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九章 一個人挺好
得了南波的提醒,雄奇自然知道這黑光不能碰,迅速躲閃之際,一面盾牌護住了身體,擋住了躲避不及的黑光。
苗毅再三詢問,碧月也的確是想不起來,能記起的沒什麼價值。
之後,苗毅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下麻煩了,心裡一點底都沒有,該如何應對?
“你怎麼知道是妖僧南波控制了我?”碧月忽又問了聲。
苗毅嘆了聲,“碧月,有件事我不知該如何開口,這麼說吧,你和天元去見面,我突然接到探子密報,妖僧南波有可能和嬴家餘孽勾結在了一起,我立馬懷疑天元約你見面有詐,立刻派了人去接應你,結果我派去的人被妖僧南波給發現了,被妖僧南波給控制了,天策府派去的精銳戰死近兩千人,天元易容了,交戰時不好分辨…”
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
碧月瞬間瞪大了雙眼,緊張道:“你是說…你是說…”
“召青!”苗毅偏頭示意一聲,多話沒說,起身離開了,似乎不願面對。
楊召青將一隻儲物鐲和儲物戒放在了榻旁,說了聲節哀,也迅速轉身離去。
節哀?碧月顫抖著手,拿起儲物鐲,猶豫了好久方注入法力檢視,發現裡面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細查之下發現都是天元生前使用的東西。待拿起儲物戒一看,儲物戒裡面沒有放別的東西,只有一切兩半的屍體,正是天元的屍體。
整個人瞬間凝滯,眼圈一紅,豆大的淚珠兒順著臉頰無聲而下。
兩人之間就這樣結束了嗎?淚流的碧月有點茫然,思緒回到了許久許久以前。
拱橋下兩船並排透過,女子站在一船頭丰姿綽約,男子站在另一船頭青衫儒雅,女子被男子的肆無忌憚看惱了,揮手狠狠揚鞭抽了過去,卻被男子信手抓住了鞭稍,男子戲謔微笑。
不打不相識,後來男子和女子一起留戀繁華人間,一起碧海泛舟,一起清風明月,一起山盟海誓,一起雪夜篝火對望,男子對天發誓此生永不負她,洞房花燭,人生可期,欲白頭偕老。再後來男子意氣風發,卻深陷權勢之中,於是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化,兩人的心態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化,此後的歲月許多事情碧月居然都記不清了,模糊了。
碧月最終倒在榻上,香肩顫抖,埋頭嗚咽,她不明白,兩人曾經是那麼的相愛,為什麼最後會走到如此地步,曾經的一切是那麼的美好,為什麼大家最後都變了,儲物戒緊緊攥在掌心,心疼的無法呼吸……
不知是不是受到碧月心情的影響,天空被烏雲籠罩,下起了小雨。( 好看的小說
後出來的楊召青步入亭子裡,看著沉默不語的苗毅,心中有很多疑惑,為什麼大人知道妖僧南波脫困後會來找他。
雨漸大,看著外面激起薄霧的雨水,負手而立的苗毅漸漸眯眼,如今看來只有等了,若妖僧南波從碧月那知道了煉獄的秘密,一定會以此拿來威脅他,那他該如何是好?老老實實交出神草?神草對目前的他來說沒什麼用處,其實交出去了也沒關係,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封印之地被虐那麼多年,妖僧南波能不找他和八戒等人算賬?妖僧繼續以手中把柄要挾又如何?
“讓我靜靜!”苗毅淡淡一聲。
閻修略欠身便閃身消失了,楊召青則拱了拱手閃身離去。
就在這時,有人傳訊聯絡他,苗毅多少有些意外,提溜出了一隻星鈴,是八戒的傳訊。
溝通上後,苗毅問:有事?
八戒:一個人悶著無聊,大哥,你和嫂子還好吧?
苗毅:我們很好,你修行進度怎麼樣了?
八戒:在努力,在努力,大哥你忙,不打擾了!
就這樣中斷了聯絡,看著手中星鈴,苗毅搖頭苦笑,一問修為的事老二就躲,自己家老二聰明倒是聰明,就是那聰明不肯用對地方,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成熟長大。
雨幕下的亭子裡,斟酌了一陣,苗毅還是決定把這事向楊慶說說,看看楊慶有沒有應對的辦法。
和楊慶聯絡上後,把大致的情況一講,楊慶先是吃了一驚,旋即問到了關鍵:大人,妖僧南波為何一脫困就針對大人而來?
苗毅:此中另有隱情,暫時不便告知。
他被楊慶搞的有點忌憚,和八戒的關係之類的還是決定隱瞞,否則說不定哪天又要被楊慶給利用上。
他既然這樣說,楊慶也就不問了,沉默思索了一陣,方回覆:妖僧南波若真知道了這個秘密,對大人的確是個威脅,不過也不是不能化解。
苗毅精神一振,問:願聽高見。
楊慶:不妨暫等,妖僧南波不以此為要挾則罷,若以此要挾,大人當先下手為強……
聽完楊慶之策,苗毅幡然醒悟,抬手一拍額頭,暗道好辦法,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而此時光溜溜坐在榻旁的八戒卻是重重鬆了口氣。
在他身後的厚絨榻上,一張精緻到絕倫的少女面孔,藍色雙眸清澈明亮,純淨的像是能照人心的鏡子,兩耳上豎尖尖,一頭金色秀髮半散在肩頭,和八戒一樣光溜溜的,那赤?裸的身子側躺在八戒身後宛若一幅畫,白雪般的肌膚,渾圓飽滿的胸脯,身段婀娜起伏至修長合併的雙腿,美麗誘惑卻讓人不敢輕易褻瀆,這女人由內而外散發著純潔。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木行星精靈族的聖女木娜,不過早就被八戒睡了個滾瓜爛熟,這位聖女受到整個精靈族的呵護,整個精靈族在她面前展現的都是虔誠美好的一面,從不讓她被黑暗說玷汙,不諳世事,哪經的住八戒的忽悠。八戒才不管她是不是什麼聖女,只知道自己喜歡這女人就要得到,第一次從南無門藏寶庫脫困後就跑來了這裡,直奔目標,沒多久就把精靈族聖女給睡了,彌補了早年被七戒大師鎖陽的遺憾。
話又說回來,能讓八戒這種人幾萬年念念不忘的女人,可見八戒對木娜的喜愛。有些事情說不清楚,若說純粹是追求男女之事的歡愉,那木娜肯定不如玉羅剎,可是沒辦法,八戒就是喜歡木娜,從第一眼見到木娜,他就深深被木娜身上那發自靈魂的純潔給吸引了,似乎能洗淨他身上的罪惡,於是就想跟她在一起,就想跟她睡在一起。
兩人所在之地在精靈族境內的一座樹洞內,高離地面十幾丈,是八戒忽悠精靈族特意為他劃出來的禁地,平常除了他也只有精靈族聖女木娜能來向他討教學習,其他精靈族不敢擅闖此地,視他為聖僧。
說白了,這裡就是他和木娜的安樂窩。弄出個禁地這麼麻煩,也是因為八戒心裡清楚,聖女純淨不可褻瀆,把精靈族的聖女給睡了不是小事,讓精靈族知道了非要跟他拼命不可。
然而這廝就是敢幹出這種壞人家大忌還讓人家保護的事來,估計讓精靈族知道了非得氣吐血不可。
總之,如今的八戒在這裡混的很好,在這裡待著也很舒服,外面的世道太兇險,還是這裡祥和安寧,他蠻喜歡精靈族的氛圍,也是他能在此久留的原因之一。
收了手上和苗毅聯絡的星鈴,八戒目光閃爍琢磨著什麼。
精靈族訊息閉塞,在木行宮的庇護下一直過的很安寧,外面的轟轟烈烈不關精靈族的事,八戒還是剛剛接到玉羅剎的訊息才知道妖僧南波脫逃了,把他嚇了一跳,趕緊聯絡苗毅,想知道大哥和嫂子是否安全,確認無憂才放下心來。
苗毅也是不想他修煉分心,才沒告知發生了什麼。
木娜光溜溜爬了起來,趴在了八戒的後背,雙臂摟著他脖子,面頰貼著他,柔聲道:“你有心事?”
八戒沉吟道:“木娜,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木娜好奇道:“又要出去普度眾生嗎?”
八戒沉重地“嗯”了聲,實際上是擔心自己突然在這時機下聯絡大哥會不會讓大哥生疑?他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回藏寶地躲上一段時間,萬一大哥突襲檢查,自己卻不在,那就慘了。
“很快回來嗎?”木娜明顯有些不捨。
八戒笑道:“做完了該做的事自然會回來。”
兩人收拾利落了,離開了樹洞。
在森林中最古老最巨大的一棵大樹的樹洞裡,八戒向長老木森辭行。
獲悉八戒又要離開,木森有些惋惜,道:“聖僧此番出遊還會回來嗎?”
一身白雅僧袍的八戒合十道:“貧僧和這裡註定有緣,緣未盡,自然會歸來。”
木森這才放心,又請求道:“不知聖僧臨行前能否再為我們講一次法?”
“阿彌陀佛!”八戒淡淡微笑。
當精靈族上下再次聚集在這棵古老的大樹下時,月光下,八戒一臉聖潔地盤膝坐在樹下面對眾人,微笑講解著佛法。
精靈族上下聽的虔誠而認真,連草木植物似乎都迫不及待的傾聽,在以可見的速度生長,各種在夜色下散發著熒光的花兒快速綻放,如果從空中往下看去,以八戒為中心的森林正如向四面八方鋪開的地毯般點亮。
森林中的小動物們從四周悄悄聚集而來,兇猛野獸也變得乖巧聆聽,本該休息的鳥兒都飛來了,落在樹上靜靜傾聽,那些發光的蟲子在八戒身後聚集飛舞如一片波光漣漪的光幕,越發將八戒渲染的充滿神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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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三章 終於來了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但置身如此夢幻般的場景中,精靈族上下依然暗暗為之驚歎,坐在下面的聖女木娜滿眼崇拜地看著
長老木森閉目聆聽,一臉享受,他本樹妖,從次說法,他就隱隱察覺到八戒的佛法講解對自己的修行有益,竟能讓自己隱約感受到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奧義。<strong>80電子書
他能身為一族長老,自然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起先還以為八戒藉助了木極晶之類的東西加了植物的生長,後來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沒有使用木極晶,甚至連絲毫法力都沒有使用。
個微笑,立刻鮮花燦爛,八戒走過的地方欣欣向榮、草木搖曳、鮮花綻放,已經枯死了哪怕用木極晶也救不回來的老樹,句‘阿彌陀佛’能讓枯木逢春,一句‘阿彌陀佛’能化暴戾為祥和,受過感化的森林猛獸進入精靈族的居住範圍再也不呲牙咧嘴了,自然和諧。
讓小動物也變得溫柔,顯然不是木極晶能做到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次,感化範圍內的精靈族為木行宮種植的黃瓊枝也會瘋狂生長,說法一次就能讓精靈族輕鬆完成木行宮所交代的任務。
加之從八戒的說法中木森的的確確感受到了佛法的玄妙奧義,萬分確認了八戒的確是得道高僧,令木森長老為之畢恭畢敬。一開始精靈族多少還是戒備著擔心八戒別有企圖,結果現八戒從不貪佔和索取精靈族的任何東西,若說一時是裝出來的,幾萬年下來可見聖僧之聖潔。
八戒說與聖女木娜有佛緣,願為木娜單獨**,精靈族很高興,對木娜的認可也讓他們認為是對精靈族的認可,木森長老甚至交代木娜要尊敬八戒,這樣的機會整個精靈族也是偶爾才能享受一次,譬如現在精靈族上下聽的如痴如醉的場景就可見一斑,於是常見木娜光明正大地陪伴八戒身邊遊山玩水,精靈族不但沒人反對,反而樂見……
陽光明媚,波濤陣陣的大海邊,碧月捧著一隻骨灰罈,開啟了蓋子傾倒,粉塵隨風飄散。
不遠處,苗毅和飛紅並肩站在了一塊礁石上看著,也許是女人容易感傷,飛紅因這一幕黯然,眼中滿是同情。
苗毅面無表情,儘管碧月成為今天這樣和他脫不了幹係,若不是因為他,碧月不會在煉獄和海淵客走到一起,天元也是他下令殺的,可他心中依然波瀾不驚。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沒了天元的存在,碧月也許會難過一時,可站在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對如今的碧月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如今的天元自己都是喪家之犬,沒能力照顧碧月,否則早就會想辦法帶走碧月,既如此還不如交給海淵客來照顧。<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他說讓碧月選塊風水寶地安葬天元的骸骨,可碧月還是決定將天元給火化了,碧月說這裡沒人待見天元,又何必將天元安葬在這裡,一座墳包對於修士的漫長歲月來說,經不起風吹雨打。
碧月說她和天元此生已經結束了,有緣下輩子再認識,立下墳冢不如留在記憶力裡,不如把一些事情留在心中。
砰!骨灰罈最終在碧月手中震碎成了齏粉,一起隨風而去。
一身素衣的碧月裙袂飄飄,在海邊屹立許久之後,轉身默默走回了二人身邊,臉上帶有淚痕,輕輕道:“都過去了,回去吧。”
她沒走幾步,苗毅突然出聲喊道:“碧月!”
碧月停步轉身看著他,苗毅輕嘆了聲,“對不起。”
碧月默默道:“路是自己選的,許多事情都是自找的,沒什麼可對不起的。”
苗毅稍作猶豫,沉吟道:“妖僧南波的事讓我後怕,我想…我還是把你送到海平心身邊吧,安全點。”
碧月沒有拒絕,無驚無喜,微微點頭,“有勞了。”
苗毅偏頭示意飛紅送了碧月回去,自己則摸出了星鈴,聯絡上了海淵客,告知:天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這邊會擇機把碧月送過去,她的情緒可能不太好,讓海平心多陪陪她。
海淵客靜默了一會兒,回覆:有些事情終究是要有個了斷,謝謝!
數日後,苗毅安排了閻修秘密將碧月送去了煉獄,碧月此去也算是和他之間有了個了斷,事情不管好壞他總算是對碧月有了個交代。
轉眼小半年過去,天下針對妖僧南波的戒備卻絲毫未放鬆,而妖僧南波卻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這越讓天庭大佬們憂慮,如今的妖僧南波還要對付,真要讓妖僧南波恢復了實力再出,那就麻煩了。
相對來說,苗毅這邊反而輕鬆點,地盤不大,人馬多,可供妖僧南波轉圜的餘地不大,有異常容易及時現,反而是地盤大的天庭大佬感覺到處是破綻容易被妖僧鑽空子。
小半年沒動靜,連苗毅也感到奇怪了,不禁懷疑,難道是自己多慮了,妖僧南波並未知道他和煉獄的秘密?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不之客來訪。
“張平?”徘徊在庭院中的苗毅思索,想不起這個人來,“金蓮一品的修為,說是我舊友?”
稟報的楊召青遞出了一塊玉牒,神色凝重道:“他說大人見到這個就能想起他是誰。”
見他神情不對,苗毅接了玉牒到手中檢視,只見玉牒裡面只有兩個字,‘碧’和‘海’。
一般人看到這兩個字不免直接聯想到碧海,也就是大海,可苗毅卻是瞳孔驟然一縮,聯想到了兩個名字,碧月和海淵客!
苗毅和楊召青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眼,苗毅偏頭示意了一下,楊召青迅離去。
等了一陣,透過層層檢查被制住了的張平被帶進了總督府,在花園的亭子裡見到了苗毅,此時閻修已經站在了苗毅身後戒備。
“拜見大都督。”來者行禮。
苗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上的玉牒,審視著對方,淡然道:“我怎麼想不起有你這個舊友?”
張平倒是不慌不忙道:“是不是舊友沒關係,託我來見大都督的人說了,只要大都督肯見我,自然就知道我因何而來。”
苗毅:“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虛,活得不耐煩了。”
張平:“託我來的貴人說了,想見大都督一面頗為困難,只好讓我來充當和大都督之間的聯絡人。貴人說了,只要大都督交出神草,他可以保證玉牒中的秘密不洩露出去。”
苗毅眉頭一挑,斜睨楊召青,交換了個眼色,妖僧南波果然知道了那個秘密,果然以此來要挾。
只是兩人有些不明白,妖僧南波為何會拖了這麼久才出手。
殊不知,閻修破除了碧月的禁制,讓妖僧南波的神魂遭受了反噬,花了些時間才恢復過來。
苗毅搭在桌上的手勾了一下手指,閻修迅閃身而出,直接掐了張平的脖子給弄暈了,轉身提走了。
提著張平再回來後,閻修稟報道:“大人,這張平不過是一散修,他自己也不知道託他來的人是誰,他已經被控制了,不過腦袋裡只有一根控制他的金色絲線,要不要我取出來。”
想起閻修當初解救碧月吐血的情形,苗毅道:“不用了,上不了檯面的跑腿小角色,不值得花那精力,把他弄醒,放開他的法力,讓他跟妖僧聯絡。”
閻修立刻照辦,弄醒了張平,也解除了他的法力禁制。
清醒過來恢復了法力的張平活動了下四肢,樂呵呵道:“看來大都督是想通了。”
楊召青暗暗搖頭,還真是無知者無畏,若不是被控制了,區區一小散修哪敢在大人面前如此說話,這種小角色已經註定是個死人,這裡肯放只怕妖僧那邊也不會讓他活著。
苗毅平靜道:“聯絡你背後的貴人,告訴他,想要神草可以,先幫我辦兩件事情。”
張平問:“不知是哪兩件事情。”
苗毅冷冷盯著他,“你可以幫你貴人做主嗎?”
張平默了一下,摸出了一隻星鈴,不知在跟哪聯絡,聯絡之後回道:“貴人說,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苗毅:“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用,豈不是要一直受他要挾下去,告訴他,我只和他做交易,不接受他的要挾,不答應就請自便,老子手上幾千萬精銳,也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張平搖動星鈴原話轉告之後,****:“貴人問什麼事,讓大都督先說來聽聽。”
苗毅:“一,天庭有一處秘密煉製破法弓的地方,我想知道在哪裡;二,群英會手上控制著一批人,以見不得光的手段脅迫其為群英會效命,其中有個女人名叫江芸,如今叫什麼不得而知,幫我找到她!這事對別人來說困難,對你貴人來說應該有辦法。”
張平記下轉告,得了回覆又問:“貴人說怎麼知道你不會出爾反爾?”
苗毅:“能和平解決的事情我也不想惹出麻煩,我也希望他能保密。”
張平原話轉告之後道:“貴人說了,這事他答應了,希望你說話算話,否則後果自負。”
苗毅點頭應下,張平轉達之後又被控制了,由閻修專門收管在身上。
“按準備好的應對計劃行事吧。”苗毅偏頭對楊召青說了聲。
楊召青拱手道:“是!”
苗毅站了起來,“聯絡曹滿,請他過來一趟,就說我請他喝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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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四章 給東家助興
“是!”楊召青應下。[txt全集下載
而苗毅隨後摸出星鈴聯絡皇甫端容和皇甫君媃,告訴倆母女,讓兩人暫時儘量減少和外界的接觸,避免可能出現的危險。母女都問怎麼回事,有什麼危險?
苗毅讓兩人照做,他不好說擔心妖僧南波會找到她們母女頭上。
母女兩個本就不知道江芸的下落,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讓皇甫君媃捲入江芸的事情裡面,怕引起某些人的警覺,他也不想兩人不小心被妖僧南波給撞上,不值得。
藍島星,一名體態魁梧的壯漢站在崖壁雕鏤出的視窗,面朝大海,正是重佔肉身的妖僧南波。
沒多久,他身後的洞窟內左兒、曹銀和雄奇聯袂來到行禮,“前輩!”
妖僧南波的目光離開大海,轉身面對三人,沒繞彎子,直接問道:“天庭有一處秘密煉製破法弓的地方,你們誰知道在哪?”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妖僧突然關注這個是什麼情況,左兒道:“破法弓是青主震懾天下的關鍵,破法弓的產地青主極為保密,一直不為外人知曉,我們也不知情。”
妖僧南波:“群英會手上以見不得光的手段控制著一批人暗中為其辦事,可有此事?”
左兒點頭道:“這個應該存在,實際上各方勢力多多少少都有類似的事情存在。”
妖僧南波確認後,伸出兩根手指,“先處理兩件事情,一,破法弓如此大規模裝備近衛軍,不可能是青主親自煉製,肯定有人幫青主負責這方面的事情,你們先劃定人選,確認最有可能知道這事的人,看看哪個是我們有可能接近的;二,群英會以見不得光手段控制的那批人,確認一下是群英會的什麼人在負責,看看相關人員哪個是我們有可能接近的。”
三人儘管納悶,不知道妖僧南波要幹什麼,不過還是拱手應下,“是!”
幽冥總督府外,一行十幾人從天而降,經過檢查後,一行入內。
一行明顯都易容了,為首者卻仍披了件黑色斗篷,從頭罩到腳。
進入內院時,守衛攔住了隨從,不讓跟入,只讓為首者一人進入。
為首者指了身邊一人,對前來迎接的楊召青道:“他跟我進去。[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楊召青對守衛揮了揮手,攔下了其他人,放了那人跟為首之人進去。
楊召青一直將兩人領到了一座可觀四方景緻的閣樓上。
閣樓上,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酒菜,苗毅負手憑欄而立背對,身姿挺拔。
上了閣樓的人並未走到外人可見的閣樓邊緣,站在了閣樓中間,撕下了臉上的偽裝,掀開了斗篷解下,順手扔給了身邊的隨從接著,出聲道:“大都督好雅興,怎麼想到約曹某來喝酒?”
不是別人,正是信義閣東家曹滿。而他身邊的人也撕下了偽裝,也是苗毅的熟人,曹鳳池!
苗毅方轉身看來,笑著拱手走來,“不想太惹人注意,未曾遠迎,還請曹東家見諒。”
曹滿笑笑不語,不經招呼走到一旁的桌前自己坐下了,一身男裝打扮的曹鳳池站在了一旁,目光閃爍地盯著苗毅。
苗毅朝曹鳳池點頭示意了一下,坐在了對面,正欲伸手親自執壺斟酒,誰知曹鳳池卻搶先一步搶了酒壺到手。
曹滿淡然道:“區區小事怎敢有勞大都督,還是讓丫頭來做吧。”
苗毅微微一笑也不計較,看著曹鳳池道:“看來東家是在把鳳池姑娘當信義閣的接班人來培養啊!”
知情的人從這一句話中便可聽出許多資訊,按理說執掌信義閣的人只能是夏侯家的家主任命,哪是曹滿能指定的,若真如此的話,夏侯家家主對信義閣的掌控力度可想而知了。
對曹滿來說,這種話聽聽就好,沒必要往心裡去,倒是對眼前這位心存感慨,想當年自己一句就能讓其在鬼市無立足之地,如今倒好,人家讓自己來喝酒,自己也不好拒絕。
然而形勢比人強,整個幽冥之地都在苗毅的大軍掌控之下,自從知道夏侯令有可能對自己下手後,他也不敢將鬼市輕易挪地方,大的安全環境還需苗毅來提供,也就是說他如今身處在苗毅大軍的包圍之下,有些面子不敢不給,何況苗毅也挺給他面子的,沒有仗勢欺人強奪信義閣對鬼市的控制權,鬼市依然是他曹滿說的算。
當然,他曹滿也有所倚仗,苗毅敢動他的話,苗毅在黑市的那些產業全部要遭殃。
所以,兩人是互為依仗互為合作的局面。正因為都有讓對方忌憚的實力,雙方的合作才能長久。
“喝酒!”曹滿舉杯相邀,苗毅舉杯與其對碰了一下,雙雙飲盡,曹鳳池在旁繼續斟酒。
“酒不錯,天宮的貢品。”曹滿淡淡一句。
苗毅笑道:“蒙天后娘娘看的起,略有賞賜。”
曹滿神情寡淡道:“只是天后娘娘如今的心裡估計卻是不太痛快,怕是已經意識到了大都督在擁兵自重,意識到了自己被大都督給利用了。”
苗毅淡然道:“言過其實了,對於天后娘娘,幽冥總督府一向恭敬有加,對天后娘娘的孝敬幽冥總督府沒有少過,天后娘娘想辦的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幽冥總督府皆盡力滿足娘娘,如果這樣都算利用的話,那天下人怕是羨慕都來不及。”
曹滿:“換了當年,大都督為娘娘辦差可不存在什麼過分的要求而不領受,當年娘娘一聲令下,大都督可是連天帝的妃子都敢劫持的。當年娘娘一聲令下,不管多過分的事情,還有大都督敢不做的嗎?”
苗毅平靜一笑,“東家,話可不能亂說,牛某可沒幹過劫持天帝妃子的事。”
曹滿:“天后娘娘如今想見大都督一面怕是不容易啊,想當年可是召之即來!”
苗毅:“公務繁忙罷了,娘娘一直很體諒在下。”
曹滿:“哦!如果娘娘欲解除大都督的兵權,下令將大都督調離幽冥之地,讓大都督得以從繁忙中解脫出來享福,大都督會奉召嗎?”
“哎!東家也知道,這幽冥之地的幾千萬精銳都是曾經的喪家之犬,頗有危機意識,人心難定,牛某一直在努力與他們溝通,盡力讓他們保持平和,總算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娘娘有召,牛某自然是遵命,只是怕下面那些人桀驁不馴,會惹出什麼事來,挾持本督造反都是有可能的。”苗毅說著嘆了聲,頗為無奈的樣子。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說白了還不是擁兵自重抗旨不尊!曹滿心中冷笑一聲,“我知道大都督不會像幾位天王一樣擁兵自重,畢竟大都督這邊和幾位天王還是有區別的,幾位天王的境內地盤大,利益眾多,下面人涉及利益之爭,自然是紛爭不斷,實力一直在此消彼長,長久以來都維持著一個平衡,可大都督轄內的幽冥之地就不一樣了,既沒什麼地盤,又沒什麼可爭的利益,於是幽冥總督府人馬的實力沒什麼消耗,一直在穩步增長,假以時日必然是天下精銳中的精銳!”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苗毅眉頭皺了一下,敢情這世上的明眼人還是挺多的,連曹滿都能看出來,天宮那邊又豈能看不出,看來一場風波遲早是在劫難逃,飛紅母親的事看來要抓緊了。
“聽東家的意思,娘娘似乎在操著陛下的心…東家的語氣聽著怎麼感覺對牛某有怨意?”苗毅舉杯相邀調侃,他示意對方打住。
曹滿舉杯回敬,“我是覺得大都督請我來喝酒肯定是要談點事情,總不至於真的僅僅是為喝酒吧?”他也在示意苗毅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苗毅笑道:“看來有好酒與東家分享不能讓東家盡興,也罷,我就講兩個故事給東家助興吧。”
“哦!兩個?”曹滿露出饒有興趣、洗耳恭聽的神情,倒要看看苗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苗毅放下酒杯,頗為感慨道:“當年我還未加入天庭,尚在經營正氣雜貨鋪的時候,一次外出遊歷至混亂之地,遇到一群妖魔鬼怪追殺天行宮的一名弟子,我無意中裹挾其間,被逼與那天行宮弟子逃到了血魔星,不得已在血魔星一番拼命廝殺,誰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撞見了血妖,被血妖收進了血魔大陣之中。這血魔大陣非同小可,我和那天行宮弟子差點丟了性命,僥倖從血魔大陣逃脫時,我順手從血魔大陣的血海中得手了一株血蓮。誰知這種在血海中的血蓮亦非同小可,乃是一株神草,功效可活死人、生白骨,只要魂魄不滅,皆可以此神草重生。後來血妖為了這株神草屢屢糾纏,我才知血妖竟然是群英會的人,搞的我很麻煩,只是再後來血妖突然消失了,不知去了哪,我才得以喘息。”
曹滿下意識和曹鳳池相視一眼。
曹鳳池驚訝‘神草’之說,不過貌似血妖糾纏牛有德的事她大概聽說過一點,自己的大哥夏侯龍城似乎也摻和過這事,只是不明白苗毅突然說這事是什麼意思,尤其是自我暴露手上有一株神草。
曹滿卻是聽的眼皮子直跳,因為他知道血妖后來的下落,知道血妖后來去了哪裡,意識到了今天這頓酒非同小可,身子微微前傾,極為關注道:“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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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五章 狼子野心
“後來?”苗毅搖頭,“沒有後來,之後再也見過血妖。<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曹滿凝神盯著他道:“兩個故事,大都督只講了一個,另一個故事曹某洗耳恭聽。”
曹鳳池亦神情凝重地盯著苗毅,旁站的楊召青倒是神色平靜。
苗毅淡然道:“當年我蒙天元夫人碧月的關照,後來嬴家事發,碧月的事情想必東家也是清楚的。”
曹滿不知他提到碧月身上是什麼意思,違心誇讚道:“大都督重情重義,為報前恩,力保碧月,接到了總督府照拂。”
苗毅道:“嬴家事敗,天元僥倖跟隨嬴家親軍右都督雄奇逃脫法網,我也不知道天元這些年有沒有和碧月聯絡過,不過就在不久前,天元突然聯絡碧月,要求和碧月見面,因總督府嚴格管控,碧月無法擅自外出,不得已吐露了天元相邀的實情。夫妻人倫乃人之常理,我倒也沒有阻撓,答應了碧月前往,不過天元畢竟是嬴家餘孽,我多少有些忌憚,派了人暗中保護碧月,說是想摸摸天元的底細也不為過。然而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派去的人居然莫名被人精神控制了,只有個別人因為最近戒備的原因封住了聽識和意識及時將事發情況傳了回來,只是事後便再也沒了音訊,碧月也沒了訊息。最近我一直在琢磨這事,突然接到碧月傳訊,碧月向我索要一件東西,東家可知碧月要的是什麼?”
結合前面的故事,曹滿隱隱猜到了是什麼,卻仍問道:“要什麼?”
苗毅:“她向我討要神草,說是隻要我交出神草,抓住他們的人便會把他們放了,並對我許以重利。我裝糊塗,說不知道什麼神草,她卻提及血妖,說是血妖血魔大陣中那株被我拿走的血蓮。有關血蓮的事情,我並未對外透露,碧月是如何得知的,抓住他們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著實令我費解。”
這兩個故事結合在一起,把曹滿給聽的心驚肉跳,他知道三尾妖狐從封印之地逃脫的事,知道血妖在封印之地被控制的事情,加之神草的功效,抓住碧月等人的真兇已經是呼之欲出。
不過曹滿依然平靜道:“大都督重情重義,既然人家許以重利,不如就將血蓮交出換回手下。<strong>求書網
見他還在裝糊塗,苗毅索性拿話刺激道:“東家可知對方許以的重利是什麼?”
曹滿端酒慢品,淡定道:“願聞其詳。”
苗毅道:“對方許諾,讓本督成為第二個夏侯拓!”
“……”曹滿頓時眼皮直跳,知道再裝下去沒意義了,盯著苗毅徐徐道:“不知大都督如何抉擇?”
苗毅:“既然已經對東家講了這兩個故事,如何抉擇東家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曹滿冷冷道:“你想以此要挾夏侯家?”
“錯!”苗毅搖頭道:“我若想要挾夏侯家,大可以直接向夏侯令講這個故事!這些年和東家合作愉快,其實我更希望曹東家是夏侯家的家主!”
這話卻是讓曹鳳池心驚肉跳,這分明是在鼓勵曹滿謀朝篡位。
曹滿下意識看了曹鳳池一眼,繼而“啪”一聲拍案而起,怒視苗毅,怒斥道:“牛有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別以為你手上握有幾千萬精銳就能為所欲為,你信不信夏侯家輕易能讓你擁有的一切灰飛煙滅?”
他的確有些火大,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決定夏侯家家主的人選了,連青主也不敢這樣做,這不但是在蔑視夏侯令,同樣也是在蔑視他曹滿。
苗毅不為所動,他當然信夏侯家有這個能力,不就是暗中掌握了他和六道的關係麼,妖僧南波如今挑明瞭拿這個威脅他,他不得不開始應對。說白了,從一開始就是在以此為把柄穩住和麻痺夏侯家,為自己爭取發展的時間和機會。
“東家息怒,我若是活得不耐煩了,東家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苗毅樂呵呵伸手示意請坐,同時提醒道:“一樣的道理,我若是以血蓮為餌,夏侯令必來,一旦進了幽冥之地,我若不肯放他離開,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難活著離開!”
曹滿雙手撐在桌上,上身前傾,冷冷道:“我勸你別不知天高地厚幹出蠢事,我可以明白告訴你,那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苗毅兩手一攤:“我當然不會這樣幹,否則也不會說出來,我若真想幹,肯定不會自己下手,譬如以血蓮為條件,給妖僧南波創造點條件,夏侯令出了什麼事怎能怪到我頭上?”
曹滿聽的眼皮直跳,這種情況下若夏侯令倒了,妖僧南波的威脅又迫在眉睫,夏侯家的勢力必將迅速集中在他手上。
“你當夏侯家的人都是傻子嗎?你居心叵測,我第一個不答應!”曹滿面目猙獰一聲,摸出了面具往臉上戴。
苗毅笑道:“我相信東家也不希望我將血蓮交給妖僧南波!”
曹滿反向威脅:“青主他們知道了血蓮的事會如何?”
苗毅不以為然道:“我會說我已經把血蓮交給了夏侯家,交給了曹東家,不知大家是信我的,還是信你的話?總之我不會承認我手上有血蓮,還望東家三思而行!”
“我再警告你一次,別找死!”曹滿冷冷一聲,伸手拿了曹鳳池遞來的斗篷重新披上,轉身領著曹鳳池大步而去。
苗毅偏頭示意了一下,楊召青立刻親自去送。
下樓時,曹滿看了眼站在了樓梯口束手而立的下人,步伐未停,迅速離去。
出了總督府,曹滿回頭看向大門內,對曹鳳池傳音道:“此獠狼子野心,所圖不小!”
說罷大手一揮,領著眾人飛天而去,然心中的憂慮難以排遣,相對於牛有德來說,妖僧南波的威脅對夏侯家更大,夏侯家可以說是妖僧南波當世的唯一仇人,夏侯家上下心中暗藏的恐懼他心知肚明!
從苗毅的話中已經得知,妖僧南波和嬴家餘孽已經合流到了一塊,不難想象妖僧南波為什麼會找到嬴家頭上,而有了嬴家餘孽的相助,妖僧南波對夏侯家的威脅越發巨大。不過至少有了下手的方向,之前根本不知道妖僧南波藏匿何處,根本無處下手,如今確認了嬴家餘孽,憑夏侯家的勢力,一定有辦法將妖僧南波給揪出來!
他現在必須儘快趕回去,將訊息告知夏侯令,動員夏侯家的勢力將妖僧給挖出來。
閣樓上,苗毅已經離席,站在高處憑欄目送曹滿等人離去。
回到閣樓的楊召青和守在樓梯口的下人相視一眼,兩人一起走到了苗毅的左右憑欄眺望。
“大人讓他知道了這麼多,他不會幹出什麼對大人不利的事來吧?”楊召青擔憂一聲。
另一邊的下人道:“不會,當年逼他選擇和大人合作,就是要讓他騎虎難下,這麼多年夏侯令若是還看不出他曹滿在借大人的勢力抗拒,除非夏侯令是傻子還差不多,就算早年的夏侯令沒想過要除掉他,只怕後來也動了殺心,現在曹滿就算想後悔也晚了!曹滿不敢離開幽冥之地,確切地說是不敢離開大人的庇護,所以他不敢讓大人垮掉。必要的情況下,大人可以約夏侯令喝酒,讓元公再堅定堅定曹滿的決心!”
熟知此人聲音的人當能聽出是楊慶的聲音,沒錯,正是楊慶!
閻修送碧月去煉獄,楊慶立刻聯絡苗毅,說天下有變,當趁勢而出,要求親自來苗毅身邊瞭解局勢!
苗毅應允之下,閻修順道將楊慶給帶了出來,這段時間一直隱居在總督府內為苗毅謀劃。
說到元公,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是不知曹滿什麼時候能答應做這個夏侯家的家主?”
楊慶笑道:“快了!說他一點都不心動是假的,他顧慮的無非是夏侯家手上捏著大人的把柄,夏侯家能輕易將大人給掀翻了,不是和大人共謀此事的時候,等他回頭見到大人已經解決了此後患,知道大人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他至少心動七分,再讓元公透露點風聲施壓,他必對夏侯令下毒手!”
苗毅微微點頭,卻多少有些憂慮道:“此事非同小可,希望一切順利吧!”
“妖僧南波一出,天下惶恐,大人手上握有先機,正是大人一舉拿下南軍地盤的機會!不過憑我們手上的實力硬拿下南軍地盤不現實,必須先取得夏侯家的相助,只有夏侯家的勢力全力支援大人,才能迅速穩定南軍境內大小勢力,大人麾下五千萬精銳為了自己的前途也會全力支援大人!欲得天下,先取南軍地盤,欲取南軍地盤,先得夏侯家支援,欲得夏侯家支援,先扶曹滿上位!天賜良機,不可錯過!”楊慶目露異彩侃侃而談。
楊召青嘴唇繃了繃,目中亦閃過興奮神色。
苗毅苦笑道:“這些年和昊德芳也算相處愉快,配合默契,倒是要對不住他了。”
楊慶不以為然道:“事已至此,大人何來婦人之仁?目前昊德芳雖為大人屏障,可曹滿的話大人也聽到了,大人的勢力再這樣穩步發展下去,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只怕到時候天庭稍作挑撥,第一個對大人不客氣的就是昊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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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六章 又有謠言
苗毅也只能是一聲嘆息,轉身走回到酒桌旁坐下,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拍杯在案,“聞澤等近衛軍出身的人也不知會站在哪一邊。( 好看的小說”
楊召青默然,知道這是動了剪除異己的心思。
楊慶:“肯定不會站在大人這一邊,原因很簡單,背叛青主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大人就算能將昊德芳取而代之,青主也依然勢大,除非大人能將青主取而代之,否則他們不可能站在大人這邊。”
苗毅手指撫摸在酒杯上,“也就是說,關鍵時刻他們肯定會壞事。”
楊慶:“還不到動他們的時候,現在動他們無異於打草驚蛇,不宜和青主發生衝突,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扶曹滿上位,逼曹滿就範!”
苗毅微微點頭……
“什麼?寇凌虛是六道的人?”
“聽說不單單是寇凌虛,還有牛有德,都是六道餘孽,據說天元的老婆碧月其實是無量道大將海淵客的老婆。”
“哇,這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外面就是這樣傳的。”
天街一家酒樓,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類似的議論雲波詭譎,悄然在天下擴散。
寇天王府,拱橋上寇凌虛撒出一把料,拱橋下的妖鯉一陣翻騰,攪的水花四濺。
寇錚在旁束手陪著,聽候吩咐。
唐鶴年從竹林中快步而來,走上拱橋溫聲道:“王爺,外面突然傳出一些不利於王爺的訊息。”
“哦!”寇凌虛不以為意,撒出一把料,問:“又有什麼風言風語?”
唐鶴年:“外面有風聲說,王爺其實是六道的人。”
“……”寇凌虛愣住,欲要往盆裡抓料的手頓住,回頭看來有些驚奇道:“說本王是六道餘孽?”
寇錚好笑道:“這種謠言也有人信嗎?”
