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九章 若烹小鮮

飛天·躍千愁·6,666·2026/3/26

“這…”夏侯承宇貌似有些為難,觀察著青主的臉色。( 求、書=‘網’小‘說’) “好了,就這麼定了吧。”青主確認一聲。 “臣妾遵命!”夏侯承宇這才‘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實則心裡高興壞了,終於把那賤人趕出宮了,自從肚子裡有了個小人兒,整個天宮可謂無人敢觸其鋒芒,連陛下也要讓她三分,這才真正是母儀天下的感覺。 青主心裡什麼想法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這回在天牝宮留的時間不長,稍作盤桓便說有事離開了。 恭送青主離去後,夏侯承宇估摸著今天這樣幹會讓青主不太高興,可她還真不怕青主秋後算賬,小人兒從肚子裡出來後照樣能辟邪! “陛下的話都聽到了?”目光從外收回的夏侯承宇偏頭看向一旁的娥眉,“你親自去東宮傳旨,立刻!” 娥眉略顯猶豫,“旨意該怎麼說?” 夏侯承宇冷哼一聲,“你就直接告訴那賤人,陛下為了讓我安心養胎,令她回孃家待著去,立刻滾,無旨不得迴天宮!” “是!”娥眉應下,旋即召了兩人陪同離去。 抵達東宮後,娥眉自然不會把旨意傳達的那麼粗魯,但意思和原話差不多,為了讓天后安心養胎,令天妃戰如意立刻回家省親,無旨不得迴天宮。 “臣妾遵旨。”戰如意沒任何反應,款款行禮,平靜應下。 可對東宮的人來說,卻感到萬分震驚! 尤其是對其貼身侍女銀霜和白雪來說,簡直是氣得不行,憑什麼天后安心養胎就要讓天妃回家省親,這不是在羞辱人麼?何況兩人根本不信天帝能對天妃下達這樣的旨意! “娘娘,奴婢不信陛下會下達如此旨意,奴婢要去找陛下求證!”銀霜起身後一臉悲憤而去。 誰知娥眉一偏頭,立刻有兩名宮女攔住了銀霜,不讓她走。 “我要去見陛下,你們攔我幹什麼?莫非心裡有鬼?”銀霜怒聲道。 然而話才剛落。便有一記掌影狠狠抽了過來,啪一聲,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銀霜臉上,銀霜應聲倒地。口角掛血。 出手的是娥眉,但見娥眉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倒地捂臉的銀霜,寒聲道:“沒規矩的賤婢,你有什麼資格去見陛下?你是想抗旨還是在質疑天后娘娘眾目睽睽之下假傳天旨?”回頭陡然一喝,“賤婢抗旨。<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外面立刻稀里嘩啦衝來一群護旨天將。 戰如意身形一閃,攔在了銀霜前面,擋住了那群天將。 一群天將面面相覷,有些左右為難了,旨意不得不從,可在宮裡混的近衛軍人員,誰不知道天妃是天帝的寵妃,冒犯了天妃,回頭惹怒了陛下只怕腦袋難保。 “莫非天妃娘娘也想抗旨?”娥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想多了。”戰如意神態平靜。回頭吩咐道:“遵旨行事,立刻收拾東西…走吧!” 東宮上下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照辦,後面的白雪等人迅速將銀霜扶了起來。 娥眉卻不想放過,“賤婢抗旨,還想跑嗎?” 剛欲轉身的戰如意霍然回頭,冷眼道:“娥眉,本宮已經遵旨行事,勸你不要欺人太甚!” 娥眉笑道:“天妃娘娘這話奴婢就聽不懂了,難道奴婢維護天旨也有錯嗎?” “你真的想讓本宮拉你去見天帝。想試試本宮能不能摘下你腦袋嗎?”戰如意目光陡然變得咄咄逼人直刺娥眉,旋即又橫掃諸將,嬌脆之語擲地有聲:“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在東宮放肆,都給我滾出去!” “……”娥眉面露慍怒之色。可終究是咬住了嘴唇,在天宮這麼久,還是頭回見到戰如意發飆,多少有些畏懼,她也知道真鬧到天帝那裡去了,她在戰如意麵前討不了好。只能是微微欠身行禮後轉身退了出去。 諸將面面相覷,隨後也齊齊朝戰如意拱手一下,也快速退了出去,誰還敢真的吃飽了撐的在東宮從天妃的手中搶人。 收拾起來也簡單,沒多久,一群宮女便跟在戰如意的身後走出了東宮大門。 出宮的路上撞見了夏侯承宇前來送行,說是來送行,不如說是來羞辱。 戰如意率眾半蹲行禮,肚子半隆的夏侯承宇居高臨下蔑視著,淡淡“嗯”了聲,就像是戰場上戰勝的將軍面對敗軍乞降之將,清冷道:“天妃還是在孃家好好待著吧,走吧!”那話裡的意思似乎在諷刺戰如意,這天宮就不是你呆的地方,滾吧! 