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承諾難兌現 二
天又亮了,鏡子在妖若仙手中‘嘎吱’一聲,被揉成了廢鐵。
苗毅假裝沒聽見,沒看見,捏著下巴貌似自言自語道:“不對呀!上次明明都可以,這次為什麼不行,難道非要在長豐城才可以?”
表面鎮定,心裡說不害怕是假的,換了自己接連被耍也不會善罷甘休。
妖若仙很想宰了他,可對小螳螂的慾望還是讓他剋制住了自己,惡狠狠道:“長豐城在哪裡?”
苗毅哭著一張臉道:“在仙國辰路南宣府的境內,我上次就是在那把冥螳螂給招出來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妖若仙緊握雙拳吼出一聲,兩隻寶鐧從儲物戒裡閃出,裹了苗毅急速劃空離去,胖賊也沒落下,不然苗毅不依……
此地離仙國的長豐城已經不算太遠,至少比起星宿海到這裡還是近多了。
烈日當空的時候,兩人外加一騎落在了古城的城牆上。
城牆的正前方血霧接天連地,苗毅卻低頭看著腳下的那顆老柳樹,心中頗有感慨,一晃十多年過去了,老柳樹依舊鬱鬱蒼蒼,可惜物是人非,也不知道這一關能不能混過去再見到老二和老三。
月圓之夜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天象,一個月只有一次,錯過了一次就要等下個月。
不過對修行中人來說,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算難熬。
可不知道是苗毅倒黴還是妖若仙倒黴,好不容易等到了下一個月圓之夜,卻碰上了雷電交加的下雨天。
站在古城牆上的妖若仙很是無語,眉心浮現一朵花開兩瓣的紅色蓮花光影,施法之下,區區風雨自然奈何不了他。
可他的修為也還沒到翻雲覆雨信手一揮就能驅散雨雲的地步。
雨接連下了好幾天,錯過了這個月,自然要等下個月。
苗毅有閒心的時候不忘在荒無人煙的古城內溜達幾圈,經常會進入老二和老三離開的地方徘徊,情緒顯得有些落寞,一個人扛著太多的責任,又不能盡到責任的時候,他也感覺有點累。
他溜達的時候,妖若仙並沒有跟著他,所以他也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是實在沒把握逃掉。
如果逃跑被抓住了,妖若仙肯定以為他在騙他,估計二話不說就得把自己給宰了。
站在破舊的宅院前看著近乎腐朽的門庭,苗毅思緒回到了從前。
妖若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冷哼道:“你這些天經常往這兩處宅子跑,對著兩處宅子發呆,情緒不高啊,是不是怕我宰了你?”
苗毅霍然回頭,心想好懸,幸好沒逃跑,老傢伙果然在暗中盯著自己。
“不做虧心事,我有什麼好怕的。”苗毅翻了個白眼。
妖若仙對著宅子努嘴道:“你這廝連星宿海都敢跑去,天不怕地不怕,我還當你神經大條得不行,真看不出你還有多愁善感的一面,怎麼,你熟悉這宅子?”
苗毅搖了搖頭,騎著黑炭轉身,‘踏踏’有聲地走了。
妖若仙回頭看著離去的背影,感受到了一股自己能明白的孤單,目光閃了閃……
下一個月圓之夜再次來臨,當晚妖若仙再次抱著鏡子將月光折射進了詭譎血霧之中。
這次他親自煉製了一面直徑達一米的大鏡子,這月光總夠了吧?
不過天亮後又被他親自‘砰’砸爛在了地上,一腳踩上,話很乾脆,“小子,你想怎麼死吧!”