唐鶴年的神情卻不那麼輕鬆,“看似謠言,卻說的有鼻子有眼,不但說王爺是六道的人,還說牛有德其實也是六道的人,說牛有德當初由文藍少爺引薦加入天庭就是王爺暗中安排的,牛有德能走到今天都是王爺一手策劃的,是整個六道支援的結果。”
衛樞若有所思地慢慢點頭,“血妖應該也不會對外提起這事,牛有德就算得手了不知道得手的是什麼東西也正常,但是血妖人落在了妖僧的手上,憑妖僧的手段她沒辦法不說實話,假的糊弄不了妖僧,而妖僧既然篤定了神草在牛有德的手上,那麼這神草就真的存在,不會有假!”
夏侯令吐出一口氣道:“現在你應該明白妖僧為什麼要那東西吧,妖僧想要藉助神草重鑄肉身,我豈能讓他如願,若真讓他得逞,將是我夏侯家族的浩劫,我夏侯令將成為夏侯家族的千古罪人!”
衛樞皺眉道:“老爺剛才說牛有德已經將那神草用掉了?”
夏侯令嗤笑一聲,喝了口茶,爆了句粗口,“用掉個屁!我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可能被他糊弄過去了,他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連有什麼功效都不知道,用來幹什麼?藥能亂吃的嗎?何況還是血魔陣裡的東西。但連妖僧都索要的東西,他肯定意識到了東西的價值不凡,所以才找我打聽,說用掉了十有八九是藉口,想摸清東西的價值才是真。”
衛樞緩緩點頭,問:“老爺有什麼打算?”
夏侯令:“妖僧對這東西肯定是志在必得,正好當做誘餌將其給誘出,一舉將妖僧給除掉!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幽冥總督府,找牛有德好好談談。”
衛樞:“牛有德若是不肯交出來怎麼辦?”
夏侯令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他,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只好捅給天庭知道,讓青主等人逼他交出來。不過這東西還是要儘量掌握在我夏侯家族手裡,哪怕不能誘出妖僧,也要親眼看到將它給毀了,決不能落到妖僧手中。你安排一下,先不要驚動牛有德,咱們來個突然拜訪!”
“是!”衛樞點頭應下,主子親自斟的茶不好不給面子,端起茶一口飲盡,這才迅速起身離去。
出了禁園,衛樞迅速去了自己屋內,躲如暗室,摸出星鈴聯絡夏侯拓,如此重大的情況他必須得及時上報。
夏侯拓那邊似乎消化了一下訊息,好一會兒才回復他:衛樞,幽冥總督府你就不要去了。
衛樞奇怪,問:為何?
夏侯拓:沒有為何,你找個藉口避開,就說下面可能查出了一些妖僧南波的蛛絲馬跡,需要親自去處理,幽冥總督府那邊讓老二自己去就行了,你來我這裡一趟吧。
衛樞立馬意識到有什麼重要事情安排,否則老爺子不會輕易召自己過去。
然而讓他無語的是,老爺子教給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太濫了一點,查出了妖僧南波的蛛絲馬跡?回頭夏侯令肯定會高度關注,問起來自己怎麼圓場?
不過他知道夏侯拓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既然這樣說,就必然有這樣說的理由,當即回覆:是,老奴明白了!
次日,衛樞幫夏侯令把行程上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後,上報了個理由迴避同往幽冥總督府。
夏侯令一聽可能查出了妖僧南波的動向,自然是沒有阻攔衛樞離開,這不是小事,嚴令衛樞務必弄清楚。
衛樞先夏侯令離開了天翁府。
江畔街道繁華,酒肆林立,更有倚翠偎紅,街頭販夫走卒絡繹不絕。
手上提了酒菜的衛樞從街頭人群中走出,站在江岸,目光掃過停靠一排的船,鎖定了一艘桐油打磨光亮的漁船,看到了盤坐在船頭漁翁打扮的夏侯拓,快步下了臺階。
見到他,夏侯拓鬆了攬繩,待到衛樞上船,夏侯拓已經搖櫓駕船離開了岸邊。
看著駕輕就熟的漁翁,衛樞苦笑。
不過還別說,修行中人以漁翁的方式混跡凡間的確是最好的掩飾之一,既不用擔心周圍人生老病死就你一人老不死,又可混跡俗世人群,獨來獨往,哪裡是岸想靠就靠過去溜溜,不像其他身份老是要更換。
船歇江心,夏侯拓放手了走來,衛樞已經酒菜拜訪好了,對坐在對面的夏侯拓道:“老爺,您指定要的河鮮。”說罷幫他倒酒。
夏侯拓提起筷子夾了只小蝦入嘴咀嚼,又悶下一口酒,咂吧嘴道:“老二烹製河鮮的手藝不錯,今後怕是沒機會再能嚐到了。”
衛樞微微一笑,以為他指的是因為假死不能在二爺跟前露面。
“他已經去了幽冥總督府吧?”品嚐著河鮮的夏侯拓問了句。
衛樞:“抵達這裡之前,家裡傳來訊息,二爺已經出發了。”
夏侯拓淡淡問道:“他去那邊事前沒聯絡一下老六打聽一下幽冥總督府的情況?就這樣冒然去了?”
衛樞:“聯絡過了,但是六爺那邊不知什麼情況,暫時聯絡不上,老爺,你的意思是?”
夏侯拓停了筷子,忽露苦笑神色,看著盤裡的菜,搖頭嘆了聲,“老二啊,空有手藝,卻沒腦子,已經給了他機會,他卻非要跑去送死,你們吶,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哎!”
送死?衛樞悚然一驚,“老爺,此話從何說起?”說著就摸出了星鈴要聯絡夏侯令及時提醒。
夏侯拓手中筷子一指他手中星鈴,擺了擺,揮了揮,示意不要動那個,收起來,問:“還記得你上次為何來找我嗎?”
衛樞硬著頭皮收了星鈴,思索了一下,道:“記得,二爺出手扳倒了嬴家。”
夏侯拓唉聲嘆氣道:“你說老二被牛有德牽住了鼻子,擔心老二吃虧,你說牛有德對上老二太過氣定神閒了,似乎有什麼後手。”
衛樞連連點頭,“老爺當時說牛有德的確有後手,說‘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對上老二能如此氣定神閒’便打住了,奴才問老爺,但老爺不肯說。”
夏侯拓搖頭又是一聲嘆,“我沒說嗎?我說老二以扳倒嬴九光的方式在家族內部立威的算盤怕是白打了,我說老二相當長時間內都別想得到他那些兄弟的支援,我說老二那些兄弟不扯他的後腿都是好的,我說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對上老二能如此氣定神閒…說的還不夠多嗎?你現在覺得老三和牛有德的關係如何?”
衛樞還在思索他前面話裡的意思,被後面一句話一點,一驚道:“老爺那個時候就知道三爺和牛有德勾結上了?”
夏侯拓慢吞吞吃菜,“你們呀,後知後覺,現在才知道老三和牛有德勾搭上了不覺得晚了嗎?牛有德已經利用老三成功爭取到了時間,將麾下人馬整頓完畢,將幽冥之地牢牢控制在了手中,現在幽冥之地已經不是老三說的算了,最佳打壓的機會已經錯過了,再提這個已經沒了意義。我再問你,老三因何會和牛有德勾結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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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一章 此賊好大的野心
因何勾結到一塊,這個有點難以啟齒,畢竟是手足相殘,衛樞略顯猶豫。[
夏侯拓也不催他,微眯著眼睛咀嚼河鮮,小口嘬酒。
衛樞略作斟酌後,鬆口道:“三爺可能擔心二爺對他動了殺心。”
夏侯拓咀嚼著食物,聲音略帶含糊道:“現在明白牛有德當初為何能氣定神閒了吧?因為牛有德篤定老二和老三尿不到一個壺裡去,篤定老三要跟他合作,不會配合老二對他翻臉。”
衛樞忍不住輕嘆了聲,“三爺糊塗啊!”
“糊塗?”夏侯拓搖頭:“我既然能把老三放那個位置上,老三是什麼人我很清楚,不是確定了老二要對他下毒手,他還不至於和外人勾結自保。正因為我瞭解老三,那麼問題來了,老三應該知道,憑老二手上的勢力那個時候想動他也難,老二也不敢露出殺心逼老三狗急跳牆,那麼老三又是如何確認老二要對他下毒手的?老三為何會立馬和牛有德勾結上?老三為何會迫不及待地勾結外人抗衡家族內部?”
衛樞意識到了什麼,沉聲道:“肯定是因為三爺收到了可靠的訊息,確信二爺要殺他!”
夏侯拓:“你再想想牛有德當時對上老二的氣定神閒,不覺得可疑嗎?”
衛樞驚道:“一定是牛有德做了手腳!”
夏侯拓喝了口酒嚥下嘴裡的殘餘,“於是我在想,老三確信老二要殺他的訊息來源是哪來的,若是外人提供給老三的,老三肯定會存疑,外人畢竟是外人,他執掌信義閣多年豈能那麼容易被外人給攻陷,那麼訊息來源最大的可能便是家族內部的人。牛有德做了手腳,家族內部的人,能讓老三確信的人,這三者之間的關係讓我不得不將目標鎖定了在牛有德身邊的老六。”
衛樞越發吃驚,“六爺暴露了?”
夏侯拓:“我再梳理老六在牛有德身邊的境況,粗看著似乎沒有暴露,但細看之下便會發現,老六大多時間都被隔離出了幽冥總督府,跟著那個徐堂然經營聚賢堂,牛有德從一開始就沒有讓老六掌控過任何兵權,從一開始就在悄悄防著老六,我才明白,也許老六從一開始就暴露了。txt下載於是我在想老六究竟是怎麼暴露的,這不是小事,如果夏侯家的暗中佈局能輕易被人挖出來那還得了。老六自身暴露的可能性很小,我懷疑老六週邊出了什麼問題,再梳理老六和幽冥總督府的關係,發現了一個問題,老六幫牛有德經營的聚賢堂,和老六本來在夏侯家經營的層面基本上是同一個方向,我才意識到牛有德很有可能不但識破了老六的身份,還知道了老六在夏侯家掌控的是哪個方面,而老六為了取信牛有德必然有所表現,牛有德根本就是在利用老六手上的資源為他拓展財路、積蓄財力。”
衛樞倒吸一口涼氣,“此賊太陰險了!”
夏侯拓:“若老六是在這一塊的關係上暴露了,而且是從一開始就暴露了…我順著這個方向捋下去,注意到了讓聚賢堂起初突然崛起的星海盟,準備從頭開始倒著梳理一遍,結果一查就查出了問題,查出了星海盟盟主楚安天並不甘於被控制,暗中置有妻兒藏匿,為自己留了條後路。既然要細細梳理一遍,自然要詳查不放過任何疑點,我立刻命人暗中拿了楚安天嚴加審訊,從楚安天口中挖出了真相,原來這楚安天身具異能,能循著人體的氣味識人,被他想辦法一路摸到了控制他的源頭,被他找到了老六的頭上。楚安天本不敢暴露這些,誰知那個徐堂然為了擴充套件聚賢堂盯上了星海盟的人馬,不擇手段將楚安天的妻兒給控制了,楚安天暗中投靠了徐堂然,這秘密也就落在了徐堂然的手中。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老六剛好跑去鬼市投奔,試問牛有德一看到名單哪還能不清楚身邊混進了夏侯家的奸細?”
如此精準的抽絲剝繭追查能力,衛樞對老爺子的能力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若沒這點本事又豈能一手打造出一個偌大的夏侯家家族。衛樞真正吃驚的是老爺子對夏侯家的掌控能力,老爺子暗中查這些事情,這邊居然一點風聲都沒察覺到。
他懷疑夏侯拓啟用了族老會在家族內部暗藏的力量。
這些他自然是不會講出來,恨恨一聲,“這個楚安天壞了大事,不能輕饒!”
夏侯拓擺了擺手中筷子,“他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查到了他的頭上,他除了重新歸順夏侯家也沒了別的路可走,也就沒必要再動他了,留著他,不要打草驚蛇,留個反間棋子在那,將來也許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這才更有意思。”
“於是牛有德假裝不知六爺的身份,暗中利用六爺離間幾位爺的關係,三爺這才上了牛有德的當?”衛樞問道。
夏侯拓頷首,“老三被逼無奈,為了自保,只好和牛有德合作,殊不知被逼上了絕路,騎虎難下,從他和牛有德合作開始,老二知道後就不可能放過他,不是他死,就是老二死,兩人終究是要死一個。”說罷平靜地品河鮮,小口嘬酒。
衛樞面帶悲色,盯著他看了會兒,問道:“老爺,您既然早就心中有數了,為何不及時提醒?”
夏侯拓嘴中嚼動,“如同我以前說的,我本不想插手這些事,若不是妖僧南波重新出世,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你現在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其實你我心裡都明白,我死之後,無論是哪個坐家主的位置,都要想辦法掌握夏侯家的權力,手足相殘是免不了的,我能攔住一時,攔不住一世,終究還是要死人的。我出手幹預的後果只能是讓他們積怨更深,壓制的後果是爆發的更厲害,我不能感情用事,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是他們的幸,也是他們的不幸。”
衛樞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絕情,問:“老爺的意思是,二爺這次去幽冥總督府有危險?”
夏侯拓略抬眼看了他一眼,“難道你認為沒危險嗎?”
衛樞:“難道他敢對夏侯家的家主下毒手?就算是青主也不敢這樣做!”
夏侯拓:“那是因為青主不知道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摸不清老二的實力底細,不知道夏侯家內部的實力整合狀況,否則你以為青主會錯過這個機會?牛有德這個暗中幹預者卻是心知肚明。前面說了那麼多,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那些放出的謠言就是針對老三去的,牛有德這是要逼老三奪權吶!”
衛樞不解:“二爺也曾懷疑那些謠言是牛有德放出來的,可老奴想不通,牛有德是怎麼知道我們知道了他和六道的關係而放出這謠言,難道是三爺透露了?”
夏侯拓嘆道:“老三不至於自毀夏侯家的根基,若是連這點底線都沒有的話,我當初也不會把他放那個位置上去。至於牛有德如何知道了,無非兩個原因,一是家族內部出了內奸,二是牛有德那邊有能人,我們露出了破綻被人家看出來了。如今回顧牛有德的崛起過程做研究,他在天街的那段時間被動的局面較多,大多時候在靠臨機應變過關,那似乎才更符合牛有德本人的性格,可到了鬼市以後,則似乎一直把握著大勢而行,大的方向很少出錯,所以我更偏向於他身邊有運籌帷幄的高人在指點。從老二被他忽悠到扳倒嬴九光,到利用承宇那丫頭穩穩立足幽冥之地,再到如今要除掉老二之後的圖謀,這一連串的動向都是有因有果的,分明是有高手佈下了連環套的大局,能有這手段的人,頭腦絕不簡單,能看出破綻不足為怪。當然,內奸也不能排除,這事我已經在著手調查,目前還沒找到什麼可疑。”
衛樞仍然難以理解,“牛有德如今不是很穩當嗎?擁兵自重,又有昊德芳作為屏障,只怕連青主也不敢冒然動他,他為何要搞出這樣的動作,逼得二爺和三爺自相殘殺,對他有什麼好處?”
“穩當?”夏侯拓放下筷子呵呵一笑,“正因為他太穩當了,手下實力成長的太順利了,遲早要成為別人眼中的大患,他手下有高人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與其被動,不如找準機會先下手為強!妖僧南波出世,吸引了天下人的注意力,正好掩飾他的小動作。憑他如今的實力,老三那個鬼市豈能滿足他胃口,鬼市本就是擺在他嘴邊的肉,他想什麼時候吃都行,根本就不放在他眼裡,不值得他大動干戈。那麼主要目標是誰就顯而易見了,誰擋他的路,他就要除掉誰,誰是擺在他眼前的大肥肉,他就要咬誰,誰離他最近誰就倒黴,昊德芳保護了牛有德這麼多年,怕是要引狼入室啊!”
衛樞大吃一驚道:“牛有德想佔昊德芳的地盤?憑他的實力想吞掉昊德芳的地盤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若是能得到夏侯家族的全力相助又如何?”夏侯拓淡淡一聲,舉杯小酌。
衛樞瞬間坐直了身子,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牛有德為何要興起謠言折騰這事,震驚道:“此賊好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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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二章 愚蠢能傳染嗎?
“野心?”夏侯拓略搖頭道:“他沒這野心只怕也活不長久,走上了這條路,走到了他這個地步,他還有回頭路嗎?放棄手上的權力,沒了手上權力的庇護,得有多少人找他算賬,得有多少人要他死?他若只想守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穩步發展,哪怕沒其他想法,我夏侯家也不容他永遠以大軍挾持信義閣,待內部穩定了遲早要解決他。[ 超多好看小說]更何況他是青主一手扶持起來的,青主也不會容他永遠失控,不聽話就要換人頭,青主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他沒的選擇,只能是壯大自己,壯大到讓別人不敢動他。”
衛樞不關心苗毅的死活,神情複雜地看著他,“老爺,您既然已經猜到牛有德要對二爺下毒手,難道您就真的忍心這樣看著二爺去送死?”
“衛樞啊!”夏侯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又迅速隱沒,“不是我要他送死,而是他自己找死,夏侯家家主的位置豈是那麼好坐的?他想坐那個位置,我若不給他坐,他必然恨我,好吧,我如他所願,給了他,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做的怎麼樣?我沒有幹預他,也沒有幫他的兄弟,我徹底隱居幕後,不動用任何影響力,一碗水端平,任他發揮,可他這麼多年也沒能把夏侯家的勢力整合到手中。”
衛樞哀聲道:“老爺,您也知道,這是有人在搞鬼,這是牛有德在暗中挑撥離間啊!”
“這是理由嗎?”夏侯拓搖頭長嘆,“這不是理由,這真不是理由啊!坐上那個位置之前,他就應該明白,要去迎接挑戰,要去面對困難,要去面對別人的刁難,要去面對各種明槍暗箭,怎麼可能順風順水?家族內外的人怎麼可能讓他稱心如意?有人離間,他發現不了,應對不了,就是他無能!”
衛樞:“老爺,您可以換人坐那個位置,罪不至死啊!可以讓二爺隱退族老會,只要您開口了,二爺會接受的。”
夏侯拓:“是!我若活著,一切都好說,因為我可以壓住他們,他們不敢造次,可若是我死了呢?老二不會認為是自己無能,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不會認為是自己沒做好,無能的人為何無能?就是因為認識不到自己的無能,認識不到自己的缺點,只會找別的外在因素,他會心懷怨恨,覺得是我把他給趕下來的,覺得是我對他不公。[
衛樞怔怔無言,才發現坐上夏侯家族家主的位置居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成功的人才能活著,不成功只有死路一條,不但是外人要你死,家族內部的人也要你死,連親生父親也不會放過你。
“老爺,難道不能給二爺一次機會嗎?”衛樞真正是在哀求了。
首先,他和夏侯令畢竟相處了那麼多年,已經磨合了那麼多年,多少有了點感情,哪怕不是感情也有了點交情,夏侯令對他不薄。其次,他身為奴僕,如何能當著夏侯拓的面鐵石心腸毫不猶豫地贊成夏侯令去死?自然是要勸的。
夏侯拓斟了杯酒,舉杯看天,幽幽道:“怎麼沒給他機會?畢竟是在我身邊看著長大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猜牛有德必然要再次利用老六離間他們兄弟,繼續給老三施壓,所以我不惜對老六暴露自己是假死,直接聯絡老六,把老六給逼退了,逼老六交出了大權,逼老六退隱族老會,就是要讓牛有德有所忌憚。”
一口喝掉杯中酒,“如今看來,是我太感情用事了,牛有德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手中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根本不怕夏侯家族跟他翻臉。我一接到你的訊息,獲悉牛有德向老二打聽血蓮的訊息,我就知道完了,牛有德終究還是是要對老二下殺手,沒打算放過老二,已經設下了圈套,老二就那樣一頭鑽進去了!可笑老二還想來個突然拜訪,搞牛有德一個措手不及,逼牛有德交出血蓮,殊不知牛有德早就在等著他去拜訪,牛有德早就精心設定下了一個圈套等著老二主動把脖子伸進去啊!”
杯子一拍,指著衛樞,怒斥道:“愚蠢,何其愚蠢!我已經抽掉了老六向你們示警,你們聯絡不上老六居然一點都不警惕,被一株血蓮迷了眼,急功近利,非要往陷阱裡跳。你說說看,是我沒給他機會,還是他自己急著找死?這樣的人怎麼做家主?怎麼帶領夏侯家這艘大船乘風破浪繼續前進,難道要讓他帶領整個夏侯家觸礁沉底嗎?我給了他機會,是他自己放棄了,我若再幫他,再繼續任由他坐那個位置,就是對其他兒子不公,就是讓他把他的兄弟全部拖下水給害死,你說我該不該放棄他?”
提起酒壺繼續斟酒,怒氣已消,語氣變得平靜了,“衛樞,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後,我從頭到尾不曾幹預他的任何決定,哪怕是現在,我只是沒有幹預他而已。他不是三歲小孩,他自己做出的決定,自己釀出的苦酒,得他自己去嘗!他若有本事躲過這一劫,那是拿多少錢也換不來的教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若死,也是給下一任家主的巨大警醒…多年前我一直在猶豫,然而終究是狠不下那個心來對自己兒子設局讓他們多受點折磨,如今我命不久矣,只能是讓別人去教訓了,自己當做沒看見!”
原來六爺已經被逼退族老會!衛樞怔怔看著他,腦袋裡一片空白,喃喃道:“只是老爺的推測,二爺也許還有機會。”
“逼退老六時,我向老六印證過了,老六當年的確是從牛有德那聽說了老二要對兄弟們下手的訊息,及時提醒了老三他們。”夏侯拓淡淡點醒了一句。
衛樞渾身一顫,目露絕望道:“都是衛樞的錯,沒能及時提醒二爺。”說著爬開了一點,跪地咚咚磕頭不止,漸漸淚流滿面。
他終於明白了老爺子之前為什麼要讓自己找那樣的理由搪塞回避和二爺一同前往,因為知道他需要再向二爺交代的可能性不大了,老爺子這是關鍵時刻拉了他一把,沒讓他去赴死。
寧讓自己兒子死,也不讓他去死,說明在老爺子的眼裡,他比老爺子的兒子還重要。
老爺子做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能說什麼,大恩無以為報,只能是磕頭不止。
夏侯拓提著筷子嘗著河鮮,不置可否,安心受著,沒說什麼,也沒阻止。
好一陣之後,磕破頭的衛樞情緒平靜了下來,抬頭問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牛有德的奸謀得逞?”
夏侯拓筷子一停,冷冷盯著他,“愚蠢能傳染嗎?跟老二跟久了,你也糊塗了嗎?我若要破牛有德的奸謀,隨時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就憑他眼前做的,只需向昊德芳知會一聲,昊德芳會放過他嗎?你要明白,昊德芳佔南軍的地盤還是牛有德佔南軍的地盤對夏侯家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對夏侯家威脅最大的不是牛有德,而是那妖僧,牛有德只要有利益就會跟夏侯家合作,妖僧呢?妖僧一旦恢復真身…我太瞭解妖僧了,妖僧勢必要將夏侯家給滅族!憑妖僧的神通,一旦被他咬上了,夏侯家根本沒任何秘密可言,會被他連根拔起,將萬劫不復!牛有德在這個時候動手,我之前就懷疑牛有德手上有什麼能助老三凝聚夏侯家人心的東西,現在才知原來是當年傳說中的血魔的神草。”
衛樞:“牛賊奸詐,老爺就不怕那神草是虛構出來的?”
啪一聲,夏侯拓手中筷子重重拍在了小桌上,嚇衛樞一跳,“糊塗!夏侯家能扶他上來,就能毀了他,他若得手必然要倚仗夏侯家幫他穩定南軍地盤,在這事上欺騙的後果他承擔不起,所以這神草必然真的存在!目前的局勢對夏侯家來說,滅掉妖僧高於一切,夏侯家的勢力必須團結一心,老二威信盡失容易出現不可預測的後果,老三若能利用神草對付妖僧,必然能得到大家的全力支援。為了預防妖僧復出,我苦心多年,讓天下人心畏懼妖僧如虎,就是不想再給他重新崛起的機會。牛有德也不可能讓這樣的妖孽復活,而神草不給妖僧,他也擔心妖僧報復,他為了得到夏侯家的支援穩定南軍地盤,就不得不傾盡全力配合夏侯家除掉妖僧,所以這個時候牛有德手上的勢力越大,對我們對付妖僧越有好處,因此南軍地盤給他又如何?必須穩住他,總之絕不能讓他把神草交給妖僧!我大限將近,在死之前必須將妖僧給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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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三章 不請自來
他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衛樞還能說什麼?
說白了,夏侯家依然牢牢掌控在這位的手裡,他能淡然放權是因為他能輕易將權力給收回來,夏侯家依然還是老爺子說的算。 [天火大道小說]
衛樞低垂個腦袋,在想夏侯令死後自己何去何從。
“老二若不能活著回來,你就去老三身邊吧。”夏侯拓淡淡一聲。
衛樞抬頭看向他,夏侯拓不再言語,吃菜喝酒……
幽冥總督府,花園內,飛紅笑靨如花,正與苗毅徜徉花叢中,對花兒評頭論足。
楊召青快步來到,傳音稟報道:“大人,夏侯令來了。”
“哦!”苗毅目光一亮,伸手在飛紅柔腰上輕輕拍了一下。
飛紅半蹲行禮告退,又對楊召青微微點頭致意,知道苗毅有要事相商,快步離開迴避。
楊召青拱手相送。
飛紅一走,不遠處半掩身在植株後面的楊慶也走了過來,他顯然已經知道了這事,上前笑道:“夏侯令不聲不響,來了個突然襲擊,呵呵。”
苗毅斜睨著他微笑,之前他還不知道該用什麼藉口將夏侯令給請來合適,怕一個不甚露出破綻,直接以神草相邀容易讓人生疑,結果楊慶圍繞神草設計,連苗毅都聽說過神草的來歷,想必夏侯令查出來不難,妖僧心動的東西夏侯令焉有不查之理,很顯然夏侯令自作聰明,自投羅網來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直接說出來的人家未必相信,讓人家自己做出判斷才是最好選擇。
苗毅問:“來了多少人?”
楊召青:“不多,明處隨行的有上百人,暗中攜帶的有上萬人。”
苗毅笑了聲,“萬把人,那還真不多。”
楊慶:“他心裡很清楚,幽冥之地是大人的地盤,大人若真要對他不利的話,他就算攜帶百萬大軍來也沒用,憑夏侯家明面上能集結的勢力,就算全部帶來也不可能是大人的對手。他也明白,大人不敢明著動夏侯家家主。”
苗毅點頭,“我的確不敢明著動他,逼得夏侯家報復我的話,那後果我承擔不起。”
楊慶又提醒了一句,“召青跟外面的人聯絡過了,衛樞沒有跟來!”
苗毅兩眼驟然一眯,“這樣的事,他這助手居然沒跟來?難道真的是他?”
“很有可能?”楊慶點頭。txt下載
苗毅:“他若識破了計劃,卻放任夏侯令來送死,是什麼意思?”
楊慶:“若真是此人把夏侯兄弟當棋子的話,那就需要判斷他的目的了,看他是為夏侯家的利益著想,還是心懷野心想控制夏侯家的勢力。不過按理來說,夏侯家族的佈局應該不是外人能輕易控制的,他奪權的可能性不大。若真是為夏侯家的利益著想,不出意外的話,夏侯令死後他會出現在曹滿的身邊,那就說明夏侯令已經被他放棄了。若是他不出現在曹滿的身邊,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他若不支援,只怕曹滿未必能順利收攏夏侯家的勢力,我們可能要聯絡這個衛樞談一談了,談不攏的話,後面的事情變數太多,風險太大,大人的計劃估計要喊停了。”
“沒想到會出現衛樞這個變數!”苗毅冷哼一聲,對楊召青道:“放行!”
“是!”楊召青領命執行。
總督府外,上百人從天而降,為首的夏侯令一身白袍,器宇軒昂。
苗毅親自在外迎接,一見便快步上前拱手道:“天翁法駕親臨,牛某有失遠迎!”
“不請自來,還望大都督不要見怪。”夏侯令客氣了一聲。
“天翁可是請都請不來的稀客,幽冥總督府蓬蓽生輝,高興都來不及,怎會見怪,裡面請!”苗毅爽朗相請入內。
兩人並排談笑風生中進了城門,這最後一道盤查,苗毅親自下令省略掉了。
不過只針對夏侯令一人,其餘隨從則被攔下了嚴查,最後只放了百人隨行而入,其餘暗中攜帶的人馬全部被查了出來,摒棄在了總督府外不得進入。
而總督府的城牆上已經出現了大批人馬戒備著外面的這群人,四周山巒間更有調動來的百萬大軍戒備,防止夏侯令帶來的人馬生亂。
瓊樓玉宇般的華美樓閣間,自有設定款待客人的場所。
夏侯令的隨行護衛把守著一些要害位置,高度警惕著四周。
樓閣內歌舞昇平,一群歌舞美姬正在優雅起舞,鐘聲悠揚,絃音嗡鳴,一群歌舞美人姿態或優雅或撩人。
這套歌舞班子的底子都是當年昊德芳送的,為防有安插的奸細,閻修都暗中操控查探過,昊德芳也的確沒在這上面做什麼手腳。不過這麼多年來這歌舞班子有進有出,出的是被下面的將領看上了,被苗毅賞了出去,缺的自然又進行了補充。苗毅是個沒什麼雅趣的人,不太好這東西,覺得養這些人還不如把資源省下來養兵。不過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偶有貴客來到,要講究個排場招待客人,有些客人來了也的確不好顯得太隨便。
更有些客人有些風雅愛好,看上了某個歌舞美人直接向苗毅這邊提出要帶去收房納妾之類的,換了年輕時的苗毅肯定是不恥幹這事的,肯定不會答應。然而苗毅如今看問題的方式已不是當年,從某種角度來說,讓這些歌舞姬終老此地對這些女人未必是好事,嫁給人家為妾肯定比這樣的待遇好,何況能進總督府為客的人身份地位都不會差。
對此苗毅一般都不會拒絕,沒必要因此得罪人,順帶奉上一份嫁妝吧。
碰上這種還算好的,碰上另一種就比較那啥了,有一種客人就是一時心血來潮玩玩,叫來侍寢陪上一宿,過後頂多是一筆厚賞,壓根不想負責任。譬如升暮雪就是這種,每回來一叫就兩個,還每次來都不重樣,歌舞班子裡除了一些有地位的,近半的都被升暮雪給禍害了。其夫人寇玉陪著一起來的時候,升暮雪不幹這事,寇玉不來,升暮雪立馬原形畢露,由此也可知升暮雪為何只玩卻不肯帶回家。
最後還得苗毅這邊幫他擦屁股,那些被禍害過的美人也不好再嫁有身份有地位的,有的運氣好的碰上不嫌棄的可以順利從良,有的則願意繼續留下安度餘生,有不願留的這邊也會集中處理,湊夠數之後,在天街弄一間商鋪,送給她們,讓她們自己去打理。有的想自尋生路,這邊也會祛除她的奴籍,給一筆財物打發了。
這年頭的歌舞姬就是戲子,總督府的處理方式還算厚道,大多人家的就是玩物,哪會這樣厚待。像雪玲瓏和飛紅這種戲子出身的有這樣運氣的畢竟是少數。
世道如此,連雲知秋也只能是一邊罵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一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這些個美人云知秋這個母老虎是堅決不讓苗毅染指的,敢碰雲知秋就敢跟苗毅拼命。而有些女人的想法也能理解,畢竟苗毅的身份地位耀眼誘人,加上長的也不賴,一些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對苗毅賣弄拋媚眼勾搭的,想成為第二個飛紅的,雲知秋下手絕不留情,狠狠收拾一頓不說,最終的下場都被賣進了青樓。
在這一點上,苗毅身邊的所有女人全部都堅定地站在了雲知秋這邊,沒有任何人道可言,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觀察,發現了立馬舉報處理,不給苗毅任何出軌的機會。如此嚴厲打擊下,整個總督府的下人之類的沒人敢勾引苗毅,見到苗毅都趕緊低頭,不敢多看,搞的苗毅偶爾有點男人的小念頭也不得不掐掉了。
不單單是針對苗毅,總之,雲知秋不願看到任何賣弄風騷勾勾搭搭作風不良的女人在家裡出現,跟府裡的其他男人也不行,這就是雲知秋這個主母的家規!
“不錯不錯。”
看著眼前的歌舞,夏侯令舉杯和苗毅相碰,讚了一句。
苗毅當然知道他的興趣不在這上面,不由調侃,“哦,不知天翁看上了哪個?回頭定讓人送到府上去。”
本來兩人之間地位有差距,應該分坐的,夏侯令卻堅持一起坐,現場的歌舞基本上也就是表演給他們兩個欣賞的。
夏侯令變成了傳音,笑道:“難道我看上了什麼大都督不知道嗎?”
苗毅淡然道:“不知,還請天翁明示。”
“大都督手上的血蓮!”夏侯令慢騰騰飲酒。
苗毅嘆了聲,“天翁,牛某已經告知過,那血蓮已經被我用掉了。”
“當年有一人,人稱血魔老祖,他自稱曾在星空深處採到一株神草……”目光看著歌舞,嘴上不疾不徐地將神草來歷和藥效功能講了遍,夏侯令方慢慢回頭盯著苗毅道:“大都督如今知道了妖僧為何會找你嗎?”
苗毅眉頭明顯皺起,沉默不語。
夏侯令又道:“此物留在大都督手上不詳啊!不但妖僧要取,只怕連天庭知道了也要逼大都督交出來,大都督何不給我處理,也好省去一些麻煩?”語氣裡隱帶威脅。
苗毅冷笑一聲,“誰敢逼我,我就將神草送給妖僧。”
夏侯令嘆道:“大都督何故意氣用事?神草就算給了妖僧又如何?妖僧得到神草還能立馬恢復當年的實力不成?在這段時間內,天下人有足夠的時間將大都督的勢力給徹底瓦解,大都督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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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四章 眼高手低的傢伙
苗毅陷入沉默。<strong>熱門小說網
夏侯令嘴角浮現一抹莞爾,也不催他,悠閒欣賞歌舞,等著他的回覆。
他心裡清楚,自己找上門了,苗毅不把東西交出來都不行,不給的後果苗毅承受不起。
良久之後,苗毅忽然問道:“送給天翁的話,我能有什麼好處?”
夏侯令淡笑道:“好處?大都督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是在幫大都督解決麻煩。”
沒好處?苗毅一臉膩味,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還是不麻煩天翁的好,這樣吧,回頭我自己主動向天庭坦白。”
夏侯令嘴角抽了一下,漫不經心道:“大都督想要什麼好處?”
苗毅舉杯相邀,“將東西呈交給天庭,如此重寶,天庭還能沒點賞賜?咱們也別繞彎子了,東西我不可能白給,夏侯家也不缺錢,天翁還是花錢買吧。”
夏侯令面無表情道:“大都督果然是快人快語,說吧,你想要多少?”
苗毅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兆仙元丹!”
夏侯令冷笑道:“大都督這胃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苗毅凝視著他,“這胃口已經縮小很多了,當年嬴九光可是給了我一萬兆仙元丹,還有諸般附加條件,如今只向天翁討要一千兆,牛某已經表示出了足夠的誠意!這株血蓮既然有如此奇效,你我心裡都清楚,夏侯家是志在必得,絕不希望落到別人手上去,何況這點錢對夏侯家來說不算什麼,退一萬步說,就算和妖僧南波無關,這畢竟是一株神草,拿出去賣怎麼的都要值不少錢,這可是我當初拿命換來的,天翁覺得牛某的命不值這個價嗎?天翁真心想要的話,我也不為難,就一千兆,天翁若是不願給,那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咱們繼續喝酒欣賞歌舞開開心心,別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兩人目光對視在一起,目光裡對峙的意味很濃。
最終還是夏侯令鬆口了,“不能紅口白牙,大都督是不是該先把東西拿出來讓我驗證一下?”
苗毅目光掃了周圍一眼,“天翁不會是想讓我在這種場合拿出來欣賞吧?”
夏侯令:“千萬別說這麼大的總督府找不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那就勞駕天翁跟我走一趟吧。”苗毅放下了酒杯起身。
夏侯令也順手擺下酒杯跟著起身離去,他的那些隨行護衛也立刻收隊跟來。
走出華美樓閣,來到內宅庭院門口的苗毅停步,回頭看了眼跟來的一大堆人,漠然道:“天翁非要帶一群人闖進牛某的內宅不成?”
“不用跟著了,等著吧。”夏侯令回頭交代了一聲,對他來說,苗毅不可能在這裡對他動手,真要動手的話,已經深入虎穴,這點人在這裡也保護不了他。
兩人進了內宅,來到了一座地下室入口,順臺階而下,一面金屬牆封堵,苗毅施法揮手,金屬牆浮現寶光,瞬間撤開了,一道帶著法力波動的洞口出現,浮現詭譎幽光。
苗毅伸手請入,夏侯拓略帶警惕道:“這是?”
“牛某打造的修煉密室,怎麼?天翁怕牛某對天翁幹出什麼不利的事情?”苗毅淡笑了一聲,也不多說,自己先行一步踏入,人瞬間消失在了洞口。
夏侯令稍微猶豫了一下,想到牛有德也不敢讓自己在這裡出事,遂硬著頭皮一步邁了進去。
眼前突然一亮,夏侯令愕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山清水秀的世界,避之不及的是,眼見纏繞而來的黑光,本就精心編織好了網等著,撞進來了還能往哪跑,後方的虛空洞口也封閉了,可謂瞬間中招,整個人呆木在了空中直直掉落。
一條人影閃來,手持招魂幡的閻修抓了夏侯拓穩穩落在地面,落在了苗毅的身邊。
楊慶也從附近的山頭閃來,忍不住多看了閻修兩眼,儘管已經知道了點什麼,但這還是頭次看到閻修施展此等神通。
看著踏進陷阱輕易中了圈套被控制住了的夏侯令,苗毅斜了楊慶一眼,“這眼高手低的傢伙,弄死了可惜,照我看,不如想辦法扣下,以後對付曹滿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楊慶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想以後用來要挾曹滿,曹滿繼任家主後,突然發現上任家主還活著,曹滿是退位還是不退位,讓曹滿情何以堪。楊慶有點哭笑不得,搖頭道:“大人,不要再節外生枝了,此事對曹滿來說非同小可,篡權奪位可不是小事,必然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家主死活不知,曹滿哪敢輕易上位,總得顧及夏侯家其他人的看法吧?首先夏侯令的心腹就不會答應,夏侯家上下必然要先追查家主的下落,而不是考慮讓誰立刻接任家主的位置。何況這事幽冥總督府不能有絲毫牽連,必須讓他安全離開幽冥之地,想活著扣在手中有不小的難度,還望大人三思啊!”
