見你。 苗毅頓時緊張了:甘大哥,我一最低階的小兵,什麼都不知道,天妃召見我幹什麼?我們伍長就在附近,有什麼事找我們伍長吧。 紅甲大將:天妃點名要見你,我找你們伍長有屁用,趕緊滾出來,別磨蹭給自己找麻煩。 他一偏頭,看到苗毅從不遠處的小樹林中閃了出來,不由樂道:“你不會躲在林子里拉屎吧?” 苗毅翻了個白眼,見邊上有其他守卒,換成了傳音問:“甘大哥,天妃找我什麼事?” 紅甲大將回:“我怎麼知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就以前那點破事嗎?五萬對百萬拼命的勇氣哪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點到了你頭上你也跑不掉,痛快點過去,寇天王的女婿,還能把你宰了不成?頂多是讓你吃點苦頭!你放心,待會兒下手的時候,大家心裡有數,你記得叫的悽慘點,別讓我們難做。” ------------ 第一五七零章 等到明白的那一天 叫得悽慘點是什麼意思?苗毅被這傢伙弄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問:“天妃要對我動手?” 紅甲大將:“我怎麼知道?” 苗毅:“那你讓我叫悽慘點是什麼意思?” 紅甲大將:“誰不知道你得罪過天妃,一片好心讓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你還不領情了是不是?別磨蹭了,天妃看過來…” 身形一個踉蹌,被紅甲大將推了一把,沒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跟著對方騰空掠去。 雙雙落下後,紅甲大將拱手道:“稟天妃,牛有德已帶到。”說罷退開到了一旁。 苗毅跟著拱手行禮,“參見天妃!” “牛有德,還認識我嗎?”戰如意淡淡一聲。 銀霜、白雪盯著苗毅仔細打量,兩人還是頭回正式近距離認真看這位名聲赫赫的牛有德,目光皆有些不善。首先自然是因為苗毅得罪了她們的主子,也認為她們主子這次是來找苗毅算賬的。其次是覺得這牛有德有點傻,嬴天王有意招攬化解前嫌不要,偏偏》v,去投靠寇天王,否則焉能有今天這麻煩。 一旁的幾名紅甲大將暗暗交換了個眼色,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都聽出了天妃語氣中的不善,估摸著牛有德要倒黴了,開始琢磨起了待會兒怎麼手下留情。 這段時間,值守天宮的那些普通大將幾乎都和苗毅在一起喝過酒認識了,放以前這些大將中可沒什麼人會鳥他苗毅。像這次主動找上門喝酒結識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對苗毅來說,這恐怕是被貶之後相當大的一個意外。 “……”苗毅愕然抬頭。真正和戰如意麵對面看上了,這一瞬間。他似乎有種錯覺,眼前的明明就是戰如意,卻又有點不像是戰如意了。 思緒瞬間回到了許多年前初見戰如意的情形,當年那一刻的畫面在腦海中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也是這樣對視在一起。 那是在進入煉獄之前考核人馬集結的時候,下著大雨,棚子屋簷下的雨水滴嗒不停,雨中一個身穿一節上將紫甲身段高挑的女人獨自踩著泥濘走來,頭盔下眉目如畫。英姿颯爽,一股朝氣,一股傲氣,炯炯有神的明眸環顧之後落在了他的身上。[看本書最新章節 畫面很快又到了一間屋裡。同樣是那個女人,卻放棄了所有尊嚴,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露出了令人血脈噴張的上身。瑟瑟發抖地哀求他,說不想進後宮為妃,異常卑微地哀求他。求他帶她走。 他拒絕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那個女人眼中露出的是何等絕望的神情,那似曾相識的絕望他許多年前被困在煉妖壺的時候見到過。沒想到在那一刻又重拾,所以轉身的時候心窩有點揪心的疼。重拾之前是沒有能力去幫忙。重拾之後是有能力幫卻為了自己的利益袖手了。 後來又目送這女人風風光光地登上了鳳輦,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如意天妃。 從那以後,一直到現在才再次見到,可現在這個女人變得讓他幾乎有些不認識了,有種莫名的陌生感,身段依然高挑傲人,是戰如意卻不像是以前的那個戰如意,沒有了頭盔下的眉目如畫,沒有了戰甲披身的英姿颯爽,沒有了那股朝氣,也沒有了那股傲氣,炯炯有神的目光變得寂然,氣勢上的稜角變得靜柔。 穿上了拖地的銀紗長裙,腰帶勒出了纖腰,彰顯出了飽滿的胸,勾勒出了那高挑身段的婀娜曲線,綰起的髮髻上插著炫目的頭飾,耳懸墜飾,胸掛瓔珞,身上環佩叮噹。這個女人以前哪怕脫下了戰甲,也從來不會佩帶這些首飾。 以前叫囂著和他決一死戰的戰如意不見了,更像是一個純粹的女人了。 變化非常大,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改變,苗毅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想必在天宮應該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所以才養成了這樣吧,可他又知道她的性格無法適應天宮,卻又得永遠在那高高宮牆之中。 