“我不想死,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我們去找那個告訴我怎麼取蟲卵的人,他應該知道問題出在哪,一定能幫我們找到解決的辦法,如果沒用,你到時候再殺我也不遲,反正我也跑不了。”
苗毅也很乾脆,事到如今反而沒什麼好怕的,反正左右都是一刀。
他現在就賭妖若仙弄不到蟲卵不甘心,只要還有機會他就不會殺自己,否則也不會陪自己磨蹭到現在,大家都熬得挺辛苦的,不應該半途而廢才對。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兒,苗毅儘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純潔。
妖若仙漸漸握緊了雙拳,咬牙切齒道:“我本想給你一個痛快,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再胡說八道,如果再不行,痛快死的機會可就沒了,我會慢慢把你給折磨死。”
對方的口氣鬆動了,苗毅也鬆了口氣,看來自己賭對了。
沒多久,兩道紅光再次裹了人和龍駒急速掠空而去,妖若仙又給了苗毅一次機會。
至於苗毅要帶妖若仙去哪,自然是去他修行了十年之久的海島上找老白。
他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也只有找到老白才能把事情給問個清楚,為什麼照老白的方法做了不能招出冥螳螂?
飛躍在茫茫大海上空之際,妖若仙想到了一個問題,能教這小子弄到冥螳螂卵的人只怕不是一般人,別上了這小子的當,被拐入了龍潭虎穴,當即問道:“那個教你取冥卵的人什麼修為?”
這個得弄清楚,萬一碰上高手,別鬧得自己跑不了。
“他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修為…哎喲!你打我幹什麼?”苗毅摸著腦袋。
給了他一響腦殼的妖若仙冷笑道:“死到臨頭還敢騙我,一個凡人能知道怎麼弄出冥螳螂的卵?”
“這個凡人可不一般,準保你沒見過這麼瀟灑的凡人,他曾經是一位大仙的侍從,懂的東西很多……”
苗毅解釋了一大堆,妖若仙卻不敢掉以輕心,伸手抓緊了苗毅,控制住了苗毅的命脈,準備萬一有事好拿這小子當人質。
橫空跨過茫茫碧海,兩人降臨在了苗毅修行十年的海島上。
舊地重回,苗毅環顧四周唏噓感嘆了兩聲,輕車熟路地帶著妖若仙來到了當年穴居的洞府之中。
可洞府內卻佈滿了灰塵,到處張掛著蜘蛛網,還竄出了幾隻野獸。
洞口長滿了樹啊草啊的,一看就知道不曉得多少年沒人居住過,否則洞口的樹長不了那麼高。
“人呢?”妖若仙在冷笑。
苗毅跑到外面,施法大聲高喊道:“老白,我回來了!老白,我回來了……”
可惜沒人回應,海島上似乎只有塵封的往事,那個風華絕代的身影不知在天涯何方。
兩人找遍了海島,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人呢?”妖若仙再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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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暗潮湧動 一
苗毅苦笑道:“那人活得比神仙還瀟灑,一向四海逍遙,可能外出遊玩去了。”
“世間多有妖魔鬼怪,一個凡人遠離塵世居住在海島上,你信嗎?洞府前的樹木至少長了十年以上,你想告訴我說那人外出遊玩了十年不歸?編!繼續編!”
妖若仙一陣冷笑,一隻寶鐧落在了手中,一副磨刀霍霍要殺人的樣子。
苗毅趕緊推手阻止道:“前輩,你別急啊!你想要的是小螳螂,又不是我的命,先聽我把話說完再動手也不遲。”
手掌一翻,八十五隻小螳螂從儲物戒內飛了出來。
一看到小傢伙們,妖若仙眼睛就開始發光。
“我把它們送給你怎麼樣?”苗毅死皮賴臉道。
他也是沒辦法,跑到星宿海和那麼多妖怪折騰都沒事,結果落到了這烏龜王八蛋手裡,心裡鬱悶得不行。
“不能受我cāo控,我要它們幹什麼?”妖若仙怒了,這是故意拿出自己吃不到嘴的肉來饞自己。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cāo控它們,不過需要花時間,需要你和它們長期相處,慢慢建立彼此之間的心靈感應,晚輩就怕您等不急啊!”
為了活命,苗毅也只能胡說八道拖延下去,誰叫跑這裡來找不到老白。
“真的?”妖若仙一愣,ri久生情漸漸彼此熟悉的事情還真有可能,遂狐疑道:“你小子不太老實,不會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吧?要多長時間才能和他們建立彼此之間的心靈感應?”