遠處一座宮樓上,青主負窗前,透過花格子注視著一後一妃碰面時的情形。 上官青陪在一旁看著,看看外面的情形,又看看青主的反應。 目送戰如意一行默默出宮,一路上還有不少宮妃在兩旁藏頭縮腦指指點點,青主緩緩閉上了雙目,徐徐一句,“是朕虧欠了她!” “哎!”上官青輕嘆了一聲,自然知道青主在指誰,“陛下的考量是英明的,目前的情況下,暫時離宮未嘗不是好事,不然天后那邊免不了經常找她麻煩。老奴已經通知了近衛軍那邊一路嚴加護送,不會有事的,天妃娘娘在孃家的各種用度都會加倍供給,只會比這裡好,不會比這裡差。” 天翁府邸,禁園。 擎天大樹傘冠如華蓋,樹下精緻小桌案,桌上碗碟酒菜,夏侯拓坐那提著筷子吃的有滋有味。 衛樞入內,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雄壯漢子繫著廚裙端著一盤熱騰騰的菜從另一頭走來,稍微愣了一下,立刻快步迎去,喊了聲,“二爺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夏侯拓的次子夏侯令,也是整個夏侯家除衛樞外可以不用通報直接進入禁園的夏侯家子弟,同時也是夏侯家在天庭除夏侯拓外官職最高之人。雖然和夏侯拓一樣都是閒散職位,可也到了元帥那個級別,只是沒實權而已。 見到衛樞,夏侯令爽朗一笑,“衛樞來了,快,過來一起嚐嚐。” “二爺又親自下廚了!”衛樞一樂,快步跟上,就要伸手去幫他端菜。 夏侯令稍抬一手擋了下,示意不用,親自端到了大樹下放在了夏侯拓的面前,解下身上圍裙後順手遞給了來接的衛樞,自己邊坐下之餘,又伸手示意了一下,“衛樞,坐下,一起嚐嚐,我剛從外面釣來的小河鮮,烹來下酒最是美味。” 收了圍裙的衛樞一看桌上的菜,不禁啞然一笑,都是凡間河流中最普通不過的一些小魚蝦而已。 對方發話了,衛樞也就沒有矯情,坐在了一旁執壺給對坐的父子斟酒。 夏侯拓伸筷子夾了一片滑嫩魚肉入嘴,慢慢咀嚼著。 先灌下一口酒的夏侯令看著對面品嚐的反應,提了筷子笑問道:“父親,味道如何?” 他神態溫和爽朗,長的也不怎麼樣,可那目光閃爍間卻透著一股內斂的深沉,配上那健壯的身材,頗有一股若隱若現吞人的氣勢,只是大多時候都被他溫和爽信的外表給掩蓋了。 夏侯拓閉眼砸吧了一下嘴,頗有回味地搖頭晃腦道:“不錯,鮮美,老二,你手藝見長啊!” “哈哈!”夏侯令爽朗大笑,在其父面前亦是舉重若輕不顯拘謹,筷子點頓示意,“老爺子都誇好,衛樞,不可錯過。” 衛樞搖頭一笑,也伸筷子品嚐。 夏侯拓老眼中目光瞥了眼對面的兒子,“這小家子氣的小道東西你倒是捨得花精力。” 夏侯令對此話中暗藏的責怪之意不以為意,談笑自如道:“小道大道皆是道,事無大小,若烹小鮮!” 夏侯拓目露遐思,最後微微一笑,便不再說什麼了。 夏侯令倒是目光略察衛樞的反應後,隨口問了句,“衛樞,有什麼事嗎?” “天后在宮裡鬧出了點動靜,把天妃趕出了天宮……”衛樞放了筷子,把天宮裡發生的事情對二人講了遍。 聽完後,夏侯拓沒一點反應,夾著河鮮慢慢送進嘴裡,眯著眼睛細細品嚐,吃的有滋有味。 “就這事?”夏侯令似乎也不以為意,問了句後也繼續吃自己的。 看著兩父子的反應,衛樞一愣,試著說道:“天后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點,怕是會惹來青主反感。” “你還指望他不反感不成?天后該有的威儀還是要的,後宮之主嘛,放心,天塌不了,只要夏侯家不倒,天后就不會有事。”夏侯令隨口幾句,筷子指了指他,“我這河鮮味道如何?” “甚好,甚好。”衛樞連連點頭。 夏侯令樂了,“嘿!我說衛樞,我怎麼覺得你在敷衍我?怎麼?有心事?不妨說來聽聽。” 衛樞稍作猶豫,最終還是皺眉說了出來,“其實有件事情老奴想不通,天后未必是最適合進宮的人,夏侯家聰明伶俐的女兒不是沒有,當初為何會選了天后入宮?”言下之意是,夏侯承宇並不是什麼聰明人,在宮中做出的一些事情並不明智,未必符合夏侯家的利益。 夏侯拓繼續吃喝,這個兒子來了後,他基本上不怎麼說話。 夏侯令斜了眼衛樞,舉杯唇邊,不疼不癢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亙古不變的至理!聰明人有了權勢地位,控制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夏侯家送她入宮為後、幫她費盡心思立子嗣不是給她機會自立的!蠢一點的人青主也放心一點,也更容易接受,一舉兩得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的?” ------------ 第一六六零章 幽泉狩獵 一下點明、點透,衛樞恍然大悟,道理居然這麼簡單,送個不怎麼聰明的人入宮,竟然是因為便於控制。 [天火大道] 可稍微那麼細想一下,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嘛,一旦夏侯承宇有了兒子後,是站自己兒子那邊還是站夏侯家族這邊?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強烈了,敢情這邊在送夏侯承宇入宮前就早做了長遠的打算。 只是‘蠢一點’這個詞著實令衛樞小汗一把,夏侯令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對夏侯承宇顯然也談不上有多滿意,這話若是讓夏侯承宇聽見了指不定多抓狂。 衛樞悄悄看了眼夏侯拓的反應,依舊眯著眼睛半享受著的狀態咀嚼嘴裡的東西。 “怎麼,我烹製的河鮮味道不好?”夏侯令手中筷子指了指盤子裡色香味俱全的佳餚,話題又岔開了。 衛樞苦笑道:“二爺這手藝至少比我強百倍。”提了筷子去夾。 “這是實話!”夏侯令哈哈大笑。 衛樞陪著笑,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位二爺的平易近人表象下總會給他一種莫名的心驚肉跳感,他也講不清是怎麼回事。老爺子夏侯拓給他的感覺是深邃,也可以說是深不可測,而這位二爺卻是那種你一轉身他似乎就會在背後冷冷盯著你的感覺,令你不知不覺間毛骨悚然。 當然,這僅僅是他一種無憑無據的感覺…… 嬴天王府,門窗幾乎全封閉,光線略暗,顯得有些深沉的大殿內,嬴九光面無表情地端坐,目光陰森閃爍。 左兒微微低頭下站。她剛向王爺稟報了宮內的情況,她能從王爺的沉默中感覺到王爺心中隱藏的怒火。 嬴家把戰如意送進宮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期望戰如意在關鍵時刻能在青主面前發揮作用,如今卻被夏侯承宇給趕出了宮,什麼時候能回去都不知道,一旦離開青主太久了,情分還能維持多久鬼才知道。 靜默中嬴九光突然冒出一句,“確認青主的意思是無旨不得回宮?” 左兒:“青主對天妃的寵愛大家都知道,應該不會毫無徵兆變得如此絕情,十有八九是夏侯承宇借題發揮。” 嬴九光波瀾不驚道:“天妃為何不先回王府看本王?” 左兒:“說是天后那邊令她立刻回孃家。天妃不想讓天后抓什麼把柄,所以先回侯府了。” “難道這裡不是她的孃家嗎?”嬴九光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在這話題上繼續延伸什麼情緒,話題一轉:“鬼市那個鬧心的傢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膽子對嬴陽下手,反正寇老鬼已經沒了保他的興趣,給他個機會趁早做個了結吧,記住別再讓寇老鬼抓住什麼把柄。&#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左兒明白其中深意,點頭應下,“是!” 次日,嬴陽從修煉靜室內鑽出。直奔父親書房。 書房不小,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收藏的古籍,進入書房的嬴陽東張西望了下。沒看到人,不禁試著喊了聲,“父親。” “這裡。”書房深處傳來嬴無滿的回應。 嬴陽繞過排排書架,找到了躲在後面翻閱東西的嬴無滿,拱手行禮後,笑道:“不知父親有何吩咐?” 嬴無滿斜他一眼,順手將東西放回了書架,背個手往外走。邊問道:“你好像好久都沒去幽泉狩獵了吧?不妨去玩玩。” 所謂的‘幽泉狩獵’,如其名,就是去幽泉打獵。如同鬼市所在的蕩陰山一樣,幽泉也在幽冥之地,只不過幽泉深在幽冥之地的核心地帶而已,那裡生存著一些另類的東西,一般人不敢輕易過去,有危險。而嬴陽這種權貴子弟為了尋刺激,偶爾會跑去獵殺那些另類東西。 “……”嬴陽愣了一下,“父親不是命我儘量少出去呆在家裡安心修煉嗎?” 頭也不回的嬴無滿淡然道:“有張有馳更宜修煉,該放鬆的時候我也不會攔你,去吧。” 嬴陽有些猶豫道:“父親不是說牛有德想殺我嗎?” 嬴無滿:“那就讓他殺好了。” “呃…”嬴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腳步一頓,瞪大了眼睛。 走到書架拐角的嬴無滿轉身之際。偏頭看來,“不給他殺你的機會,事情怎麼了結?我倒是怕他沒那個膽子!” 愣怔中的嬴陽猛然露出恍然大悟神色,明白了…… 瓊星天王府內,拱橋之上,寇凌虛抓食拋食,引得水下的東西折騰得水面浪花翻騰。 寇錚和唐鶴年一左一右而站,寇錚將嬴陽要去幽泉狩獵之事報知後,問道:“父親,要告訴牛有德嗎?” 寇凌虛自娛自樂,拋灑著手上的食物沒說話,反倒是唐鶴年捻鬚沉吟道:“大爺,確認嬴陽要去幽泉狩獵?” 