心中又莫名地揪了下,嘴唇繃緊了一下,再次拱手道:“參見天妃!”他沒說還認不認識她。 不回答?戰如意明眸凝視著他的反應,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她目光上下掃了眼苗毅身上的戰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意味道:“一節銀甲天兵!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被貶了吧?” “是!”苗毅應道,煉獄考核結束時他也被貶了一次,如果算上小世界的,不止是第二次被貶。 戰如意:“別人官是越做越大,你卻是越做越小,直接從二節上將做成了最低階的一節天兵,你估計是天庭頭一個。” 苗毅:“這都是末將…”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配自稱末將了,連稱卑職的資格也沒有,因為連職位都沒有了,級別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改口道:“這都是小的罪有應得!” 戰如意注視著他的眼睛,徐徐道:“我如今貴為天后,你只是個小兵,再見我有何感想?” 一旁的紅甲上將又交換了個眼色,銀霜、白雪亦相視一眼,聽這口氣天后似乎要對牛有德發難了。 禮數方面的原因,苗毅不敢與她直視,微微低頭道:“不敢和天妃相提並論。” 戰如意轉身,迎風朝青青陌野走去,“多年不見,陪我走走吧。”輕柔踏青而行,裙袂緞帶在風中飄舞。 和天妃走走,這合適嗎?苗毅猶豫。銀霜、白雪卻很不客氣地伸手沉聲道:“請!” 苗毅遂硬著頭皮慢慢跟在了後面,還不敢跟的太近,戰如意身上的緞帶隨風飄飄,不便和天妃的衣服有接觸。 銀霜、白雪隨後,幾名紅甲大將相隨。 誰知戰如意卻回頭一聲,“沒讓你們也跟著,我和他單獨走走。” 銀霜、白雪一愣,幾名紅甲大將愕然。 “娘娘,這不妥!”銀霜有些著急地喊了聲,堂堂天妃和別的男人單獨走走,這算怎麼回事? 一名紅甲大將亦拱手勸道:“娘娘,卑職等奉命保護您的安全,不敢遠離!” 他們也確實擔心,一旦這天妃要報私仇惹得牛有德還手的話,隔得太遠一旦有事他們怕是連救援都來不及,真要讓天妃出了事,他們怕是也要人頭落地。 苗毅自己也嚇一跳,單獨和天帝的妃子走走,開什麼玩笑?趕緊停步抱拳道:“娘娘若是有什麼吩咐,小的洗耳恭聽。”言下之意是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我再說一遍,我和他單獨走走,有點事情要問問他,你們不許跟著!”戰如意扔下話繼續向前。 她非要這樣,幾人能怎麼辦? 苗毅也只能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在了後面。 走到一座綠草如茵的小土丘上,戰如意停步在上面,裙袂隨風。 苗毅站在小土丘下面始終保持著距離。 站在上面眺望天地間的戰如意突然冒出一句來,“雲知秋我已經見過了。” “……”苗毅愕然抬頭看去,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看到她後我有事忍不住想問你。” “小的洗耳恭聽。” “小的?我認識的牛有德怎麼變得如此卑微?那個不可一世敢和滿朝權貴對著幹的牛有德哪去了?一節天兵,這就是你當初放棄我想要的前途?”戰如意轉過了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所以我想不明白,一個寡婦,我沒看出她有多好來,也沒看出她比我能強到哪去…你放心,我沒別的意思,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追究,我只是對當初的事情感到困惑,你能為一個寡婦如此,說明你根本不是怕事也不是在乎前途,當初為何會拒絕我,難道我比這個寡婦差很多?” 聽她說不會追究以前的事,苗毅暗暗鬆了口氣,“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戰如意:“是因為我曾經屢次找你麻煩,所以你很討厭我?” 苗毅:“不敢!” 戰如意:“這件事情困惑我很多年,我只想知道答案以求心安,沒有任何企圖,這裡沒外人,你我不妨坦誠。” 苗毅默默點了點頭。 戰如意:“如果再回到那一刻,再重新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不會帶我走?” 苗毅靜住,最後慢慢吐出兩個字,“不會!” 戰如意:“為什麼?我想知道為什麼,告訴我真正原因。” 苗毅徐徐道:“娘娘進宮是因為娘娘身上肩負著屬於娘娘的責任,牛某拒絕是因為牛某身上肩負著屬於牛某的責任。” 戰如意:“我身後有對家族的責任,你身後能有什麼責任?為你那些舊部?酉丁域一戰你害死多少部從?為你那個小妾?你大可以帶上她一起走,你知道我會答應的。或者說,你純粹就是巴不得我入宮。” 苗毅:“不!就是我剛才說的原因,以後娘娘也許會明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著,等到明白的那一天。” ------------