苗毅試探著說道:“可能要個十年,晚輩在此期間會盡量撮合它們和您互相熟悉。”
他完全是抱著先保住小命再說的心理,現在算是體會到了皮君子當時求生的心情。
“十年?”妖若仙略一思索,對活了一千多年的他來說,等上個區區十年的確不算什麼,“好,我身邊剛好缺一個打雜的,你就呆我身邊好好折騰這事,敢耍什麼心眼有你好瞧的,跟我走吧!”
“啊!”苗毅愕然道:“讓我跟你走?”
妖若仙瞪眼道:“你不跟我走,這幫小傢伙能聽我的話嗎?怎麼,想借機脫身?小子,我勸你還是跟我走的好,至少讓你修為突破到青蓮境界的願力珠老夫還提供得起,讓你白撿一個便宜。”
苗毅苦笑道:“我倒是想跟您走,如果提前些年,跟您走一點問題都沒有,也許還巴不得,只是現在有點相見恨晚,就算想跟你走,只怕你也不敢帶我走。除非前輩現在殺了我不讓人知道,或者我跟你走了後一輩子不拋頭露面,否則遲早死路一條,還得連累前輩您跟著一起倒黴。”
妖若仙皺眉道:“什麼意思?”
苗毅乾咳兩聲,“前輩,晚輩現在也不瞞您,‘牛有德’並非晚輩的真名,晚輩名叫苗毅,乃是仙國辰路南宣府下的東來洞洞主,私自帶了手下去星宿海冒險,結果全軍覆沒,眼看離願力珠收繳的ri子不過月餘,我如果不回去交差,今年一過,立刻會上仙國的緝查榜,後果可想而知,前輩確認還敢帶我走?”
六聖麾下的建制,不是誰想來就能來,誰想走就能走的酒樓,酒樓吃了東西還要付錢呢,哪能由你來去自如,真要壞了規矩,大家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六聖建立的規則豈非成了兒戲,還如何掌控天下?
更何況苗毅還是一洞之洞主,把一個洞的人馬給弄得損失殆盡,不想辦法交差,還想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跑人?通緝的等級肯定還要提升一個檔次!
總之私自逃跑的人就是罪犯,知情不報者或窩藏罪犯者一律以共犯同罪處罰,抓住了都得死!
妖若仙再牛也不敢和六聖對抗,不過卻似有不通道:“臭小子,你開什麼玩笑?白蓮三品的修為也能成為一洞洞主?”
這個好辦,苗毅從儲物戒裡翻了一塊任命玉牒交給了妖若仙檢視。
看過任命玉牒的妖若仙神情抽搐,“仙國無人可用了嗎?竟然讓你一個白蓮三品的修士做洞主?”
苗毅攤了攤雙手,無奈道:“前輩,晚輩是不可能跟你走的。當然,你也可以強行把晚輩給帶走窩藏個十年不讓晚輩出來露面,待你和小螳螂建立心靈感應後再殺了晚輩,可謂神不知鬼不覺。你現在也可以把晚輩給殺了,沒人會知道是你乾的,不過沒晚輩的幫助,您肯定無法順利cāo控它們。”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我跟你走了,肯定是死路一條,左右都是死,你覺得我還會跟你走嗎?
妖若仙沉著一張臉,指了指身邊飛舞的小傢伙,“耍了我幾個月,你就想這樣交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如前輩跟我走吧!跟我回東來洞,加入我東來洞麾下,我還能幫你解決掉散修的身份。真的,我和我們府主的關係不錯,只要我報上去,登記造冊給你個正式身份應該不成問題。”
“唔…開什麼玩笑?讓我做你的手下?”
妖若仙可謂是震驚了,發現這廝還真敢想,區區一白蓮三品的修士竟然想收自己這個紅蓮二品的修士做手下,也不怕撐死……
常平府,府主修煉的靜室內,一張地圖鋪開在石榻上,府主章德成和鎮乙殿執事萬順昌隔著地圖盤膝而坐。
凝視著鎮乙殿境內地圖的章德成摸著額下的短鬚,微微搖頭道:“楊慶也不是吃素的,一旦我們大規模調集人手,楊慶必定有所jing覺,如果我們長驅直入,只怕我們的人還沒有殺到南宣府邸,楊慶便組織起了人馬抵抗,硬碰硬我這邊怕是會損失慘重,須知楊慶背後還有藍玉門的支援。”
他可不想為了別人的利益去拼沒有任何好處的命。
萬順昌盯著地圖微微頷首道:“的確如此,藍玉門雖然和楊慶不合,但是為了保衛共同的利益,的確會聯手出擊,硬碰硬我們很難佔到便宜,所以我們要趁楊慶還來不及調集整個南宣和藍玉門的人馬打他個措手不及,定能一舉成功!”