寇錚頷首:“應該不會有錯,收到訊息,他在邀朋友同往。” 唐鶴年看向寇凌虛,“老爺已經明確告訴了嬴九光,而信義閣和咱們這邊的交易剛完結,那邊就冒出個幽泉狩獵來,這是設下了陷阱等人去鑽吶!” 寇凌虛手上食物扔出,雙手扶在了雕欄上,低頭看著水中的遊影,平靜道:“一時失算,難以挽回,青主是不會放他離開鬼市的,早做個了斷吧,免得後面被人拿來做文章。老大,把嬴陽的動靜通知鬼市那邊吧。” 寇錚和唐鶴年眼皮同時一跳,靜默相視一眼,都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 “是!”寇錚拱手應下,語氣有些沉重。 煉獄,樓上,可觀滄海。 這小閣樓是金漫命人新修的,她見楊慶喜歡觀海沉思,遂命人修建了這座能擋風、避雨、遮陽的閣樓給楊慶用。 也的確合了楊慶心意,楊慶常在其中,而金漫也常來這裡和楊慶談事,譬如今日。 獲悉了嬴陽的動靜後,楊慶皺眉疑問一聲,“幽泉狩獵?” 他是知道苗毅想對某些人在鬼市據點動手的,開刀的切入點就在嬴陽身上,所以他也在關注嬴陽那邊的動靜,而六道在天庭境內雖然已經不成氣候,但要說一點眼線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隱秘的事情也許打探不到,可這次嬴陽要去幽泉狩獵的事情似乎沒做什麼隱瞞,呼朋喚友的,六道這邊有心查探,想不知道都難。 對坐的金漫頷首,“是的!” 楊慶沉吟中徐徐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眺望大海。 靜坐原地的金漫目光跟隨,看著他的背影,只見楊慶摸出了星鈴,不知在和哪聯絡。 楊慶在和苗毅聯絡,溝通上後,直接問:大人可知嬴陽要去幽泉狩獵之事? 苗毅:你倒是訊息靈通,我也是剛知道不久,寇家剛通知了我,此正是除掉嬴陽的好機會。 楊慶大驚,星鈴急回:大人不覺得這幽泉狩獵來的太及時了嗎?寇家和信義閣的交易剛結束,立刻就冒出了狩獵之事,若說寇家不懷疑這是陷阱,我不信!明知可能是陷阱還告訴大人,寇家放棄大人的意圖已是昭然若揭,大人焉能再去赴險? 苗毅舉目看向窗外鬼市的點點燈火,目光深沉,他已經漸漸被出賣習慣了,不會再輕易憤怒,知情後只會心越冷靜,回覆:寇家的意圖我已猜到,不過沒關係,我有把握將計就計除掉嬴陽。 楊慶急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人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再衝在前面打打殺殺涉險極為不妥,嬴家的勢力既然有心設下陷阱,必然不是好相與的,還請大人三思,不急於這一時! 苗毅:我這次就是要硬碰硬破他們的局,你放心,未必用得到我動手! 總之說什麼都白瞎,苗毅似乎很有把握,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信心,收了星鈴的楊慶閉眼捏住了自己的額頭,緩緩轉身背靠在了窗框上,一臉焦慮、憂心神色,甚至有幾分痛苦。 “大執事,你怎麼了?”金漫一驚,迅速上前扶了他胳膊。 楊慶用力搖了搖頭,睜開眼後推開了金漫的攙扶,“我沒事!” 這還沒事?金漫瞪大了明眸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有點懷疑是不是生病了,可正常情況下修士哪有生病這回事? 扶窗而立的楊慶又閉目凝思了一陣,忽又睜眼回頭看來,問道:“我記得你上次好像說過有什麼東西能防範天魔舞的蠱惑?” 金漫不知他怎麼又提到這茬來了,點頭道:“斂心蘭,事先服下能抗拒天魔舞的誘惑,只能事前,事後沒用。” 楊慶追問:“鬼市那邊能不能弄到?” 金漫想了想,遲疑道:“應該可以吧,這東西雖然少見,卻也不是什麼非常稀罕之物。” 楊慶立道:“好!通知鬼市在六道的人手,儘快想辦法弄到此物,我有急用!” 數日後,鬼市總鎮府內的楊召青在苗毅門口來回一陣徘徊,顯得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敲門而入。 室內盤膝打坐的苗毅睜開了雙眼,看著跟前似乎在斟酌什麼的楊召青,問道:“有事?” 楊召青沉吟道:“不久前楊慶剛和屬下有聯絡,說總鎮府的防範太嚴密,要我開道口子,讓我安排徐堂然每隔三日去青樓尋歡一次。” 苗毅愣住,狐疑道:“安排徐堂然去青樓尋歡?” 楊召青點頭:“對,去青樓,楊慶再三強調了,時間太緊,去其他地方的效果太慢,一定要讓徐堂然去青樓。我問他是什麼意思,他說他現在還不能確認,只是讓徐堂然去做試探,讓我先不要告訴大人,有了結果再說也不遲。”(未 完待續 ~^~) ------------