不需要多做什麼解釋,青主一看就明白了,原來還有這奇異處。 []稍加施法揣摩,通曉了用法,手中髮簪一抬,歇在上面的栩栩如生紅豔蝴蝶立刻展翅而飛,輕靈繞飛在幾人之間,惹得眾人注目。

青主伸出一根手指接了蝴蝶歇落,呵呵一笑,手指一彈,蝴蝶又驚的飛起,繞了一圈,又落回了嫩芽青翠的藤枝上。

周圍的人看的新奇不已,青主反覆看了看手中的髮簪,呵呵笑道:“好個靈巧精緻的首飾,朕今天倒是頭回見到這種東西,嗯!有意思,好看。”

一聽到他說好看,眾妃子們立刻兩眼冒光地盯著他手上的首飾。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青主目光剛落在戰如意頭上,夏侯承宇卻順勢上前一步,笑吟吟微微低頭道:“賞給臣妾如何?”

她都當眾開這口了,青主知道她不想在眾妃子面前讓別人搶風頭,微笑著伸手,將髮簪插在了她的髮髻上。

抬頭挺胸的夏侯承宇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頭頂的髮簪,笑道:“陛下覺得臣妾戴著好看嗎?”

好聽話又不損失什麼,青主笑著點頭道:“別有一番風情,好看。”

夏侯承宇頓時滿面生光,下意識左顧右盼眾妃子一眼,半行蹲禮道:“謝陛下賞賜。”

青主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對夏侯承宇和戰如意笑道:“朕不懂這些東西,湊合著看看,天后和天妃自己挑吧。”轉過了身去,背個手慢慢欣賞那些匣子裡的首飾,不再輕易出手了,否則容易引得一幫女人爭風吃醋。搞不好後宮又要莫名其妙死上幾個。

這一路看去,夏侯承宇可不手軟,覺得好的或好看的。就直接取了,有仙娥過來幫忙拿著。足足挑了上百件,有些剛好是其他妃子看上的,引得一些人暗恨。

戰如意倒是事不過三,挑了三件就收手了。

幾人看完後,夏侯承宇笑吟吟朝其他妃子招手發話了,“東西不錯,姐妹們都來看看吧。”

得了她的話,立刻有一群女人快步步入其間。次序中能看出尊卑地位來,在後宮稍微得寵有點地位的,後面沒人敢逾越,跟在後面挑剩下的就對了。

現場鶯鶯燕燕一片歡聲笑語,拿著首飾互相幫忙戴上品評好看不好看。

雲知秋這次帶來的首飾雖然比這裡人多,但有些妃子看了火大,等前面的人挑完了,自己再上去撿破爛嗎?索性到一旁閒聊去了,懶得湊這熱鬧。<strong>txt小說下載

可這樣也不行,有人瞥了她們一眼。是嫌我們庸俗嗎?你們這是在擺清高嗎?