他的手指點向了鎮海山,在地圖上鎮海山的位置重重點了幾下。
“鎮海山?”章德成略帶狐疑道:“想必萬兄已經籌劃了很久,定是胸有成竹,還請明說。”
萬順昌回道:“鎮海山的山主秦薇薇是楊慶的乾女兒,據我所知,楊慶和這個乾女兒的關係非比尋常,猶如親生父女,可從秦薇薇身上開刀,秦薇薇有事楊慶必定來救,如果他連自己的乾女兒都不救,其部下必定心寒,再有事情誰還會替他賣命?以後再動他反而容易了,楊慶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章德成稍稍搖頭道:“恐怕不成,鎮海山府邸離南宣府邸的距離不是很遠,至少比我們的距離近,一旦有事,我們的人馬還未趕到,楊慶怕是已經先我們一步趕到。”
“所以我們要把秦薇薇引蛇出洞,讓她遠離鎮海山府邸。”
“怎麼個引蛇出洞法?”
萬順昌的手指一移,悍然點在了東來洞,“此地臨近大海,是鎮海山境內最遠的地方,可將秦薇薇引誘至此。章兄麾下的天秀山部毗鄰鎮海山,天秀山的青林洞又和鎮海山的東來洞相接。章兄可暗暗佈置下去,明面上先按兵不動,以免楊慶那邊打草驚蛇,只需先命天秀山部的青林洞襲擊東來洞…如今年關將近,願力珠採收的ri子已經不遠,東來洞遇襲,只要讓秦薇薇得到訊息,秦薇薇必定率人緊急來救,引蛇出洞自成!”
章德成遲疑著點頭道:“把秦薇薇引出來後怎麼做?”
萬順昌一臉獰笑道:“秦薇薇來後,立刻讓青林洞撤退,引誘秦薇薇追擊,再次拉遠秦薇薇和可能來到援軍的距離,而天秀山部可設下埋伏等候秦薇薇的來到。為免有失,可再命一山人馬馳援天秀山部,將秦薇薇給困住,圍點打援。得到訊息的楊慶必然長途奔襲救援,那時的楊慶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整合所有人馬,只要楊慶一動,章兄大軍立刻出發。以秦薇薇為餌,引誘楊慶孤軍前來,以眾擊寡焉能不勝!”
章德成心中暗贊,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能想出這個辦法來,估計這傢伙為了吃到南宣府這塊肥肉花了不少時間、費了不少心思、下了不少的功夫。
不過章德成又不是活菩薩,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可不會幹。
神情凝重了一會兒,遲疑道:“萬兄的計劃可謂周全,可是萬兄不要忘了一點,楊慶身上可是有從藍玉門借來的三品法寶,這是楊慶坐鎮南宣的倚仗,章某自認擋不住!”
萬順昌笑道:“章兄大可放心,萬某豈會讓章兄打無把握之仗,那樣對我也沒有任何好處,我已經暗中打聽清楚了,那件三品法寶楊慶已經還給了藍玉門掌門,只不過沒有對外公佈而已。”
章德成‘哦’了聲,放心了,可卻沉默著不說話。
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王八蛋!萬順昌心中暗罵一聲。
人家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知道不讓出好處來是不行了,光幹活不拿好處的事沒人幹,何雲野讓自己來談的目的就是這個意思,總不能讓何雲野本人讓出好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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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真心,我知道發單章有礙閱讀,所以以前基本上很少這樣搞,一直都是埋頭寫自己的書,然後上傳,就這樣。
可我第一次趕上‘五一’月票雙倍的時候上架。
沒碰上就算了,碰上了,心裡蠻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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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臉皮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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