苗毅歪嘴一樂,發現自己有點想多了,呵呵笑道:“玩笑,開個玩笑。”旋即回頭對閻修道:“抓緊時間問問,不能拖太久了,否則會讓外面生疑。”說罷直接將夏侯令手腕上的儲物鐲給擼到了手中。
之前和夏侯令談價錢完全是在迷惑夏侯令,降低夏侯令的防備之心,怎麼可能等到夏侯令回去湊足千兆仙元丹,也不可能讓夏侯令留下字據欠條之類的,回頭真要拿出借據來,夏侯家的人想不懷疑他都難。
不過現在可以趁機把夏侯令身上的好東西搜刮一遍。
當然,他也不敢搜刮的太乾淨了,大部分值錢的東西給搜刮了就行,星鈴之類的,或者一些搞不清底細的玩意不敢弄走,回頭夏侯家的人檢查夏侯令的遺物容易發現破綻。
楊慶補了句,對閻修提醒道:“時間不多,挑重要的問,看看能不能弄清夏侯家暗中的勢力。”說著摸出了玉牒做記錄,怕遺落什麼重要資訊。
閻修和楊慶抓緊時間從夏侯令嘴裡挖東西,苗毅則在那埋頭清理夏侯令儲物鐲裡的財物。
夏侯令嘴中吐出的絕密非同小可,楊慶聽的暗暗心驚,更令楊慶心驚的是閻修的手段,讓他有些不寒而慄,他在想,萬一有一天這手段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該如何?他現在總算明白了天下各方勢力為何非要置妖僧南波於死地。
盤問了一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還要留點時間給閻修施法加深對夏侯令的控制,再拖下去容易惹人生疑,楊慶果斷出聲終止道:“大人,差不多了,夏侯家樹大根深,夏侯令這個家主知道的似乎也並不徹底。”
苗毅抬頭問道:“他不是已經招出了他那些隱藏在暗中掌權兄弟的身份嗎?”剛才雖在集中精神清理夏侯令的財物,但多少聽進去了一點。
楊慶點頭:“這的確是重大發現,不過他也僅僅只知道這些,他那些兄弟手上的具體情況他根本就弄不清楚,說白了他壓根就沒掌握住那些勢力,許多細節上的事情我們也沒時間深究下去,目前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僅有的這些訊息已經對我們有重大利用價值。”
苗毅揮手示意閻修趕緊動手去做,自己則皺眉道:“剛好像聽到什麼族老會,什麼情況?”
楊慶神情凝重道:“不清楚,我也是頭回聽說夏侯家還有個族老會,夏侯令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個族老會,只聽夏侯拓講過,都是曾經分掌過夏侯家各方勢力的實權人物,各種原因退隱後就會進入族老會,看似已經隱退,但曾經都是掌握實權的人物,影響力可想而知,不過夏侯令從未見他們幹擾過夏侯家的正常運轉,總之很神秘,連夏侯令也不知道這族老會究竟藏身在哪,他懷疑根本不在天庭管轄的區域之內,而是暗中藏身在外人不知道的未知星域。對了,他身邊的那些貼身護衛就是族老會提供的,連他也查不到任何的身份來歷。”
苗毅皺眉道:“這族老會由誰掌控?”
楊慶:“原來自然是由夏侯拓一手掌控,但是夏侯拓臨死前並未交接給夏侯令,只告訴夏侯令,必要的時候族老會自然會聯絡他,介時他自然會清楚是怎麼回事。”
一團籠罩在夏侯令腦袋上的黑光收回了招魂幡,閻修出聲道:“大人,好了。”
苗毅看了看手上的儲物鐲,罵了句,“這夏侯家的財富歷經幾朝的積累,果然是深不可測,僅憑他身上攜帶的就多的嚇人,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捨,時間不夠,他集中精力快速清理也只清理了個小半到手,搞不清名堂的東西他根本不敢拿,萬一夏侯家知道肯定是在夏侯令身上的東西不見了,肯定要懷疑是不是在幽冥總督府出了問題。
這些年打家劫舍的事情他不是沒幹過,一向是有多少就敢吞多少,只嫌少不嫌多,頭回發現到手的東西居然有燙手不敢拿的時候,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江湖越老人越膽小,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容易給自己劃出不敢逾越的底線來。
楊慶大概看出來了,勸慰道:“大人,有了自己的勢力還怕沒這些身外之物嗎?大事為重!”按他的想法,最穩妥的辦法也是最不容易節外生枝的辦法就是別動夏侯令的東西。
苗毅頷首,儲物鐲拋給了閻修,重新套回了夏侯令的手腕上,喝了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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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五章 遇刺身亡
大手一揮,空中虛空旋轉的出口再次出現,閻修提了夏侯令,幾人一起破空而去,遁入了空中的洞口。<strong>求書網
再現身,幾人已經回到了地下室的出口。
苗毅轉身揮手一招,洞口的金屬門咔嚓閉合,寶光閃爍,金屬門迅速縮小,現出了真容,正是玲瓏寶塔,落在了苗毅的手中翻掌一收,地下室內的原貌現形。
回頭一看夏侯令,見到夏侯令一副痴痴呆呆的樣子,正欲踱步而出的苗毅眉頭一皺,“這樣不行,他這個樣子一出去就要被識破。”
“大人放心,可以調整。”閻修寬慰一聲,五爪罩向夏侯令的腦袋,虛攝的樣子,五指參差不齊搖擺,夏侯令臉上的神情也在變化調整。
楊慶提醒道:“面無表情便可。”
閻修照辦,果然將夏侯令臉上的神色調整為了遇上了什麼不太高興的事情略帶不快的樣子。
苗毅摸著下巴盯著夏侯令琢磨道:“妖僧南波是怎麼遠端控制的,你做不到他那樣嗎?”
閻修道:“大人,就算我陰魂通陽訣修煉到大成的境界也無法做到他那種地步,妖僧那種手段也算不上什麼遠端控制,是在他們腦中植入了什麼東西,應該是移植了妖僧的想法覆蓋了他們自己的想法,為妖僧所用。”
苗毅默了默嘆道:“我擔心這樣會露出什麼破綻。”
楊慶道:“既然大人能保證另行安排的人手沒問題,這邊應該問題不大,夏侯令就算保持沉默不說話,他的隨從也不太可能逼問他什麼,這個樣子應該能過關,不過還要麻煩閻兄一路關照。”看向了閻修。
閻修點了點頭,苗毅對夏侯令伸手道:“天翁,請吧!”
閻修雙手擺動,略施術法,夏侯令臉上表情不變,跟了苗毅離去。
一行離開內宅,出了門口,守在外面的護衛明顯發現夏侯令的臉色有些不太愉快。
出來的夏侯令就一句話一個字,“走!”
隨行護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少人警惕地看了苗毅等人一眼,隨後迅速收隊跟在了夏侯令的身後離去。
苗毅眯眼目送,並未相送,只對閻修淡淡傳音一句,“速去配合白鳳凰。”
有關動用了什麼人下手的事並未讓楊慶知道。
閻修略點頭,快速離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苗毅又回頭問楊召青:“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改變路線。”楊召青表示了擔憂。
楊慶:“所以要就近動手,短距離內應該不會改變路線。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有讓閻修直接下手了!”
“等訊息吧。”苗毅冷冷扔下話,轉身而回。
星空中,夏侯令一行從虛空中吐出,急速而行,途徑一片亂石星域時,為首在前開路的護衛突然揚手,整個前行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後面立刻有人閃來問道:“怎麼回事?”
開路護衛首領目光冷冷環顧四周,“情況有點不對,這裡的亂石似乎多了不少。”
問話之人道:“我立刻派人去查探!”
開路首領喝道:“不用了,不要糾纏,立刻通知附近區域的人來接應,戒備!快速透過!”
指令傳達下去,隱藏的上萬人馬立刻全部現身,將夏侯令嚴密護衛在了中間。
可就在這時,這片亂石星域猶如盛開了無數花朵,四面八方,一塊塊大大小小的黑色星體爆開,黑霧瞬間充斥,顏色更深的黑霧如一條條巨龍在黑霧中馳騁,聲勢驚人。
護住夏侯令的護衛高度戒備著四周。
“迷霧區域不大,快速透過!”領隊怒喝一聲。
並沒有盲目突圍,前隊人馬擺出錐陣在前衝擊開路。
“阿彌陀佛!”一陣隆隆之音迴盪星空。
前方黑霧中閃爍金光,跌宕迷霧略排開一道漩渦,露出一個若隱若現的金色身影,明顯是和尚輪廓,眼部貌似有兩隻金色火眼在燃燒。
這情形,令衝擊人馬陣勢一頓,竟不敢再向前,所有人馬盯著那個金色人影,露出高度緊張神色。
有人急聲高喊,“封住聽識、意識,看手令行事!”
護在人群中的夏侯令突然拔劍在手,左右護衛人群也沒當回事。
誰知下一刻,夏侯令手中寶劍忽然倒轉劍鋒,毫不猶豫地狠狠插進了自己的胸口,直接插了個透心涼,劍鋒從後背貫穿而出,噴出一道鮮血。
察覺到法力波動,警惕周圍的左右護衛回頭一看,一個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有人失聲大喊,“天翁!”
夏侯令一臉猙獰,嘴裡發出“嗬嗬”聲,雙手再次把寶劍用力內捅,身邊有人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侯令用力掙扎,口鼻噴血,面目猙獰到嚇人,奈何氣力已經快速流逝。
身邊護衛迅速制住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星華仙草對夏侯令進行急救,圍著夏侯令的人馬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怒喊:“保持陣型,讓援兵快!”
眾人剛剛封住了聽識,根本聽不見在說什麼,一番手語打出才讓大家明白了什麼意思。
而迷霧中的金光人影光芒漸漸黯淡,隱沒在了迷霧之中。
迷霧中騰飛如巨龍的跡象亦迅速消失,只剩黑色迷霧無規則翻滾衝撞。
迷霧外圍,一個蒙面人站在一塊靜浮空中的巨石上,目光冷冷盯著迷霧中。
很快一個體型高大的金身和尚現身,一把抹掉兩眼部位的焰脂晶石滅掉火光,一雙火眼變成了滴溜溜轉的明眸,不知從身上摘下了什麼東西,身上的金光也消失了,閃身落在了蒙面人身邊的同時,整個人也蠕動著變成了一個老太婆。
“還以為你不能及時趕到,一大群顯聖高手,我可擋不住他們,差點嚇死我。”老太婆埋怨了一句。
蒙面人聲音陰森沙啞道:“裡面情況怎麼樣?”
老太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好像亂成一團,你還別說,這妖僧嚇唬人好像挺管用的,原來妖僧長這模樣啊!”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透著狡黠。
蒙面人:“趁亂快撤,等他們反應過來追上來,我們就跑不掉了。”
不一會兒,迷霧中飛出一隻只宛若白色幽靈的東西,老太婆張開了雙臂迎接,白色幽靈咻咻撞在了她的身上,瞬間一隻只沒入她的體內。
老太婆和蒙面人相視點頭,飛速遁入星空深處。
“給我殺!”
迷霧中的護衛首領看著胸口插了支寶劍已經斷了氣的夏侯令,渾身顫抖著握緊了雙拳,咆哮著下令。
直接致命,使盡仙草也未能救過來,此時夏侯令的安全已經不是首位的,而是該怎麼向夏侯家交差。
周圍上萬人立刻四散衝進了迷霧中,然而哪裡還能找到人。
“統領,還是儘快聯絡衛總管做定奪吧。”
剩下的百餘護衛中的護衛隊副手對首領嘆了聲。
首領握拳閉眼用力搖了搖頭,他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堂堂夏侯家的家主居然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關鍵還沒有和敵人對上,家主就這樣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猝不及防,死的完全出乎預料,居然是自盡?
最終用力揮了揮拳頭,摸出了星鈴請罪。
接到傳訊問明情況的衛樞只給了一句指示:暫時封鎖家主罹難的訊息,避免造成夏侯家動亂!
而此時的星空中,夏侯家緊急協調之下,附近駐地的南軍人馬已經火速出動了百萬精銳,全速趕往這裡,同時有這一帶的夏侯家高手帶著人全速趕來馳援。
接到指示的護衛隊首領立刻傳出訊息勸退各路人馬,表示已經沒事了。
江中漁船,夏侯拓搖櫓,陽光明媚,江波盪漾。
衛樞盤腿坐在船艙內,慢慢放下了手上星鈴,一臉複雜地看著夏侯拓的背影,悲聲道:“老爺,二爺遇刺身亡!”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夏侯拓身形仍免不了一顫,不過隨後又繼續不疾不徐地搖櫓,“他身邊有上萬高手護衛,幾十萬精銳大軍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輕易傷到老二,夏侯家人手遍佈各區域,還能隨時溝通當地駐軍支援,我倒想知道牛有德是怎麼得手的,他出動了多少人馬?”
衛樞顫聲道:“根本沒看到牛有德的人馬,二爺是自盡的,護衛誰都沒想到,措手不及。”
“什麼?”夏侯拓失聲,扔下了搖櫓,霍然轉身,瞪大了眼睛道:“自盡?這怎麼可能?”
衛樞:“護衛隊的人看到了妖僧南波,二爺應該是中了妖僧的索命梵音。”
夏侯拓瞳孔驟縮,急問道:“他們怎麼能確認是妖僧?”
“不少人目睹了,宣著佛號,迷霧中出現了一個金光和尚人影,兩眼似那跳躍的金色火焰……”衛樞把護衛目睹的情形講了遍,已經是淚流滿面,盤坐在船艙內一動不動。
夏侯拓喉結艱難地聳動,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恐懼神色,需知如今的妖僧還未恢復真身吶,在夏侯家那般實力強悍的護衛中取夏侯家家主的性命居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再聯想到青主和佛主聯手率領大軍到封印之地仍然被妖僧給跑了的事蹟,嘴裡一陣發乾,嗓子有些發啞道:“這妖僧竟然比當年還更…”
‘可怕’兩個字他終究是沒講出口,“妖僧怎麼知道老二的來迴路線,老二…”話沒說完又沉默了。
衛樞咬牙切齒道:“肯定是牛有德向妖僧透露了訊息,肯定是牛有德借了妖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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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六章 恭喜了
夏侯拓緊繃著嘴唇,默然一陣徐徐道:“這無異再次證明瞭妖僧的確向牛有德索要過血蓮,牛有德能直接和妖僧聯絡上,否則妖僧不能及時設伏下手!”
衛樞恨恨道:“遲早有一天要將這牛有德碎屍萬段!”
夏侯拓目光森冷道:“我的兒子豈能白死!報仇是遲早的事情,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必須立刻控制住訊息,不能讓訊息擴散鬧得天下皆知,否則夏侯家可能要出亂子!”
衛樞抬袖抹了把眼淚,“已經叮囑下去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他身為管家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夏侯拓既然讓他明白了意圖,他就是最好的執行者,不用交代也知道該怎麼做,第一時間就下令封鎖了訊息不讓擴散。
夏侯拓站在隨波略微輕擺的船頭,盯著他凝視了一陣,嘆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去老三那邊吧,你到了老三身邊,其他人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告訴老三,老二罹難的訊息暫時只限於他那各路掌舵的兄弟層級,先不要擴散…算了,這個老三自然知道該怎麼做,用不著你叮囑。”
“是!”衛樞按下悲傷,從船艙內鑽了出來,“天翁府邸那邊怎麼辦?二爺掌管的天街那邊怎麼辦?”
夏侯拓已經迅速回復了冷靜,捻鬚沉吟道:“那兩邊只能是交給站在明處的人,老三現在還不能正式公開,否則天下人都知道夏侯家出了變故,容易惹得青主他們圖謀不軌,也容易把妖僧的注意力吸引到老三身上,目前一切暫時讓老三暗中集中力量行事,我還是那句話,暗中辦事比明處更容易規避風險。天翁府和天街那邊,你的話應該比老二的話還管用,你出面完全能壓制住,沒人敢不聽你的,暫時由你暗中直接操控便可,等把妖僧給解決了,再來考慮這些,去吧!”
“是!老奴告退!”衛樞拱手後退一步,躬身良久,隨後才迅速掠空而去。
目送人影消失後,夏侯拓如同老了一萬歲一般,癱坐在了船頭上,老淚縱橫,嚶嚶啜泣……
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閻修依然是老樣子,步履沉穩地進入了總督府。
徘徊在內宅外面的楊慶和楊召青見到他回來了,立刻定住了身形看著他。
“怎麼樣?”
“怎麼樣?”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對閻修問出了同一句話。<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誰知閻修只是陰森森看了二人一眼,一點反應都沒有,一聲不吭,沒告訴任何結果,從二人中間擦身而過,直接進了內宅的院子。
他如今的性子越發孤僻,整個總督府除了苗毅和雲知秋,誰的話他都不聽,除了苗毅夫婦誰都指揮不動他,就是這麼不給面子,誰也拿他沒辦法。
楊慶和楊召青鬧了個尷尬,相視一眼無語。
不遠處的守衛中不時有人瞟上楊慶一眼,發現這人長期易容不現真容,但是看起來又不像是楊總管的手下。
浴室內,赤條條泡在水中的苗毅倚靠在池壁上,邊上擺著美酒任他慢慢品嚐。
同樣赤條條在旁的飛紅扭動著令人血脈噴張的雪白胴體,力度適中地為苗毅擦洗,神態間有幾分慵懶,還沒從之前的激烈歡愉中徹底緩過來,不時看向苗毅的明眸水汪汪的,異常粘人。
她能感覺到之前的苗毅是在她身上瘋狂發洩,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然畢竟跟了苗毅這麼多年,對苗毅的脾性多少有了些瞭解。據她的判斷,每當苗毅這般發作的時候,應該就是承受了巨大壓力的時候。
她雖是修士,卻是一個典型的居家女人,不懂外面的血雨腥風,目前看來外界似乎如常沒什麼異常的地方,她也看不出苗毅哪來的壓力。許多事情她都不懂,也看不明白,但是她知道,每當苗毅這樣的時候,估計就有大事要發生,心裡嘀咕琢磨著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事。
而此時的苗毅慢慢品著美酒,明顯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麼,她只能盡力在旁給予無限溫柔。
浴池門口傳來輕柔腳步聲,一名丫鬟走到了垂紗後面,看了眼輕紗後面泡在水中若隱若現的兩個人影,臉頰暗紅,低頭稟報道:“大人,閻修求見。”
苗毅目光一閃,瞬間恢復清醒,酒杯往岸上一放。
飛紅迅速爬上岸,一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把身子一裹,趕緊拿了苗毅的衣裳在手。
下一刻,苗毅已經赤條條嘩啦出水,肆無忌憚地光著身子上了岸,那結實的胸膛,健碩有力形態的身軀,令飛紅暗暗咬唇。
苗毅雙臂一張,渾身滴水瞬間霧化散盡,轉身自然而然地套進了飛紅張來的衣袖內,早已習慣了被人伺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勢的確配的上他一方諸侯的身份,久居人上!
目送苗毅大步離去後,飛紅才喊了丫鬟進來幫自己收拾。
對於伺候苗毅的事,雲知秋立下的規矩,除了苗毅身邊的幾個女人,壓根不讓其他女人碰苗毅,看苗毅沐浴也不行,就是這麼彪悍!苗毅覺得不可理喻,飛紅等人卻是堅決站在雲知秋這邊,認為夫人英明無雙,堅決聽夫人的。
如今的閻修似乎也不太習慣行禮了,苗毅大步從浴室內出來,他也只是靜靜跟隨在了苗毅的身後。
苗毅斜了他一眼,估計事情已經成了,而且很順利,不然就會事先傳訊聯絡,而不會如此平靜地回來。
“白鳳凰呢?”龍行虎步的苗毅傳音問了聲,身上還帶有沐浴後的清香。
閻修回:“她說您交代給她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不肯來見大人,跑了。”
兩人繞出到花園裡,見到了亭子裡等候的二人,苗毅進了亭子直接坐下,當著楊召青和楊慶的面出聲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閻修:“順利解決了。”
楊慶問:“親眼看到夏侯令死了?”
閻修:“沒有,他身邊高手太多,不敢靠近,也靠近不了,不過我可以確認他死了,我能感受到事發時對他的操控抓空了,這是死了才有的現象。”
楊慶皺眉,苗毅瞥他一眼,“怎麼,你對閻修的判斷有疑慮?”
楊慶嘆道:“倒不是疑慮,只是覺得不能親眼所見多少有些忐忑,那邊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個衛樞,我們根本不知他的深淺,他若真是事先有了預判,我怕對方會將計就計,還是小心點的好。”
閻修冷冷看著他,正式重複道:“夏侯令已經死了,死於自盡!”語氣有點不善,經歷過諸葛清的事後,他對楊慶沒什麼好感,從這語氣中可聽出一點端倪。
楊召青悄悄左右打量,他對一些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楊慶被弄的有點不自然,不過還是謹慎問道:“確認沒有留下什麼讓對方懷疑是我們對夏侯令暗下禁制的證據?閻修,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聲,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讓夏侯家知道你有這手段,夏侯家必然會懷疑我們已經從夏侯令嘴中知道了什麼秘密,那後果很嚴重,夏侯家必然要以雷霆之勢對我們出手!”
他有這擔憂不是沒原因的,他壓根不知道苗毅那邊對夏侯令下殺手是怎麼佈置的,苗毅只說他會安排好。
聰明人往往都有類似的毛病,自己不放心的事情總擔心別人會幹不好,往往喜歡事必親恭,這種人易勞心傷神。
“他們只看到了妖僧南波。”閻修扔下這句話就閉嘴了,不想廢話下去,尤其是對楊慶,覺得楊慶這人太陰險可怕了,連自己人都算計下套子,而且太聰明瞭,讓人防不勝防。
楊慶剛要張口,苗毅抬手打斷了,“這件事不用質疑了,早已佈置好了讓妖僧南波背黑鍋,事情很順利,沒有出什麼漏子。”
既然苗毅都這樣斷言了,楊慶也就不好再多問了,拱手道:“大人,既如此,可以向曹滿報喜了,以便儘快掌握衛樞的動向,這衛管家太危險了,必須儘早確認衛樞的打算!”
若是讓曹滿聽到這話,不知該做何感想,殺了他兄長居然是向他報喜。
苗毅點了點頭,摸出了星鈴直接聯絡上了曹滿。
鬼市幽闌,信義閣內,幽閉在黑暗中的房間,曹滿焦慮徘徊,心神是一刻都安寧不下來,不時看看窗外的燈火闌珊,又繼續負手來回走動。
儘管苗毅沒告訴他什麼時候動手,具體計劃沒有向他洩露分毫,可他信義閣在幽冥之地的眼線也不是吃素的,夏侯令來了幽冥之地去了乙月星他已經收到了訊息。
牛有德真的讓夏侯令親自來了這邊!
曹滿已經意識到了,今天可能就是牛有德下殺手的時候,正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坐臥不安,心絃緊繃,心緒無法平靜下來,交代了下去不讓任何人打擾,他知道決定自己命運、決定夏侯家族命運的成敗一刻就在今朝,不知道牛有德能不能成功,心情可謂相當緊張。
有一點明擺著的,此事他承擔著巨大的風險,一旦牛有德失手,夏侯令必然會第一時間懷疑是他主使的,否則牛有德沒必要冒險幹這種事,到了對家主下殺手的地步,夏侯令必然是不惜代價也要除掉他的。
儲物鐲內的星鈴突然有了動靜,施法滲入一看,正是牛有德與他聯絡的星鈴,這個星鈴目前已經被他擺在了儲物鐲內最顯眼的位置,提溜出了星鈴在手後,他居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有點不敢與牛有德聯絡的感覺。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回覆道:大都督有何吩咐?
苗毅:東家,事情順利,夏侯令已經伏誅,恭喜了!
曹滿瞬間如釋重負,長吐出一口氣來,感覺自己快站不住了,快步後退到椅子旁,整個人幾乎癱軟在了椅子上,胸脯急促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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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七章 衛樞駕到
不過神經很快又緊繃了起來,又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萬一讓夏侯家的人知道是牛有德動的手,只怕夏侯家上下都要懷疑和他有關,有些東西大家心知肚明,介時家主的位置怕是沒那麼好坐,他若是坐不上去,被別人坐上了,一個謀害家主的人,誰能放心他?
手中星鈴急問:你沒露出什麼破綻吧?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雙方之間的這種秘密聯絡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別人也不知道。( 求、書=‘網’小‘說’)
苗毅:東家放心,沒露出破綻,我沒必要自找麻煩。
曹滿哪能輕易放心,這事往小了說是謀害家主,往大了說可以扣背叛家族的帽子,家族敗類,人人得而誅之,不放心地問道:家主護衛可不簡單,他身邊高手如雲,你怎麼能確認沒有露出破綻?
苗毅暗暗好笑,看樣子這傢伙不是一般的緊張,回:我不需要露出什麼破綻,他是自殺的。
曹滿驚疑不定:自殺?怎麼可能自殺!
苗毅:也沒什麼,只是妖僧南波無意中知道了他的行蹤罷了,然後他就自盡了,跟我沒任何關係。
曹滿愕然,旋即真正放下心來,心裡也罵開了,跟你沒關係才怪了,你敢說不是你向妖僧洩露了行蹤?
不過現在指責這個沒意義,大家都不是三歲小孩,繼續問:屍首在你手上?
苗毅:我要屍首幹什麼?屍首在他隨行護衛的手上。
曹滿默然,他還沒接到家族的通知,看來封鎖了訊息,這事自己也不好去問,只能是等通知了。略作思索,回:若情況屬實,不管是不是為家主報仇,夏侯家下一步必然是全力剷除妖僧,那株血蓮你不能給夏侯家的其他人,懂嗎?
苗毅當然懂他的意思,按理說無論是論資排輩還是什麼,他曹滿都理當是下一任的家主,血蓮若是落到了夏侯家其他人的手上容易產生變數,曹滿一旦接掌家主的位置需要儘快有所成績服眾,他若控制了血蓮說有辦法將妖僧誘出來,夏侯家的人必然要聽他的意見,若能以血蓮為誘餌拿下妖僧,他曹滿解決了夏侯家最大的隱憂,就是整個夏侯家族最大的功臣!
苗毅:放心,我只跟東家合作!不過也不能讓我白忙活不是?東家也當體諒我,大家有來有往才是合作之道!
這件事從頭到尾曹滿都心中有數,曹滿自然能猜到他想要什麼,到了牛有德這個地步能為他冒這麼大的風險豈是一般東西能打發的?回道:先看看後面的情況再說,若是輪不上我說話,那我也愛莫能助,現在說再多也是廢話!
這點苗毅能理解,此事非同小可,曹滿由不得自己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不確認夏侯令真的死了,他是不敢蹦出來的。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苗毅:好說,牛某靜候東家喜訊!不過有一點要提醒東家,這次衛樞居然沒跟來,衛樞在夏侯傢什麼份量想必不用我提醒,東家多加小心!
結束聯絡收了星鈴後,曹滿感覺渾身發麻,有種電流渾身遊走的感覺,身子酥麻。
他知道苗毅所圖不小,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騙自己,心中的那種期待感難以言語。
偏偏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想做也不能做,不能表露出任何意圖,該做的已經在暗中佈置好了,之前做了預防失敗的準備,現在只能等待,等夏侯令的死訊來到。
這一點他很清楚,夏侯令的死訊再怎麼封鎖也不可能瞞他們各線的掌舵人,否則他們這些兄弟搞不明情況會失控。如牛有德所說,現在衛樞的份量很重要,衛樞是老爺子指定給家主的輔佐人物,加之累積的威望在那,衛樞站在誰身邊,誰就是夏侯家族今後的領頭羊。牛有德提醒小心不是沒道理,然而多慮了,那是因為牛有德不知道夏侯家族還有族老會的存在,由不得衛樞依據個人喜好胡亂站隊,必須以夏侯家族的利益為優先,他曹滿首當其選!
至於夏侯令的死,他沒有任何悲傷,一個想殺他的人,哪還有什麼兄弟之情可言,他心中憎恨還來不及,哪會悲傷,只有興奮和高興。
次日,曹滿正沉浸在黑暗中盤膝打坐,七絕敲門的聲音響起,“東家!”
“進來!”曹滿出聲後聽到開門的聲音,聽到了兩個人進來的腳步聲,霍然睜眼,只見七絕身後還跟了一名漢子,來人明顯易容了,而七絕的態度對來人顯得很恭敬。
曹滿眯眼盯著來人,能讓七絕不打招呼直接帶過來的人屈指可數。
來人對七絕偏頭示意了一下,七絕看了眼曹滿,不敢有任何反應,悄悄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來者一把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不是衛樞還能是誰。
“老奴拜見三爺!”衛樞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只這瞬間,曹滿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重重落地,心中的興奮之情難以言語,不過盡力壓制著,趕緊下榻回禮,一臉驚訝地拱手道:“衛總管,你怎麼來了?可是家主有什麼吩咐?”
衛樞直起身子抬起臉來,已經是老淚縱橫。
曹滿心中狂喜,表面卻吃驚道:“衛總管,你這是怎麼了?”
衛樞哽咽顫聲道:“三爺,家主…家主他遇刺罹難了!”
“啊…”曹滿震驚的連連後退,撞在了榻沿才停下,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衛樞淚眼模糊地盯著他看了陣,提袖抹淚搖頭。
曹滿又快步上前,雙手握了衛樞的手,著急道:“衛管家,究竟怎麼回事?”
衛樞哽咽道:“家主昨日去了幽冥總督府拜訪牛有德,結果離開幽冥之地沒多久就遇刺了!”
曹滿兩眼一眯,心絃一繃,表面卻震怒道:“是牛有德干的?”
衛樞搖頭:“應該是妖僧南波下的毒手……”他把從護衛那瞭解到的情況詳細講來。
聽完經過和牛有德扯不上關係,曹滿鬆了口氣之餘,在那咬牙切齒恨恨道:“妖僧,某誓誅此賊!”
衛樞點頭,拱手道:“三爺說的不錯,妖僧乃夏侯家大患,三爺當召集兄弟手足共除此賊!”
“這…”曹滿略顯猶豫,道:“無論是為了夏侯家,還是為了除賊,都理當如此,可我哪有資格召集眾兄弟,此事怕是還要衛總管出面才行!”說著退後兩步,拱手道:“某願聽從總管調遣!”
衛樞嘆道:“老奴只是一個奴才,哪能做這事。三爺,龍無頭不行,兵無主自亂,這個時候夏侯家千萬不能出亂子啊,無論是按資歷還是按排位,長幼有序,三爺都該出這個頭啊,換其他爺大家不服會引起紛爭吶!三爺,哪怕是為夏侯家著想,都不是謙讓推辭的時候啊!”作揖到底。
曹滿搖頭,試探著問道:“此事當讓族老會做決定,衛總管何不聯絡族老會?”
衛樞誠懇道:“族老會已經知曉這事,正是族老會讓老奴來找三爺的。”
曹滿心中又是一陣盪漾,但依然不失態,道:“此事非同小可,衛總管能否代為引薦,讓我和族老會商議商議?”他想趁機摸清族老會的底細,將族老會掌控。
衛樞為難道:“不瞞三爺,老奴只是接到族老會的指令來找三爺,老奴根本聯絡不上族老會,也不知道族老會在哪,族老會那邊說了,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和三爺聯絡!”
話說到這個地步,曹滿也不會輕易答應下來,哪怕是矯情,惺惺作態地連番婉拒,最後在衛樞苦口婆心地再三勸說下,曹滿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出頭。
將滅賊事宜略做商議,又詢問了天翁府那邊該如何安置後,曹滿讓七絕領了衛樞先去休息,自己則徘徊在黑暗中,情緒久久難定,短短一兩天內的跌宕起伏滋味對比之前的擔驚受怕,如今衛樞終於站在了他這邊,大勢已定!
冷靜下來後,曹滿將七絕招來,秘密吩咐,看住衛樞,沒他的同意不許放衛樞離去!
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允許事情再出現變故,為以防萬一,必須等到他在家族內的地位徹底確定後才會給衛樞自由。
之後又摸出了星鈴聯絡苗毅,和苗毅那邊的籌劃可以同步進行了。
幽冥總督府,苗毅推開了飛紅光溜溜嬌軀的纏抱,從溫柔鄉裡爬起,隨意穿戴一番,披了件袍子,披頭散髮地迎著月色出門了,獨自端坐在正廳內,閻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寂靜無聲。
不一會兒,楊召青、楊慶陸續來到。
苗毅揮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正襟危坐道:“衛樞已經到了信義閣,站在了曹滿這一邊。”
楊慶微微點頭,“之前懷疑這個衛樞,現在這個衛樞果斷站在了曹滿這邊,看來夏侯令果然是被放棄了,只是不知道那個神秘的族老會在其中究竟發揮了多大的作用。”
苗毅:“血蓮在我手中,不管他了!現在曹滿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容有失,他也怕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摘桃子,傳我令,立刻密調百萬精銳進駐鬼市,一旦信義閣有變立刻支援。再密調五百萬精銳暗伏蕩陰山,做後援!聞澤…近衛軍那邊來的人立刻給我隔離,不能讓他們知道訊息,如有必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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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八章 簡單粗暴
“是!”楊召青領命。[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楊慶卻趕緊出聲阻止道:“大人,曹滿那邊加強保護自然沒問題,可這多人馬的調動想一點風聲都不洩露不太可能,天庭那邊發現異常必然要聯絡聞澤等人詢問,一旦聯絡不上聞澤等人反倒越發容易生疑…”
苗毅一口打斷:“我管他生疑不生疑,我的目的是控制他們,不讓他們在關鍵時刻搗亂,鬼知道他們這些年有沒有在下面發展出自己的人。”說罷站了起來,對楊召青道:“立刻通知他們來見我,速戰速決,我親自來處理!”
他一連串佈置下去,人來到了議事大殿,楊慶躲在了偏殿小間內偷聽。
五位都統徐堂然、棲梧、黃隸、南宮如玉、麥紫,還有青月、龍信,先到一步參見。
五人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苗毅揮手讓他們站在了左右兩邊候著。
議事大殿內燈火通明。
身裹披風的飛紅,長髮隨風,站在了高高的閣樓上凝望大殿方向,苗毅接了個星鈴傳訊後立刻忘卻了她的溫柔走了,她意識到要出事了,她也明顯感覺到了苗毅這幾天略有異樣,心思一點都沒放在修煉上。
聞澤等近衛軍人員陸續來到後也意識到了不對,發現大殿內除了幽冥總督府的一些大員剩下的全部是他們這些近衛軍的人,這是要幹什麼?
看看高坐在上的苗毅,一件披風,長髮垂肩未做任何梳理,明顯是剛從榻上爬起來的。
“大都督,不知何事深夜召集?”聞澤拱手問道,一般下面人都是挑級別高的官銜來稱呼苗毅。
苗毅壓根不繞任何彎子,居高臨下漠然道:“剛接到密報,外面出了點事情,據說和你們有關,你們怎麼說?”
徐堂然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聞澤等人也茫然,左右相視,不知道出了何事,聞澤忙問:“敢問大都督,不知何事?”
副總督橫無道從後殿走了出來,站在了苗毅下面的臺階下,啪啪擊掌兩聲。
緊接著後殿兩側衝出一批人馬,大殿外亦是戰甲嘩啦啦聲響動,衝進了一批人,可謂直接將聞澤等人包圍了。
徐堂然等人不知出了何事,趕緊後退開,讓了地方給衝進來包圍的人,發現全部是天策府的高手。
幾人不約而同看向橫無道,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然而橫無道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反正是尊令執行。
聞澤等人迅速背對警惕。
聞澤大聲道:“大都督,這是什麼意思?就算讓我們死,是不是也要讓我們死個明白?”
苗毅就一句話,“沒誰讓你們死,查明後自會交給天庭發落,是配合調查,還是頑抗?”
聞澤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好歹是幽冥總督府副總督,豈能由你說拿就拿,退一萬步說,是不是起碼得讓我們知道出了什麼事?”
苗毅淡然道:“頑抗者殺,拿下!”
一群人立刻刀槍逼來,一擁而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近衛軍這邊有人揚起武器欲做反抗,卻被聞澤揮手阻止了,喝了聲:“不要魯莽!”
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一旦反抗就坐實了他們有反叛之實,何況天策府高手如雲,打起來也不是他們這幾十號人能應付的,簡直是找死,唯一的活路只能是束手就擒,他不信苗毅真的敢無緣無故殺他們,天庭那邊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就這樣,近乎束手待擒,一個個當場被制住,收繳了身上的東西,聞澤粗著脖子吶喊道:“牛有德,你這是蓄意加害,我要向天庭申訴!我要…”話沒喊完,立刻被身邊的人出手點啞了。
“好酒好菜招待,不要委屈了他們。”苗毅手一揮,“帶下去!”
內宅閣樓上,身披戰甲的慕容星華登上了閣樓,慢慢走到了飛紅的身邊。
她也是剛接到楊召青通知,加強內宅戒備,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飛紅偏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兩人的目光同時被大殿方向給吸引了,只見聞澤等人被帶出了大殿,押往了地牢方向。
兩人同時暗吃一驚,面面相覷,這抓的明顯都是近衛軍的人,大人這是要幹什麼,想造反嗎?
可又覺得不可能,憑苗毅目前的實力,根本沒有造反的資格。
而飛紅早就察覺到了苗毅這邊要出什麼事,現在這動靜果然印證了她的猜測,她忍不住回頭問了句:“慕容將軍,這是出什麼事了?”
慕容星華搖頭,心道,我還想知道出了什麼事呢。
議事大殿內的風波來的快,去的也快,抓捕的人馬悉數退出後,徐堂然等人一個個心驚肉跳,剛才真是把他們給嚇到了,差點以為要對他們動手,此時一個個慢慢靠近大殿中央,驚疑不定地看著苗毅,心裡都在猜測究竟出什麼事了,為何之前一點端倪都不見。
躲在側殿小間內的楊慶則是一臉無語,他算是切實體會到了自己和苗毅的差別在哪了,堂堂副總督,連個正當罪名都沒有,只拿了個似是而非的理由,說抓就抓了,簡單粗暴,乾淨利落的不行,就這樣把事給解決了,回頭你怎麼跟天庭交代?
徐堂然壯著膽子問了聲,“大人,出什麼事了?”
苗毅瞥了他一眼,沒搭理,出聲道:“麥紫!”
麥紫出來拱手脆聲道:“在!”
苗毅:“即刻領一百萬精銳,秘密入住鬼市,包圍信義閣,聽令行事!”
“遵命!”麥紫應下。
苗毅道:“南宮如玉!”
南宮如玉拱手道:“在!”
苗毅:“即刻領五百萬精銳,暗伏鬼市附近,無令不得擅動!”
“遵命!”南宮如意應下。
苗毅揮手道:“就這樣吧,其他人都回去歇著吧。”
“是!”眾人拱手應下,只是心中不免嘀咕,究竟出什麼事了,為何點這兩個女人?
眾人陸續退出,徐堂然卻有些磨磨蹭蹭,貌似不願走,實在是今天這事太過蹊蹺,最關鍵的是,好像沒他什麼事,感覺自己不受信任了,這讓他很難接受,也有點不安。
他是靠什麼上位的?就是靠苗毅的信任,所以他硬著頭皮道:“大人…”
他想討事做,再苦再累再危險也心甘情願,現在就算讓他去拼命他也會拍著胸脯毫不含糊,誰知苗毅冷冷瞅著他,打斷道:“讓你回去歇著,沒聽見?”
“呃…是是是!”徐堂然一臉乾笑,趕緊退了出去,遵命回去歇著。
殿內沒了外人,苗毅問一旁的楊召青,“伏青他們那邊都通知到位了嗎?”