譬如夏侯承宇就是其中之一,以眼色示意其他妃子將那些妃子給記下了,回頭再讓她們好看。

青主剛回了亭子裡坐下。夏侯承宇跟著坐在了一旁,笑道:“陛下,你看姐妹們多高興,這些精巧的首飾也的確罕見,依臣妾看,不如就讓寇天王義女的商鋪停止銷售,列為貢品專供天庭後宮如何?”

青主沉吟道:“這不妥吧,人家開啟門做買賣,這不是斷人家的生意麼。大家真想要的話。以後再讓人家送過來就是。”

夏侯承宇故意用力白了他一眼,“陛下怎麼就不懂呢。若後宮姐妹們戴的東西外面也隨處可見的話,那還有什麼意義?豈不失了姐妹們的體面!”

青主恍然大悟。明白了,這關係到女人的虛榮和麵子,又有幾分遲疑,“後宮才幾個人,豈不是壞了人家的生意。”從某個角度來說,他還是挺在乎天下人對他的看法的。

夏侯承宇:“價錢上做出補償,提高價,不讓人家吃虧就是了,陛下不會捨不得為姐妹們出這個錢吧?作為貢品後,以後還能當做誥命夫人的賞賜。”

青主呵呵一笑,“這事你找上官去商量吧。”

夏侯承宇,“那臣妾可就當陛下答應了。”

青主指了指她,笑著搖了搖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算是答應了,在眾妃子面前,給足了這位後宮之首的面子。

一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戰如意,他又笑問道:“愛妃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戰如意的確有些走神,聞言回過神來,稍作沉默,道:“臣妾聽說牛有德在御田受罰,臣妾想過去看看他。”心思一點都沒做隱瞞,她也的確是這樣想的。

夏侯承宇一聽就沒好氣,警告道:“天妃,這話你怎能說的出口?你現在是陛下的妃子,隨意跑去和其他男人見面成何體統!”

青主抬手阻攔了一下她,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好奇問戰如意,“愛妃,去看他幹什麼?”

戰如意平靜道:“他畢竟是臣妾曾經的上司,現在受罰,臣妾想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夏侯承宇聽出了別的意思,冷笑道:“天妃,本宮知道你們曾經有些過結,可你如今貴為天妃,以前的一些恩怨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斤斤計較不覺得有**份嗎?”

青主也覺得是這麼回事,沉吟道:“愛妃想去看看也沒什麼…”

“陛下…”夏侯承宇立馬要反對。

青主又抬手阻止了,盯著戰如意繼續說道:“他畢竟要成為寇天王的女婿,寇天王的面子不能一點不給,你去看看也行,不要做的太過了,真要把人弄出什麼事來,你外公怕是要第一個去登門賠禮道歉,朕到時也不好幫你說話,懂嗎?”

戰如意其實就是想去看看苗毅,想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她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誤會,所以有話直說,可聽這一帝一後的意思,似乎覺得自己是要去找牛有德算賬。

她也懶得解釋,微微欠身行禮,“臣妾告退!”

青主揮了揮手,準了。

夏侯承宇臉帶餘怒,目送戰如意遠去後,霍然扭頭:“陛下,若以後人人像她這般行事,後宮的規矩何在?”

青主指了指外面一群妃子,“若是整個後宮都能像天妃這樣消停,那後宮就清淨了,就不會再有什麼是非了。”

夏侯承宇:“臣妾還真沒看出她哪消停了,後宮拉幫結夥最厲害的怕就是她了。”

青主冷眼盯去,“承宇,朕在你眼中莫非是瞎子、是聾子?”