“這…”夏侯承宇貌似有些為難,觀察著青主的臉色。( 求、書=‘網’小‘說’)

“好了,就這麼定了吧。”青主確認一聲。

“臣妾遵命!”夏侯承宇這才‘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實則心裡高興壞了,終於把那賤人趕出宮了,自從肚子裡有了個小人兒,整個天宮可謂無人敢觸其鋒芒,連陛下也要讓她三分,這才真正是母儀天下的感覺。

青主心裡什麼想法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這回在天牝宮留的時間不長,稍作盤桓便說有事離開了。

恭送青主離去後,夏侯承宇估摸著今天這樣幹會讓青主不太高興,可她還真不怕青主秋後算賬,小人兒從肚子裡出來後照樣能辟邪!

“陛下的話都聽到了?”目光從外收回的夏侯承宇偏頭看向一旁的娥眉,“你親自去東宮傳旨,立刻!”

娥眉略顯猶豫,“旨意該怎麼說?”

夏侯承宇冷哼一聲,“你就直接告訴那賤人,陛下為了讓我安心養胎,令她回孃家待著去,立刻滾,無旨不得迴天宮!”

“是!”娥眉應下,旋即召了兩人陪同離去。

抵達東宮後,娥眉自然不會把旨意傳達的那麼粗魯,但意思和原話差不多,為了讓天后安心養胎,令天妃戰如意立刻回家省親,無旨不得迴天宮。

“臣妾遵旨。”戰如意沒任何反應,款款行禮,平靜應下。

可對東宮的人來說,卻感到萬分震驚!

尤其是對其貼身侍女銀霜和白雪來說,簡直是氣得不行,憑什麼天后安心養胎就要讓天妃回家省親,這不是在羞辱人麼?何況兩人根本不信天帝能對天妃下達這樣的旨意!

“娘娘,奴婢不信陛下會下達如此旨意,奴婢要去找陛下求證!”銀霜起身後一臉悲憤而去。

誰知娥眉一偏頭,立刻有兩名宮女攔住了銀霜,不讓她走。

“我要去見陛下,你們攔我幹什麼?莫非心裡有鬼?”銀霜怒聲道。

然而話才剛落。便有一記掌影狠狠抽了過來,啪一聲,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銀霜臉上,銀霜應聲倒地。口角掛血。

出手的是娥眉,但見娥眉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倒地捂臉的銀霜,寒聲道:“沒規矩的賤婢,你有什麼資格去見陛下?你是想抗旨還是在質疑天后娘娘眾目睽睽之下假傳天旨?”回頭陡然一喝,“賤婢抗旨。<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外面立刻稀里嘩啦衝來一群護旨天將。

戰如意身形一閃,攔在了銀霜前面,擋住了那群天將。

一群天將面面相覷,有些左右為難了,旨意不得不從,可在宮裡混的近衛軍人員,誰不知道天妃是天帝的寵妃,冒犯了天妃,回頭惹怒了陛下只怕腦袋難保。

“莫非天妃娘娘也想抗旨?”娥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想多了。”戰如意神態平靜。回頭吩咐道:“遵旨行事,立刻收拾東西…走吧!”

東宮上下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照辦,後面的白雪等人迅速將銀霜扶了起來。

娥眉卻不想放過,“賤婢抗旨,還想跑嗎?”

剛欲轉身的戰如意霍然回頭,冷眼道:“娥眉,本宮已經遵旨行事,勸你不要欺人太甚!”

娥眉笑道:“天妃娘娘這話奴婢就聽不懂了,難道奴婢維護天旨也有錯嗎?”

“你真的想讓本宮拉你去見天帝。想試試本宮能不能摘下你腦袋嗎?”戰如意目光陡然變得咄咄逼人直刺娥眉,旋即又橫掃諸將,嬌脆之語擲地有聲:“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在東宮放肆,都給我滾出去!”

“……”娥眉面露慍怒之色。可終究是咬住了嘴唇,在天宮這麼久,還是頭回見到戰如意發飆,多少有些畏懼,她也知道真鬧到天帝那裡去了,她在戰如意麵前討不了好。只能是微微欠身行禮後轉身退了出去。

諸將面面相覷,隨後也齊齊朝戰如意拱手一下,也快速退了出去,誰還敢真的吃飽了撐的在東宮從天妃的手中搶人。

收拾起來也簡單,沒多久,一群宮女便跟在戰如意的身後走出了東宮大門。

出宮的路上撞見了夏侯承宇前來送行,說是來送行,不如說是來羞辱。

戰如意率眾半蹲行禮,肚子半隆的夏侯承宇居高臨下蔑視著,淡淡“嗯”了聲,就像是戰場上戰勝的將軍面對敗軍乞降之將,清冷道:“天妃還是在孃家好好待著吧,走吧!”那話裡的意思似乎在諷刺戰如意,這天宮就不是你呆的地方,滾吧!