雖然點了麥紫和南宮如玉為將,可他更信任的還是伏青等人,伏青以及幽冥舊部就是他盯著下面一舉一動的眼睛,這次自然會安排這些人參加行動。
楊召青道:“已經通知到位了。”
楊慶也從偏殿走了出來,還想說些謹慎的提醒。
誰知苗毅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掃,已經起身而去,沒有再囉嗦這事的意思。
楊慶只好作罷,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知道苗毅不會什麼都聽他的,會有自己的思考,該做決斷的時候向來快刀斬亂麻,從不計較後果。
一出後殿,苗毅手中摸出了星鈴籠在袖子裡,聯絡龐貫,請龐大帥來幽冥總督府小聚。
回到內宅,飛紅迎了過來,陪著苗毅一起返回了寢宮,給苗毅解下披風之際,問了句:“大人,妾身剛才好像看到您把近衛軍派來的人都給抓了?”
苗毅轉身,伸手挑起她粉嫩的下巴,笑道:“監察左部探子的眼睛果然是雪亮。”
飛紅有點不好意思道:“大人又取笑妾身了,妾身只是怕回頭監察左部問起不知該如何應對。”
苗毅伸手攬住她的柔軟腰肢一把勒進懷裡,一路摸了下去捏住,呵呵笑道:“沒什麼不好應對的,把你看到的實話實說,現在就報給監察左部……”
信義閣,七絕匆匆來到曹滿屋內,對曹滿稟報道:“東家,情況有點不對,信義閣四周似乎暗中佈置了不少的幽冥人馬。”
曹滿反倒微微一笑,“沒事,不用理會,是我調來的。”
“呃…”七絕愣住。
月色下的幽闌庭院中,徐堂然負手來回踱步,不時抬頭看天,又不時低頭不語,長籲短嘆個沒完沒了。
苗毅讓他回來休息,又那冷冰冰的態度,他哪休息的下來,榻上輾轉反側好久又爬了起來外出散步。
一旁的雪玲瓏內著褻衣,外罩薄紗,月光下曼妙嬌軀若隱若現撩人的很。雪玲瓏知道他心情不好,有意這樣打扮,準備獻上溫柔鄉寬慰他心情,誰知徐堂然暴殄天物,視她的精心打扮若無物,真是讓她好氣又好笑。
“是不是你想多了?”雪玲瓏上前哭笑不得道:“你又沒做錯什麼,這不是沒把你給怎麼樣嘛,至於像丟了魂一樣嗎?”
“你懂什麼,咱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根本就不是帶兵打仗的料,大都督身邊如今有能力的人是多如牛毛,跟在大都督身邊有時候差一步就步步差,興許以後就沒我什麼事了。哎!今天我根本就不在大人的關注之內,這麼大動靜我居然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不妥,這很不妥!”徐堂然連連擺手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忽想到什麼似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問道:“夫人那邊你有沒有保持聯絡,夫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雪玲瓏嘆道:“一直聽你的,一直有聯絡,定期問候著呢,夫人說歸期不定,再遊玩一段時間,讓你有什麼事直接星鈴傳訊聯絡她。”
徐堂然皺眉嘀咕,“這個風口上跑出去遊玩,騙鬼還差不多。”
雪玲瓏好笑道:“誰都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難道我還能逼她老實交代不成?”
徐堂然又抬頭問道:“飛紅那邊呢?最近來往如何?”
雪玲瓏愕然道:“你最近不是說什麼妖僧南波鬧得人心惶惶,讓我儘量不要外出嗎?再說了,總督府進出都要搜查,我進進出出的也不方便,有段時間沒去了。”
“你呀!”徐堂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她,就差捶胸頓足了,“搞不好問題就出在這!你也不想想現在在大都督枕邊吹風的人是誰,就是她呀!夫人一走,你就連去都不去了,你讓人家怎麼想,說明你眼裡根本沒有她嘛,鬼知道她在大都督耳邊講了我什麼壞話才讓大都督厭了我。我讓你儘量不要外出是指不要去外界,又沒說總督府,你好糊塗啊!”
雪玲瓏翻了個白眼道:“說要讓我和飛紅適當保持距離以夫人為尊免得夫人誤會的是你,如今嫌我疏遠了飛紅的也是你,我怎麼就這麼難做?行啦,行啦,別這樣瞪我,我明天就去行不行,犯得著這樣大驚小怪嗎?”
徐堂然又抓了她的柔荑,交代道:“不要空手去,對了,我前番從外面弄來送你的那件幻彩屏風,你順便送過去。”
雪玲瓏立馬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你送我的禮物,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歡的!”
徐堂然連忙安慰道:“你怎麼這麼拗?乖,聽話,回頭我一定弄幾件更好的禮物送給你。”
雪玲瓏咬著嬌唇不語,知道那件寶貝保不住了,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天庭,離宮,司馬問天大步直入,徑直來到了花園內,見到幾個妃子正陪青主玩樂,遂站在了不遠處等著,朝上官青使了個眼色。
束手一旁的上官青立刻對說笑的青主躬身提醒道:“陛下,司馬左使來了。”
青主當即揮了揮手,幾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陛下相處的妃子只好有點不情願地告退了。
司馬問天這才快步走來,行禮之後稟報道:“陛下,安插在幽冥大軍那邊的探子來報,發現了幽冥大軍的異常調動,具體調動了多少人數不明。”
青主哦了聲,問道:“調去哪了?”
司馬問天,“去向也不明,應該是管控了星鈴的使用,切斷了對外聯絡。另外接到安插在牛有德身邊的探子急報,發現牛有德把聞澤等近衛軍派去的將領全部給抓了。”
青主臉色一沉,“連朕的人也敢抓,那小賊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司馬問天:“情況不明,探子也搞不清究竟出了什麼事,只知就寢時牛有德接了一個傳訊,突然說了聲出事了,立馬離去,後面才有了抓捕行動。探子也說幽冥大軍似有調動,具體去向和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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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九章 好事
“出事了?”青主略怔,偏頭看向上官青。<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上官青會意,當場摸出了星鈴聯絡聞澤等人,聯絡無果,對青主略微搖頭,表示聯絡不上,等於印證了司馬問天所報,聞澤等人的確被抓了。
“能出什麼事?”青主狐疑,又問道:“最近幽冥之地有什麼異常嗎?”
司馬問天琢磨了一下,搖頭道:“沒聽說有什麼異常…對了,離幽冥之地不遠的地方最近有點異動,好像南軍的人馬緊急調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平復了,左部查了一下好像和夏侯家有關,具體怎麼回事安插的探子也搞不清楚。”
“繼續查!還有小賊那邊,讓他給個交代,敢抓朕的人!”青主冷哼一聲,連個理由都不給就抓他的人,讓他很不爽。
司馬問天趕緊勸道:“陛下,牛有德那邊能否暫緩幾日再要交代,那邊剛抓人,這邊就問罪,想不讓牛有德懷疑都難,容易讓探子暴露,最好是讓天后娘娘出面質問!”
這話倒也有些道理,青主默了一下,終究是覺得牛有德身邊的探子作用重大,如今深得牛有德的信任,擁有不可替代性,到了牛有德如今的地步就算再安插探子也不是想接近就能接近的,連他也不得不為那探子的處境考慮一下,頷首道:“這事你和上官商量著辦。”
“是!”兩人一起欠身應下。
而青主今天顯然是頗有雅興,又讓上官青把之前幾個趕走的妃子給召了回來。
目送幾個妃子又到了青主身邊歡聲笑語,司馬問天倒是頗感意外,被趕走又召回來的情形倒是很少見,男女之事人人難免,但青主說不上是什麼好色之人,一般被正事幹擾後青主難有再續的興趣,今天倒是見到了。
他不由多看了幾個妃子一眼,發現都面生的很,難道陛下喜歡上了哪位?他把幾名妃子的容貌給記下了,回頭又對陪同離去的上官青傳音道:“勞煩大總管把幾位娘娘的名單給我這邊。”宮中女人太多,他也不可能每個都能記下。
上官青微微頷首,明白他的意思,一旦陛下真的喜歡上了哪個女人,跟哪個女人接觸的比較多的話,為了陛下的安全考慮,監察左部必須要將那個女人的底細給查個清楚。[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不過上官青心裡清楚,他太瞭解青主了,知道青主並沒有喜歡上哪位,而是其中有一位討好的手段勾起了青主的興趣,估計要寵幸一段時間,純粹是男女之慾,談不上什麼****,真正喜歡的還是冷宮的那位。
然而這些事情他不會對司馬問天說明,司馬問天要名單,他按應有的規程照辦就是了。
兩人傳音交談著青主剛才交代的事情,出了花園,分道而去。
司馬問天出了離宮,上官青則來到了一處水榭負手而立。
沒一會兒,一名紅甲大將快步來到了上官青身後,拱手道:“大總管”
此人名叫杜橋,上官青身邊有三大心腹,一名叫向忠,負責武力,也就是影衛的統領。一名叫端木無歡,負責宮中事物。再就是這位杜橋,負責宮外事物。
三人平常在天宮進出穿的都是戰甲,這樣做也是為了避免進出天宮太過顯眼,掛在近衛軍的名下,卻不受近衛軍管制,直接聽令於上官青。
上官青淡然道:“幽冥之地出了些異常動靜,數日前靠近幽冥之地的南軍境內有批人馬也出現了緊急調動,讓群英會那邊暗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出了什麼事。”
杜橋:“是!”
藍島星,面朝大海的崖壁上鏤雕出的扶欄洞口,南波迎著海風閉目靜默,似乎在思考什麼,又似乎在感受著自然。
左兒出現在他的身後,行禮道:“前輩!”
妖僧南波閉眼徐徐道:“這麼久了,事情有進展沒有?”
左兒道:“群英會那邊已經鎖定了下手的目標,正在想辦法佈局,準備把目標給引出來,應該快了。至於破法弓的煉製之地,這事實在是太過隱秘,想來想去,最清楚的估計只有青主,而為青主操辦這事的怕也只有青主身邊的第一心腹也就是天宮大總管上官青,想對這兩人下手幾乎沒可能。”
南波:“天宮大總管也不可能親自盯著煉寶,下面總得有人幫他分擔吧?從這方向下手不行嗎?”
左兒:“已經往這方向考慮過,上官青下面有三個心腹,一個名叫向忠,一個名叫端木無歡,一個叫杜橋,若非說另有人知道煉寶地在哪的,估計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這三人,但是這三人長期隱居天宮,就算出來也是神出鬼沒,根本無法掌握三人的行蹤。若是當年嬴家未倒,在天宮有人幫忙盯著還好辦點,如今真的是無處下手。”
南波睜開了雙眼,緩緩回頭盯向她:“你就準備告訴我這個?”
左兒略顯緊張道:“前輩,我們正在想辦法,一刻也沒鬆懈過。”
南波冷冷盯了她許久,方道:“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太久,抓緊!”語氣雖沒有咄咄逼人,卻給人極大的壓力。
“是!”左兒只能是唯唯諾諾應下。
幽冥總督府,客廳內,看著靜坐微笑的玉靈掌門,苗毅忍不住撓了撓頭,有點頭疼。
不頭疼都不行,好事,這老傢伙跑來一開口就把他給鎮住了,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了,為寶蓮提親!
說實話,苗毅對寶蓮沒男女方面的意思,頂多算是舊部念點舊情,另一個方面,寶蓮漂亮肯定是漂亮的,但也算不上什麼絕色,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以及為人都沒什麼吸引他的地方,無法讓他心動,做手下最好。再說了,他現在要做的事非同小可,哪有心思納寶蓮為妾?
他就納悶了,玉靈哪來的底氣找自己提親?他不是看不起寶蓮,而是自己如今的地位擺在這,區區一個掌門哪來的勇氣開這口?按說,玉靈掌門也不是喜歡高攀的人,否則當初大可以答應高巖的提親。
一旁的楊召青抿著嘴角微露莞爾。
苗毅卻是忍不住一問,“掌門,你怎麼會突然想起這事?”
玉靈嘆道:“高巖的事想必大人還記得,天下人都誤會了寶蓮和大人的關係,除了大人誰還敢娶她?”
“呃…”苗毅無語,這個理由連他也無法反駁,憑他如今的地位,還真有這可能。
見他猶豫,玉靈又補了一句,“夫人說這事她能做主,老朽來之前已經徵得了夫人的同意。”
楊召青愕然。
“……”苗毅再次啞口,猛然想起雲知秋說過這事,他只當雲知秋是在開玩笑,壓根沒往心裡去,敢情是真的,玉林應該不會開這種玩笑,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玉靈為何會來開這口。
醒悟過來後,苗毅第一時間摸出了星鈴聯絡雲知秋,再怎麼相信玉林不會亂說,也還是要確認一下。
雲知秋承認了,一開始還調侃苗毅,最後說出了真實考量,想借助寶蓮控制正氣門是其一,其二是苗毅地盤上沒什麼補充兵力來源的地方,唯獨只有一個正氣門,扶持正氣門壯大後,不但能補充兵力,充實到基層還能發揮眼線作用,能幫苗毅加強對下面的掌控。
苗毅哭笑不得,這女人還真是為自己考慮,也不能說她說錯了,只是最近的一些事情沒讓她知道,怕她擔心,到了這個地步,他只好提點道:秋姐兒,我最近在謀劃將昊德芳給取而代之,不出意外,應該能成。
言下之意是,南軍那麼大的地盤,還怕補充不了兵源嗎?
雲知秋顯然吃驚不小,問:牛二,你是不是瘋了?你哪來這麼大胃口?
苗毅:這件事情已經謀劃好了,你安心呆在小世界,其他的不用管了,至於寶蓮,我現在也沒那心思,還是算了吧。
雲知秋那邊沉默了許久,再次提醒道:你從未控制過那麼大的地盤,地盤越大越複雜,你不可能再以幽冥之地的環境做對比來控制下面,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娶寶蓮。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能順利佔了南軍地盤,你畢竟崛起的太快了,根基還是有點淺,下面大多人並不是跟著你一路起來的,正氣門跟你關係好是一方面,若是寶蓮再做上正氣門掌門,你娶了寶蓮,她門中弟子先幫你調教好了再陸續補充到你下面的基層,那都是你的眼睛,至少比一般人更效忠於你,這不是招攬一般門派弟子能比的,對你將來有好處。
這次輪到苗毅沉默了,默然許久後,對雲知秋坦誠道:有件事情我本打算暫不告訴你,既然話說到這個地步,我覺得還是應該先跟你打聲招呼,我之前已經準備納妾,是楊慶的意思,納的不是寶蓮……
也不是皇甫君媃,皇甫君媃的事情隱瞞的有點過火了,雲知秋的脾氣他了解,所以心虛的很,壓根不敢跟雲知秋那母老虎提這事,也不想因為這事在這關頭鬧出事來。
聽明要納妾的緣由後,雲知秋雖沒什麼好話,臭罵一頓免不了,不過最終還是勉強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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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零章 貴客駕到
她也不想苗毅到處納妾,也想苗毅獨寵她一人,可是苗毅已經走上了這條路。求書網小說
她清楚記得苗毅當年人人可欺、受盡屈辱的時候。
她在東華總鎮府親眼目睹過那麼多人對苗毅的羞辱,那時的苗毅只能是默不吭聲忍著,任由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那一次真正是她親眼所見,心酸!
她清楚記得苗毅去煉獄考核時,聽到的訊息幾欲讓她雙目欲裂,那麼多人要置苗毅於死地,那麼多人欺苗毅一人,沒任何公理和道理可講,苗毅單槍匹馬在百萬人馬中浴血死戰才撿了一條命回來,她那時就對天起誓!
她清楚知道苗毅不知受過多少屈辱,不知受過多少明槍暗箭,不知多少次拼死血戰,還有背叛,才走到了今天,今天的一切都是苗毅提著腦袋拿命換來的。
不說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苗毅已經沒了退路,她也只能是儘量支援苗毅繼續向前。
當然,一切都要在不違揹她底線的情況下,你我夫妻,你苗毅不能亂來!
玉靈掌門估計苗毅也是在和雲知秋聯絡,耐心等著。
聯絡結束後,苗毅默默收了星鈴,斟酌了一下,沉吟道:“掌門,這事是我佔便宜,我沒什麼意見,但我覺得這事不能勉強寶蓮,寶蓮能答應嗎?”
楊召青眼珠轉動,知道這是答應了。
玉靈掌門鬆了口氣,他也不想鬧成這樣,但是雲知秋明裡暗裡的暗示,加上寶蓮那丫頭拗的很,她爹德明也是那樣,認準了的事情不回頭,當年正氣雜貨鋪的事非要被逼成那樣才肯退場,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連他這個掌門都不好幫忙說話,只能讓德明繼續在靈田落魄下去,寶蓮那丫頭的脾氣可謂像足了她爹德明。
寶蓮心裡什麼想法他一清二楚,正氣門沒有逼女人嫁人的事,拖到這個年紀真的不小了,畢竟是他孫女,他也只好厚著臉皮來開口了。
“這點大都督放心,寶蓮若是沒那個意思,老朽也不會來開這個口。”玉靈掌門笑道。
苗毅依舊沉吟道:“掌門,有件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如今的身份你知道,其中的風險絕不像表明看到的那麼風光,局勢瞬息萬變,今天高高在上,明天就有可能成為階下囚,寶蓮若是真的嫁給了我,包括正氣門在內,可就沒有退路了。”
龐笑笑也不想母親在這裡繼續惡語下去,有意幫著分心,忙略帶撒嬌道:“女兒倒想看看大都督收藏了些什麼寶貝,娘,咱們就去看看吧。”
見如此,查如豔也就順水推舟了,“既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幾人移步,一路來到了藏寶閣外,飛紅推門而入,一樓就一點雅設,一眼就能看完。
飛紅把母女二人
查如豔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但大多的好東西都是收在儲物空間裡,不會像這樣刻意堆積擺設,陡然置身其中,帶來的視覺衝擊的確讓查如豔略有驚豔感,心裡嘀咕,這牛有德這些年果然撈了不少的好東西。
一眼看去,最吸引她眼球的還是藏寶閣內擺設的一面屏風。
不是普通的屏風,屏風上的畫景變幻莫測,時而如山水畫作,時而流光溢彩,時而山野美景,時而青山明月,時而浩瀚大海,時而泛舟江上,時而大漠孤煙,端是神奇。
查如豔站在屏風前看的眼睛發亮,伸手摸了摸,發現並非什麼法寶,而是一塊天然形成的晶石,只是晶石裡面不知有什麼氣體還是什麼的,在裡面湧動時自成畫境,忍不住讚了句,“倒是個稀罕東西。”
一旁陪同的雪玲瓏心裡略泛味,這本是徐堂然送她的禮物,被徐堂然逼著送給了飛紅。
飛紅在旁笑道:“這屏風畫境千變萬化,無窮無盡,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夫人若是感興趣,不妨帶回元帥府慢慢欣賞。”
這是要送給自己啊!查如豔頓時有些心癢癢,嘴上含糊道:“這不太合適吧?這都是牛大都督的收藏,豈能輕易送人。”
飛紅道:“大都督事前有過交代,這裡的東西只要夫人喜歡,可以隨便取,夫人全部拿去也沒關係。”
查如豔瞟了她一眼,明白了,這是牛有德有心討好自己。
她心裡也有點猶豫好不好收下,繞著屏風轉了兩圈後,心裡實在是喜歡,帶回去讓平常來往的那些女人看看,如此稀罕物必然是引得一陣羨慕。可又有點不好意思白拿,不過轉念一想,這東西肯定也是牛有德利用手上權勢搜刮來的,牛有德的東西不拿白不拿,何況也別指望送點禮物就能讓以前的事情過去,該算的帳遲早還是要找牛有德算。
這麼一想,她心裡就平衡了,淡然道:“既然如此,卻之不恭。”說罷順手就收進了儲物鐲內。
其實她就算不拿,飛紅也會想辦法讓她收下,否則苗毅也沒必要弄出一間藏寶閣來顯擺。
查如豔心裡雖然想著以後照樣要收拾牛有德,不過嘴上卻是留情了不少,對飛紅和雪玲瓏也不再冷嘲熱諷了,欣賞著各種琳琅滿目的寶物偶爾還會和二女笑答兩句,看到中意的也儘管收入囊中。
飛紅也請龐笑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再三之下,龐笑笑盛情難卻,只收了一件意思了一下……
鬼市,地下湖,苗毅和龐貫並肩屹立船頭,前往信義閣方向。
幽暗世界,掛著彩燈的花船來往,波光粼粼,偶有雅樂飄來,龐貫忽嘆了聲,“倒別有一番風情。”
苗毅笑道:“先生難道沒來過鬼市?”在這裡換了稱呼。
龐貫看他一眼,“肯定不如你來的勤。”
苗毅呵呵一笑。
信義閣到,進入了一間專門空置的水道,免得人多眼雜。
船靠岸邊,七絕已提前在此恭候,親自領了二人進入信義閣內。
到了樓上要地,楊召青和陳懷九都被攔了下來,只放了苗毅和龐貫進那幽深走廊。
龐貫還是頭次來到信義閣如此要地,以前你就算再擺身份也不見得會讓你進來,哪怕青主下旨,估計曹滿也不會去見,人家的勢力背景在那,青主也拿人家沒脾氣。
來到目的地,七絕未經通報直接推開了門,請了二人進去又把門帶上。
屋內光線幽暗,已有兩人,一人負手而立背對,面朝視窗,讓外人看不到面容,正是曹滿。
還有一人束手而立看著進來的兩人打量,正是衛樞。
見到衛樞,龐貫心中微動,看來果然如牛有德所說,衛樞已經站在了曹滿這邊。
苗毅撕下了臉上偽裝,龐貫也跟著扯下,對衛樞笑道:“衛總管,想不到在這裡見面了。”
衛樞頷首:“見過龐帥。”
龐貫目光落在了窗前背影上。
曹滿慢慢轉身,露出真容,目光直接鎖定了龐貫。
龐貫目光也鎖定了他,一眼便認出了是曹滿,雖沒見過真人,但與畫像上的描繪大致相同,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信義閣閣主曹滿曹先生吧?”
曹滿卻是見過龐貫的,拱手回禮道:“龐帥法駕親臨,曹某有失遠迎!”也就客氣一下,旋即伸手請坐。
三人落座,衛樞奉茶後站在了曹滿身後,顯然已經把身份從夏侯令那過渡到了這邊。
龐貫目光瞥了下衛樞,旋即對曹滿嘆道:“此番來幽冥總督府遊玩,忽從牛大都督口中得知天翁噩耗,特來拜訪,還請節哀!”一開口就在試探夏侯令是不是真的死了。
曹滿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直接道:“龐帥來意我已知曉,咱們也沒必要玩虛的繞彎子,夏侯家可以助龐帥將昊德芳取而代之,不過夏侯家也有條件。”
他若是太過客氣,龐貫搞不好反而懷疑有詐,如此直接反倒讓他感受到了夏侯家主應有的底氣,遂正色道:“不知有何條件?”
曹滿:“自然是除掉妖僧為我兄長報仇!龐帥得手南軍勢力後,需盡力配合夏侯家剷除妖僧,這應該不勉強吧?”
龐貫點頭道:“這是應有之義,妖僧乃天下公敵,就算夏侯家不說,我又豈能容妖僧為禍,此事義不容辭,東家大可放心!”
曹滿暗中不屑,妖僧躲著不出,你說除就能除掉,你拿什麼誘妖僧出來?然而今天是為了配合牛有德唱雙簧,他也只能是按照計劃來,“希望龐帥言而有信,否則夏侯家可以扶你起來,也能讓你倒下!”
龐貫針鋒相對道:“我這裡也有疑慮,就算牛有德出兵助我牽制住一路人馬,連同昊德芳本部人馬在內,還有兩路人馬要我對付,加之其他幾位天王有可能助昊德芳一臂之力,我勝算不大!”
曹滿漠然道:“只要昊德芳本人一死,軍心必亂!我這裡也沒那麼多人馬硬幹掉昊德芳,至於怎麼除掉昊德芳本人應該由龐帥自己想辦法,若是龐帥連這個都辦不到,那我也不指望龐帥將來有能力幫我。不過可以明白告訴龐帥,只要龐帥下定決心動手,夏侯家一旦插手,昊德芳的大軍怕是沒那麼容易如臂使指聽調,我也能讓昊德芳身邊發生內亂,至於能不能抓住機會那就是龐帥的事了。幾位天王的人馬龐帥也不用擔心,我自會讓他們自顧不暇,無心插手龐帥的大事,夏侯家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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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三章 小婿拜見岳丈大人
龐貫一陣沉默,問:“東家如何讓我相信,萬一我動手後卻見不到東家的許諾,豈不是自尋死路?”
曹滿:“多慮了,要害龐帥,我有的是辦法直接讓昊德芳除掉你,犯不著跟你坐在這裡扯。<strong>txt小說下載
話說到了這種地步,人家給出了這種保證,龐貫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就此敲定。
雙方在細節上再略作溝通後,曹滿顯然無意挽留,龐貫索要了和曹滿的聯絡方式,就此告辭。
直到離去,苗毅可謂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一直在旁邊聽著,讓龐貫自己去拿主意,未做任何干擾。
目送二人消失後,曹滿臉上漸**霾,甩袖轉身,咬牙道:“牛賊奸詐,手段層出不窮,有翻雲覆雨之能,留下必為夏侯家後患,待此事過後,無需謀慮六道,首當不惜代價除之!”
衛樞看他一眼,終於看到了夏侯令和這位之間的區別,僅從這句話中就可看出殺伐決斷的氣魄不是夏侯令能比的。
想到夏侯令,他心中不由一聲嘆息……
深深長廊外等候的楊召青和陳懷九迎了苗毅和龐貫,跟著轉身離去。
陳懷九多注意了一下龐貫的眼神,從其眼中的沉穩看出了端倪,憑著他對龐貫的瞭解,知道事情成了,大帥應該從曹滿這裡拿到了可靠的保障,大事可期!
船出水洞,和苗毅並肩船頭的龐貫回頭看了眼沉寂在黑暗中的信義閣,表面波瀾不驚,心中卻是難抑激動和興奮之情,成為天王指日可待!
苗毅看了他一眼,傳音笑道:“恭喜龐帥!看來不久後就要改口稱天王了!”
龐貫回頭,盯著他略作斟酌,“既然以後要共舉此事,昊德芳和天庭那邊的擔憂也就沒必要了,現在看來,小女笑笑和大都督倒是良配,還望大都督今後善待小女。”
說出這話,他心中也是一陣哀鳴,這小女兒方方面面都讓他很滿意,真的是他的心頭肉,真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牛有德請他把女兒給帶來,就是篤定了他會把女兒嫁給他,夠狠,一開口就要自己最漂亮最疼愛的女兒。[
關鍵知道了一些事情怕是不答應也不行了,他現在如果不合作,只怕夏侯家就要對他動手了,誠如曹滿說的,要除掉他有的是辦法,從剛才曹滿的所言中,他已經切身感受到了夏侯家勢力的恐怖。何況如此良機送到眼前,他無法拒絕,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以後還有沒有自己的機會可真就難說了。
只是自己大老遠跑來,竟是親手把女兒送上門,這叫什麼事!
事到如今,他很清楚,牛有德並不是看上了他的女兒,之所以一開口就要他最寶貝的女兒是想看到他的誠意,牛有德應該也擔心他過河拆橋,若是連這個女兒都不肯給,你讓牛有德如何敢相信他。
而他現在也的確需要拿女兒來表明自己的誠意,安撫住苗毅,這次的大事,牛有德手上的幾千萬精銳對他極為重要。
所以明擺著的,女兒這次來,是不可能再直接跟他回去的,若不盡快跟牛有德有了夫妻之實,將事情給定下來,兩邊誰都不放心,所謂的某種聯姻就是要發揮作用,利益是基礎!
另外還有一點,若這次能排除掉某些隱憂,他也想將苗毅給籠絡在手中,有這麼個能徵善戰的女婿,對他將來極為有利。所謂得夏侯者得天下,他在琢磨苗毅手中所謂的曹滿把柄能不能繼續發揮更大的作用?若是可以的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個至高的位置他未必就不能坐上一坐。
當苗毅聯絡他提到荒古死地之外的談話時,又點明要他帶女兒來,他就隱隱猜到了點什麼,只是他自己心裡也不願承認罷了。
苗毅一聽他這話,心中冷笑,前面拿昊德芳和天庭做擋箭牌拒絕他,如今又拿這個當理由來同意,還真是正反兩面都有理。心裡想歸想,表面卻沉吟道:“我對令愛自然是喜歡的,就是不知道令愛會不會答應。”
龐貫沉聲道:“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尚在,豈容自決,自然是由父母做主,這個你不用擔心,不過…”
苗毅一愣,莫非反悔了?若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反悔,我敬你是條漢子,你女兒不娶也罷,我照樣跟你合作!
其實他要娶龐笑笑,也是為了寬對方的心,讓對方誤以為他想要對方的誠意,以迷惑。
龐貫忽嘆了聲,“不過目前的局勢你也明白,這迎娶之事不宜公開,還需保密,一切從簡如何?”
苗毅點頭:“理當如此!”
龐貫拍了拍他肩膀,無限感慨道:“以後條件允許了,再給你們風風光光補辦一場,從今天開始,你可不許委屈了笑笑,否則我不繞你!”
這是定了!
苗毅立刻轉身作揖道:“小婿拜見岳丈大人!”
邊上的陳懷九和楊召青一看,突然來這大禮,兩人不禁面面相覷,隱隱猜到了,估計這兩位已經聯姻成功了。
當然,這都是兩人心中樂於見到的,都巴不得自己主子藉此機會得成大事!
龐貫伸手扶了苗毅一把,便負手屹立船頭,不再說話了,長吐出一口氣來,以舒複雜心緒。
心中找了個理由安慰自己,女兒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人,左右都是要嫁,不如嫁個好一點的,也算是對女兒負責任……
得到苗毅的傳音指示,人還沒回到總督府,楊召青就已經安排了可靠的人佈置新房。
一切從簡,說到底是要保密,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要娶親的痕跡。
其實苗毅也沒這麼猴急,反倒是龐貫比較急切,他必須儘快敲定這邊,然後趕回去謀劃,不宜耽擱。
佈置新房的事把飛紅排除在外了,又娶一房,還讓飛紅去佈置,畜生也幹不出來。
而一回到總督府,苗毅也將飛紅叫到了靜室。
“飛紅,現在有些事情沒辦法跟你說明,我娶她自然有娶她的原因,不久之後你自然會明白,希望你能理解。”
飛紅心中多少有些哀傷,可更多的是震驚,她當然知道肯定有原因,這可不是娶別人,而是娶卯路元帥龐貫的女兒啊,兩個手握兵馬大權的實權人物居然要聯姻,放哪都犯忌諱,稍微有點腦子的也知道這事非同小可。
她前段時間就察覺到了苗毅這邊肯定有事要發生,如今這種預感更強烈了,現在覺得還不是一般的小事,而是即將有大事要發生,她有點憂慮道:“大人,是不是要出事了?”
苗毅沉吟道:“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飛紅咬了咬唇,問道:“夫人知道這事嗎?”
苗毅點頭:“夫人同意了的,你回頭可以跟夫人聯絡。”
飛紅牽強笑了笑,“那就好,不然夫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
苗毅雙手扶了她的雙肩,“你恐怕還要回避一下,倒不全是想讓你眼不見為淨,這事遲早要讓外面知道,現在讓你迴避是為了預防將來你對監察左部好交代,監察左部問起,你也好有藉口說你根本不知道這事,我是秘密迎娶的,事發時我特意將你給支開了。東邊海島上新修了一棟院子,你去那邊看看怎麼種花花草草佈局景觀,召青會安排好人證。”
飛紅沒想到計劃已經細化到這種地步,連海島上的院子都準備好了,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輕易幹預的,輕輕點頭,“嗯”了聲。
“什麼?你讓我把女兒嫁給那賊子?我是不是聽錯了?”
安置龐貫一家暫時落腳的院子自然已經準備好了,驚聞‘喜訊’,查如豔兩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怪叫一聲,滿臉的難以置信,如同見鬼了一般。
至於龐笑笑,陳懷九已經將其給支開了,這場談判比較困難,不可能讓龐笑笑知道,等到龐笑笑知道的時候,那就只能是結果了。
龐貫平靜道:“如豔,你沒聽錯,笑笑要嫁給牛有德。”
“滾!我不同意,我也不想聽,滾!”查如豔一臉震怒,揮手指向外面。
龐貫目光堅定,淡然道:“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不滾我滾,我帶女兒回去!”查如豔立刻朝外閃身而去。
龐貫迅速出手,撈住她胳膊,一把給扯了回來,手指在她身上連戳,當場制住了她的法力。
見此狀,查如豔滿臉驚恐,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女兒推給那賊子啊,她連忙雙手抓住了龐貫搖晃,哀求道:“老爺,您說過笑笑是您的掌上明珠,您說過她是您最疼愛的女兒,起碼要把笑笑留在身邊留個幾萬年的,她才多大啊,她出生至今還不滿三十年,除掉修煉學習的時間,壓根就沒接觸過什麼世事,她還是個孩子啊,您怎麼就能忍心?您說過將來要給她找個世上最好的夫婿的,我信了,我信了你的話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母女?”
龐貫不為所動,鐵石心腸道:“牛有德就是她最好的夫婿,你還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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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四章 天經地義
“他哪點好了?”查如豔不承認,用力搖頭道:“老爺,他是我的仇人啊!他殺了仁俊,他殺了我的親侄子,我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他,不行吶!”慢慢往地下跪。<strong>熱門小說網
龐貫很想說你那廢物侄子留著也是禍害,死了才消停…這話當然不會說出口,現在不能激怒查如豔,他還得查如豔配合,否則把女兒也給鬧得要死要活的,壞了這次的合作才是真麻煩。
雙手把查如豔扶了起來,沉聲道:“如豔,你想一想,笑笑是我女兒,我會害她嗎?”
“我不同意,老爺,求求您了!”查如豔哀求不止,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擼下了手腕上的儲物鐲,塞進龐貫手中,“我不要了,他送我的禮,我不要了,我把我的東西也給他,讓他放過我女兒好不好!”
她現在認識到了一件事情,之前藏寶閣送自己的哪是什麼討好自己的禮物,分明是聘禮啊!
拿著儲物鐲的龐貫愕然,什麼情況?
查如豔淚流滿面道:“老爺,我幾次三番欲置牛有德於死地,牛有德這是想報復我,女兒一旦到了牛有德手上,肯定要受他虐待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只要他肯放過笑笑,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了,放過我女兒吧!”可謂是將心比心,認為自己那般恨牛有德,牛有德也一定恨她,女兒落在牛有德手上的後果她不敢想象,怕是要生不如死!
龐貫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到了牛有德這個位置的人,加上眼前所謀劃之事,誰會計較你那點破事?
他知道自己夫人想歪了,也知道不化解夫人心中那個結,夫人是不會把女兒嫁給牛有德的。
猶豫再三,一些本不會告訴查如豔的事,想想還是沉吟道:“如豔,牛有德沒那麼心胸狹隘,當年的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查如豔搖頭,“這不可能!”她認為自己放不下,對方又豈能放下。
龐貫扶住她,低聲道:“你想不想做王妃?”
“不想……”一口拒絕的查如豔反應過來後,猛地一愣,淚汪汪看著丈夫,以為自己聽錯了。
龐貫:“若不出什麼意外,不久之後,整個南軍地盤就是我的,屆時我就是南軍掌令天王,而你就是王妃!”
“這…”查如豔抹了把眼淚,目光忽閃,驚疑道:“這怎麼可能?昊天王豈能輕易讓位於你?”
龐貫:“牛有德能徵善戰,手握幾千萬精銳大軍!”
查如豔再那啥也明白了過來,這是要聯姻,這是要把女兒嫁給牛有德換取牛有德的支援。<strong>求書網
龐貫低聲喝斥道:“糊塗!一旦事成,我是什麼地位,將笑笑扶為正室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需要擔心嗎?”
他現在的想法和當初的廣令公一樣一樣的,都認為事後能將自己女兒給扶正。
查如豔淚眼閃了下,這麼一想,自己男人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龐貫:“你想過沒有,一旦我成了南軍掌令天王,你就是王妃,而且是名正言順的王妃,不是廣家那個續絃能比的!”
查如豔又擦了把眼淚,咬唇不語了,腦子裡閃過一念頭,那自己在天下女人中的地位豈不是僅次於天后?
龐貫知道她意動了,趁熱打鐵道:“你想想,我若是天王,你兒子就是將來的天王!我成了天王,按照答應牛有德的條件,就要扶牛有德為卯路元帥,笑笑這麼年輕就能直接成為元帥夫人,這樣的好事哪找去,全天下的女人羨慕都來不及,試問整個天下你還能找到比牛有德更強的女婿嗎?我這不是為女兒好,難道還成了害女兒不成?”
查如豔已經不再要死要活了,聲音低了幾分,委屈巴巴道:“可他畢竟殺了仁俊,我把女兒嫁給他,如何對得起查家的列祖列宗?”
龐貫:“事後我許你再生一個兒子,過繼給查家,讓他姓查,延續查家的香火!”
查如豔猛一抬眼,問道:“老爺說話算話?”她早先就有這個意思,畢竟她的兒子也有查家一半的血脈,可龐貫不答應,龐貫說他的兒子怎麼能過繼給別人,豈不成了笑話!
龐貫鄭重道:“什麼時候騙過你?絕不食言!”
查如豔失控的猛烈情緒顯然過去了,低頭道:“他不會虐待笑笑吧?”
龐貫:“說什麼胡話,憑你我的地位他犯得著沒事得罪我們嗎?問題的關鍵還在你,你若老是把他當仇人的話,你讓人家怎麼想?”
查如豔低個腦袋不言語了。
龐貫:“記住,此事決不能讓外人看出一點端倪,否則就是滅門之禍!”
查如豔抬頭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這個能不知道,還用你說?”
龐貫無語,最後揚起手中東西,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他手裡的儲物鐲,查如豔暗歎一聲,虧大了,這禮不好收,回頭還得補一份厚厚的嫁妝……
龐笑笑回來時,查如豔的情緒自然是穩定了下來,而且還一臉笑吟吟地拉了女兒的手,問:“笑笑,外面好玩嗎?”
龐笑笑有點驚疑不定,母親來這後一直繃著個臉,如今怎麼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陳懷九一看這狀況就知道老爺搞定了夫人,知道接下來就是針對小姐了,主動告退離開。
母女兩個坐下拉著手說著貼己話,龐貫在旁保持著沉默。
“笑笑,你覺得那個牛有德怎麼樣?”繞了一陣,查如豔終於問到了正題。
龐笑笑知道母親恨極了牛有德,哪敢說他好話,含糊其辭道:“和外面傳聞的差不多。”
查如豔笑道:“笑笑長大了,遲早要有自己的家,以後出嫁了不會忘了娘吧?”