知道他要發火了,夏侯承宇的氣勢立刻弱了下去,撇了撇嘴不敢再吭聲了。

貼身侍女銀霜、白雪隨行,還有幾名負責保護的天宮侍衛,一行從天而降,落在了御田一角。

田野中,各種糧蔬長勢喜人,翠綠隨風盪漾,專職侍弄這些的仙娥不時來回其間。這些種植的果蔬還真不是擺設,因為天帝帶頭的原因,這裡種出來的東西還真是要送進天宮做食材的,不會浪費。

“天妃娘娘!”數名仙娥戰戰兢兢行禮。

好久沒看到如此接地氣的綠意生機,在宮牆瓊樓玉宇中悶了多年未出的戰如意居然有些看痴了,眼神有些迷茫,纖纖玉指伸出,輕輕撫摸,感受著綠葉在指尖滑過的觸感。她現在有些理解了青主為什麼會偶爾來這裡耕種,以前在御園值守的時候還感到好笑,現在才明白,到了這裡,才會發現自己還是個正常的人。

指尖蜷縮回來,手掌又攤開在眼前,白皙,細嫩,光滑…反覆看著,以前這隻手是握著刀槍上陣和人戰場廝殺的手,充滿了激情和活力,如今最大的作用卻是用來寬衣解帶袒露出自己的身子供人尋歡。

銀霜指著眼前一大片綠地,告知:“娘娘,這十畝良田便是劃分給我們東宮的,平常都是她們幫著打理。”指了指邊上的幾名仙娥。

戰如意回過神來,“賞!”

白雪立刻摸出了幾隻儲物戒分發給那幾名仙娥,幾人謝過後見無差遣,退下了。

漫步青草間,睜開法眼環顧四周,看到了零星分佈的天庭守卒,卻未看到牛有德,偏頭問道:“牛有德不是被罰在此站班嗎?為何沒看到?召他來見我。”

她當然沒看到,苗毅一見她來了,趕緊貓進了附近的一片小樹林中。可以說是怕這女人報復,也可以說是不願見她,奈何人家點名要見他,想躲是躲不掉了。

一名聽命的紅甲大將似乎知道苗毅站班的方位,閃身落在了一名御田守卒邊上,問道:“牛有德呢?”

那守卒東張西望了一下,也有些奇怪,“剛還見他站那邊的,可能有事離開了吧。”

紅甲大將立刻摸出了星鈴聯絡:牛有德,跑哪去了?

他和牛有德喝過幾次酒的,也算是稱兄道弟的老熟人了。

苗毅回:什麼事?

紅甲大將:快來御田,天妃召見你。

苗毅頓時緊張了:甘大哥,我一最低階的小兵,什麼都不知道,天妃召見我幹什麼?我們伍長就在附近,有什麼事找我們伍長吧。

紅甲大將:天妃點名要見你,我找你們伍長有屁用,趕緊滾出來,別磨蹭給自己找麻煩。

他一偏頭,看到苗毅從不遠處的小樹林中閃了出來,不由樂道:“你不會躲在林子里拉屎吧?”

苗毅翻了個白眼,見邊上有其他守卒,換成了傳音問:“甘大哥,天妃找我什麼事?”

紅甲大將回:“我怎麼知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就以前那點破事嗎?五萬對百萬拼命的勇氣哪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點到了你頭上你也跑不掉,痛快點過去,寇天王的女婿,還能把你宰了不成?頂多是讓你吃點苦頭!你放心,待會兒下手的時候,大家心裡有數,你記得叫的悽慘點,別讓我們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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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零章 等到明白的那一天

叫得悽慘點是什麼意思?苗毅被這傢伙弄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問:“天妃要對我動手?”

紅甲大將:“我怎麼知道?”

苗毅:“那你讓我叫悽慘點是什麼意思?”

紅甲大將:“誰不知道你得罪過天妃,一片好心讓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你還不領情了是不是?別磨蹭了,天妃看過來…”

身形一個踉蹌,被紅甲大將推了一把,沒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跟著對方騰空掠去。

雙雙落下後,紅甲大將拱手道:“稟天妃,牛有德已帶到。”說罷退開到了一旁。

苗毅跟著拱手行禮,“參見天妃!”