遠處一座宮樓上,青主負窗前,透過花格子注視著一後一妃碰面時的情形。

上官青陪在一旁看著,看看外面的情形,又看看青主的反應。

目送戰如意一行默默出宮,一路上還有不少宮妃在兩旁藏頭縮腦指指點點,青主緩緩閉上了雙目,徐徐一句,“是朕虧欠了她!”

“哎!”上官青輕嘆了一聲,自然知道青主在指誰,“陛下的考量是英明的,目前的情況下,暫時離宮未嘗不是好事,不然天后那邊免不了經常找她麻煩。老奴已經通知了近衛軍那邊一路嚴加護送,不會有事的,天妃娘娘在孃家的各種用度都會加倍供給,只會比這裡好,不會比這裡差。”

天翁府邸,禁園。

擎天大樹傘冠如華蓋,樹下精緻小桌案,桌上碗碟酒菜,夏侯拓坐那提著筷子吃的有滋有味。

衛樞入內,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雄壯漢子繫著廚裙端著一盤熱騰騰的菜從另一頭走來,稍微愣了一下,立刻快步迎去,喊了聲,“二爺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夏侯拓的次子夏侯令,也是整個夏侯家除衛樞外可以不用通報直接進入禁園的夏侯家子弟,同時也是夏侯家在天庭除夏侯拓外官職最高之人。雖然和夏侯拓一樣都是閒散職位,可也到了元帥那個級別,只是沒實權而已。

見到衛樞,夏侯令爽朗一笑,“衛樞來了,快,過來一起嚐嚐。”

“二爺又親自下廚了!”衛樞一樂,快步跟上,就要伸手去幫他端菜。

夏侯令稍抬一手擋了下,示意不用,親自端到了大樹下放在了夏侯拓的面前,解下身上圍裙後順手遞給了來接的衛樞,自己邊坐下之餘,又伸手示意了一下,“衛樞,坐下,一起嚐嚐,我剛從外面釣來的小河鮮,烹來下酒最是美味。”

收了圍裙的衛樞一看桌上的菜,不禁啞然一笑,都是凡間河流中最普通不過的一些小魚蝦而已。

對方發話了,衛樞也就沒有矯情,坐在了一旁執壺給對坐的父子斟酒。

夏侯拓伸筷子夾了一片滑嫩魚肉入嘴,慢慢咀嚼著。

先灌下一口酒的夏侯令看著對面品嚐的反應,提了筷子笑問道:“父親,味道如何?”

他神態溫和爽朗,長的也不怎麼樣,可那目光閃爍間卻透著一股內斂的深沉,配上那健壯的身材,頗有一股若隱若現吞人的氣勢,只是大多時候都被他溫和爽信的外表給掩蓋了。

夏侯拓閉眼砸吧了一下嘴,頗有回味地搖頭晃腦道:“不錯,鮮美,老二,你手藝見長啊!”

“哈哈!”夏侯令爽朗大笑,在其父面前亦是舉重若輕不顯拘謹,筷子點頓示意,“老爺子都誇好,衛樞,不可錯過。”

衛樞搖頭一笑,也伸筷子品嚐。

夏侯拓老眼中目光瞥了眼對面的兒子,“這小家子氣的小道東西你倒是捨得花精力。”

夏侯令對此話中暗藏的責怪之意不以為意,談笑自如道:“小道大道皆是道,事無大小,若烹小鮮!”

夏侯拓目露遐思,最後微微一笑,便不再說什麼了。

夏侯令倒是目光略察衛樞的反應後,隨口問了句,“衛樞,有什麼事嗎?”

“天后在宮裡鬧出了點動靜,把天妃趕出了天宮……”衛樞放了筷子,把天宮裡發生的事情對二人講了遍。

聽完後,夏侯拓沒一點反應,夾著河鮮慢慢送進嘴裡,眯著眼睛細細品嚐,吃的有滋有味。

“就這事?”夏侯令似乎也不以為意,問了句後也繼續吃自己的。

看著兩父子的反應,衛樞一愣,試著說道:“天后這次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點,怕是會惹來青主反感。”

“你還指望他不反感不成?天后該有的威儀還是要的,後宮之主嘛,放心,天塌不了,只要夏侯家不倒,天后就不會有事。”夏侯令隨口幾句,筷子指了指他,“我這河鮮味道如何?”

“甚好,甚好。”衛樞連連點頭。

夏侯令樂了,“嘿!我說衛樞,我怎麼覺得你在敷衍我?怎麼?有心事?不妨說來聽聽。”

衛樞稍作猶豫,最終還是皺眉說了出來,“其實有件事情老奴想不通,天后未必是最適合進宮的人,夏侯家聰明伶俐的女兒不是沒有,當初為何會選了天后入宮?”言下之意是,夏侯承宇並不是什麼聰明人,在宮中做出的一些事情並不明智,未必符合夏侯家的利益。

夏侯拓繼續吃喝,這個兒子來了後,他基本上不怎麼說話。

夏侯令斜了眼衛樞,舉杯唇邊,不疼不癢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亙古不變的至理!聰明人有了權勢地位,控制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夏侯家送她入宮為後、幫她費盡心思立子嗣不是給她機會自立的!蠢一點的人青主也放心一點,也更容易接受,一舉兩得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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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零章 幽泉狩獵