龐笑笑被她說的一臉尷尬,不依道:“娘,你瞎說什麼呢。”
查如豔拉著她手正色道:“怎麼會是瞎說,憑我女兒的條件,天下人求都求不到,這不,剛才牛有德就派人來提親了。”
“……”龐笑笑傻眼愣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查如豔卻是直接捅破窗戶紙,“牛有德說對你一見傾心,之前一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哭著喊著要娶你,我不能依啊,肯定要問問我女兒的意見是不是。笑笑,你跟娘說說,這事你覺得怎麼樣,你如果沒意見,那這事娘可就做主答應了。”
龐貫有點受不了,在邊上小汗一把,服了這女人,對這女人他可謂是又愛又惱。
龐笑笑頓時漲的一臉通紅,哪想到會來這出,慌不迭搖頭,“不不不。”
“不什麼不?平常娘是怎麼教你的,會不會好好說話?”查如豔兩眼一瞪,“女人遲早是要嫁人的,做孃的肯定要好好為你把關,不會害你……”
那叫一頓噼裡啪啦好說,總之都是說牛有德的好。
龐笑笑震驚了,這還是自己那個恨極了牛有德的娘嗎?
她再看向一旁緘默不語的龐貫,明白了,父母都同意她嫁給牛有德。
她年紀雖然小,可卻是個聰慧的女子,瞬間察覺到了點什麼,耳邊母親的嘰嘰喳喳已經聽不進去了,怔怔盯了龐貫許久,最終站了起來問道:“爹,你們是不是拿女兒和牛有德做了什麼交易?”
她這種出身,對為了利益聯姻的事情耳染目睹的太多了,大概明白了點什麼。
“傻孩子,胡說什麼?”查如豔喝斥了一句,可龐笑笑只盯著父親,她知道這種事情沒父親點頭是不可能的。
龐貫心中一痛,神情不變,最終徐徐道:“丫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若非要這樣想也沒辦法,不過有一點爹可以向你保證,讓你嫁給牛有德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是從各方面衡量過的,嫁給牛有德並不辱沒你,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龐笑笑神情複雜搖頭道:“所以你寧願讓女兒做人家的小妾?”
查如豔立刻喝斥道:“怎麼會讓你做小妾,只是暫時的,有爹孃在,把你扶為正室是遲早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龐貫冷目盯了她一眼,有點火大,孩子還單純,這種話怎麼能當孩子的面說,做父母的回頭把事情給辦好了就行。
龐笑笑攸地一驚,她這種出身豈能沒聽說過內室之間的殘酷,已經意識到了這話對雲知秋意味著什麼,慌忙搖頭道:“不嫁,女兒不嫁!”
“你這孩子…”查如豔立刻要教訓。
龐貫抬手,打住了她的話,慢慢起身,走到了女兒的跟前,盯著女兒的雙眼,“自古以來,兒女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天經地義!我和你娘對牛有德很滿意,有意和他聯姻,你不嫁也行,那就讓你姐姐嫁,你嫁還是你姐嫁,你自己做個選擇!”
龐笑笑一臉失望地看著他……
有個懂權謀的爹,還有個跋扈的母親,龐貫和查如豔做出了決定的事情,怎麼可能由得龐笑笑選擇。
這邊的喜訊很快傳給了苗毅那邊,一切按計劃行事。
而查如豔則把女兒拉進了房內,好話勸慰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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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五章 君無戲言
禮堂,洞房,飛快準備好了,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有進了屋內才能看到張燈結綵。 [天火大道小說]
誰能相信這裡是堂堂卯路元帥的女兒和堂堂幽冥總督成親的地方?
一切從簡,還真是一切從簡。
沒有來賓,也沒有賀客,只有雙方几個親信捧場。
屋內倒是光鮮亮麗,只是沒幾個人顯得冷清,龐貫和查如豔端坐在上位,也穿的光鮮。
苗毅一身喜慶紅袍,獨自屹立在大堂中央。
端坐的查如豔盯著苗毅打量,不知怎的,現在感覺苗毅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惡,英氣勃勃,器宇軒昂,丰神玉朗,而且是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權有勢,這樣的俊傑居然成了自己的女婿,漸漸的感覺越看越順眼,眉眼嘴角漸露笑意。
她現在細想想,覺得女兒嫁給牛有德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以前是自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考慮事情不太理智,還是自家男人的目光看的長遠,自己這個婦道人家果然是不如。
吉時已到,偏廳內,林萍萍牽著一身紅裙、頭覆珠簾紅蓋頭的龐笑笑出來了,指點著站在了苗毅身邊與苗毅並肩而立,接了楊召青遞來的一條紅布紮成紅花的一線牽,兩頭分別遞給了一對新人手中。
看著女兒,查如豔遐想連連,做孃的是王妃,女兒這麼年輕就成了元帥夫人,天下真正是找不出第二對她們這樣風光的母女,想想心裡都樂開了花,就等著回頭接受羨慕了。
楊召青唱禮,一對新人拜了高堂和天地,送入了洞房。
眼前的小熱鬧沒了,查如豔方感覺到了冷清,方覺得女兒嫁人太過簡單了,不禁抹起了眼淚,“老爺,真是委屈女兒了。”
龐貫嘆了聲,“局勢如此,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你放心,事後我一定找機會給他們風光大辦!”
將新娘送入洞房的苗毅很快又出來了。
大廳內僅擺了一桌酒,這時候也就不分什麼上下了,屈指可數的主僕擠在了一桌,賀喜!
喜宴之後,龐貫夫妻去了客院休息,楊召青和閻修守在了院子裡,林萍萍和雪玲瓏在屋內幫一對新人完禮。
徐堂然主動請纓,一本正經地巡視在了總督府內,一臉嚴肅,心裡卻是止不住高興。
他高興的原因很簡單,如此機密的事情都讓他參加了,可見大人對他依然信任。
“兩百九…”
苗毅報出這一聲後,招數出到九十九的龐笑笑忽然收劍靜如處子。
苗毅亦跟著停下了動作,山峙淵渟而立,微微側耳,道:“還有一招,為何不打了?”
龐笑笑屏氣凝神,不出任何聲響地悄悄伸出劍鋒,慢慢推向苗毅的胸口。
星火訣淬鍊下,身心今非昔比,心中空靈,周圍一切盡息息相關在心底的苗毅嘴角露出一抹莞爾。
龐笑笑哪知道苗毅其實不用眼睛感應更靈敏,距離遠了不好說,近距離之下沒什麼東西能躲過他的感知。
見到苗毅露笑,龐笑笑知道自己的奸謀敗露,手中劍猛然刺出。
苗毅瞬間出手頓影在胸前,兩根手指後發而至,再次夾住了劍鋒,用力一拉,擰劍一抖,揮袖引向上空,順手扯下了蒙布一扔。
龐笑笑一個不妨踉蹌而來,緊接著一隻強勁有力的胳膊已經攬住了她的腰肢,勒進了充滿雄性氣息的堅實懷中。
屋頂哚一聲,龐笑笑抬頭看去,只見自己寶劍已經顫嗡嗡倒釘在了屋頂的橫樑上。
再一回眼,與苗毅四目相對上了,頓時不勝嬌羞,偏過頭去,推了兩把卻沒推開。
攬著她腰肢的苗毅笑道:“認輸嗎?”
龐笑笑看他一眼,感受著他的強健體魄,聞著那雄性氣息,長長睫毛又迅速顫微微低垂,聲若蚊蠅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說罷此話,兩頰酡紅,宛若喝醉了酒一般,心跳砰砰加速。
這般迷醉模樣令苗毅怦然心動,旋即果斷將龐笑笑整個人抄起在臂彎,直接走向錦榻。
一條紅裙束腰被信手一甩扔飛了,轉眼盈盈嬌軀粉雕玉琢而現,無處可藏。
久經沙場之輩,嬌蕊怎堪摧殘,落紅不是無情物,正是一夜良宵……
次日,林萍萍和雪玲瓏得了招呼進來照顧新人。
雪玲瓏無意中發現屋樑上插著一支明晃晃的寶劍,不禁嚯了聲,“大人,屋樑上怎插著一支寶劍?”
龐笑笑羞的無地自容,居然擔心讓人聯想到昨夜榻上的癲狂,一想到昨夜任君採擷的荒唐情形,臉又一紅,下意識往苗毅身後藏了藏,有點不敢見人。( 無彈窗廣告)
苗毅抬頭一看,才知忘了取下來,五爪虛攝,拔劍而出,落入手中,反手將龐笑笑從身後拉了出來,寶劍塞回了她的手中,樂呵呵道:“如夫人練的一手好劍,昨夜迫不及待施展給我見識。”
龐笑笑立刻伸手在他腰上偷掐了一把,神態羞澀。
林萍萍和雪玲瓏相視一笑,既然是新人不好意思,洞房中的趣事也就沒必要問個那麼清楚了。
雪玲瓏請了龐笑笑坐在梳妝檯前,為其梳整秀髮。
從鏡中看到苗毅的身影,龐笑笑美目難掩含情脈脈,又怕雪玲瓏注意到,只能是不時偷偷看上一眼。
心中也是感慨萬分,經過一夜良宵,對父母的怨意已消,反而想著父母儘管另有打算,但也的確是真的為她好,成全了她一段良緣。
收拾妥當了,一對新人去了龐貫和查如豔居住的別院拜見。
坐上接受拜見的查如豔一見女兒嬌羞模樣,身為過來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也看出了女兒盡釋前嫌。
再瞅一對新人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女兒貌美無雙,女婿丰神玉朗、位高權重,於是怎麼看怎麼順眼,不由喜笑顏開,雙手連連虛扶,“起來起來,不用多禮!”
龐貫卻是面無表情地盯著苗毅,心裡狠狠送了三個字給苗毅:王八蛋!
隨後查如豔拉了女兒到旁交代:“笑笑,已經嫁人了,不比在家,可千萬要懂事,好好侍奉自己的夫君,不能無理取鬧,否則娘也不幫你說話……”她擔心女兒耍性子壞了大事,這是龐貫再三交代她叮囑的。
她當然也明白女婿手中的幾千萬精銳正是要借用助力的時候,自己這女婿能徵善戰,乃當世虎將,不說半支虎旗擊潰百萬精銳,十萬人馬就將東軍五百萬精銳給打的落花流水,絕對能幫上自家大忙!
以前惦記著找苗毅報仇的時候,她想不起,如今倒是想起了苗毅的厲害。
母女兩個一些悄悄話免不了。
龐貫則與苗毅到了屋簷下,暗中傳音交流著合作事宜,有了這層姻親關係在,雙方交談似乎也沒那麼謹慎了,也覺得更加可信了,倒是讓龐貫覺得這個女兒嫁的不冤。
欲舉大事,龐貫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佈置,加之天庭朝會在即,不能久留,急著趕回去。
辭別時,龐貫看向拉著女兒手一起從屋裡出來的查如豔目露詢問,查如**得他的交代,微微頷首,表示已經問過了,的確已經圓房了。
不是作假,龐貫略放心。若是苗毅娶了卻不圓房,那他反而要多想苗毅是什麼意思?
而臨行在即,查如豔也不免對苗毅有些牙癢癢,方明白為何不但要讓她女兒來,還要讓她也來,這是做好了兵貴神速、父母皆在便於一舉拜堂成親的準備啊!
想到一家人同來,卻要扔下女兒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裡,查如豔不禁求道:“老爺,反正你也說了笑笑呆不上多久就要回家去看望我們,不如妾身就留在這裡陪女兒,回頭再一起回去。”
心中有愧成全女兒新婚燕爾是一回事,讓女兒在這裡呆久了怕久不在帥府露面容易讓人生疑也是一個擔心,所以龐貫與苗毅商量好了,讓龐笑笑在這小住一段時間便送回帥府,夫妻間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大事為重。
元帥夫人也跟著不露面擔心讓人生疑不說,龐貫更擔心這裡沒人能管住查如豔,自己的老婆是什麼樣的人還能不清楚嗎?到時候仗著自己是牛有德的丈母孃在這裡指手畫腳、到處亂跑,豈不是要露餡?所以龐貫果斷道:“家裡還有事,一起回去!”
衝著要做王妃的份上,查如豔嘴也軟了不少,少見的沒嘮叨,又抓了女兒的手一番叮嚀。
一對新人送別時,也只送到了內宅口內,龐貫主動要求不讓遠送,這個時候的龐貫可謂高度小心,之前已經再三叮囑了苗毅,龐笑笑在此期間不要在這裡拋頭露臉。
目送便宜丈人和丈母孃離去,佇立門口的苗毅目光恍惚。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做,可是局勢擺在這裡,就算得到了夏侯家的支援,靠他手上五千萬人馬想在南軍地盤殺出一片天地來風險很高,能成也必然損失慘重,其中就免不了要和龐貫殺個你死我活!
他雖然和龐貫有交情,可若想說服龐貫支援他掌控南軍地盤根本不可能,龐貫已是卯路元帥目光必然是盯著天王位置的,若是原地不動何必陪他苗毅冒險?這份風險可不是拿財物能彌補的!所以他苗毅就算佔了南軍地盤對龐貫也是賞無可賞,加之勢弱反而可能會激發龐貫趁火打劫吞併他的野心。
用楊慶的話說,硬取既然風險太大,那就智取降低風險,遂再次設下連環計,娶龐笑笑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示弱,以示擔心龐貫過河拆橋,以降低龐貫疑慮。
前奏計劃順利成功,接下來就是看龐貫怎麼去啃昊德芳那塊最硬的骨頭了,本是他苗毅要拼命去幹的事情,在楊慶的策劃下變成了龐貫代勞!
“郎君,在想什麼?”收回目光發現苗毅有點走神,一旁的龐笑笑不禁問了聲。
苗毅心神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抓了她柔荑,笑道:“在想小娘子今日還想不想舞劍!”
聽出他話中隱喻,龐笑笑臊了個一臉通紅,昨夜留下的身體不適尚在,何況邊上還有人呢,嘀咕了一聲,“不理你了。”抽出手轉身就走,小女兒佯怒姿態可愛。
苗毅眼中一絲憂慮隱沒,樂呵呵大步追去。
楊慶在一間閣樓半開的視窗,捻鬚看著這一幕。
雖然龐貫叮囑了少讓龐笑笑在此拋頭露臉,可苗毅還是帶了龐笑笑遊覽這一帶的山水。
此地兵力部署他最是清楚,再讓龐笑笑易容相隨。
朝看雲山霧海,夜賞九月當空奇觀,花海流連,碧海泛舟,鬼市燈火闌珊,幽泉詭譎異景,迎朝霞,送落日,品各種美食,兩人如膠似漆了好幾天,龐笑笑臉上的笑容不落,是龐笑笑有生以來過的最幸福的幾天,連睡夢中臉上都帶著甜美笑意。
特意空出這時間來相陪,也是苗毅心中有愧。
天庭朝會,乾坤殿外龍鳳和鳴,殿內百官齊拜。
登天帝寶座,青主細長冷目雄視群臣,注意到夏侯令的站位上少一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很容易發現。
“莫非天翁也像幾位天王要整頓人馬?”青主開口就是一句嘲諷。
下站的騰飛和成太澤面無表情,寇凌虛三位不來,他們來則不用擔心什麼安全,他們也比不上那三位的實力,所以既和那三位保持競合關係,也不想明著得罪青主。
殿內立刻有夏侯家派系的人出來稟報道:“陛下,天翁忽看到老天翁遺訓,遂告假守陵盡孝,已向天宮報備過。”
儘管青主不信,不過守陵盡孝的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點出來希望有人戳穿而已。
龐貫不動神色地斜了眼夏侯令空缺的位置,心中冷笑,守陵?怕是真的陪夏侯拓去了吧?
他此來也是想再從側面確認一下,如今見夏侯令果然缺席,又放心不少,此番回去可正式開始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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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七章 王烙
朝會散去,青主領著幾名近臣出了後殿,停步在半途,轉身看著幾人,徐徐道:“司馬,你把南軍異常調動的事情跟他們說一下。[
“是!”司馬問天當即把上次稟報的牛有德抓了聞澤等人,南軍又緊急調動了一下人馬的事說了一遍。
幾人若有所思,青主沉聲道:“左部只打探到南軍那次的緊急調動乃是受夏侯家所託,今天夏侯令藉故不上朝,你們怎麼看?”
武曲沉吟道:“可能是有點蹊蹺。”
高冠:“情況不明,不好說。”
青主偏頭看向上官青:“差不多了,讓承宇過問一下聞澤等人被抓的事,看看牛有德那邊是不是知道什麼。”
“是!”上官青應下。
天牝宮,上官青來到拜見,夏侯承宇乍聞此事,吃驚不小,“牛有德抓了陛下派往幽冥總督府的人?”
上官青微微點頭。
“難道想造反不成?”夏侯承宇恨恨一聲。
不只是嘴上恨,心裡也恨,事到如今她豈能不明白自己被牛有德給利用了,牛有德擁兵自重,已不是她能調動。她有意試探,放出風聲想將苗毅調往天街,然而天庭大佬們不答應,擔心苗毅又在天街搞事,連夏侯家也不肯,昊德芳派系更是幫腔,苗毅則暗示威脅她,說自己一旦離開幽冥總督府,下面人要是鬧出大事來,只怕她天后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才發現到了苗毅這個地步,已經坐大,牽一髮而動全身,牽涉到太多人的利益,哪是由得她想動就能動的,連青主也警告她不要亂來。
偏偏她還不敢跟苗毅撕破臉,苗毅對外公開的依舊是效命於天牝宮,輸送給她的財物沒斷過,這邊有什麼吩咐能辦到的苗毅也幫她辦,對她兒子青元尊也依然恭敬著。至少對外苗毅依然是表態支援她的,若是逼得苗毅翻臉了,那她真是沒臉了,怕是要成為後宮的笑話。
上官青自然明白她的恨意,事實上陛下那邊也是心知肚明,對牛有德也惱火的很,不過陛下那邊自然有陛下的考量,將嬴九光的勢力一分為二為何?就是想逐步將天下的大勢力逐一瓦解,切割成一個個小勢力,屆時天宮一家獨大,才便於掌控。而天下就這麼大,利益也就這麼大,牛有德崛起了,手下那麼多人困在幽冥之地不是長久之計,遲早要和其他勢力發生矛盾,陛下巴不得那幫人打起來,然後再趁機出手!
同時陛下也是想讓夏侯承宇看到,夏侯家不可信,牛有德那樣的外臣也不可信。[
“造反倒不至於,他還沒那個實力。”上官青淡淡一聲。
夏侯承宇忍下心中怨恨,摸出了星鈴聯絡上了牛有德,問是不是抓捕了聞澤等人,為何要抓捕。
苗毅隨口給了個理由搪塞,說是曹滿那邊舉報聞澤等人搶劫,他並未抓捕聞澤等人,只是做個樣子給曹滿看,絲毫沒有委屈聞澤他們,連審都沒審,呆在牢裡過的好著呢,每日裡都是好酒好菜,保證回頭就會把人給放了。
夏侯承宇將這理由轉告給上官青後,上官青也無語,碰上這理由你查都不好查。
換了一般人,你這樣交代怕是不行,可苗毅如今的確是有了對抗的底氣,以前是絕不敢這樣交代的。
昊天王府,主僕二人徘徊在亭臺樓閣間。
“夏侯令居然沒上朝?”昊德芳沉吟著,琢磨著。
蘇韻:“說什麼守陵肯定是藉口。”
昊德芳眯眼道:“上回夏侯家說遇到了匪徒求援是怎麼回事,會不會和這事有關?”
蘇韻搖頭:“沒辦法從夏侯家那邊得到核實,那邊也不會說老實話。”
卯路元帥府,龐貫朝會歸來,徑直去了書房,坐在了長案之後。
陳懷九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也看出了他神情有異,問:“老爺,莫非朝堂上出了什麼事?”
“夏侯令沒上朝……”龐貫把朝堂上的情況講了下。
陳懷九頷首:“看來是真出事了,若說曹滿和夏侯令唱雙簧繞這彎子只為針對老爺也說不過去,夏侯令應該是沒了!”
“本帥還沒那資格讓夏侯家這樣折騰!”龐貫倒是有自知之明,一手扣在茶盞上,似乎堅定了決心,問道:“下面的情況梳理出來了嗎?”
陳懷九掏出一塊玉牒,雙手奉上道:“下面哪些可能是昊德芳安插的人已經羅列在此。”
龐貫拿到手暫未細看,放在了一旁,目光閃爍不定。
陳懷九試著問道:“老爺真的下定決心動手了嗎?”
龐貫抬眼:“這個機會若是錯過了,以後怕是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莫非你覺得不妥?”
陳懷九道:“沒有,老奴只是想提醒老爺,這事一旦幹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不成功便成仁!”
“這個我心裡自然是明白!”龐貫點頭,旋即又靠在椅背嘆了口氣,道:“硬碰硬勝算不大,所以最大的問題是昊德芳,只要除掉昊德芳便成功了一半,南軍必亂,昊德芳的麾下沒了主心骨,誰又會服誰?群龍無首便再難組織起有效的進攻,牛有德兵出幽冥,再有夏侯家相助,大事可成!可難就難在怎麼除掉昊德芳,昊德芳的老巢兵強馬壯,直接攻進去不現實,必須要想辦法將昊德芳誘出老巢才行,只要出來了,他就不可能把本部人馬全部帶在身邊,那才有下手的機會,可昊德芳又豈是吃素的,異常手段誘他怕是會引起他的懷疑。”
陳懷九略作沉吟,“若說誘出他來,也不是不可能,老奴這幾日倒是想出了一計,就是不知當說不當說。”
龐貫目光一抬,“你我之間何須如此,但說無妨!”
陳懷九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提醒了一個人名,“王烙!”
“王烙?”龐貫眉頭一皺,此人乃他手下大將,卻是昊德芳的侍衛出身,龐貫升任元帥後,被昊德芳安插到了他的麾下,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就是監視他龐貫的。
而這王烙乃是早年昊德芳收養的孤兒,是昊德芳一手帶大的心腹,此後又一直帶在身邊做侍衛,娶妻生子都是昊德芳一手操辦的,對昊德芳忠心耿耿,後因戰事其妻罹難,多年未娶,見鬼的是後來卻看上了他的女兒龐玉娘,原因只因龐玉娘跟他死去的妻子長的有點像。
尼瑪,你都跟我一般大,早年稱兄道弟,兒子都那麼大了,還想娶我女兒,我龐貫又不需要巴結你,用得著嗎?若僅僅是這些也就罷了,偏偏那廝死忠於昊德芳,你既忠於昊德芳監視我,還想娶我女兒,有這樣的好事嗎?所以哪怕昊德芳曾提及了一下,也被龐貫給婉拒了。
可王烙那王八蛋的心意明擺著,放出了一些混話,又是昊德芳的心腹,誰非必要會跟王烙搶女人?所以搞的龐玉娘這麼多年都嫁不出去,不是嫁不出,而是沒人敢娶。
龐貫估摸著牛有德點名要龐笑笑而不要龐玉娘,也有這方面的原因考量。
龐貫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把玉娘嫁給他?”
話已經挑明瞭,陳懷九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玉娘小姐嫁給別人的話,昊德芳只怕未必會露面,但若嫁給王烙,哪怕是收買人心,也必然會親自出面恭賀!一旦脫離了老巢,又到了老爺的絕對控制區,雙方優勢將立刻逆轉,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龐貫略作思索,最終搖頭擺手道:“不妥不妥!我這麼多年不答應,這忽然答應了讓玉娘嫁給他,昊德芳必然起疑!”
“若是因為非嫁不可的原因呢?”陳懷九點了一句,旋即又改成了傳音嘀咕:“半月後,就是錦繡無雙會,玉娘小姐若去,王烙聞訊必往……”
龐貫目光漸亮,微微頷首,人也站了起來,在書房內一頓徘徊後,忽轉身叮囑道:“這事你去辦,萬不可讓夫人知道!”
藍島星,崖壁上鏤雕的扶欄前,妖僧南波恍如石雕。
他經常閉目一動不動地站在此,連同佔據的肉身都黑了不少,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崖壁下的碧海中,幾條巨大的身影在水下游動,偶爾掀起驚濤駭浪,一躍而出,帶著一身脊刺砸落水中,乃是海中兇猛怪獸。
左兒小心來到南波身後見禮。
南波淡淡道:“事情進展怎麼樣了?”
左兒有點緊張道:“煉寶之地還在想辦法,不過群英會那邊有了進展,能掌握群英會隱秘的人在群英會怕是不多,皇甫世家的家主皇甫煉空肯定是一個,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皇甫煉空的兒子皇甫晏,一直得到皇甫煉空的重用,在皇甫世家的權力很大…”
南波道:“你囉嗦的這個我都知道,挑重要的說。”
“是!”左兒應了聲,道:“我們最近一直在設局針對皇甫晏下手,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然而半個月後便是錦繡無雙會的會期,屆時會有許多權貴參會,我們從此下手,收買了皇甫晏的一個情婦,皇甫晏答應了帶她去錦繡無雙會見識一番,屆時再覓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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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八章 未雨綢繆
南波睜開了雙眼,回頭看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海面幾隻巨尾拍水,浪花轟響,他這一開眼,海中的幾隻兇猛海獸亦悄然隱沒在大海之中。
“再覓機會?難道你們事先沒準備好計劃?萬一沒機會呢?”南波冷冷問道。
左兒被問的無言以對,她哪敢保證一定能找到機會,保證了做不到的話,那就成了欺騙,欺騙這位的後果可以想象,她如今可是被對方給控制著,腦袋裡被種下了緊箍咒,隨時可能疼的生不如死。
“你既知有許多權貴參會,只怕防守不是一般的嚴密吧,你能找到機會嗎?”
左兒低頭,心想,嚴密是肯定的,尤其是你一復出,只怕更嚴密。
“還有那個什麼皇甫晏的情婦,你確認有那麼好收買,不會被人將計就計?”
這個有話解釋,左兒忙道:“群英會的特殊背景在那,皇甫家不會容不相干的人窺探家族秘密,所以不是隨便哪個女人都能進皇甫家的家門,加之那個女人的背景的確有些瑕疵,因此皇甫晏也就沒能把這女人給娶進門,只好養在了外面。也正因如此,那女人對皇甫家其實心懷怨恨,這才被我們找到了突破的機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為什麼不早從那個女人身上想辦法,非要等到現在?”南波針對漏洞一一逼問。
左兒:“之前就在從這女人身上想辦法,我們一直在她身邊蹲守,希望能等到皇甫晏現身,奈何一直沒能等到。而皇甫晏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往來神秘,難以捕捉到蹤跡,這次好不容易才讓那女人求動了皇甫晏,答應帶她去錦繡無雙會見識,然而皇甫晏小心謹慎不會讓人捕捉到自己的蹤跡,不會和她同往,只讓她先去,說是到時候自然會和她碰面,估計分別時也不會同路,無法掌握皇甫晏的具體動向,只好見機行事!”
南波凝視著她……
錦榻之上,雲消雨歇。
撫摸著龐笑笑凝脂般的滑嫩後背,苗毅貌似頗為感慨,“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柔情似水般依偎在他身旁的龐笑笑摟緊了他幾分,柔聲道:“妾身也想常伴郎君身邊,只是母親來訊催促,說是要按禮數回孃家的,按理說郎君也應該陪妾身一同回孃家,只是妾身也明白,郎君是做大事的人,與父親之間有難言之隱,故不便同往。[ 超多好看小說]”
苗毅輕拍了拍她後背,“委屈你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和龐貫一直保持著聯絡,還能不知道龐笑笑回去的時間?
龐笑笑搖了搖頭,忽來了句題外話:“妾身姐姐還不知道妾身已經嫁於郎君,姐姐傳訊給妾身,錦繡無雙會即將開始,她和母親都會同往,要帶妾身一起同去。錦繡無雙會每百年召開一次,妾身還沒去見識過,郎君覺得妾身能去嗎?”話裡透著那麼一股聽自家男人話的味道。
苗毅卻是嘴角抽了一下,百年一次的錦繡無雙會這女人居然沒參加過,不禁想起了她的年紀,發現自己還真是老牛啃了把嫩草,忍俊不禁道:“當然能去,為何不能去?聽說錦繡無雙會的確是盛景,一般人連進去的機會都沒有,不著急回來,既然回去了,就好好玩玩。”
“聽說?”龐笑笑螓首略抬,詫異地看著他,“憑郎君的身份地位進去沒問題,難道郎君這麼多年從未去過?”
苗毅哈哈笑道:“我若去了,只怕好多人要玩不自在,我也懶得自找沒趣。”
龐笑笑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了是什麼意思,不禁噗噗憋笑,還真是,這天下權貴怕是沒幾家沒被自家男人得罪過的,怎麼可能愉快玩在一起。她甚至在遐想,若是以前那些朋友知道自己嫁給了牛有德,不知道會不會怕了自己,估計沒人敢在自己面前擺架子了吧?
她父親龐貫的地位也算是不低了,不過在那幾位天王面前還是要略作收斂,幾位天王家裡總有幾個眼高於頂的人,免不了有會給她臉色看的人,尤其是一些嫉妒沒她漂亮的女人。有些事情她父親就算知道了也是裝作不知道,不會因為孩子間一點嘴角就出頭。而自己夫君不一樣,兇名在外,不知殺了多少權貴子弟,在天街的時候就把權貴家的人殺的血流成河,殺了一波又一波,在御園被貶了都敢痛下殺手,聽說扳倒嬴天王的事就是自己男人起的頭。
聽姐姐說過,牛有德那真是兇名赫赫,別看那些人背後罵的兇,真要碰見了沒一個敢大聲說話的,都要躲著走,去幽泉狩獵的一個個老實交錢,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為了自己女人能以半支虎旗血戰擊潰百萬精銳的人,而自己已經成了他的女人,自己若把身份公佈出來,很難想象還會有誰敢再對自己出言不遜。
念及出,龐笑笑有點唏噓感慨,連父親都罩不了的,反而能在自己男人身上依靠到,可惜暫時還不能對外說。
不過她還挺期待的,在想那些人一旦知道自己嫁給了牛有德會是什麼反應。
“我不想去。”龐笑笑突然低低一聲。
苗毅詫異:“為何?既然沒去過,當去見識一下。”
龐笑笑又嘀咕了一句,“怕碰到不敢見的人。”
苗毅眉頭一挑,那些權貴子弟間雞毛蒜皮的事他也略有所聞,冷笑道:“怎麼,還有人敢給你臉色看嗎?儘管去,誰敢給你臉色看,立刻告訴我,我保證他有命去玩,沒命回家!”
這話聽著霸氣!龐笑笑明眸溢彩,也有種打了雞血的感覺,總之這種話她父親是說不出來的,也不會這樣說,情不自禁地身子上爬,櫻唇撅起,在苗毅唇上印了一下,又迅速縮回,小心道:“妾身是怕碰到雲知秋雲姐姐,聽說雲姐姐以前常去參會,雲姐姐這次外出遊玩會不會去?妾身怕碰見了不知該說什麼。”
“呃…”苗毅無語,‘有命去玩,沒命回家’自然是不敢用在雲知秋身上,否則只怕是他自己不敢回家。
而云知秋以前也的確是經常會去那,應酬,現在倒是不會去了,這次就更不會去了,苗毅乾咳一聲道:“你放心,她很好說話的,你這次進門是她同意的。”
龐笑笑弱弱道:“不是知道妾身要進門氣走了?”
“呵呵,你想多了,等你以後見到了她自然就會明白。”這點苗毅很有把握,只要雲知秋答應了進門的肯定相處的好好的,在她臉上掐了把,“放心吧,這次她有事也不會去,你大可放心玩,有什麼需要就聯絡我,我會盡快派人給你送去。”
龐笑笑這才放心不少,“不用那麼麻煩,娘也會去,缺什麼家裡自然會提供。”
啪!苗毅一巴掌打在了她白翹翹的屁股上,“記住,這裡才是你的家,需要什麼用度首先想著找我,而不是找你孃家!”
捱打也是挨的幸福的,龐笑笑嚶嚀一聲,摟緊了他。
次日,安排了人手護送,苗毅卻並未送出總督府大門,站在內宅閣樓上目送。
人影消失在天際後,苗毅嘆了聲,“昊德芳不是吃素的,怕是沒那麼好下手啊,也不知龐貫會以什麼辦法除之。”
楊慶在旁道:“近期錦繡無雙會要召開,不知新夫人會不會前往參加?”
苗毅不知他為何會問這個,略頷首:“應該會去。”
楊慶平靜道:“估計龐貫也是會讓她去的,算算她的年紀應該是沒參加過,頭回撞上此盛會應該是會讓她去開開眼界的,否則容易讓人生疑,龐家的女眷應該都會照常前往,大事在即,龐貫不會露出任何破綻。大人若是不想新夫人出事,最好叮囑新夫人,與會時跟緊自己的娘,儘量避免和龐玉娘在一起,錦繡無雙會龐家有可能會出事!”
苗毅慢慢扭過頭來,看著他,“怎講?”
楊慶波瀾不驚道:“近期屬下收集訊息,將龐貫身邊的情況仔細梳理了一下,也在找龐貫可能出手的機會,以便大人這邊未雨綢繆早做準備。當時大人挑選龐笑笑而不挑選年紀更合適的龐玉娘,其中原因大人是清楚的。”
苗毅嗯了聲,“現在沒必要去招惹那個王烙。”
楊慶:“以前龐貫未必會答應那個王烙,現在有了動機則不一樣了,龐貫正在想盡辦法尋找突破口,目光很有可能會鎖定在王烙和龐玉孃的身上!想調虎離山,又不想讓昊德芳生疑,這錦繡無雙會近在眼前,怕就是個順水推舟的好場合!”
說這話的神情比較冷漠,他是看不起龐貫這種賣女求榮的人的,至少他不會為了自己的前途拿自己女兒來做交易。
苗毅眯眼道:“你確定會出事?”
楊慶搖頭:“不能確定,屬下也不知龐貫會不會想到這頭上,也不好提醒,咱們顯得太急切了容易惹起龐貫的懷疑,如此大事龐貫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計劃全部在別人的掌控中,否則他豈能安心,尤其是大人這邊掌控的太厲害了容易惹出他的推想,所以只能是未雨綢繆防範意外站在龐貫那邊的角度多想想,也許是屬下想多了,不過這是龐貫可能的切入點,而新夫人在大人計劃中的最後一環興許還能發揮作用,所以目前還不能出事!不過話又說回來,按理說就算有事,龐貫現在還需要新夫人穩定和大人的合作關係,應該會有所準備不會讓新夫人置於險地,否則回頭不好對大人交代,但怕就怕龐貫篤定大人想得到卯路地盤不會因小事翻臉,屆時為了不漏破綻甚至可能連查如豔的死活也不顧,所以大人凡事先算人家一步、有備無患總是沒壞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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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九章 以權謀私
錦繡無雙會,顧名思義,錦繡無雙。[txt全集下載
舉辦地在水行星,舉辦這個盛會對水行宮來說,也實屬無奈。皆因水行星每百年一次的大潮汐會讓一塊平常半沒在水中的大陸浮出水面,時長達三個月之久,此期間各種奇異植物在陸地上瘋長,各種奇花異草美輪美奐,錦繡無雙,其他地方無法複製,在一個月的最美巔峰時期,就是錦繡無雙會的會期。
而這塊浮出的大陸就叫錦繡水域。
如此美景,讓水行宮獨享,對那些權貴來說沒什麼,那些人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但是對那些權貴家眷來說則不一樣,今天你打招呼讓通融欣賞一下美景,明天那個又打招呼讓通融,水行宮煩不勝煩,天宮也煩不勝煩,可涉及的權貴面又太廣。最後天宮和水行宮做個商量,雙方約定在美景最盛的一個月開放一次,這就是錦繡無雙會的來歷。
會期時才能進入,會期後立刻離開,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跨越錦繡水域幹擾水行宮,違令者斬!
而水行星所在地在北軍境內,防禦的主要責任自然是落在了北軍的肩上。
會期可謂是重兵防禦,盤查嚴格,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入的,只有都統那個級別以上的人以及其家眷才能進入。
都統那個級別以上的人可以憑官職玉牒驗明身份直接進入,其家眷則要事先通報,報明要參會的人數以及身份,抵達這裡後會逐一核實,一個都不會漏過。當然,也有家眷憑自己的身份就能進入,有些女眷的誥命級別就達到了都統那個級別,這些人憑誥命玉牒也是可以直接進去的。
而這些權貴免不了要帶下人伺候,也由不得你想帶多少就帶多少,按照權貴的級別來,逐級增加,一般人只能帶一名下人,針對下人的檢查核實則更加嚴格,根本不可能讓不相干的人混進去,因為下人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腳的。
本屆的無雙會更是嚴格,必須以真面目示人不說,還必須亮出法相供查證。
當然,天庭之外還有一些經過特殊允許的人也可以進入,譬如佛界的僧人,譬如一些大派的代表之類的。
除此外,水行星周圍幾乎到處是重兵囤積,想擅自闖入基本沒那個可能。
一顆不知從哪挪過來的星體進行了臨時改造平整成了一處平臺,各路來人皆要在此驗明身份才能進入。
這個工作量不小,都統級別以上的人可不是小數字,更何況不少人還有三妻四妾的家眷,參會的人數可想而知。
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會跑來熱鬧,也有不喜歡熱鬧的,還有參加過見識過無雙會是什麼樣的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懶得再來了,也有許多並非是每屆都會來的。 [天火大道小說]
尤其是都統級別以上的本人,對他們來說,看再美的景也沒什麼意思,這種人對錦繡無雙會沒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是御園盛會,千年一次,只有位列朝堂那個級別的才能參加,渴望著!
所以錦繡無雙會基本上是天庭官員的家眷盛會,本人沒什麼會來的,也有些鑽營的會來找機會。
檢查之地,隨行護衛被趕開了,不得進入,只放參會人進入,會場地有近衛軍駐守,用不著他們去添亂,人越多越容易出亂子,尤其是帶了護衛壯膽的情況下。
光各路參會人帶來的護衛分散在水行星四周都是個嚇人的數目,也算是另一層防禦。
左兒等人也來了,妖僧南波親至,上百號人穿著戰甲偽裝成了天庭人馬,站在一塊小小的星體等著,法眼目送一個嫵媚女子到了檢查之地。
女子名叫韓麗,那真是貌美若天仙,長的風情萬種,肌膚吹彈可破,嫩的能捏出水來一般,明眸更是水汪汪誘人,看著都勾魂。
韓麗正是皇甫晏的情婦,若非這般姿色,又豈能得皇甫晏垂青?
然而漂亮歸漂亮,在這權貴家眷雲集的地方,她還真算不上什麼。
她這姿色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來參會的男性,不過搞不清身份也沒人敢亂搭訕,萬一是哪家大員的女人,惹出了事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快看那女的,那胸,那腰,那屁股,看著都勾魂!”
“誰家的呀?好像沒見過,誰過去問問。”
“我過去問問。”
“你瘋了吧,進了會場再慢慢打聽不遲,別在這惹事。”
不遠處幾個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在韓麗身上溜來溜去,想上前搭訕又不敢,直到發現韓麗有點畏縮,似乎不敢靠近檢查點,又似乎在等人,看這樣子似乎沒什麼背景,就算有背景應該也不大,幾個男人嘀嘀咕咕中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了。
韓麗在這裡的確有點畏縮,她的身份相當於草民,這裡隨便提溜出一個哪個不比她地位高。
這也是她對皇甫家心懷怨恨的緣由,若不是皇甫晏,憑她的姿色還找不到有權有勢的男人?而皇甫晏佔了她卻始終不給她一個名分,不然僅憑皇甫晏妾室的身份走到哪不能抬頭挺胸,用得著這樣畏畏縮縮嗎?