“牛有德,還認識我嗎?”戰如意淡淡一聲。

銀霜、白雪盯著苗毅仔細打量,兩人還是頭回正式近距離認真看這位名聲赫赫的牛有德,目光皆有些不善。首先自然是因為苗毅得罪了她們的主子,也認為她們主子這次是來找苗毅算賬的。其次是覺得這牛有德有點傻,嬴天王有意招攬化解前嫌不要,偏偏》v,去投靠寇天王,否則焉能有今天這麻煩。

一旁的幾名紅甲大將暗暗交換了個眼色,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都聽出了天妃語氣中的不善,估摸著牛有德要倒黴了,開始琢磨起了待會兒怎麼手下留情。

這段時間,值守天宮的那些普通大將幾乎都和苗毅在一起喝過酒認識了,放以前這些大將中可沒什麼人會鳥他苗毅。像這次主動找上門喝酒結識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對苗毅來說,這恐怕是被貶之後相當大的一個意外。

“……”苗毅愕然抬頭。真正和戰如意麵對面看上了,這一瞬間。他似乎有種錯覺,眼前的明明就是戰如意,卻又有點不像是戰如意了。

思緒瞬間回到了許多年前初見戰如意的情形,當年那一刻的畫面在腦海中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也是這樣對視在一起。

那是在進入煉獄之前考核人馬集結的時候,下著大雨,棚子屋簷下的雨水滴嗒不停,雨中一個身穿一節上將紫甲身段高挑的女人獨自踩著泥濘走來,頭盔下眉目如畫。英姿颯爽,一股朝氣,一股傲氣,炯炯有神的明眸環顧之後落在了他的身上。[看本書最新章節

畫面很快又到了一間屋裡。同樣是那個女人,卻放棄了所有尊嚴,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露出了令人血脈噴張的上身。瑟瑟發抖地哀求他,說不想進後宮為妃,異常卑微地哀求他。求他帶她走。

他拒絕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那個女人眼中露出的是何等絕望的神情,那似曾相識的絕望他許多年前被困在煉妖壺的時候見到過。沒想到在那一刻又重拾,所以轉身的時候心窩有點揪心的疼。重拾之前是沒有能力去幫忙。重拾之後是有能力幫卻為了自己的利益袖手了。

後來又目送這女人風風光光地登上了鳳輦,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如意天妃。

從那以後,一直到現在才再次見到,可現在這個女人變得讓他幾乎有些不認識了,有種莫名的陌生感,身段依然高挑傲人,是戰如意卻不像是以前的那個戰如意,沒有了頭盔下的眉目如畫,沒有了戰甲披身的英姿颯爽,沒有了那股朝氣,也沒有了那股傲氣,炯炯有神的目光變得寂然,氣勢上的稜角變得靜柔。

穿上了拖地的銀紗長裙,腰帶勒出了纖腰,彰顯出了飽滿的胸,勾勒出了那高挑身段的婀娜曲線,綰起的髮髻上插著炫目的頭飾,耳懸墜飾,胸掛瓔珞,身上環佩叮噹。這個女人以前哪怕脫下了戰甲,也從來不會佩帶這些首飾。

以前叫囂著和他決一死戰的戰如意不見了,更像是一個純粹的女人了。

變化非常大,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改變,苗毅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想必在天宮應該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所以才養成了這樣吧,可他又知道她的性格無法適應天宮,卻又得永遠在那高高宮牆之中。

心中又莫名地揪了下,嘴唇繃緊了一下,再次拱手道:“參見天妃!”他沒說還認不認識她。

不回答?戰如意明眸凝視著他的反應,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她目光上下掃了眼苗毅身上的戰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意味道:“一節銀甲天兵!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被貶了吧?”

“是!”苗毅應道,煉獄考核結束時他也被貶了一次,如果算上小世界的,不止是第二次被貶。

戰如意:“別人官是越做越大,你卻是越做越小,直接從二節上將做成了最低階的一節天兵,你估計是天庭頭一個。”

苗毅:“這都是末將…”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配自稱末將了,連稱卑職的資格也沒有,因為連職位都沒有了,級別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改口道:“這都是小的罪有應得!”