一下點明、點透,衛樞恍然大悟,道理居然這麼簡單,送個不怎麼聰明的人入宮,竟然是因為便於控制。 [天火大道]

可稍微那麼細想一下,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嘛,一旦夏侯承宇有了兒子後,是站自己兒子那邊還是站夏侯家族這邊?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強烈了,敢情這邊在送夏侯承宇入宮前就早做了長遠的打算。

只是‘蠢一點’這個詞著實令衛樞小汗一把,夏侯令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對夏侯承宇顯然也談不上有多滿意,這話若是讓夏侯承宇聽見了指不定多抓狂。

衛樞悄悄看了眼夏侯拓的反應,依舊眯著眼睛半享受著的狀態咀嚼嘴裡的東西。

“怎麼,我烹製的河鮮味道不好?”夏侯令手中筷子指了指盤子裡色香味俱全的佳餚,話題又岔開了。

衛樞苦笑道:“二爺這手藝至少比我強百倍。”提了筷子去夾。

“這是實話!”夏侯令哈哈大笑。

衛樞陪著笑,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位二爺的平易近人表象下總會給他一種莫名的心驚肉跳感,他也講不清是怎麼回事。老爺子夏侯拓給他的感覺是深邃,也可以說是深不可測,而這位二爺卻是那種你一轉身他似乎就會在背後冷冷盯著你的感覺,令你不知不覺間毛骨悚然。

當然,這僅僅是他一種無憑無據的感覺……

嬴天王府,門窗幾乎全封閉,光線略暗,顯得有些深沉的大殿內,嬴九光面無表情地端坐,目光陰森閃爍。

左兒微微低頭下站。她剛向王爺稟報了宮內的情況,她能從王爺的沉默中感覺到王爺心中隱藏的怒火。

嬴家把戰如意送進宮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期望戰如意在關鍵時刻能在青主面前發揮作用,如今卻被夏侯承宇給趕出了宮,什麼時候能回去都不知道,一旦離開青主太久了,情分還能維持多久鬼才知道。

靜默中嬴九光突然冒出一句,“確認青主的意思是無旨不得回宮?”

左兒:“青主對天妃的寵愛大家都知道,應該不會毫無徵兆變得如此絕情,十有八九是夏侯承宇借題發揮。”

嬴九光波瀾不驚道:“天妃為何不先回王府看本王?”

左兒:“說是天后那邊令她立刻回孃家。天妃不想讓天后抓什麼把柄,所以先回侯府了。”

“難道這裡不是她的孃家嗎?”嬴九光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在這話題上繼續延伸什麼情緒,話題一轉:“鬼市那個鬧心的傢伙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膽子對嬴陽下手,反正寇老鬼已經沒了保他的興趣,給他個機會趁早做個了結吧,記住別再讓寇老鬼抓住什麼把柄。&#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左兒明白其中深意,點頭應下,“是!”

次日,嬴陽從修煉靜室內鑽出。直奔父親書房。

書房不小,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收藏的古籍,進入書房的嬴陽東張西望了下。沒看到人,不禁試著喊了聲,“父親。”

“這裡。”書房深處傳來嬴無滿的回應。

嬴陽繞過排排書架,找到了躲在後面翻閱東西的嬴無滿,拱手行禮後,笑道:“不知父親有何吩咐?”

嬴無滿斜他一眼,順手將東西放回了書架,背個手往外走。邊問道:“你好像好久都沒去幽泉狩獵了吧?不妨去玩玩。”

所謂的‘幽泉狩獵’,如其名,就是去幽泉打獵。如同鬼市所在的蕩陰山一樣,幽泉也在幽冥之地,只不過幽泉深在幽冥之地的核心地帶而已,那裡生存著一些另類的東西,一般人不敢輕易過去,有危險。而嬴陽這種權貴子弟為了尋刺激,偶爾會跑去獵殺那些另類東西。

“……”嬴陽愣了一下,“父親不是命我儘量少出去呆在家裡安心修煉嗎?”

頭也不回的嬴無滿淡然道:“有張有馳更宜修煉,該放鬆的時候我也不會攔你,去吧。”

嬴陽有些猶豫道:“父親不是說牛有德想殺我嗎?”

嬴無滿:“那就讓他殺好了。”

“呃…”嬴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腳步一頓,瞪大了眼睛。

走到書架拐角的嬴無滿轉身之際。偏頭看來,“不給他殺你的機會,事情怎麼了結?我倒是怕他沒那個膽子!”

愣怔中的嬴陽猛然露出恍然大悟神色,明白了……

瓊星天王府內,拱橋之上,寇凌虛抓食拋食,引得水下的東西折騰得水面浪花翻騰。

寇錚和唐鶴年一左一右而站,寇錚將嬴陽要去幽泉狩獵之事報知後,問道:“父親,要告訴牛有德嗎?”

寇凌虛自娛自樂,拋灑著手上的食物沒說話,反倒是唐鶴年捻鬚沉吟道:“大爺,確認嬴陽要去幽泉狩獵?”