在別人的目光下,她感到屈辱,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土狗混進了貴族犬的圈子。
偏偏約好了在此見面的皇甫晏遲遲不現身,她不得不到處東張西望,若是皇甫晏不來,那她就糗大了,連門都進不了,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
幾名天兵天將發現了她的異常,走了過來,盤查道:“幹什麼的?”
韓麗底氣不足道:“參加錦繡無雙會的。”她身邊的下人更是頭都不敢抬。
一看主僕二人心虛的樣子,盤查的守衛就覺得不對,一人道:“哪家的,通行手諭拿出來看看。”
哪家的?韓麗能說自己是哪家的?通行手諭?皇甫晏又不是天庭命官,哪來的通行手諭給她。
臉色尷尬的不行,不知該不該亮出皇甫晏的身份,關鍵她算皇甫晏什麼人吶,又沒任何名分,名分這東西有些時候看著沒關係,但到了一些正式場合卻是正真代表一個人名分。
見她遲遲沒反應,幾名守衛立刻將主僕二人給圍了起來,那人說話已經不客氣了,“拿出來!”
一瞧這情形,嘿嘿,好像還真沒背景,附近那幾個男子立刻抬頭挺胸走過來了,準備給美人解圍。
“怎麼回事?”一道冷冷聲音傳來。
回頭一看,那幾個男子暗暗咋舌,近衛軍大都督花義天過來了,趕緊悄悄退開了。
“大人,這兩名女子可疑。”一守衛拱手稟報道。
花義天揮了揮手道:“退下吧,我帶來的。”
他既然都這樣開口了,幾名護衛相視一眼,應了聲,退開了。
邊上沒了人,花義天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躲閃的韓麗,問:“叫什麼名字?”
韓麗低聲道:“韓麗!”
花義天這才道:“皇甫晏讓我來接你的,咱們也沒見過,法印驗證一下身份吧。”伸手遞出了一塊玉牒。
一聽皇甫晏,韓麗鬆了口氣,拿了玉牒主僕二人都打下了法印再交還。
花義天拿來確認了是二人後,抱歉道:“不好意思,本該在這裡等你們的,剛有事耽擱了一下,讓你們受委屈了,跟我來吧!”
他轉身領著二人到了檢查的地方,對擋在前面排隊接受檢查的人喝了聲,“讓開!”
眾人回頭,一看是他,紛紛左右讓開,有人見到花義天后面領著人是來插隊的,嗤聲道:“大都督,你這是在以權謀私啊!”
花義天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閉嘴了,會場可是近衛軍在駐守,得罪了花義天還想不想在無雙會上好好玩了?
“先檢查她們。”走到檢查的地方,花義天又對檢查的人打了聲招呼,他可沒空陪著皇甫晏的情婦慢慢排隊,若不是一般人面子擔不起責任,他也不會親自出面接人。
這還是上官青跟近衛軍這邊打了招呼,否則花義天也不會幹這種事,這麼多權貴雲集萬一出了事算誰的責任?
可見隨便帶個無名無分的人進會場多不容易,居然還要驚動天宮大總管打招呼才能通行。也可見為何韓麗是好不容易才求動了皇甫晏,事實上想帶韓麗進來的確有些麻煩。換了平常皇甫晏也不可能找上官青求這事,這是剛好上官青的心腹杜橋在皇甫家,皇甫晏和杜橋很熟悉,皇甫晏露了個口風,杜橋本不想答應,但念及對方為自己效力多年,最終說了個下不為例就給他辦掉了,否則皇甫晏哪敢直接對上官青開這口。
北軍負責重兵把守,會場駐守和檢查的人則都是近衛軍的人,這次來的也都是花義天的麾下人馬,雖然這裡他說的算,但該走的過程還是要走一下。
近衛軍檢查人員問了下兩人的名字,讓兩人打下了法印,隨後花義天又打下法印簽押作保才算完。
隨後花義天揮手招了名將領過來,傳音吩咐了兩句,回頭對韓麗道:“你們兩個跟他去吧,會安排好的。”
韓麗自然是謝過,臨走前回頭看看那麼多排隊的人,算是體會了一把權勢通關的滋味,不過想起之前的被盤查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怎麼回事?”見韓麗都通關走了,遠處盯著觀望的妖僧南波霍然回頭問左兒,“你說的那個皇甫晏呢?”
左兒暗暗叫苦,沒想到皇甫晏小心謹慎到這個地步,不但行蹤琢磨不定,居然連面都沒露,居然是讓別人把韓麗給帶進去的,這還怎麼找機會?嘴上忙應對道:“這皇甫晏太狡猾了,看來只有回去的時候讓韓麗想辦法纏住他一起走。”
“你能確定皇甫晏來了嗎?”南波聲音泛冷,若是人沒來,還一起走個屁!
左兒尷尬道:“韓麗到了裡面應該能確認,到時候她會傳訊通知。”
這是要讓自己在這裡繼續等下去,南波冷冷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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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零章 錦繡無雙會
美!令人心神盪漾的美,這是韓麗進入會場的第一感覺。( 求、書=‘網’小‘說’)
她進入的時間對會場所在的半球來說,正是晚上,尚在空中就從地面迎來一股視覺衝擊。
五光十色給人迷幻感覺的大海,大海包裹著一片五彩繽紛的大陸。
淺海處是發出各種熒光的藻類,大陸上則是發出各種熒光的植被,宛若一片奇幻世界,在夜空俯視,美的讓人心碎,整個地形也宛如神女掉下的一顆眼淚。
從天而降,落在了一座迷幻色彩的山峰上,韓麗慢慢轉身,目光迷離地看著周圍遙對星辰的各種美輪美奐熒光植物,那熠熠生輝的嬌豔花朵令人情不自禁想親近。
這一區域都是劃給那些大派代表居住的地方,眼前是一座與奇花異草相輝映的特殊晶石打造的亭臺樓閣,原本山峰半沉浸在海中,山峰是一座海島,此時都變成了陸地。
整個錦繡海域的建築都類似這情況,也都是天庭撥款統一修建的,事關這麼多權貴,當年有人在朝堂上提議,幾乎沒阻力就透過了。
而在無雙會開始前,就有人來將所有的建築給打掃的乾乾淨淨,只等貴人來。
“到了!”領路的將領提醒了一聲,又對門口的下人道:“這位貴客是花大都督讓帶來見皇甫先生的。”
下人有勞謝過,又對韓麗拱手道:“大先生正在等你,請跟我來。”
一間閣樓內,皇甫晏正與幾名皇甫家的子弟說談,皇甫君媃也在其中,皇甫晏正是她爺爺。
韓麗主僕被領入,皇甫晏回頭見到一笑,朝她招手,示意過來。
韓麗略咬櫻唇,眼神複雜,原來這男人已經到了,卻不去接自己,害得自己在檢查之地受辱,把自己當什麼了?
不過很快又換上了笑容,走到皇甫晏跟前半蹲行禮。
皇甫晏起身,抓了她柔荑,面對眾子孫介紹道:“韓麗,你們以後就稱呼姨奶奶吧。”
一聽這話,韓麗心中略舒坦了點,雖沒給自己名分,但是當著家人的面這樣介紹,無疑是一種認可。
皇甫家子孫面面相覷,不少人聽說過這個女人,好像出身有瑕疵,家主不讓進皇甫家的門,一直被大當家養在外面,這都沒過門,就讓我們稱呼姨奶奶合適嗎?看來大當家還是想把這女人給弄進家門吶。<strong>求書網
不過眾人還是唯唯諾諾抱拳行禮,“見過姨奶奶!”包括皇甫君媃在內。
韓麗略欠身還禮。
“君媃。”皇甫晏朝皇甫君媃招了招手。
皇甫君媃立刻上前聽吩咐,皇甫晏交代道:“她在這裡沒什麼熟人,你交際廣,我不在的時候,你多陪著一點。”
“是!”皇甫君媃心裡膩味,表面上還是笑著應下了,還對韓麗報以微笑。
爺爺在家裡的話語權很大,她如今已經是群英會商鋪的區域執事,想接母親大掌櫃的位置還得爺爺鼎力支援才行。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拿下母親大掌櫃位置的希望不大,沒別的原因,雖然皇甫家的女人不外嫁,可有些位置能給自己女兒坐卻不見得會給外孫女坐,直系親屬和隔了一層的親屬還是有區別的,雖然她母親一直在努力為她爭取,但她真心覺得希望不大,區域執事可能就是她在皇甫家能掌握的實權極限,再往上估計也就是給個有名無分的家族管事位置。
她心裡嘀咕,自己已經好久沒來過無雙會了,爺爺突然點名讓她一起來看看,敢情鬧了半天是為這女人做準備。
一見把韓麗交給了皇甫君媃,其他家族子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韓麗能被帶來這裡,顯然是頗得大當家垂愛,關係拉近了對自己在家族內的地位肯定有好處。然而皇甫君媃的條件在這裡,大當家總不能將這嫵媚情人交給其他男人陪同吧,加上皇甫君媃又是家族裡一直沒嫁人的老姑娘,方方面面認識的人也多,陪著剛好合適,讓人沒話說。
家族裡的人見皇甫君媃一直不肯嫁人,還以為皇甫君媃是為了接自己母親的位置不惜如此,誰又知道皇甫君媃心裡的苦,如今的苗毅位高權重手握兵馬大權,皇甫家大掌櫃的位置有公開做苗毅的女人好嗎?苗毅一句話就能讓整個群英會在天街的商鋪損失慘重。奈何,她和苗毅之間的關係無法公開。
略交代一陣後,皇甫晏帶韓麗去了自己房間,至於兩人去幹什麼那就不是小輩們關心的了。
小輩們散夥後,回到自己屋內的皇甫君媃接到星鈴傳訊,有友人相邀,瞧那個韓麗的媚勁,連女人看了都心動,估摸著爺爺今晚是不用自己代勞陪那個韓麗了,遂外出找朋友玩去了。
卯路元帥府的家眷在一天前就到了,龐家地位所居住的位置自然是不一般,屬於比較好的地段。
亭臺樓閣上,龐家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熱熱鬧鬧一堂,基本上都是女人。
雖然龐貫也有幾十個妾室,不過查如豔比較跋扈,娶妾可以,但生育的事被她一個人包了,不給其他女人任何機會,龐貫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全部是查如豔所出,所以查如豔在旁家的地位穩固的很,哪個女人敢威脅到她的位置也要問問她的兒女答不答應。
這裡除了龐貫的女人和女兒,也就是龐貫兒子的女人,兩個兒子雖然未娶正妻,可納妾卻是未落下。
查如豔高坐在上,左右是兩個女兒相陪。
放眼看去都是母的,沒一個男的,查如豔不禁有些鬱悶,兩個兒子不願來,對這種遊玩沒什麼興趣,早早變得老氣橫秋,跟他們老子一樣沒趣。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她查如豔雖然不太靠譜,兒女們卻是個個不錯,在權貴子弟中屬於拔尖優秀的那種,早就在為龐貫分憂,一個是實權都統,一個是實權總鎮,並且都在龐貫身邊有兼職,頗有能力,這是龐貫引以為傲的事情,讓龐貫不憂後繼無人。
有些時候連龐貫自己都納悶,就自己夫人那德性,怎麼就把兒女們都調教的一個比一個強,欣慰之餘只能是認為遺傳的好,都是得了自己的遺傳。
殊不知是自己的兒女都深刻認識到了母親的不妥,把母親給當成了反面教材,給逼出來的。
此時的龐玉娘卻是略顯放浪形骸,甚至是對壺暢飲,喝的有點醉眼迷離。
查如豔偏頭一看,伸手一把將其手中酒壺給奪了,怒眼盯著龐玉娘,喝道:“女兒家有你這樣的嗎?”
龐玉娘打了個酒嗝,看著母親笑嘻嘻。
“你…”查如豔想罵,最終又閃過一臉憐惜,終究是沒罵出口,好好的一個女兒變成這樣,她也能理解女兒心中的苦悶,都是王烙那個殺千刀的害的。
“娘!”一旁的龐笑笑扯著她衣袖勸了聲。
再回頭看向自己小女兒,查如豔又是一臉欣慰,發現小女兒嫁人後宛若變了個人一般,那叫一個容光煥發,變得更漂亮了,可見那個便宜女婿沒虧待自己女兒。
唯一讓她心癢癢的是,她不能對外人炫耀名震天下的牛有德是她女婿。不過想想現在不說也沒什麼,女兒如今還是妾室,等到牛有德做了元帥,女兒成了正妻再公開更風光。
也許是想到什麼來了,突然有人來報:“夫人,王烙王大人求見!”
嘰嘰喳喳的現場瞬間一靜,都悄悄看向了龐玉娘,反觀龐玉娘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查如豔臉色瞬間寒了下來,可又不好不見,嗯了聲。
不一會兒,一個虎背熊腰長著絡腮鬍須的大漢大步前來,此人正是王烙,後面還跟來了十幾個漢子,都是王烙的麾下將領。
王烙一進閣樓目光立刻看向了龐玉娘,走到正中位置目光才到了查如豔身上,率眾拱手道:“末將拜見夫人!”
查如豔寒著臉道:“有什麼事嗎?”
王烙笑道:“聽說夫人在此,豈能失禮。原來大小姐也在,王烙有禮了。”特意朝龐玉娘拱了拱手。
略帶醉眼的龐玉娘點了點頭。
查如豔冷冰冰道:“禮也見過了,這裡都是女眷,不便留大將軍。”
王烙看了看周圍的鶯鶯燕燕,也的確是如此,當即再次拱手道:“末將等告退!”臨走前目光還有點不願從龐玉娘身上挪開。
一群男人出了紅粉堆,到了宅院外,王烙揮手招了一名手下過來,傳音道:“你帶兩個人在這裡潛伏蹲守,有什麼動向及時通知我。”
“明白!”那手下笑著應下,當然明白是讓自己盯龐玉孃的梢,好找機會傾訴衷腸。
“走,去喝酒!”王烙吆喝上其他人離去。
閣樓內的龐玉娘似乎也沒了熱鬧的興趣,對查如豔道:“娘,我約了朋友遊玩,先走了。”
查如豔立刻問道:“男的女的?”她倒是期待有個大膽的男兒找自己女兒,當然,王烙除外,那是昊德芳安插在老爺身邊的眼線。
龐玉娘翻了個白眼,“皇甫君媃。”
還真是物以類聚,這兩個老姑娘怎麼老混一起?查如豔心中嘀咕,不免有些失望,看女兒醉眼迷離的樣子,怕鬧出什麼荒唐事,回頭對龐笑笑道:“你陪你姐姐去,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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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一章 天下男人無俊傑
!--章節內容開始--龐笑笑欲言又止,苗毅傳訊叮囑過她,說他不能前來陪同,讓她別顧著玩,陪在母親身邊代他苗毅盡孝。<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被苗毅話裡下套子,龐笑笑保證了寸步不離陪在母親身邊服侍的。
“不用了,還能有人在這鬧事不成?”龐玉娘扔下話就走。
查如豔對龐笑笑瞪眼道:“還不快去!”
看姐姐這個樣子,龐笑笑也不忍看姐姐一個人出去,覺得暫時離開一下也沒什麼,遂起身追了出去。
到了院子裡,發現姐姐正形影孤單地舉頭望月,不禁心酸,龐笑笑走了過去,挽住姐姐的胳膊,“我也好久沒見過君媃姐姐了,一起去吧。”
醉眼看來,瞅著越發嬌美的妹妹,龐玉娘伸手挑了下妹妹的下巴,調侃道:“小丫頭,揹著姐姐吃什麼好東西了,滋潤的越發光彩照人了,是不是藏了什麼好東西不跟姐姐分享?”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龐笑笑兩頰羞紅,“姐,你胡說什麼呢。”已經嫁人的事父母叮囑了不能說。
“你回去吧,我沒事,幹嘛一家人都覺得我隨時要懸樑自盡的樣子?”龐玉娘掰開了妹妹的手。
龐笑笑:“沒事,看樓上虛與委蛇也沒勁,我也去見見君媃姐姐。”
“人小鬼大!”龐玉娘指尖颳了下妹妹的鼻子,雙臂舒展,身上冒出一股霧氣,帶著濃鬱酒香,施法驅散了酒勁,眼神恢復了清明,“走吧!”
無須燈光照明,繁花似錦熒光輝映,山上一座飛簷涼亭下,皇甫君媃孤身遙望星空。
龐家姐妹牽手掠空而來,龐笑笑一見皇甫君媃便見禮道:“君媃姐姐。”
皇甫君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後,驚訝道:“是笑笑妹子吧,多年不見,已經變成大姑娘了,差點認不出來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君媃姐姐才漂亮。”龐笑笑不好意思一聲。
龐玉娘信步走入亭子裡,搖頭嘆道:“我這妹妹的確是越來越漂亮了,我才一段時間不見都發現又漂亮了不少。”徑直走到座位旁拿出了酒壺、酒杯。
皇甫君媃拉著龐笑笑的手進了亭子裡坐下,龐玉娘要斟酒,皇甫君媃卻抬手阻止了一下,“有好酒怎能沒好菜,等等,馬上有人帶美味佳餚來。”
龐玉娘愣了一下,旋即一笑,猜到了要來的是誰。<strong>txt小說下載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有一下人陪了一絕色女子前來,不是別人,正是廣媚兒。
進來互相見過打了招呼後,下人提了只食盒開啟,六七道精美小菜擺上,隨後下人被廣媚兒趕走了。
四個女人談笑喝酒,一個比一個漂亮,別有一番風情,倒是不負良宵。
龐笑笑淺嘗輒止,她又沒什麼苦悶需要發洩。
廣媚兒也比較適度,她母親的期望較高,家教比較嚴格,太過放肆的事情做不出來。
倒是皇甫君媃和龐笑笑明顯是酒友,在外人面前可能還矜持著,沒了外人,兩人比較放的開,一壺又一壺,龐笑笑勸都勸不住,很快便雙雙喝的略帶醉意。
所謂物以類聚還真是一點都沒錯,一晃幾萬年過去,滿朝上下權貴家的女兒,到了龐玉娘這個年紀還沒嫁出去的屈指可數。
龐玉娘因何沒嫁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算是心裡最苦的一個。從早年的清純可人,到憧憬愛情,再到如今的無奈,明明漂亮的很,卻沒人敢娶。倒不是真沒人敢娶,豁出去攀前途的大有人在,可身份、地位、家世和能力是龐家這種人家必須要考慮的,龐家也不可能隨便把女兒給嫁了,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廣媚兒則是早年因廣令公存了暗中與苗毅的心思,把年紀給拖大了點,如今廣令公又在打青元尊的主意。而廣媚兒對此也無所謂,因她心裡有人,早年和苗毅抱也抱了,也被苗毅摸過了,已經是心有所屬,只是心裡也有苦悶。
皇甫君媃則是徹底被苗毅給坑了,只能偷偷摸摸幹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今她母親就算有幫女兒另做打算的想法也不敢做,蓋因苗毅位高權重惹不起。
這幾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來二往自然而然就混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跟別人玩總感覺人家眼裡有話在笑她們,動不動就聽那些女人互相自誇自家男人怎麼好怎麼好的,互相在那攀比,讓她們幾個情何以堪?
而她們幾個在一起自然沒這方面的擔心,可謂同命相連有共同語言,互相調侃也沒關係。
“王妃沒來,你怎麼來了?”龐玉娘問了廣媚兒一句。
廣媚兒嘻嘻笑道:“本來也不想來的,聽說君媃姐姐要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跑來咯。”
龐玉娘調侃道:“每屆無雙會都會來不少未婚俊傑,王妃怎麼能錯過挑女婿的機會。”
廣媚兒不屑道:“玉娘想男人想瘋了吧?哪有什麼俊傑,無非是一些仗著父輩權勢的眼高手低之輩,油頭粉面流連花叢的遊手好閒之輩也配稱俊傑?”
龐玉娘呵呵道:“不愧是王爺的女兒,這眼界高的,天下男人無俊傑也!”
“俊傑還是有的,只是…”廣媚兒腦海中浮現一個人影,心道那人不就是天下頂尖的俊傑麼,這人跟人實在是經不起對比,一比都是渣,暗歎一聲,話鋒一轉,“真正在家族內混的好有出息的,誰會來這裡?母妃有毛病才會來這裡找女婿。倒是你,你還好意思說我麼?”
“我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怕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話,也得有男人敢娶我才是!所以得敬媚兒剛才這句話…”龐玉娘舉杯遙敬,嘴角略帶譏諷,“這天下有出息的男人一個個雄心壯志,眼睛裡都盯著前途,哪會把女人放在眼裡,女人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只要有了權勢什麼樣的沒有?這世道對女人不公,憑什麼女人就得從一而終,男人就可以妻妾成群!”
她心中對男人、對自己家裡都頗有怨意。
皇甫君媃笑道:“敢娶妹妹的人還是有的。”
龐玉娘不屑道:“自己沒用想借女人上位的男人嗎?”
皇甫君媃搖頭道:“我倒認識一個不用靠女人上位,又是俊傑,還不用怕王烙那邊的男人,身份地位也都配的上你,你若是願嫁,我倒是可以給你撮合一下,就怕你爹不敢答應!”
廣媚兒掩嘴笑道:“真有這好事,姐姐還能讓給別人?”
皇甫君媃抿嘴笑道:“我不嫁,只娶,呵呵!”
幾女含笑,都明白她的意思,皇甫家族只招入贅的女婿。
龐玉娘倒是有些好奇道:“姐姐說的是誰呀,不妨說來聽聽。”她是真有點恨嫁,巴不得快點嫁出去。
皇甫君媃笑眯眯道:“這人你們兩個都認識,幽冥總督…牛有德!”
此話一出,現場突然陷入靜默,廣媚兒暗暗咬牙,龐笑笑十指糾結在了一起。
龐玉娘略沉默一陣後,搖頭道:“人家有老婆了,若是願意給人家做妾,我也不用非他不可,天下男人多的是。話又說回來,牛有德的確是個人物,說他是俊傑不為過,天下男人無出其左右者,他若願意娶我,給他做妾又如何?”說這話明顯帶了幾分酒意。
這話聽的龐笑笑瞪大了眼睛,一陣心驚肉跳。
皇甫君媃只是開玩笑一說,沒想到她還真願意,亦瞪眼道:“你不是說笑吧?你願意給他做妾?”
龐玉娘悶了口酒,略浮醉眼道:“至少人家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想當年哪怕不要前途,也敢指著嬴天王的鼻子罵其賣女求榮,為了自己摯愛的女人敢不顧前途以半支虎旗血戰百萬精銳大軍,衝冠一怒為紅顏,重情重義,驍勇善戰,權謀手段樣樣不缺,攪動天下風雲,視天下群雄如無物,年紀輕輕便能有今天的地位。最難得的是,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僅有一妻一妾,可見守的住本心,不忘初衷,這樣的男人給他做妾也不辱沒!其實吧,早年我也挺欣賞他的,說是哪個少女不懷春也不為過,初次見他是在御園,可惜無緣無分,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人家已經是雄視一方的諸侯,只怕我這種在他眼裡只是個可憐蟲,根本看不上眼。”
一點心扉隨著醉意發了出來,也是因為在這幾人面前沒什麼顧忌。
龐笑笑低頭咬著嘴唇,她沒想到姐姐對牛有德早就有好感,若早知如此,之前父親拿姐姐的終身做脅迫時,自己就應該成全姐姐。
廣媚兒也被這話勾起了心思。
皇甫君媃也思念起了那壞人,在這寂寞的夜,突然很想和那壞人說說話,眼珠一轉,摸出了星鈴,提溜在手,戲謔道:“早年在天街就和他打過交道,有和他聯絡的星鈴,要不要我幫你撮合撮合?”
龐玉娘漲的一臉通紅,有些話說說就行了,哪敢真去做,可一瞅皇甫君媃臉上的壞笑,以為她在將自己,藉著酒力嘴硬了一聲,“他若敢娶,我就敢嫁!”
廣媚兒愕然,龐笑笑驚的目瞪口呆。
皇甫君媃那真是一臉壞笑,施法搖動星鈴,直接聯絡閃上了苗毅,直接問:大都督,有樁一美事,你敢不敢應?
正在談事的苗毅被她鬧個莫名其妙,問:能有什麼美事?
皇甫君媃:卯路元帥有個女兒名叫龐玉娘,她願意嫁給你,你敢不敢娶?
龐玉娘緊張看著她,不會真的是在和牛有德聯絡吧?若真是,那可真就羞死人了。
龐笑笑同樣緊張,希望皇甫君媃是鬧著玩的。
苗毅懵了,笑笑的姐姐?罵了回來:君媃,你瞎扯什麼?
皇甫君媃:沒瞎扯,我身邊坐了好幾個美女,龐家姐妹還有廣媚兒,你想要哪個我給你撮合哪個,看看,我對你多好?
笑笑也在?苗毅立問:你們怎麼在一起?
皇甫君媃把在參與錦繡無雙會的大概情況一講,苗毅臉立刻黑了下來,笑笑那丫頭怎麼不聽話,還有皇甫君媃怎麼也捲進來了?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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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二章 生米煮成熟飯
如果楊慶的判斷準確,龐玉娘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事,也許隨時可能會出事,也不知道龐貫的動作會有多激烈,他現在極為擔心皇甫君媃和龐笑笑的安全。<strong>熱門小說網
他事先已經在龐笑笑那邊做了準備,沒想到龐笑笑沒聽他的,而他又沒在這邊安排人手。
偏偏皇甫君媃不知道這後面的隱情,試問一般人又哪知道他們那些大人物天下之爭的雲波詭譎。
皇甫君媃不知輕重,還在那吃吃憋笑,問:龐玉娘已經說了,只要你願娶,她就願嫁,你什麼意見?
娶你個大頭鬼!苗毅暗罵一聲,這事沒辦法跟她解釋,一聽她和龐玉娘交情不錯,那就更不會說了,萬一這女人為了龐玉娘好,豈不是要壞事?當即說道:別胡鬧了,立刻找個藉口離開,近期不要和這個龐玉娘接觸!
皇甫君媃聽出了話裡有話,問:你和龐玉娘很熟悉嗎?
苗毅:不要想歪了,我和她連話都沒說過,她不是我的菜!
皇甫君媃: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和她接觸,她家裡招你惹你了?
苗毅:君媃,聽話,立刻找藉口離開,按我說的做,不要問為什麼。
皇甫君媃不問為什麼,改問:憑什麼要我乖乖聽你話,你是我什麼人吶?
苗毅:乖,聽話,回頭我抽時間好好陪你一個月!
皇甫君媃心中暗喜,沒想到鬧出這結果來,當即索取保證:說話算話,不能騙我!
苗毅:只要你聽話,我就說到做到。
兩人敲定後,皇甫君媃收了星鈴,一本正經地盯著緊張兮兮的龐玉娘,突然噗嗤笑道:“瞧把你緊張的,開玩笑的,沒和他聯絡,在跟家裡聯絡。我爺爺有事找我,你們慢喝,我先走一步!”
另三個女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龐玉娘沒好氣地拿了酒壺往她跟前一推,“要走可以,罰酒三杯!”
“遵命!”皇甫君媃爽快,連幹三杯,才抱歉一聲起身而去。
而在幽冥總督內來回徘徊一陣的苗毅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摸出了星鈴直接聯絡龐貫。
溝通上客氣一番後,問:不知笑笑什麼時候會回幽冥總督府?
龐貫:情況你也知道,她現在不宜在你那邊多露面,暫時在家裡多住一段時間最好,你們以後的日子長著,不在乎這一時。<strong>小說txt下載
兩人結束聯絡後,苗毅負手身後,神色有些凝重,錦繡無雙會那邊他沒做任何準備,只希望自己表示的對龐笑笑在意能讓龐貫重視,能給龐貫多少施加一點壓力,不要把龐笑笑也拖入其中。
事實上也的確有效果,王烙那邊的動靜其實一直在他的掌握中,王烙身邊不可能沒他的人。
在書房內端坐靜默了一會兒後,龐貫道:“剛才牛有德問笑笑什麼時候回去,你說他是真對笑笑有了感覺,還是假意做給我看的?”
陳懷九道:“老爺,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他都在向老爺表示他對小姐的喜愛,從另一個方面說,他對和老爺的合作是抱有期待的,說到底還是對卯路的地盤感興趣。”
龐貫點頭道:“那邊都安排好了嗎?別讓笑笑出事。”他一開始就沒準備讓龐笑笑出事,今後還準備靠這女兒拉深和牛有德的關係,倒是楊慶想多了,不過楊慶向來是那種深思熟慮未謀勝先謀敗的人。
陳懷九:“老爺放心,都安排好了,二小姐不會出事。”
亭子裡的三個女人仍在吃喝暢聊,龐笑笑在旁不太說話,大多時間都在聽著,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姐姐剛才藉著酒意說出的那番話。
就在這時,外面掠來一個美**人,笑吟吟道:“幾位小姐好有雅興!”
“三姨娘!”龐玉娘和龐笑笑雙雙站了起來,來人是龐貫的三房妾室。
廣媚兒也跟著站了起來客氣了一下。
三姨娘伸手示意不用客氣,對龐笑笑道:“笑笑,有點事情找你談談,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龐笑笑不知道她要談什麼,但畢竟是自己的長輩,只好對另兩位抱歉一聲,跟了三姨娘離去。
離此幾十裡外的一座別院裡,王烙正和一群部將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
一名下人端了菜進來,上菜之際,暗中對坐王烙邊上的一名將領使了個眼色。
後者收到,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執壺給王烙斟酒時,趁人沒注意拇指在壺口颳了一下,才將清冽酒水倒入王烙杯中,接著舉杯道:“大人,我敬你一杯!”
王烙豪爽舉杯,“大家一起滿飲此杯!”
那將領抬頭灌酒時又對出門的下人給了個眼色。
手舞足蹈談笑的王烙突然停下,摸出一隻星鈴聯係一番後,忽一手拍在桌上,精神抖擻地對眾將道:“大小姐正和廣天王女兒廣媚兒在山亭喝酒,諸位也知我心意,我想趁這機會和大小姐好好談談,諸位誰想辦法幫我把廣媚兒給引開?”
對面一將道:“這有何難,末將知道廣家在哪落腳,這就走一趟!”
倒酒那位將領勸了聲,“大人,可千萬不能亂來啊!”
“不用多慮,就是找大小姐談談。”王烙大手一揮。
山頂涼亭內,廣媚兒和龐玉娘意興闌珊,坐在山頂看著美景,卻都是寂寞人。
幾條人影突然掠來,正是廣家的人,幾人一到迅速警惕四周。
廣媚兒站了起來,皺眉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為首漢子拱手道:“小姐,夜深了,還請回去。”
廣媚兒:“我再坐會兒,盡興了自會回去。”
為首漢子卻不肯道:“小姐,家裡有事找你!”
他必須將廣媚兒帶走,剛剛廣家落腳的宅院突然有人扔了塊大石頭進來砸屋頂上,沒找到人。居然有人敢在這地方亂來,這很不正常,事情透著詭異,試問哪還敢放心讓廣媚兒一個人在外,這裡再安全他們也不放心了。
拿家裡來壓她,廣媚兒也沒辦法,只能是對龐玉娘抱歉一聲,就這樣被帶走了。
誰想一行剛走,龐玉娘才剛嘆了口氣,突然一道人影掠來,落在了亭子裡,不是王烙還能是誰。
“見過大小姐!”王烙見面行禮,看向龐玉孃的兩眼卻是放光。
龐玉娘被他嚇一跳,不知是不是錯覺,發現王烙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心中不安,不願理會,起身就走。
誰知王烙一個閃身伸手攔在了她面前,苦笑道:“大小姐,能不能給個機會,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龐玉娘見他居然敢攔自己,眉眼一豎,厲喝道:“讓開!”
王烙嘆道:“大小姐,王某不是虎狼,您用不著這樣怕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談談,沒別的意思。”
龐玉娘哪會在大晚上和他孤男孤女的談什麼,繞開就走。
然王烙今天似乎鐵了心一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這肌膚親近的手感讓王烙心頭一熱。
“大膽!”龐玉娘又驚又怒,另一手揮掌拍來。
可她哪是王烙這員大將的對手,更何況一隻胳膊還在人家的控制中,王烙一伸手又抓住了她劈來的手腕,兩人幾乎面對面近距離貼在了一起。近距離看著她,聞著她的體香,又兼手感在握,王烙頭腦一熱,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如生米煮成熟飯,龐貫不同意也得同意!
龐玉娘大驚失色,掙扎喝道:“放開我!”抬腳便踢。
“大小姐,這是你逼我的!”王烙飛快出手製住了她的法力,猛地將龐玉娘就此摟入懷中,抱著就一陣猛親,急切!
龐玉娘哪能掙脫,不能施展法力空在那掙扎,眼淚嘩啦奔放而出。
“惡賊!”空中一聲嬌喝傳來,皇甫君媃劍出寒光,從夜幕中穿來,一劍刺出。
王烙抱著龐玉娘一閃避開,整座涼亭轟然崩塌。
暗中自有龐家的人做著準備,誰知突然殺出一個皇甫君媃,超出了他們的計劃之外,都有些傻眼了。
其實皇甫君媃本已經回去休息了,然而總覺得苗毅那不清不楚的話有問題,總感覺有什麼事,最後實在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回來看看龐玉娘。誰知心中的隱憂果然出現,人還沒到就發現亭子裡有個大漢在抱著龐玉娘強行非禮,這還得了,自然是出手了!
閃出亭子的王烙也被這一聲巨響給驚醒了,酒也醒了大半,龐玉娘還被他強抱在懷中掙扎,連香肩都露出來了,這瞬間可謂將王烙驚出一身冷汗,暗罵自己糊塗!
這麼大動靜幾乎是瞬間驚的遠近不少人迅速升空看來。
“姐姐!”
見龐玉娘被強虜,連香肩都露出了,遭遇了什麼還用說嗎?本在山林中談話的龐笑笑雙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也不顧自己修為微弱,拔劍就衝了過來。
陪同一起升空的三姨娘目光一閃,則迅速摸出了星鈴聯絡查如豔。
抱著龐玉娘連躲幾劍的王烙哭死的心都有了,糊塗歸糊塗,真要生米煮成熟飯了也就成了,怎麼殺出個這女人惹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下完了。
他已經聽到近衛軍的呼嘯集結聲音,知道在這種地方犯了這種事一旦落在近衛軍手裡,昊德芳也救不了他,找了個機會一把將龐玉娘扔向了皇甫君媃,自己則迅速射空而去,必須逃離此地。
數道流光已經追著他射來,就近的近衛軍已經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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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三章 亂成一團
王烙反手一面盾牌,轟轟連抗幾箭,借力加速逃離。[求書網
他也知道,現在能救他的只有昊德芳,迅速摸出星鈴聯絡昊系人馬救援,自然忘不了聯絡昊德芳本人,只有躲過這一劫,才有機會活命!
四面八方趕來的近衛軍人馬在夜幕下密密麻麻射空追去,還有一批快速閃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一看到王烙,還有龐玉娘目前的情況,知道兩人糾葛的人大概就明白了,王烙幹出格了!
皇甫君媃抱住龐玉娘,迅速將她肩頭扯下的衣服給拉上了。
衝來的龐笑笑摟住龐玉娘,著急道:“姐姐,你沒事吧?”
龐玉娘抱住妹**哭,龐笑笑也跟著失聲痛哭了出來。
“怎麼回事?”一名近衛軍將領沉聲道。
皇甫君媃咬牙切齒,厲聲道:“你問那畜生自己,抓住他,我要將他千刀萬剮!”這說的是氣話,她有什麼權力將一員天庭大將給千刀萬剮?
基本上已經大概可以確認是怎麼回事,那名將領迅速摸出星鈴聯絡花義天。
周圍浮空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到處是竊竊私語,後到者問前者出了什麼事。
雖然許多人都沒看到具體過程,但龐玉娘痛哭,加之王烙急逃,又有近衛軍追兇,大概都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不少人暗暗嘀咕,都知道這王烙喜歡龐玉娘,可這王烙若是用強就未免太過分了一點,龐玉娘好歹是卯路元帥的女兒,你王烙就算是昊德芳的心腹也不能這樣幹吧,欺負人也不是這樣欺負的。
有人則暗暗好笑,鬧出這樣的事,這下龐貫臉上哪掛的住,昊德芳怕是要頭疼了。
龐家落腳的宅院內,查如豔已經卸下了妝容,正坐在梳妝檯前任由侍女將頭飾卸下,一頭秀髮垂肩,端詳著鏡子裡自己的嬌容,撫摸著眼角的皺紋暗暗嘆息,花了那麼多的精力用了那麼多的好東西也終究是抵不住歲月的無情。
待她一接到三姨娘的星鈴傳訊,再加之聽到外面的隆隆打鬥聲,頓時炸毛了,霍然站起,臉色煞白,迅速摸出星鈴聯絡外界的護送侍衛,抓住王烙,給我殺了他!
隨後也顧不上自己的妝容,就這麼披頭散髮衝了出去,招呼上人手迅速趕往出事地點。
皇甫家落腳的庭院內,陡聞隱隱傳來的打鬥聲,還有上空有人快速掠過的法力波動陣陣滲透而來,雲雨後正與韓麗赤條條相擁在一起說著閒話的皇甫晏霍然坐起,驚疑不定,還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韓麗也跟著爬了起來,同樣驚疑道:“外面出什麼事了?”
“肯定出事了!”皇甫晏緊急爬起,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跑了出去看究竟。( 求、書=‘網’小‘說’)
山亭已毀,一批植被被打鬥的法力波動給掀翻的亂七八糟。
圍觀的人群分開,披頭散髮的查如豔已經帶著人趕到了,一見一對女兒抱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痛哭,查如豔有種崩潰的感覺,瘋了一般衝過去,雙手捧著龐玉孃的臉,“玉娘,玉娘,是娘對不住你,是娘對不住你,是娘沒保護好你!”
此時花義天亦緊急趕到,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
查如豔如同激怒的母獅子,霍然回頭,衝到花義天面前,一把揪住花義天的衣襟,指著花義天的鼻子咆哮道:“花義天,你就是這樣保護我們的嗎?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花義天被罵的沒話說,若事情真是那般,那他多少有些失職,何況出了那樣的事情一個母親的憤怒也能理解。
花義天沒吭聲,也沒碰她,偏頭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來把查如豔給分開了,可查如豔依然指著花義天臭罵!
花義天轉身抬頭,看向夜空,清冷眸子裡浮現殺意,王烙!
近衛軍的作用可不是專門用來保護這些權貴的,在此的職責其實是履行天宮和水行宮的協議,防止有人逾越亂跑,當然也兼帶維護這裡的秩序,何況這塊大陸這麼大,也不可能處處囤積重兵,只是能網格式的佈置人手,防止有人搗亂。
規矩是已經定下的,在這裡鬧事抓住了殺無赦,沒人敢在此鬧事,可王烙偏偏就這樣幹了,簡直是目中無人!
“通知了外面的人沒有?”花義天冷冷問了句。
邊上將領道:“已經通知了攔截抓捕!”
“若拒捕,殺無赦!”花義天漠然一聲,他本不會這麼衝動,王烙若是束手就擒,他肯定要查個清楚,可王烙居然逃跑,這分明是做賊心虛,自然是下了殺令,殺了也白殺!