戰如意注視著他的眼睛,徐徐道:“我如今貴為天后,你只是個小兵,再見我有何感想?”

一旁的紅甲上將又交換了個眼色,銀霜、白雪亦相視一眼,聽這口氣天后似乎要對牛有德發難了。

禮數方面的原因,苗毅不敢與她直視,微微低頭道:“不敢和天妃相提並論。”

戰如意轉身,迎風朝青青陌野走去,“多年不見,陪我走走吧。”輕柔踏青而行,裙袂緞帶在風中飄舞。

和天妃走走,這合適嗎?苗毅猶豫。銀霜、白雪卻很不客氣地伸手沉聲道:“請!”

苗毅遂硬著頭皮慢慢跟在了後面,還不敢跟的太近,戰如意身上的緞帶隨風飄飄,不便和天妃的衣服有接觸。

銀霜、白雪隨後,幾名紅甲大將相隨。

誰知戰如意卻回頭一聲,“沒讓你們也跟著,我和他單獨走走。”

銀霜、白雪一愣,幾名紅甲大將愕然。

“娘娘,這不妥!”銀霜有些著急地喊了聲,堂堂天妃和別的男人單獨走走,這算怎麼回事?

一名紅甲大將亦拱手勸道:“娘娘,卑職等奉命保護您的安全,不敢遠離!”

他們也確實擔心,一旦這天妃要報私仇惹得牛有德還手的話,隔得太遠一旦有事他們怕是連救援都來不及,真要讓天妃出了事,他們怕是也要人頭落地。

苗毅自己也嚇一跳,單獨和天帝的妃子走走,開什麼玩笑?趕緊停步抱拳道:“娘娘若是有什麼吩咐,小的洗耳恭聽。”言下之意是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我再說一遍,我和他單獨走走,有點事情要問問他,你們不許跟著!”戰如意扔下話繼續向前。

她非要這樣,幾人能怎麼辦?

苗毅也只能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在了後面。

走到一座綠草如茵的小土丘上,戰如意停步在上面,裙袂隨風。

苗毅站在小土丘下面始終保持著距離。

站在上面眺望天地間的戰如意突然冒出一句來,“雲知秋我已經見過了。”

“……”苗毅愕然抬頭看去,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看到她後我有事忍不住想問你。”

“小的洗耳恭聽。”

“小的?我認識的牛有德怎麼變得如此卑微?那個不可一世敢和滿朝權貴對著幹的牛有德哪去了?一節天兵,這就是你當初放棄我想要的前途?”戰如意轉過了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所以我想不明白,一個寡婦,我沒看出她有多好來,也沒看出她比我能強到哪去…你放心,我沒別的意思,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追究,我只是對當初的事情感到困惑,你能為一個寡婦如此,說明你根本不是怕事也不是在乎前途,當初為何會拒絕我,難道我比這個寡婦差很多?”

聽她說不會追究以前的事,苗毅暗暗鬆了口氣,“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戰如意:“是因為我曾經屢次找你麻煩,所以你很討厭我?”

苗毅:“不敢!”

戰如意:“這件事情困惑我很多年,我只想知道答案以求心安,沒有任何企圖,這裡沒外人,你我不妨坦誠。”

苗毅默默點了點頭。

戰如意:“如果再回到那一刻,再重新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不會帶我走?”

苗毅靜住,最後慢慢吐出兩個字,“不會!”

戰如意:“為什麼?我想知道為什麼,告訴我真正原因。”

苗毅徐徐道:“娘娘進宮是因為娘娘身上肩負著屬於娘娘的責任,牛某拒絕是因為牛某身上肩負著屬於牛某的責任。”

戰如意:“我身後有對家族的責任,你身後能有什麼責任?為你那些舊部?酉丁域一戰你害死多少部從?為你那個小妾?你大可以帶上她一起走,你知道我會答應的。或者說,你純粹就是巴不得我入宮。”

苗毅:“不!就是我剛才說的原因,以後娘娘也許會明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著,等到明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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