寇錚頷首:“應該不會有錯,收到訊息,他在邀朋友同往。”

唐鶴年看向寇凌虛,“老爺已經明確告訴了嬴九光,而信義閣和咱們這邊的交易剛完結,那邊就冒出個幽泉狩獵來,這是設下了陷阱等人去鑽吶!”

寇凌虛手上食物扔出,雙手扶在了雕欄上,低頭看著水中的遊影,平靜道:“一時失算,難以挽回,青主是不會放他離開鬼市的,早做個了斷吧,免得後面被人拿來做文章。老大,把嬴陽的動靜通知鬼市那邊吧。”

寇錚和唐鶴年眼皮同時一跳,靜默相視一眼,都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

“是!”寇錚拱手應下,語氣有些沉重。

煉獄,樓上,可觀滄海。

這小閣樓是金漫命人新修的,她見楊慶喜歡觀海沉思,遂命人修建了這座能擋風、避雨、遮陽的閣樓給楊慶用。

也的確合了楊慶心意,楊慶常在其中,而金漫也常來這裡和楊慶談事,譬如今日。

獲悉了嬴陽的動靜後,楊慶皺眉疑問一聲,“幽泉狩獵?”

他是知道苗毅想對某些人在鬼市據點動手的,開刀的切入點就在嬴陽身上,所以他也在關注嬴陽那邊的動靜,而六道在天庭境內雖然已經不成氣候,但要說一點眼線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隱秘的事情也許打探不到,可這次嬴陽要去幽泉狩獵的事情似乎沒做什麼隱瞞,呼朋喚友的,六道這邊有心查探,想不知道都難。

對坐的金漫頷首,“是的!”

楊慶沉吟中徐徐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眺望大海。

靜坐原地的金漫目光跟隨,看著他的背影,只見楊慶摸出了星鈴,不知在和哪聯絡。

楊慶在和苗毅聯絡,溝通上後,直接問:大人可知嬴陽要去幽泉狩獵之事?

苗毅:你倒是訊息靈通,我也是剛知道不久,寇家剛通知了我,此正是除掉嬴陽的好機會。

楊慶大驚,星鈴急回:大人不覺得這幽泉狩獵來的太及時了嗎?寇家和信義閣的交易剛結束,立刻就冒出了狩獵之事,若說寇家不懷疑這是陷阱,我不信!明知可能是陷阱還告訴大人,寇家放棄大人的意圖已是昭然若揭,大人焉能再去赴險?

苗毅舉目看向窗外鬼市的點點燈火,目光深沉,他已經漸漸被出賣習慣了,不會再輕易憤怒,知情後只會心越冷靜,回覆:寇家的意圖我已猜到,不過沒關係,我有把握將計就計除掉嬴陽。

楊慶急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人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再衝在前面打打殺殺涉險極為不妥,嬴家的勢力既然有心設下陷阱,必然不是好相與的,還請大人三思,不急於這一時!

苗毅:我這次就是要硬碰硬破他們的局,你放心,未必用得到我動手!

總之說什麼都白瞎,苗毅似乎很有把握,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信心,收了星鈴的楊慶閉眼捏住了自己的額頭,緩緩轉身背靠在了窗框上,一臉焦慮、憂心神色,甚至有幾分痛苦。

“大執事,你怎麼了?”金漫一驚,迅速上前扶了他胳膊。

楊慶用力搖了搖頭,睜開眼後推開了金漫的攙扶,“我沒事!”

這還沒事?金漫瞪大了明眸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有點懷疑是不是生病了,可正常情況下修士哪有生病這回事?

扶窗而立的楊慶又閉目凝思了一陣,忽又睜眼回頭看來,問道:“我記得你上次好像說過有什麼東西能防範天魔舞的蠱惑?”

金漫不知他怎麼又提到這茬來了,點頭道:“斂心蘭,事先服下能抗拒天魔舞的誘惑,只能事前,事後沒用。”

楊慶追問:“鬼市那邊能不能弄到?”

金漫想了想,遲疑道:“應該可以吧,這東西雖然少見,卻也不是什麼非常稀罕之物。”

楊慶立道:“好!通知鬼市在六道的人手,儘快想辦法弄到此物,我有急用!”

數日後,鬼市總鎮府內的楊召青在苗毅門口來回一陣徘徊,顯得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敲門而入。

室內盤膝打坐的苗毅睜開了雙眼,看著跟前似乎在斟酌什麼的楊召青,問道:“有事?”

楊召青沉吟道:“不久前楊慶剛和屬下有聯絡,說總鎮府的防範太嚴密,要我開道口子,讓我安排徐堂然每隔三日去青樓尋歡一次。”

苗毅愣住,狐疑道:“安排徐堂然去青樓尋歡?”

楊召青點頭:“對,去青樓,楊慶再三強調了,時間太緊,去其他地方的效果太慢,一定要讓徐堂然去青樓。我問他是什麼意思,他說他現在還不能確認,只是讓徐堂然去做試探,讓我先不要告訴大人,有了結果再說也不遲。”(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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