回頭看了眼受害人那邊,又交代道:“再確認一下怎麼回事!”
近衛軍立刻上來一堆人,詢問當事人怎麼回事。
查如豔喊著要將王烙碎屍萬段,摸出了星鈴聯絡龐貫,自然是要讓自己男人為女兒報仇雪恨!
對她來說,平常風光無限,居然當眾出了這樣的事,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事實上哪怕換了普通人,誰也受不了這種事情!
而外界的龐家護衛一接到傳令,立刻集結,幾十萬人馬叢集衝擊,尤其是看到逃逸出來的王烙,更是豁出去了攔截追殺,誰擋殺誰,直接衝擊北軍集結的防禦。
接到令的近衛軍人馬也衝了過來要拿人。
王烙哪敢落在這些人的手裡,匆忙朝北軍重兵集結的地方逃去,這是昊德芳的意思,讓他向北軍投降!
他也是孤身一人逃亡,沒辦法,出了這樣的事,太理虧了,誰敢幫他,哪怕是他這邊的人。
北軍鎮守將領接到了上面的星鈴傳訊,可能的話,儘量保住王烙,並立刻將王烙給送走,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讓王烙自生自滅好了。
昊德芳已經直接聯絡上了寇凌虛,讓寇凌虛幫個忙,忙是可以幫,但為了一個王烙弄的北軍傷亡太大就不值得了。
鎮守將領收了星鈴立刻傳令道:“攔住他們,儘量保王烙一命!”
而昊系隨著主子而來的護衛人馬,除了龐貫那一系的,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紛紛集結衝了過來,攔住了龐貫一系的人馬,紛紛勸話,都是自己人,不要動刀動槍。
龐貫的力量才幾何?昊德芳能緊急動員的勢力太龐大了。
近衛軍在這裡的人並不多,大多是負責檢查的人,對上北軍集結的重兵,也沒能攔截住王烙,硬是被北軍的人把王烙給搶走了,而北軍也第一時間派出一支人馬迅速護送了王烙離開。
“怎麼回事?”
遠處觀望的妖僧南波見突然亂成一團糟,不禁問了一聲。
左兒愕然道:“不知道,應該是出事了!”
南波目光一閃,對她道:“你們在這等著,我親自去一趟,你聯絡那個韓麗,確認皇甫晏在什麼位置!”
“前輩危險!”左兒勸了聲。
南波:“聽你的等機會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左兒:“我等陪前輩一起去!”
“帶多了人反而惹眼,你們留下接應!”南波扔下話,迅速閃身而去。
左兒無語,一旦恢復了秩序,你怎麼出來?
不得不說,現在正是混入錦繡無雙會的好機會,星空亂成一團,人馬到處亂飛,誰也不易分辨,南波果斷抓準了機會趁亂而入,順利衝破氣罩,遁入了水行星。
他也可以說是膽大,敢在這麼多重兵的情況下亂入,絲毫不擔心自己出不來。從另一個層面說,左兒等人的辦事效率讓他有點憋火,奈何他目前也無人可用,只能靠這些人,沒太多選擇,如今更是不惜親自動手!
人一進入水行星,立刻躲入雲層脫掉了身上的戰甲,一身便裝衝出雲層,直奔下方的炫麗錦繡地。
星空中亂糟糟,北軍重兵擋住了近衛軍和龐系人馬。
“把人交出來!”
花義天也趕到了現場,一問明情況立刻朝北軍要人。
誰知對方將領沉聲道:“人被我們抓了,我們肯定要查明情況,不然沒辦法交差,上面已經下令把王烙給押走了審訊,定會將這事查出個結果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花大都督不要強人所難!”
一看這情況,花義天就知道北軍在有意袒護王烙,應該是王烙背後的勢力發揮了作用,否則憑王烙哪能調動北軍。
知道人是要不到手了,花義天摸出星鈴迅速將情況上報,事情已經不在他的處理許可權範圍內了,只能是交由天庭定奪。
各方勢力也在紛紛將情況上報。
接受了近衛軍詢問的皇甫君媃緊繃著嘴唇,沒有再靠近成堆的龐家人。
皇甫晏也到了現場,等皇甫君媃從近衛軍中出來後,招了過來,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如同回答近衛軍的問話一樣,將事發經過講了一下,卻沒提及中間有關苗毅的事情。
“這王烙真是個十足混蛋!”皇甫晏低聲罵了句,又盯著皇甫君媃喝斥道:“糊塗!你插手這事幹什麼?這是皇甫家能插手的事嗎?”絲毫沒有因為孫女及時救了龐玉娘而欣慰反而是惱怒,龐玉孃的死活和皇甫家又有什麼關係?這無關道德,在有些人的眼裡規矩比道德更重要,“滾回去老實待著!”
“是!”皇甫君媃應了聲,低頭離去。
一路上心情都很複雜,她不得不聯想到了之前苗毅讓她避開龐玉孃的話,哪有這麼巧的事,讓她避開龐玉娘,龐玉娘就出事,她現在強烈懷疑這事是苗毅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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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四章 妖僧得手
回到皇甫家落腳的宅院,立刻躲進了自己屋裡,摸出星鈴聯絡上苗毅,直接追問:是不是你策劃的?
身在幽冥總督府的苗毅一聽此話就猜到出事了,問:什麼東西我策劃的?
還騙我?皇甫君媃頓時滿腔怒火,怒問:王烙非禮龐玉孃的事,你敢說不是你策劃的?
苗毅立馬意識到龐貫果真動了這手腳,回頭看了眼邊上的楊慶,這都能事先被這傢伙算到,真不知這傢伙腦袋是怎麼長的,還好不是站在自己對立面,否則必除之!
有些事情說出來後攤在了眼前覺得簡單,事實上蛛絲馬跡的線索不是誰都能理出結果來的,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至少他苗毅之前就沒想到龐貫還會在自己女兒身上動手腳。<strong>
一旁的楊慶正看著他,見狀,試著問了聲,“莫非錦繡無雙會真的出事了?”
苗毅無語,難道自己臉上表情這麼明顯?沉吟道:“可能吧,正在確認。”
那邊的皇甫君媃追問: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做賊心虛?
苗毅回覆:我有什麼好心虛的,王烙非禮龐玉孃的事情經過你知道多少,跟我說說。
皇甫君媃:少跟我裝糊塗,你自己乾的好事,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苗毅:你誤會了,這事跟我沒關係。
皇甫君媃:那麼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之前要我和龐玉娘保持距離,千萬別說是碰巧!
苗毅:君媃,不要無理取鬧!有些事情我沒辦法跟你解釋,我只能告訴你,許多事情絕非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就明白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事不是我策劃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會出事,但根據我掌握的一些情況,事前懷疑無雙會可能要出事倒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才讓你迴避,如果換了是別人,我不會透露任何風聲。
最後一句話讓皇甫君媃咬了咬唇,問:真不是你乾的?
苗毅:我再說一次,這事真不是我策劃的,也請你開動腦筋想一想,我若要策劃此事,必定清楚現場的情況,若事先知道你在場,用不著你來跟我說,我早就讓你迴避了,不會等到事發眼前才通知你。
皇甫君媃默了默,算是相信了他,不過嘴上仍不客氣:希望你說的是真的,若你敢使出這種卑鄙手段,就太令我失望了,也會讓我心寒!
苗毅:別胡鬧了,事發現場的情況跟我說說。( 無彈窗廣告)
於是皇甫君媃把自己知道的經過講了出來。
苗毅聽完暗暗嘆息,不知道這女人的插手有沒有壞了龐貫的佈置,問:我不是已經提醒了你迴避嗎?你幹嘛還湊這熱鬧?
皇甫君媃:龐玉娘是我多年的朋友,你話說的不清不楚的,我想不懷疑都難,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受辱不管?若我是那樣的人,你還會喜歡嗎?
苗毅:君媃,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插手的,有些責任你皇甫家也擔不起,更別說是你,明白嗎?
皇甫君媃:也就是說這事另有隱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策劃的?
苗毅:君媃,我再說一次,不要再插手這事,事情的真相也許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耐心等待,屆時你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總之聽我的,從現在開始迴避這事!
兩人結束聯絡後,苗毅對楊慶淡淡一聲,“事發時龐笑笑不在現場,不過龐貫的計劃可能出了點漏子……”
聽過事發經過後,楊慶頷首:“只要王烙沒死在現場,問題應該就不大,龐貫下一步應該就是向昊德芳興師問罪了,之後龐貫也有了聚集麾下動手的理由,天下人皆知是昊德芳不義在先,他反叛也是理所當然,說不定還能勾起天宮的小心思,犧牲一個女兒能換來諸多好處,倒是不虧!”說罷冷哼一聲,一臉不屑。
卯路元帥府,沉默在書房內的龐貫臉色陰沉,雙拳緊握,無雙會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策劃的,儘管女兒也沒有被糟蹋,可受辱是肯定的,心中有身為人父的自責。
他也沒想到會冒出個皇甫君媃來攪局,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居然被王烙第一時間逃掉了,若是出個什麼意外死在了近衛軍的手中,那他的計劃可就徹底砸掉了,女兒為之付出的犧牲總算沒有白費!
陳懷九靜默在旁不語,能理解龐貫此時的心情。
龐貫緊攥許久的拳頭慢慢鬆開了,長吐出一口氣道:“沒必要在無雙會呆下去了,通知夫人撤回!”
而此時的查如豔等人也回到了龐家暫時落腳的院子。
龐家人多,有關情況近衛軍還沒問完,考慮到圍觀的人太多了,也讓龐家人臉上不好看,只能暫時先回龐家落腳的院子繼續。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在龐家院子外等動靜,皇甫晏也是其中之一,觀望事情後續進展,這畢竟不是小事。
也許不少權貴家會拿子女做聯姻之類的,可元帥的女兒就是元帥的女兒,身份地位在這裡,帶來的影響也不是一般人家兒女能比的,這種事一不小心改變天下格局都是有可能的,焉能不關心。
不遠處的樹林中,南波卻是盯著皇甫晏的背影傳音問了聲,“那個就是皇甫晏?”
一旁陪同的韓麗點頭,“就是他。”
有韓麗這個內應接應,南波想找到皇甫晏自然是不難。
確認了物件,南波偏頭示意了一下,韓麗立刻迴避離開了現場。
周邊沒了其他人,南波雙手合十,以傳音的方式針對皇甫晏念出索命梵音,“咪嘛呢嗡…”
待他雙手放下,皇甫晏也慢慢轉過了身來,閃身飛到了他的身邊,兩人雙雙隱沒在密林深處,找了個山洞鑽了進去。
山洞內,南波神魂出竅,金光人影沒入了皇甫晏的體內。
好一陣後,南波神魂離開了皇甫晏的肉身,皇甫晏神情呆滯盤膝而坐,南波五指虛爪在他頭頂方向,五道金光絲線如遊蛇般鑽入了皇甫晏的腦內……
再從洞內出來時,皇甫晏先回了皇甫家暫時落腳的地方。
南波則取出星鈴聯絡了外面的左兒,確認外界已經恢復了秩序後,他立刻去了龐家落腳的院子外蹲守,他估計龐家人應該不會在此久留。
不出他所料,沒等多久,龐家的人便出來了,查如豔也恢復了妝容,繃著一張臉,領著一群人飛天而去。
南波則好像是龐家守在宅院外的下人一般,也跟著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升空而去,還一副斷後觀察後面四周的樣子。
此時的龐家上下也沒人關心跟在後面的這個人是誰。
錦繡地不少人目送這些人離去,查如豔等人的撤回對參與無雙會的其他人來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龐家哪還有心情繼續遊玩。那些平常對查如豔不滿爭風頭的女人卻是暗暗好笑,看了查如豔的笑話能不好笑嗎?查如豔以後在她們面前可算是抬不起頭來了。
外面也沒人阻攔搜查龐家的人,這種時候再檢查有欺人太甚的嫌疑,怕激怒龐家。
南波居然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跟著龐家的人離開了水行星,這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眾目睽睽之下有誰敢在如此重兵把守的情況下這樣做,稍有不測就有可能露餡,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有夠沉著冷靜,外人看不出絲毫異常。
一出水行星,龐家召集護衛人馬,他甚至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脫離龐家的人馬,直接飛向了左兒等人落腳的地方。
此舉把左兒嚇一跳,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落在了左兒等人身邊,對左兒傳音道:“走吧!”
左兒有點心驚肉跳,這麼多人看著這邊,現在走合適嗎?問:“前輩有從皇甫晏身上查到那個江芸嗎?”
南波道:“江芸的事情再說,皇甫晏的事也不用你們再跟了,上官青的心腹之一杜橋此時正在皇甫家,做好捕獵杜橋的準備,希望能從他身上查到煉寶之地。至於那個韓麗,不能留了!”
皇甫晏現在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不想韓麗那邊露出什麼破綻廢了皇甫晏這顆子。
左兒:“我會讓人處理。”
南波:“不用你管,自會有人處理的乾乾淨淨不惹人懷疑,走吧!”
左兒只好招呼上一群人離去,飛離之際,南波回頭看了眼水行星,多少有些惋惜,他現在完全有能力讓這裡亂成一鍋粥。
然而他不能這樣做,現在各地為了對付他,編列的防禦中都有不少封閉了聽識和意識的人,無法同時將所有人都控制住,一旦搞出事立馬會走漏訊息,這片星域立馬會被封鎖,那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從這星域脫身。
他真正惋惜的是這裡有不少權貴中人,可惜他的控神術不能控制太多人,修為低的倒是能多控制一些,碰上皇甫晏這種高修為的,只能控制一個,何況他本還控制了一個在苗毅那邊保持聯絡的張平,實在是無力再控制太多。
他這控神術是在封印之地那麼多年領悟出來的,說白了就是剝離出自己的神魂注入目標的身體,以自己的思想壓制目標的思想,遵從他的思想行事,這術法對他的神魂影響很大,畢竟他的神魂也不是能無限剝離出來的,上次被閻修破法後就遭受了反噬,修養了好一陣才恢復過來。
而一旦遇上神魂比他更強大的人,控神術根本沒效果。當然,目前的天下基本上找不出比他神魂更強大的人。
所以他目前只需控制最需要的人,恢復肉身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恢復了實力,才不用走到哪都擔驚受怕害怕被抓,才敢放開手腳做更多的事情,而控制了皇甫晏對他來說,無異於將群英會相當部分的實力掌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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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五章 交代
龐家的離去,並不會影響大多數人無雙會遊玩的興致,反倒是多了一件談資。9; 提供Txt免费下载)
每百年一次的無雙會對許多未婚男女來說,正是歡心快活的場合,畢竟讓天下權貴家眷雲集的場合不常有。
有人對龐玉孃的遭遇或可憐或當笑話,還有相當一部分未婚男女不以為然。
雖廣媚兒說她母親不可能在這裡幫她找女婿,但對大多男女來說不可能都有廣天王府那麼高的要求,排除這一點,此時正是談情說愛找歡快的好時候,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免不了有風流事發生。有男子討好上官女兒的,也有女子對上官兒子半推半就的,野鴛鴦多的是,不會都像龐玉娘這般鬧的要死要活的。
跟那些遊手好閒的家眷不一樣,各自背後的勢力對龐玉孃的事卻是吃驚不小,沒想到王烙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離宮,負手漫步的青主聞訊後,也只是一聲冷笑譏諷,“狗屁倒灶的破事。”
上官青問:“會不會鬧成周召兒子那事一般?”
青主:“不可能,周召兒子搶的是龍信的老婆,王烙非禮的是龐貫的女兒,兩件事不能相提並論,待嫁之身,大不了嫁了就是,昊德芳和龐貫又豈會因為這事而徹底撕破臉?如果真能鬧起來,朕倒要助龐貫一臂之力!”
上官青微微搖頭,也覺得事情鬧大的可能性不大,算不上什麼機會。
而苗毅也佯裝後知後覺,假裝聽說了訊息聯絡上了龐笑笑問情況,一番安慰是免不了的。
這時代,一個女人的名節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龐笑笑恨透了王烙,問:郎君,妾身能不能求您件事?
苗毅:什麼事儘管說。
龐笑笑:殺了王烙,幫妾身殺了王烙!
她也知道王烙是昊德芳的心腹,父親那邊未必好動,她自己對付王烙也無能無力,因此求上了苗毅幫她殺人,可知她心中有多恨。最主要的是,在她心目中苗毅是敢做也是有能力做這事的。
苗毅苦笑,心說這事還用我動手麼,一旦事發,龐貫豈能放過王烙?
不過還是給予了保證:你放心,我保證王烙活不了太久!
龐笑笑沒想到苗毅答應的這樣痛快,她當然也知道幹這事有一定的風險,這是為她不惜冒險,自然是被感動到心中湧起一絲甜蜜……
昊天王府內宅,押送來的王烙主動跪在內院當中,低頭不語,一臉頹然。 [天火大道小說]
北軍一將他帶走,立馬就轉手交給了南軍,所謂的什麼審訊純粹是扯淡,沒影的事,讓南軍自己審了給天庭交代吧。
從屋內衝出的昊德芳一臉怒容,是提著寶劍衝出來的,一聲怒喝:“孽畜!”提劍便當頭劈下。
幸好追來的蘇韻一把抓住了昊德芳的手腕,並對左右偏頭示意了一下,左右之人迅速退下。
搶了昊德芳的寶劍在手,蘇韻勸道:“王爺息怒,事情還沒弄清楚,不妨弄明白了再處置也不遲。”
事實上昊德芳一接到訊息立刻讓北軍幫忙把王烙給弄來,也就是覺得此事不太可能,王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不能說不近女色,但絕對不是好色之徒,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來,本能地認為此中有蹊蹺,所以要把王烙這個當事人給弄回來問清楚。
儘管如此,昊德芳還是一腳踹出,砰一聲,將王烙踹的在地上連翻幾個跟頭。
王烙不敢躲,也不敢反抗,爬了起來又低個腦袋老老實實跪那。面對近衛軍的追殺敢跑,在昊德芳面前卻是不敢。
蘇韻又攔了昊德芳一下,轉身問道:“王烙,我問你,這事你覺得會不會是被人設計了?”
王烙弱弱抬頭,想了下道:“好像沒有。”
“沒有?”蘇韻蹙眉道:“聽說龐玉娘是在和廣媚兒一起喝酒賞景,為何事發時廣媚兒卻剛好消失了,獨剩下個龐玉娘讓你鑽了空子?”
昊德芳眯眼,這正是可疑之處。
王烙一聽便知自己手下沒敢亂說,而他到了昊德芳跟前,哪裡還敢隱瞞,弱弱道:“是我命人用計將廣媚兒給引開了!”
昊德芳頓時兩眼怒睜,有咬人的衝動,之前還覺得此處可疑,準備理順了拿此來勸龐貫冷靜,雙方不要中了有心人的奸計,敢情鬧了半天是這混蛋自己把人給引開的,差點氣瘋了,又要上前動手。
蘇韻趕緊擋在他身前,用力攔住了他,又問:“你喜歡龐玉娘不是一天兩天了,按理說你也不是如此衝動的人,為何會幹出如此蠢事?”
王烙臉色一苦,“正因為喜歡她不是一天兩天了,覺得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玉娘始終不肯理我,不肯給我機會,我一衝動,想著不如生米煮成熟飯,也許龐貫就答應了,誰知冒出個皇甫家的人把動靜給鬧大了…”
竟然是想生米煮成熟飯?蘇韻目瞪口呆。
“讓開!”昊德芳再也憋不住火了,一胳膊將蘇韻甩開在旁,上去就是一頓暴揍,那叫一個拳打腳踢,邊打邊罵,“我讓你生米煮成熟飯,我讓你生米煮成熟飯……”
王烙被揍的哇哇怪叫,不斷喊著我錯了。
蘇韻也實在是哭笑不得,知道這口怒火得讓昊德芳發洩一下,何況也覺得王烙這混蛋也是該長長教訓,這次真是給王爺惹了大麻煩。
直到王烙快被打死了,蘇韻才又衝了上去將昊德芳給拉開了,同時喊道:“來人!”
外面立刻有人閃來,在蘇韻示意下,將打的鼻青臉腫、滿臉鮮血、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王烙給拖了出去。
“孽畜…孽畜……”昊德芳氣猶未消,實在是氣得夠嗆,氣這沒出息的東西,正事不幹,跑去錦繡無雙會湊什麼熱鬧,他用屁股也能猜到是衝那龐玉娘去的,如今鬧出這事來,讓天下人怎麼看他?
殺了王烙給龐貫一個交代?王烙是他的心腹,從小帶大的,相當於他的義子,若連這般心腹也如此絕情的話,讓其他心腹手下怎麼看?若是不狠狠處置的話,又讓整個南軍上下怎麼看他?
王烙這回真是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給他。
蘇韻安撫道:“王爺息怒,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生氣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麼給龐貫交代吧?”
昊德芳怒道:“怎麼交代?本王就算殺了這孽畜,只怕也難消影響,龐貫女兒的清白毀在了他的手裡,這對龐貫來說是奇恥大辱,本王拿什麼交代?讓下面人怎麼看本王!”
蘇韻:“事已至此,為今之計,只能是儘量說服龐貫將女兒嫁給王烙。”
昊德芳情緒稍緩,他開始也有此打算,沉吟道:“以前不是沒提過這事,龐貫一直不答應。”
蘇韻:“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龐玉孃的清譽已經被毀了,也差不多被王烙生米煮成了熟飯,不嫁王烙還能嫁誰?此一時彼一時,估計他也不能因為這個而和王爺徹底翻臉。建議王爺將龐玉娘收為義女,再嫁於王烙!”
“義女?”昊德芳略沉吟,微微頷首,又問:“若是龐貫咽不下這口氣,不答應呢?”
蘇韻嘆道:“那就只能把王烙的腦袋交給他了,於情於理都是咱們這邊不對,王烙乾的這事放哪都說不去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報!”
“進來!”蘇韻回頭招呼一聲。
一將快步而入,拱手稟報道:“王爺,龐貫率大軍氣勢洶洶而來,有數千萬之眾,被攔在了星門外,有攻打的跡象,讓王爺交出王烙!”
對於這個兩人不意外,之前就接到了龐貫集結人馬而來的訊息,女兒出了這種事,龐貫若是不這樣幹才叫奇怪,不讓天下人知道他有興師問罪,臉往哪擱?
昊德芳沉聲道:“別攔了,全部放進來!”
進了他的老巢,龐貫就算帶了人馬來他也不怕,他的本部精銳大軍不是吃素的。
龐貫大軍闖入這片星空,不過到了昊王星外,又被攔下了,守將拱手陪笑道:“龐帥,這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加之妖僧的事鬧騰,這麼多人進去不合適,王爺請你一個過去!”
語氣姿態都擺的比較低,相對來說這邊還是比較同情龐貫的,出了這種事誰都受不了。
“半個時辰後若聯絡不上本帥,殺!”龐貫毫不遮掩,怒氣衝衝地當著昊德芳親軍的面下了這命令,隨後獨自闖進了昊王星。
蘇韻出了王府,遠到空中親自迎接,一路上賠禮道歉,把龐貫迎入了王府內。
而昊德芳一見到龐貫則是狂罵王烙,也一個勁地賠禮道歉,使勁安撫。
龐貫身上籠罩著殺氣,臉色陰沉的難看,倒不像是裝出來的,實在是儘管此事是他策劃的,可他心裡也真的是不好受……
外人不知道雙方究竟談了什麼,龐貫離開時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蘇韻又親自將其遠送出了昊王星,目送龐貫率軍離去才鬆了口氣。
一回到帥府,管家陳懷九迅速跟了龐貫回書房,情況他已經知曉了,事情沒有偏離計劃。
負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一陣,龐貫沉吟道:“事情可以開始了,不過我對牛有德那邊還有點不放心,必須讓他先派一支人馬來,與我們一起對昊德芳動手,就算事敗他也脫不了幹係,必須將他徹底拖下水才行。另外,他那邊我們也必須派人過去看著,參與他那邊的行動!”
陳懷九點頭,“老爺明鑑,如此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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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六章 早有預謀
這份合作意向自然是龐貫親自通知的苗毅,開口閉口都是賢婿,讓人難以拒絕。[
苗毅隨後招來心腹手下商議此事。
楊慶和楊召青來到書房,苗毅罵了聲龐貫老狐狸,接著將龐貫的意思詳細講了一下。
二楊眉頭都皺了起來,沒想到龐貫會突然來這一手,楊召青遲疑道:“如此一來就有些麻煩了,一旦人馬跟龐貫一起動手了的話,大人想名正言順出兵的計劃怕是要破產。”
這邊的計劃是推出龐貫和昊德芳交手,若僅僅是龐貫和昊德芳之間的廝殺,天庭十有*樂見其成,說不定還要暗助龐貫分化昊德芳的勢力,可一旦天庭發現龐貫和夏侯家勾結到了一起,是不會坐視兵權和夏侯家的勢力勾結的,所謂得夏侯家得天下不是戲言,會讓青主忌憚,屆時青主立馬會翻轉支援物件,改由支援昊德芳。
這是楊慶連環計中必然要推動的一環,逼天庭支援昊德芳,可是被龐貫這麼一搞,幽冥大軍面臨的風險又大了不少。
苗毅斜了眼楊慶,“可是沒辦法拒絕,我若不派兵參與的話,哪有合作誠意可言,龐貫必然生疑!”
楊慶慢慢點頭:“小看了龐貫,咱們的如意算盤被他破了,如此一來,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答應他,不能讓他起疑心,只是這樣就要硬幹,幽冥大軍的損失會更大!”
如他所說,事已至此,沒有別的辦法,磋商之後苗毅只能答應龐貫,同意派兵支援,也同意龐貫派監軍過來。
而王烙非禮龐玉孃的事在不少人的關注下終於有了結果,昊德芳對外公佈,龐玉娘其實早就是她昊德芳的義女,和王烙的婚期也早就定下了,不存在什麼非禮不非禮,只是小兩口鬧矛盾而已。
龐貫也對外承認了,的確如此。
這訊息一出,龐玉娘成了昊德芳的女兒,和王烙也早就定親了,天庭也無法追究王烙在無雙會鬧事的事,又讓南軍上下一片和諧,方方面面都給了交代。
這個結果對天庭大員來說,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本就不信龐貫能為這事和昊德芳徹底翻臉,所以一幫天庭大員之前也沒當多大的事,只是沒想到增加了‘義女’這一出,昊德芳把事情處理的更圓滿了。<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然訊息一出,龐貫對外承認的同時,本人也秘密抵達了轄區內的一顆星球。
碧波大海上,大船一艘,船上俗世凡人打扮的船員在甲板上來回走動巡視,水下亦有人防止靠近。
龐貫和陳懷九從天而降落在了甲板上,陳懷九一揮手,身邊又多了兩人,正是龐貫的兩個兒子,龐子長、龐子路。
甲板上的守衛沒什麼動作,皆把幾人當做尋常人一般,目送四人上了船樓。
船艙內已有男男女女十幾人,皆是龐貫麾下的心腹大將,已經先一步陸續秘密抵達。
一幫人明顯是要在此密謀,之所以選在這裡而不選在防禦嚴密的元帥府,是因為元帥府那邊耳目眾多,連龐貫自己也不能保證有沒有其他勢力安插的眼線。加之元帥府本就是容易吸引目光的地方,這麼一群人聚集的話的確容易引人生疑。
一群人來到後,發現大帥的心腹都來了,大家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意識到了怕是要有非同尋常的事情發生,皆在暗中琢磨怎麼回事。
龐貫幾人一進船艙,一群人迅速起身拱手行禮,“大帥!”
龐貫揮了揮手,示意不必多禮,徑直走到了上首位置坐下,陳懷九站在了他的邊上,兩個兒子則站開到兩旁,兩人職位較低,只有旁聽的份。
落座的龐貫冷目掃過諸人,“玉孃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一女將,名叫段春兒拱手笑道:“玉娘大婚在即,恭喜大帥。”
儘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一群將領也跟著拱手道:“恭喜大帥!”
“哼!”龐貫一聲冷哼,啪一聲拍著扶手站了起來,面露猙獰之色道:“恭喜個屁!何喜之有?真當本帥願意把女兒嫁給王烙賊子不成?是昊德芳老賊欺人太甚!”說罷迅速打量諸將反應。
眾將一愣,連昊德芳老賊都喊出來了,這是?
一時間不好判斷龐貫的態度,大家也不知該說什麼。
龐貫又恨恨道:“身為人父,卻不能為女雪恥,反而要讓女兒委身於賊,此乃龐某奇恥大辱!昊德芳欺人太甚,本帥再不濟好歹也是卯路元帥,昊德芳為了一個王烙不惜對本帥如此,可見根本沒把本帥放在眼裡,遲早必遭他毒手!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既然不仁,也就休怪龐某不義,本帥決定誅殺老賊,將昊德芳取而代之,雪恥吐恨,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此話一出,諸將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造昊德芳的反吶。
諸人面面相覷,沒人敢輕易應下,皆有猶豫。
一將名叫蘇清泉,拱手沉聲道:“大帥,並非我等不願效命,而是此事非同小可,昊德芳勢大,只怕非大帥能輕易撼動,還望大帥三思而行!”
龐貫道:“我豈能不知,所以我準備在玉娘大婚之日動手,昊德芳若敢來,就是他的死期!”
諸人又互相看了眼,這倒是個調虎離山下手的好機會。
蘇清泉又皺眉道:“大帥,這固然是除掉昊德芳的好機會,可昊德芳也不是吃素的,一旦頑抗堅持,久攻不下的話,屆時昊德芳的援兵大舉來襲,廣令公等幾位天王也必然要出兵援助,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擋的,後果不堪設想。就算能及時除掉昊德芳,辰路和巳路統帥能聽從大帥號令的可能性也不大,兩者搞不好要打著勤王平叛的名義來聯手對付大帥,趁機瓜分大帥的地盤,效仿騰飛和成太澤自立,形式恐怕不妙!”
龐貫知道不堅定眾人的勝算就難以說服大家,今天既然來了,也就必然要說服他們,一些東西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我又豈能讓弟兄們隨意冒險,我自己也不可能拿身家性命亂來,既做出此決定,必然是有所準備!昊德芳欺人太甚,玉娘受辱後,我咽不下這口惡氣,也知自己實力不濟,難以除賊,遂聯絡了夏侯家,已經取得了夏侯家的全力支援,一旦事發,夏侯家會動用力量牽制各方勢力不讓他們順利出兵幹預,並造成昊德芳內亂。同時我業已取得了幽冥總督牛有德的支援,我們這邊一動手,牛有德立刻會率領五千萬精銳殺出幽冥,助我等一臂之力!昊德芳內外交困,必亡!不知諸位覺得本帥如此佈置可行否?”
眾人心神一震,沒想到大帥已經暗中做了這麼多準備,居然已經取得了夏侯家的支援,還拉到了幽冥大軍相助,若真如此的話,那的確是大事可期,事成之後在場的自然要水漲船高,都是首當得利者。
也誠如大帥所說,大帥不是胡亂衝動的人,不會隨意冒險,能這樣做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絕不會拿這種事情騙大家。
只是這樣一來,大家不免想到一個問題,這種事情豈是能臨時敲定的,夏侯家和牛有德又豈能說支援就支援,誰會吃飽了撐的跟你冒這個風險,必然是經過討價還價磋商的,不太可能是臨時答應,無雙會事發至今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敲定這樣的大事?
眾人不免懷疑,難道大帥早有預謀,早就在暗中準備,那錦繡無雙會的事情莫非…有些事情經不起推敲,細思極恐!
不過眾人皆精神一振,這種事情不怕大帥早有預謀,就怕大帥一時衝動。
那麼選在龐玉娘婚事當天動手就不難理解了,不但能將昊德芳調離老巢,這邊還能以加強婚事安保為名義,名正言順調動人馬。
一將名孟超,率先出列拱手道:“末將願追隨大帥剷除老賊,為大小姐雪恥,為卯路上下雪恨!”
諸將立刻拱手響應:“末將願追隨大帥剷除老賊,為大小姐雪恥,為卯路上下雪恨!”
龐貫慢慢頷首,邊上的旁聽的龐氏兄弟亦精神振奮!
統一了意見,大家的利益目標一致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自然是磋商動手的細節。
龐貫拿出了一份玉牒遞給諸人傳看,“這份名單上的人,都有可能是昊德芳的人,玉娘大婚之日,名單上大部分夠級別的必然要來恭賀,正是將他們一網打盡之時!至於不夠級別來恭賀的,大家也不要打草驚蛇,先做好萬全準備,一旦帥府那邊動手,你們做好的佈置也要第一時間發作,務必立刻將這些人給控制住,首先奪取他們的兵權,不給他們作亂的機會,再迅速集結人馬聽本帥統一號令,與夏侯家和幽冥大軍聯手行事,以雷霆之勢一舉剷除昊德芳的羽翼!”
一顆荒涼星球上,藏身亂石中的左兒等人略顯緊張,被妖僧南波給鬧的。
妖僧接連親自出手,他一親自出手,他們這幫贏家餘孽的高層就要親自來接應,都要跟著一起冒險。
此時都緊盯著遠處的一顆美麗星球,那裡是群英會總舵皇甫世家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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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七章 皇甫家變
皇甫世家,晏寧園,正是皇甫晏的居所,也算是皇甫家的重地之一。(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一間靜室內,杜橋和皇甫晏雙雙盤膝坐地,妖僧南波伸出五爪虛攝,從皇甫晏頭頂抽離了五道金光絲線,移至杜橋頭頂,又見五道金光絲線遊動著注入杜橋頭顱中。
正常情況下妖僧南波根本沒辦法進入防守嚴密的皇甫家,更別說是見到杜橋,可有了皇甫晏這個僅次於家主皇甫煉空的大當家幫助,想進入自然是不難,有皇甫晏協助,暫住皇甫家的杜橋輕易被南波給擒住。
這也是為什麼苗毅要讓妖僧南波幫這個忙,有些秘密別人基本上沒機會探知,也只有藉助老妖怪的神通才最有可能。
五道金光絲線遁入杜橋腦中,南波手腕旋轉,一指點在其額頭,杜橋緩緩睜開了雙眼,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了一旁。
南波看向盤坐的皇甫晏,輕嘆了聲,奈何他的控神術不能控制太多高手,相對於杜橋來說,皇甫晏的作用似乎又遜色不少,只好將控神術用在杜橋身上,控制了杜橋也就等於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整個群英會,而皇甫晏卻是不能留了。
索命梵音無法遠距離控制,他一旦遠離,皇甫晏就有可能大腦受損精神異常,這很容易露出破綻,讓皇甫晏消失也容易引起警覺,那麼皇甫晏除了死已經沒有其他路可選。
砰!一聲震響,門窗崩飛,一條人影吐血砸在庭院中,躺在地上抽搐,正是皇甫晏。
破開的門窗內,杜橋一臉漠然,帶著假面負手徐徐走出。
皇甫家的人大多隻知此人不一般,是皇甫家的貴客,但並不知道其身份。當然,結合皇甫家的背景,稍微有點頭腦的也猜到了是天宮來的人。
杜橋的隨行護衛迅閃身到他身旁,有些驚疑不定,不知出了什麼事。
這些人也一律是易容後的打扮,總之杜橋一行來此沒一個暴露真實身份的。[
“大爺!”皇甫家的家奴失聲驚呼,也迅衝來扶著皇甫晏,趕快取出星華仙草急救。
然而杜橋存心讓皇甫晏死,一掌震碎了皇甫晏的心房,哪還救得回來,抽搐一陣斷了氣。
皇甫家的家奴又驚又恐地看著站在臺階上的杜橋,敢怒不敢言。
如此動靜,自然是第一時間驚動了皇甫家的家主皇甫煉空,一大家子紛紛火趕到。
“爹!爺爺!”不少男女失聲痛哭,皇甫端容亦在其中。
蹲在地上的皇甫煉空確認兒子已死,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兒子身上的傷勢,再暗中傳音問了下家奴事時的情況,這才慢慢站了起來,陰著一張臉朝家人喝道:“誰讓你們都跑來的?嚎什麼嚎,都給我閉嘴!”
現場立刻靜了下來,皇甫煉空一揮手,皇甫晏的屍體被抬走了,一大群無法接觸到核心事物的人也退下了。
此時,白蒼蒼的皇甫煉空才走到臺階下,朝杜橋拱手道:“大人,不知皇甫晏身犯何罪惹得大人下此毒手?”
杜橋漠然道:“你應該問他自己。”
皇甫煉空搖頭,“皇甫晏已死,老夫就算想問也無處詢問。”這是非要個答覆不可,皇甫家雖然聽杜橋調遣,卻也不是杜橋想殺就能殺的,皇甫家真要鬧起來,上官青也要斟酌後果。
杜橋:“勾結贏家餘孽,洩露群英會的機密夠不夠?”
皇甫煉空嘴唇緊繃了一下,“這不可能!皇甫晏怎會自毀根基,敢問大人可有證據?”
杜橋:“證據?不知家主可知道皇甫晏在外面有個叫韓麗的女人?”
“……”皇甫煉空皺了一下眉頭,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皇甫晏本想娶進家門,是他否掉的,怎麼可能不知道,然兒子畢竟這麼大的人了,分的清輕重,他不認為皇甫晏會因為這個女人而洩露什麼機密。“知道,可老夫也查過,這個女人並未捲入什麼,否則老夫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杜橋慢慢走下臺階,“是嗎?想不到家主也有走眼的時候。”
皇甫煉空陰著一張臉道:“願聞其詳!”
杜橋站在了他面前,“前期,我剛來尊府,皇甫晏便找到我,說是韓麗想去無雙會見識一下,希望我能幫他疏通一下。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有些規矩皇甫晏不會不知道,可見這女人對皇甫晏的影響不一般,皇甫家外之地居然有這麼個女人存在,我豈能不詳查!一查之下果然現異常,此女居然和嬴家餘孽暗中來往,她居然知道了本座人在皇甫家,不知家主認為是誰向韓麗透露的?”
皇甫煉空心頭一沉,韓麗去了無雙會後他也接到了訊息,知道肯定是兒子運作的結果,他當時也有點不高興,若兒子真是這樣而死,那也不得不說聲死的活該。“若真如此的話,皇甫晏洩密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杜橋:“現那女人的異常後,我立刻緝拿,誰想那女人居然消失了!我也想給皇甫晏一個機會,之前與他密談,希望他能把那女人給交出來,可他說他也找不到了…既然如此,那麼只好讓令郎以死謝罪了!”
皇甫煉空沉聲道:“大人不覺得這樣做太過魯莽了嗎?至少應該把人交給我們查清楚,而不是不明不白地直接處死!”不明不白四個字足以顯示他的潛臺詞。
杜橋漠然道:“那個韓麗究竟從他這裡知道了多少秘密誰也不知道,這可不是小事!真要查明的話,皇甫家要回避,人可就不會是交給你們自查了,到時候事情可就由不得你我控制了,真要查實了,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好向大總管交代,有些事情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我不想找麻煩,家主想必也不想給皇甫家招禍,死了也就了結了。我準備向大總管稟報,皇甫晏已經伏法,事情已經處置乾淨了,和皇甫家其他人無關…不知家主覺得我這樣上稟如何?”
皇甫煉空臉頰繃了繃,最終拱手道:“是老朽老糊塗了,大人英明,就這樣辦吧!”
“我的行蹤已經洩露,不宜久留!”杜橋說罷大步離去。
皇甫煉空神情狠狠抽搐一下,旋即回頭叮囑旁人,去查那個韓麗。
皇甫晏的屍體停放在一間廳堂內,屋內屋外都聚集了不少人。
屋內,皇甫晏的妻妾哭成一團,一家子失去了依靠。
屋外人群分開,皇甫煉空等人來了。
入內,站在兒子的屍體前,皇甫煉空凝視著久久不語,表面無任何表情,雙手緊捏的十指卻洩露了他的心情。杜橋說的是真是假不知道,至少有一點他能確認,兒子臨死前居然沒做任何反抗,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動靜,這是讓他覺得最可疑的地方。
可杜橋已經這樣幹了,事情的確不宜再鬧大,杜橋是上官青的心腹,真要和杜橋鬧起來,皇甫家未必能有什麼好處。
正因為如此才讓他心中滿是悲憤,堂堂皇甫家的大當家對天庭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居然像只豬狗一樣,杜橋想殺就殺,讓皇甫家情何以堪?這筆賬只能暫時記下忍著!
他慢慢伸出了手,將兒子死不瞑目的雙眼給閉合上了。
“爹,為什麼會這樣?這是為什麼?”皇甫晏的正妻忽抬頭哭問一聲,丈夫死的不明不白的,她肯定想知道原因。
皇甫煉空沒管她,目光掃過眾人,“老大死訊不對外公佈,秘不喪!”
一句秘不喪引起眾人許多遐想,越懷疑皇甫晏的死因有不可見人的目的。
皇甫煉空繼續當眾公佈道:“老二,把你手上的事交給老三。老二,從今天開始,老大的身後事你來處理!”
“是!”老二皇甫卓和老三皇甫高一起應下。
這意味著老大的死,老二和老三手上掌握的勢力都將階梯抬高,不過從兩人臉上看不到任何歡喜聲色。
皇甫晏的妻妾卻是哭的越慘烈,都明白老爺子的話意味著什麼,大房的大權從今天開始旁落了,利益上的影響多多少少免不了,掌權的哪個不用自己信任的人?
星空中人影閃過,妖僧南波歸來,落在了左兒等人身邊。
眾人鬆了口氣,左兒傳音問道:“前輩,可還順利?”
南波傳音回:“你可聽說過天機門?”
“天機門?”左兒愣了下,不知他為何突然問到這個,略一思索,頷道:“聽說過,那是早年比較有名的一個煉器門派,只是在天庭建立不久後突然消失了…”說到這一愣,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略帶驚訝問:“難道煉製破法弓和天機門有關?”
南波道:“杜橋也不知道破法弓的煉製地藏在了什麼地方,不過杜橋知道一件事,破法弓正是天機門明煉製出來的,此事正是由群英會偵探到的訊息,後來他負責把一些知情的人給處理掉了,而天機門也在這個時候消失了,天庭手上開始有破法弓6續裝備。他聯想到天機門消失時,向忠也消失了一段時間,所以他懷疑天機門的消失和影衛有關,破法弓煉製地很有可能就是由影衛負責看管!”說到這頓了下,“向忠就是影衛的領!”
強調這一句的原因是上官青手下的三個心腹都比較神秘,連左兒也搞不清三人究竟是分別負責什麼。
左兒明白了,這妖僧又有了新的目標,已經盯上了這個向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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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八章 人心所向
又是一場洞房花燭夜。( 求、書=‘網’小‘說’)
醒來,苗毅翻了個身,側身看著身旁蜷縮背對的寶蓮,雲鬢鬆散。
他能想象到錦背覆蓋下光溜溜的嬌軀,昨夜洞房時早已飽覽,寶蓮初嘗時的悸動和羞澀他清楚記得。
吉日是玉靈掌門定的,寶蓮是昨天入門的,苗大官人又娶了一房。
從寶蓮側顏的微動睫毛上,他知道她在裝睡,暗暗嘆了聲,這女人這又是何苦!
早年他就多少知道了一點這女人對他的心思,感情這東西他向來木訥玩不來,所以刻意迴避了,不想害她。
不是他苗毅矯情,而是他對寶蓮真的談不上什麼愛,壓根沒什麼感覺,寶蓮的姿色的確也算不上什麼絕色,個性也不是他喜歡的。
如今是娶了一房又一房,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自己都膩了,細想一下,除了雲知秋這個正妻是有真感情而娶的,其他妾室有哪一個是因為有真感情走到了一起的?事實上大多妾室都是利益關係而娶,就連秦薇薇也是當初因為想綁住楊慶而娶。
與皇甫君媃倒是有了幾分感情,一開始也沒有,是一時衝動稀裡糊塗滾在了一起,後來兩人分分合合漸漸有了感情,可偏偏皇甫君媃他暫時又沒辦法給娶進門。
現在他發現自己對娶妾這回事有點麻木了,有需要娶回來就行了,有了慾望的時候就滾在一起,沒慾望的時候可以扔在一旁不管,反正如今娶再多也養的起,至於喜不喜歡似乎已經不重要,他覺得自己漸漸變得和那些權貴沒什麼區別了。若非說有區別,暫時好像還沒有因為看上誰的美色而心動娶之。
想起年少時向街對面那家提親時被拒的情形,再想想如今妻妾成群,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手伸進了被子裡,滑到寶蓮的胸口,握住了飽滿,寶蓮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
“早就知道你醒了。”苗毅笑著調侃了一聲。
寶蓮一聲嚶嚀,害羞翻身捶他一拳,埋頭在了他的懷裡。
苗毅神情複雜,伸手梳理著她凌亂的秀髮,輕嘆了聲,“寶蓮,你這又是何苦?”
寶蓮似乎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默了一陣,忽從被子裡伸出白皙雙臂摟住了他,“是福我享,是罪我受,我願意!”
其倔強的性子從這話裡畢露無疑,根本不考慮後果。[txt全集下載
她也沒有在這呆幾天,短暫享受了幾天新婚燕爾的快樂,苗毅陪了她幾天,基本上覆制了陪龐笑笑的方式,接到龐貫傳訊說派了人來後,苗毅便把寶蓮送回了正氣門。
扶寶蓮為正氣門掌門的事暫時擱置了,目前苗毅沒精力關注這事,只能是讓玉靈掌門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他不想這個時候再出現什麼意外打擾。
龐貫派來的是一員女將,正是參與了密謀的段春兒,只帶了數百人前來。
這種事只能是越保密越好,帶多了人的話,人多眼雜容易走漏訊息,需要挑選絕對可靠之人。
何況本就不是來廝殺的,他們的到來只是為了掌握幽冥大軍的動向及時通報龐貫。
段春兒攜帶的數百人統一安置在了一塊,只有段春兒一人進了總督府拜見苗毅。
內宅見面,見龐貫派了個女人做監軍,苗毅多少怔了一下,旋即一笑。
段春兒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伸手摸了下,問道:“大都督何故發笑,莫非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苗毅擺了擺手,又伸手請用茶,同時笑道:“沒有,只是想到一件事情罷了。”
“哦!不知何事,能否說來聽聽?”段春兒盯著他問道,剛才明顯察覺到對方的發笑是因她而起。
苗毅略默之後問道:“不知段將軍可曾婚配?”
段春兒愕然,“莫非大都督有良緣撮合與我?”
苗毅:“這麼說,段將軍還未嫁人?”
段春兒頓了下,不知他為何問這個,坦誠道:“已經是老女人了,怎麼可能沒嫁過,早年嫁過,後來對方覺得我不合適,把我給休了,再後來我看到他娶了別人覺得心裡不舒服就把他連同他的新妻子一起給殺了!”
苗毅小汗一把,乾咳道:“正為此感到奇怪,我發現一件事情,一般女將身居高位者,似乎大多都是單身,我手下的女將也大多如此,段將軍印證了我的猜測。”
段春兒:“這有何奇怪,這世道男尊女卑,女人想做成點事情何其艱難,有了夫郎和子女就被牽絆住了,不像你們男人拋妻棄子為建功立業是理所當然,女人要是這樣幹了男人十有八九受不了,休掉很正常。”
“嗯,段將軍果然高見,受教了。”苗毅點頭微笑。
段春兒:“大都督是不是看不起女人,覺得大帥派我來是笑話?”
“沒有沒有,絕無此事!”苗毅連忙擺手否認。
段春兒:“既如此,大事在即,大都督這邊是不是也該開始準備了?”
“正在等大將軍來到。”苗毅應了聲,偏頭對楊召青道:“按計劃行事,先將各路主將隔離!”
“是!”楊召青領命而去。
幽冥總督府有一座地宮,平常甚少使用,接到傳訊而來的將領共有五十餘人。
地宮主殿內空蕩蕩,眾人四處環顧,不見苗毅,反而見到隨後而來的守衛進駐地宮各埠,出去的大門也由守衛封住了,有種將眾人給困在了此地的感覺。
這動靜令眾人略顯不安,下意識想到了被控制的聞澤等人。
偏偏楊召青又出聲道:“諸位,傳大都督令,麻煩諸位將所有對外聯絡的東西交出來。”
警惕四周的副總督橫無道霍然回頭盯向楊召青,沉聲道:“楊總管,這是什麼意思?”
楊召青笑道:“諸位別誤會,純粹是例行保密所需。”
橫無道:“我要見大都督!”
“什麼事見我?”地宮外面傳來苗毅的聲音。
眾人目光看去,只見苗毅領著段春兒而來,閻修和易容後的楊慶也在後面跟了進來。
楊召青上前將大家可能產生的誤會稟報了一聲,苗毅笑著揮了揮手錶示知道了,徑直穿過人群站在了上首面對眾人。
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後,苗毅指了指身邊的段春兒,笑道:“不知可有認識的?”
“龐貫麾下段春兒。”有人一口答了出來。
段春兒朝眾人拱手抱拳,“有不少老熟人。”
苗毅頷首,“認識就好,段將軍,還是你自己將來意解釋一下吧。”
“好!”段春兒應下,面對眾人正色道:“想必大家最近都聽說了龐帥女兒受辱之事,雖說最後雙方都解釋是一場誤會,可大家都是明眼人,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在這裡也用不著解釋。此事對龐帥來說,乃是奇恥大辱,昊德芳欺人太甚,龐帥咽不下這口惡氣,決心剷除昊德芳,將其取而代之!龐帥已與牛大都督結盟,許諾事成後劃卯路地盤給大都督,大都督欣然應允,我此來正是代表龐帥負責這邊的聯絡!”
此話一出,眾將譁然,這訊息有點震撼,紛紛看向苗毅,而苗毅微微點頭確認。
橫無道拱手道:“大都督,此事非同小可,憑我們和龐貫的實力,怕是難以與昊德芳抗衡,何況昊德芳和寇凌虛等人互為倚仗,那幾位怕是不會坐視昊德芳出事。”
苗毅道:“我豈能不知,又豈能輕易冒險做沒把握的事,龐帥也不是魯莽之人,自然是有勝算才會答應。其他的諸位不用多慮,把諸位全,一旦事發,就是幽冥大軍傾巢而出之時,事成後與諸位共富貴,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事情來的太突然,眾人皆有點難以消化,可心緒皆躁動起來,有點興奮,一旦得了卯路的廣袤星空,在場的怕是要重新拿回自己當年失去的富貴,這一天大家已經等了太久了。
大家的情緒早在苗毅這邊的意料之中,拿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只怕是這些人期待已久的事情,畢竟在這裡困了這麼多年,早已經渡過了那段惶恐不安期,這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苗毅的危機,必須要宣洩。所以只要給他們機會,估計沒人會拒絕,人心所向,軍心可用,在他這裡根本不存在說服上的困難,所以他也懶得解釋什麼。
諸將相視一陣後,也斷定苗毅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亂來,很快列隊站了整齊,一起拱手道:“願為大都督效死命!”
苗毅點頭道:“從現在開始,外面的各種訊息我會讓人及時傳遞給大家,方便大家隨時掌握情況擬定計劃,各種吃用自有專人送到,無需大家操心。至於大家身上的東西,即刻全部交出來統一保管,大戰之前任何人不得和外界聯絡,違令者斬!來人,搜身,收繳東西!”語氣平淡,就像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般。
立刻跑來一隊護衛,站成一排,手上端著託盤。
諸將面面相覷一陣後,都默默解下了身上的東西放在了託盤中,並逐一接受搜查。
十幾只星圖羅盤砰砰落地,擺在了地宮內供使用,至此將這些人的對外聯絡全部切斷了。
苗毅等隨後出了地宮,跟隨在旁的段春兒讚了聲,“大都督軍令如山,辦事效率果然高。”
苗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等候在外的青月走了過去,把大概的情況講了下後,命令道:“前些時日我找藉口調了百萬人馬進入幽泉巡查,就是為此準備,現在你立刻去接手,率領大軍秘密前去與龐帥會合,務必保密,不得走漏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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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九章 取消行程
“是!”青月領命,心中卻有幾分恍然,要對昊德芳動手了嗎?
她和昊德芳的恩怨糾纏了這麼多年,終於到了要了結的時候,居然找不到報復的快感,只有幾分唏噓……
段春兒觀察到她的反應,問:“青姐不希望昊德芳覆滅嗎?”說這話時也在注意苗毅的反應,有提醒苗毅的意思,究竟可靠不可靠,緊要關頭別捅出什麼簍子來。( 無彈窗廣告)
青月:“你想多了。”說罷轉身離去。
苗毅瞅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段春兒又道:“大都督只出動百萬人馬,是不是少了點?”
苗毅笑道:“還少嗎?許多事情真正致命的往往不在檯面上,也不在看得見的地方,龐帥那邊的暗中運作若是沒到位,我就算把人馬全部派過去也沒用,你說是不是?”
這點段春兒倒是不能否認,這些大勢力之間的角逐,勝負的關鍵真的不在檯面上,畢竟這麼龐大的勢力誰也不敢輕易吞併,到了真正擺上檯面的時候其實就是在比之前誰準備的更充分,大軍的正面廝殺往往是最後檢驗結果的時候。
苗毅又道:“一百萬人馬不少了,龐帥要的也不是我能派幾成人馬過去,何況我這裡人馬事先調動過度也容易暴露,而我這裡兵力一旦抽調過度對事後發起的配合龐帥的進攻也不利,你說呢?”
段春兒默然道:“我只會將這邊的情況如實上報給大帥,由大帥決定同意不同意。”
苗毅頷首:“請便!”
事實證明龐貫對此也沒什麼意見,他要的是一旦動手所有人都知道苗毅已經出兵和他聯合,要把苗毅徹底拖下水,防止苗毅首鼠兩端臨陣退卻,一百萬人馬足夠亮相了。
王烙和龐玉娘婚期漸近,卯路元帥府正在為大婚全面做準備,熱熱鬧鬧挺喜慶。
不和諧的是,查如豔為此和龐貫大吵大鬧了幾次,哭哭啼啼的,鬧的帥府上下人人皆知,為這場大婚增添了陰霾。
而龐玉娘卻似乎認命了,當龐貫告知要把她嫁給王烙,龐玉娘只是靜靜盯著父親凝視了許久,沒反對,靜靜應了下來。看似順利的很,但龐貫真的被女兒那眼神給刺痛了,成了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也就是從那天起,龐玉娘幾乎悶在了自己的宅院裡不再露面。[txt全集下載
家裡擔心她出事,丫鬟寸步不離,更是叮囑龐笑笑多去陪姐姐,讓她多開導開導。
這天,龐玉娘在自己的園子裡安靜打理花花草草,龐笑笑則在旁沒話找話。
外面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對二位小姐稟報道:“不好了,夫人又和老爺吵起來了。”
龐玉娘波瀾不驚,就像什麼都沒聽到,龐笑笑則略顯焦慮快步離去。
等龐笑笑趕到時,正見到龐貫冷哼一聲甩袖而去,看著一臉怒容擦身而過的父親,再看看哭哭啼啼抹眼淚的母親,龐笑笑只好走了過去扶了哭哭啼啼的母親回屋裡。
龐笑笑把下人屏退,走到瘋鬧一場坐在梳妝檯前的母親身後,親自為母親整理弄亂的髮髻,輕輕幽嘆了一聲,“娘,爹這樣做的確是有點過了…”忽又怔住了,看著鏡子裡的母親。
查如豔抹去了眼淚,神色顯得很平靜,之前的悲傷全然不見,只見查如豔透過鏡子與她對視道:“笑笑,娘和父親吵了這麼多年,怎麼吵都沒關係。你和你姐姐的婚事,你也不要怨你父親,你要明白一點,只有你父親好,你們才能跟著好,再不濟孃家有人也吃虧不到哪去,總有你們一條退路,娘也不會看著你們遭罪不管,反之若是你們父親不好,只怕一家上下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更別說眼前的榮華富貴,孰輕孰重你們要學會掂量啊!你父親是一家子的頂樑柱,考慮的是一家人的將來,考慮的是一家人的長遠,有些事情不能怪你父親,你要體諒,明白嗎?”
聞聽此言,龐笑笑目露驚恐,母親居然能講出這種道理來?
她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隱隱察覺到母親和父親的爭吵中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就在此時,昊澤來了,昊德芳派出了已經位列星君之位的長子前來,代表昊德芳送來了一份嫁妝。
龐玉娘也被請了出來,當眾和昊澤互稱了哥哥、妹妹。
昊澤前來當眾認下龐玉娘這個妹妹是一回,送嫁妝也是一回事,還給龐家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大婚之日昊天王會親自前來恭賀。
昊澤只逗留了半日,離去後,龐貫和陳懷九又窩進了書房。
“青月已經率領百萬幽冥大軍秘密抵達了。”陳懷九跟在後面稟報了一聲。
“安置好他們,現在千萬不能讓他們暴露。”坐下的龐貫叮囑了一句,又問:“我們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爺放心,大婚之前一定能全部準備好。”陳懷九保證了一聲,又遲疑道:“我們這邊也不宜調動太多人馬,昊德芳前來身邊暗藏的人馬肯定不會在少數,真要動起手來,老奴有點擔心,夏侯家那邊的承諾可靠嗎?”
龐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應該不會有問題,夏侯家已經答應了,他們先動手為訊號,我們後動,牛有德則看我們這邊的動靜而出兵。若夏侯家沒反應,咱們也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不會有什麼損失!”
“那就好!”陳懷九頷首,略鬆了口氣。
婚期越來越近,昊王府這邊也在為昊德芳的出行做準備,到了昊德芳這個地步的人公然出行自然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安全是首位的,事先肯定要做各種佈置。
亭臺樓閣間,昊德芳憑欄佇立,看著外面的靡靡細雨,烏雲籠罩在昊王府上空,電閃雷鳴,驚雷不時滾過天空。
蘇韻在旁稟報著出行事宜。
誰知昊德芳聽到半途卻淡淡來了句,“通知龐貫那邊,就說本王有要事,取消前去賀喜的行程,由昊澤代本王前去賀喜!”
蘇韻一愣,看著電光閃爍下昊德芳那平靜無波的臉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遲疑道:“王爺,您既然收了龐玉娘為義女,王烙又差不多是您半個兒子,龐貫的身份也在那,他們大婚您不露面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昊德芳面無表情道:“照我說的去辦。”
當昊德芳取消參加婚禮行程的訊息告知龐家後,龐貫有些懵了。
外面陽光明媚,躲進書房內的龐貫和陳懷九主僕卻都沉下了臉,也不知昊德芳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昊德芳不來,他們也沒辦法逼昊德芳來,真要那樣做的話,昊德芳肯定要生疑。
重要的是,費盡心思的佈置全盤落空,猶如一拳打在了棉絮上,後面沒了再暗中繼續準備下去的必要。
“老賊!”龐貫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一臉憤恨,他女兒怕是要白白送給王烙了,沒發揮出任何應有的作用,可他不嫁還不行,只能是繼續下去白白便宜王烙,心中悲憤無處發洩。
陳懷九的心情也極度鬱悶,輕嘆了聲,“不急,再另想辦法吧。”
不知哪傳出的風聲,幽冥總督府這邊,還是先風聞了外面在傳的訊息,苗毅才聯絡龐貫確認是不是真有其事。
經龐貫確認,苗毅這邊也有些懵了,昊德芳突然不按常理來,明裡暗裡一大幫人的準備全白費了,地宮一群人還封閉在那推演個屁啊!
來回在屋內踱步,苗毅忽停步皺眉道:“是不是走漏了風聲讓昊德芳察覺到了什麼?”
楊慶沉吟中搖頭道:“應該不至於,這種事情龐貫豈敢走漏半點風聲,必然做了周全的準備。另外,昊德芳若獲悉龐貫要造反,己方勢大的情況下豈能容他,十有八九要將計就計,取消參加婚禮在某種程度上說明昊德芳還不知情!不過昊德芳這樣做肯定有安全上的考量。”
苗毅撇嘴咒罵一聲,“這老鬼還真難對付,龐貫這次是賠了女兒又撈不到好處,連這種機會都錯過了,龐貫想再找到合適的機會怕是難了,看來我們這邊要幫著想想辦法了。”
楊慶皺眉沉思不語。
而苗毅也摸出了星鈴聯絡曹滿那邊,畢竟這邊和曹滿、龐貫是聯手行動的,計劃有變自然要商議一下。
誰想與曹滿一陣聯絡後,苗毅露出一臉愕然神色,目光閃爍不定。
楊慶注意到,問:“大人,怎麼了?”
苗毅神情古怪,道:“曹滿說,昊德芳的親軍並未終止出行準備,只是明面上終止了,其實仍在暗中進行。”
楊慶亦愕然,攸地眯眼徐聲道:“也就是說昊德芳仍在做參加婚禮的準備,所謂的取消行程只是在故佈疑陣!”
苗毅搖頭驚歎道:“應該是這樣,瑪德,若不是這次是和夏侯家聯手,得益於曹滿訊息靈通,差點被他給騙了,這老狐狸有夠狡猾的!”
楊慶卻是目光一亮,“大人,曹滿有沒有把訊息告訴龐貫?”
苗毅愣了一下,又迅速搖動手中星鈴聯絡曹滿,之後搖頭道:“估計龐貫被昊德芳打擊的不輕,就像我找龐貫確認一樣,龐貫沒主動告訴我,也沒有主動告訴曹滿,而曹滿的態度顯然沒那麼積極,龐貫沒聯絡他,曹滿也就沒主動稟報,在等龐貫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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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零章 佈局者
楊慶直接一句話遞上,“那就讓曹滿暫時不要告訴龐貫。9; 提供Txt免费下载)”
苗毅遲疑,“龐貫若是不知情,很有可能就不會做周全準備,甚至是放棄做準備,一旦昊德芳突然駕臨,會被鬧個措手不及,倉促之下是無法對昊德芳動手的,只會白白錯過這次的機會。”
楊慶反問:“這不正是昊德芳取消婚禮行程的目的嗎?昊德芳此舉正是要將可能會出現的風險給掐掉!”
苗毅:“你有什麼打算?”
楊慶:“龐貫想將大人拖下水,逼的大人不得不派了那百萬人馬過去,昊德芳突然來這手,正好給了大人將計劃拉回到原有軌道的機會,可最大減少我們的損失,大人何不趁這機會將青月帶去的人馬招回,也可把段春兒等人趕回去,龐貫此時必然答應!咱們只是暫時不告訴龐貫,待到婚期將至之時,再透露給龐貫知曉,也是一樣的。”
苗毅掂量著微微頷,可又不禁皺眉道:“太過倉促,就怕龐貫來不及準備。”
楊慶搖頭:“不然,到了這個時候,龐貫就算沒有完全準備好,也準備好了個大概,昊德芳這樣一搞,龐貫十有**擔心昊德芳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不敢在佈置上動作太大輕易撤除,鬆懈下來的準備只要我們稍作提前通知,立刻又能收拾起來。而我們屆時則有充足的藉口不再派人去,因為撤回的人已經解散了,未做任何準備臨時倉促集結容易惹人懷疑,很容易被昊德芳察覺到異常,想必這也不是龐貫希望看到的。事出意外完全是昊德芳那邊造成的,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龐貫懷疑不到我們的頭上。”
苗毅臉上漸漸浮現笑意,大讚了一聲,“好!就這麼辦!”
說罷手上星鈴再次聯絡曹滿,讓曹滿和這邊統一步調,再接著又聯絡龐貫,表示事已至此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要將青月等人馬撤回,段春兒也最好是回去出現在婚禮上,龐貫應允。
苗毅又立刻聯絡青月,告知秘密撤離。
沒多久,段春兒又主動找了過來,表示已經接到了龐貫的通知,要秘密撤回,前來告辭。[
庭院中,苗毅徘徊著,也只能對她表示無奈,“哎!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段春兒恨恨道:“昊德芳老賊實在是狡詐,令我等白白錯失了一次良機。”
苗毅連連惋惜,最後讓楊召青安排了段春兒等人離去。
登上閣樓,目送楊召青領了段春兒離去,苗毅面露微笑,“沒想到昊德芳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幫,重新讓局勢有利於我們。”
靜默在旁的楊慶沉吟道:“其實這些年來,大的局勢一直有利於大人。”
“哦!”苗毅偏頭看來,難道還嫌遇到的麻煩不多,不禁問道:“怎講?”
楊慶目光遠眺,略帶苦笑道:“大人難道沒現嗎?自從大人進入鬼市以來,大的局面皆開始有利於大人,雖麻煩不少,可總體大局層層推進一直在營造有利於大人施展拳腳的機會。大人現在不妨回過頭來看看,大人當初卷在那些勢力中,一直是身不由己,當時去哪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到鬼市,可天庭偏偏就把大人放到了鬼市,各方勢力沒意見,連夏侯家也沒意見。其他勢力沒意見還說的過去,鬼市這邊可是夏侯家的地盤,可夏侯家偏偏也容許大人插足。正因為幽冥之地是夏侯家經營出的權力真空,不受什麼掣肘,才讓大人有了長足展的機會。”
苗毅默然,能展到今天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此,若繼續在那幾大勢力的麾下,掣肘頗多,就算順利也不可能展的這麼快,幽冥之地的環境功不可沒,給了他獨立自主的巨大機會。
搖了搖頭,淡淡一笑道:“這恐怕還得歸功於夏侯家自以為掌握了我的把柄,以為能制住我,才會縱容我在此立足。”
楊慶:“可我一直對天庭當初讓大人來這裡有所疑惑。”
苗毅皺眉,思索了一下,“當初的情況…我當時畢竟是寇凌虛的女婿,各方博弈下妥協的結果吧。”
楊慶:“可對照目前的情況逆向來推的話,屬下怎麼感覺像是有人為大人鋪好了路似的,似乎有人早就知道夏侯家會讓大人在此立足似的,大人被天庭下放到鬼市顯得有些順理成章。”
苗毅目光一閃,“你是說夏侯家知道我的把柄是有人做了手腳?”
楊慶:“以前我也以為是大人六道的身份被夏侯家自己偵測到了,如今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照目前的局勢看來,夏侯家很有可能是被人算計了,硬搞是搞不贏夏侯家的,連青主他們也做不到,倒像是有人故意露出破綻,針對夏侯家最擅長的方面設了圈套,十有**是將計就計將夏侯家給套了進來,夏侯家最引以為傲和最自信的一面自然是夏侯家最自以為不容易被糊弄的一面,可偏偏有人置之死地而後生,利用了夏侯家的自信、入了圈套不易醒悟,給了大人展的機會。”
苗毅遲疑道:“你這個判斷是不是太過自我了?”
楊慶:“荒古死地怎麼說?那是最適合大人修煉的地方,當時誰能想到大人能被罰入荒古死地?偏偏大人就出人意料地被罰入了荒古死地。誰都想不到的荒古死地,誰都想不到的鬼市,大人偏偏被罰到兩個誰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難道兩處皆想不到卻都有利於大人的地方都是巧合嗎?”
苗毅沉默思索,久久不語。
楊慶又道:“還有令狐鬥重的五千萬精銳大軍投靠大人,當時誰又能想到令狐鬥重會投靠大人?天上掉大餅屬下總覺得這事有些太過便宜,大人還記得令狐鬥重投靠後,夫人與令狐鬥重的夫人邵香華多有來往,屬下曾請夫人從邵香華那摸底令狐鬥重的投靠原因嗎?”
這事苗毅知道,雲知秋跟他講過,頷:“邵香華說的好像是他一個什麼表舅出的主意。”
苗毅記不清名字,楊慶卻是清楚記得這個名字,提醒了一聲,“宋圓德。”
苗毅點頭:“不錯,想起來了,是叫宋圓德,當時想讓邵香華招來一見,找了個藉口說其人獻策有功當賞之,邵香華卻說聯絡不上了。”
楊慶:“此人我後來派了六道的人去查過!”
苗毅攸地抬眼看向他,沒想到楊慶居然盯上了這麼個小人物不放。
楊慶徐徐沉聲道:“不是聯絡不上了,而是壓根就找不到了,憑空消失了,家裡的家眷扔下也沒人管了。核對了一下消失的時間,大概正是宋圓德去見過邵香華之後的事。查了下那個宋圓德的底細,不過是一爛泥扶不上牆之輩,居然能獻出這般策略,加之隨後又消失了。”
苗毅微微悚動,“你的意思是,之後被人滅口了?”
楊慶:“此輩絕不是能共謀大事者,是個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留下是後患,滅口不足為怪!從宋圓德身上的種種跡象表明,定是受人指使,令狐鬥重率大軍投靠絕非大人的僥倖!而大人若非得此五千萬精銳大軍,又何以擁兵自重?而令狐鬥重投靠大人必須要得到青主的同意,進入荒古死地也要青主同意,鬼市立足也要青主同意,結合種種跡象,屬下完全有理由懷疑,青主身邊有人在幫大人,而且這個人一定是在青主面前說的上話的人,地位肯定不低,屬下懷疑此人就是那人安插在天庭的暗樁,可惜我們無法得知究竟是何人在青主面前進言,否則定能識破其身份!”
苗毅問:“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物件?”
楊慶嘆道:“這個暗樁隱藏的太深了,自我保護的極好,根本不留任何能順藤摸瓜的線索,若非要說有懷疑物件的話,我有點懷疑是監察左使司馬問天。”
“他?”苗毅吃驚不小,“為何覺得會是他?”
楊慶沉吟道:“先他的身份地位在青主身邊完全夠我們預判的檔次,其次就是大人身邊的飛紅,感覺像是留在大人身邊配合應付天庭的棋子。”
“會是他嗎?”苗毅摸著下巴琢磨,有些吃不準了,可楊慶的分析聽著似乎又有道理。
“不能確定!”楊慶搖頭,“事到如今,有一點不可否認,有人在以天下為棋,一直在暗中不動聲色地與夏侯拓和青主他們較量,目前看來已經略佔上風,而大人就是那人手中的棋子!”
“棋子?”這個詞讓苗毅嘴角緊繃,慢慢道:“照你這樣說,他似乎也沒幹預我什麼,反而一直在幫我。”
楊慶頗有幾分無奈道:“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大象無形,出手了無痕跡,真正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難怪有人以‘驚才絕豔’來評價他,的確非同凡響。夏侯拓為何幫青主他們扳倒他,夏侯拓為何要扳倒他留下青主他們?因為夏侯拓根本不把青主他們放在眼裡,夏侯拓真正忌憚的是那人。屬下懷疑那人當初就已經在暗中佈局準備瓦解夏侯家,否則他接手六道餘孽秘而不宣只是為針對青主他們的理由說不過去,若他早有心對付青主他們,早對青主他們有所警覺的話,憑他的頭腦不太可能上那個當落得如此下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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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一章 再多三分勝算
聽他這麼說,對此,苗毅想想倒是頗為認同,頷首道:“反之,若接手六道餘孽不是為了對付青主他們,當時天下能讓他如此隱秘行事的除了夏侯家也沒別人。
楊慶繼續道:“有一點可以佐證,那個天庭的暗樁如此幫大人,卻一直不肯和大人開誠佈公,說明那個暗樁對他來說很重要,就算大人廢了,暗樁也不能暴露,為什麼?換一個棋子,那暗樁依然能發揮撥動大局的作用!”
苗毅緩緩閉上了雙眼,想起了與那人在竹筏上順江而下的情形。那人告訴他,走上了這條路沒有回頭路,讓他三思而行,可他毅然決然。
“這話你怕是憋了很久吧?如今說出來是什麼意思?”苗毅雙目不睜,緩緩問了句。
楊慶拱手道:“大人,屬下只是希望大人心中有數,那人實在是深不可測,不得不防!局勢發展到如今,幽冥之地幾千萬精銳人心所向,只需大人一聲令下,將如臂使指,佔有別人所沒有的優勢,正是圖謀大業的良機,萬不可白忙一場,最後成為棄子為他人做嫁衣裳啊!”
大婚之期就在次日。
閨房內的龐玉娘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下人們擺佈,不斷換穿一套套新衣,不斷換戴一副副頭飾,生怕出錯,對禮服做著最後的試穿,以便確認有什麼不妥之處。
查如豔和龐笑笑在旁看著,神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外面高低錯落的連綿宅院中,陳懷九領著一群管事聯袂巡查,做著最後一次的檢查,到處檢查是否準備到位了。
穿行在一條迴廊之際,人群突然左右分開肅立,給走來的龐貫讓路。
龐貫面無表情從眾人中穿過。
在場的人員中,只有陳懷九最能理解老爺此時的心情,若不是不好發作,估計老爺肯定要終止這場婚禮,然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走上回廊臺階的龐貫摸出一隻星鈴,不知和哪聯絡了一番,手中星鈴突然緊握,霍然回頭看了眼陳懷九,目露精光,隨後快步離去。
陳懷九會意,吩咐了其他管事要嚴格細緻檢查,旋即脫離眾人一路而去。
追上龐貫,傳音問了聲,“老爺有何吩咐?”
龐貫一聲未吭,直到進入閒雜人等不得隨意接近的書房,才猛然轉身咬牙道:“咱們上了昊德芳那老賊的當!”
陳懷九詫異道:“老爺何出此言?”
龐貫:“曹滿剛剛收到訊息,昊德芳表面上終止了行程,實則其親軍仍在暗中準備。”
“曹滿怎會知道昊德芳親軍暗中動向…哎!”陳懷九猛拍了下腦袋,還用說麼,肯定是夏侯家在昊德芳親軍中有眼線,頓時一臉懊惱道:“老賊果然奸詐,沒錯,老賊所謂的取消行程完全有可能是在防範於未然,扼殺可能出現的危險!”
龐貫抓了他胳膊,獰聲道:“幸好提前得到曹滿訊息,不然倉促之下根本來不及!果然是天不負我,明天註定是老賊的死期!你現在速通知下面弟兄,計劃如常,放下的都提起來,務必在老賊來到前準備到位,記住,讓他們千萬小心謹慎,不得走漏任何風聲!”兩眼在興奮冒光,可謂徹底從打擊中振作了起來。
“是!”陳懷九應下之餘,又提醒道:“老爺,現在抓緊時間的話,牛有德那邊的人還可以趕到。”
“不錯!”龐貫頷首。
主僕二人當即就在書房內各自取出星鈴各自聯絡要聯絡的物件。
等到陳懷九通知完兩人後發現龐貫臉色冷靜了下來,而且略有皺眉,不禁問道:“老爺,莫非牛有德反悔了?”
龐貫沉吟道:“倒不是反悔了,而是他以為昊德芳不會參加婚禮,回去的人已經解散歸位了,我們突然通知他,這麼短的時間內驟然集結大軍,動作未免太過反常,他怕引起老賊的警覺…他的擔心倒也不是多慮,這個時候萬不可再讓老賊起疑,幽冥大軍是不便再來了,不過他那邊會做好配合我們這邊舉事的準備,一旦我們這邊動手,他們那邊大軍也會殺出共襄盛舉!”
陳懷九:“好聽話誰都會說,還是小心為妙,可立刻讓段春兒趕過去監軍。”
“嗯!”龐貫點頭,手中星鈴再次聯絡苗毅。
幽冥總督府內,端坐在正堂的苗毅收了星鈴咬牙一聲,“該死的傢伙,還真有夠小心謹慎的,生怕我太過自在,不給我找點麻煩死活不甘心!”
楊召青和楊慶同時看來,楊召青問道:“大人,怎麼了?”
苗毅冷哼道:“龐貫老兒仍然賊心不死,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要派段春兒緊急趕回來監視我們的舉動,到時候我們人馬若是沒什麼動作,龐貫怕是會懷疑我們有詐!看來還是通知的早了點,若不是擔心他準備不足,就該再晚點讓他知情!”
楊慶淡淡一笑,抬掌道:“不足為慮,早就未雨綢繆料定他會來這手,只是怕要麻煩一下閻兄出力!”
楊召青看向苗毅身後的閻修,苗毅也回頭看了眼,嘴角露出一抹詭笑,大概猜到了楊慶是什麼意思。
楊慶又道:“段春兒不來則罷,若來,我這正有一計用的上她,可讓她保大人的計劃再多三分勝算!”
“哦!”苗毅眼睛一亮,“願聞其詳!”
楊慶上前,輕言幾句,“兵不厭詐……”
楊召青聽後頷首微笑,閻修看向楊慶的眼神則顯得有些複雜,似乎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慮。
“先生有此良策為何藏私不早拿出?”苗毅則真正是怪叫一聲拍案而起,興奮道:“好!真乃妙計!果真是兵不厭詐,有此妙計,何愁南軍地盤不得?段春兒就算不來,我這次也非得想辦法把她給請來不可!”
次日大早,段春兒果真來到,對興奮不已的苗毅來說,卻真是恭候已久,生怕她不來!
見過一面後,苗毅自是安排好了局把段春兒交給了閻修去處置。
昊天王府內,易容好的昊德芳等人從側門而出,迅速破空而去,穿破雲霄之際,隱藏在雲層中的數百護衛相隨,一同衝向星空。
重兵防禦的昊王星外,一行暢通無阻。
別看隨行護衛的人員不多,實則暗藏大軍,此去一路上可能會出現風險的地方早有人馬前去打好了前站掃清路障。
放在平常正常的情況下,昊德芳要出行時,一路上需要經過的星門內外早有人明裡暗裡潛伏,昊德芳將要抵達,又立刻有人馬快速冒出將星門內外清場,等昊德芳順利過關,出現的人馬又迅速銷聲匿跡。
如今因為妖僧南波的事雖非正常情況,可一路上的星門守將也會突然發現冒出不少人馬持令暫時接管星門,連查都不查就放任了一行人過去,隨即又迅速交還星門掌控權。
看守星門的盤查人員雖然不知道剛才過去的是什麼人,但也能猜到肯定是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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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二章 殺!
昊德芳一行已經出發,而幽冥總督府這邊卻連個派去參加的人選都沒定下來,問題的關鍵是苗毅似乎沒有派人去參加的意思。<strong>80電子書
總督府內宅一片安寧,徘徊在閣樓中的苗毅捧著一隻水晶罐擺弄,裡面是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玉蟬,撥弄兩下會不時發出婉轉鳴叫,宛若美人吟,很是有意思,也不知徐堂然是從哪弄來的稀罕玩意。
總之徐堂然手下管著聚賢堂,路子廣,總會想辦法弄點稀罕玩意來孝敬。
“大人,真的不派人參加婚禮嗎?會不會讓人生疑?”一旁的楊召青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苗毅把玩著水晶罐,不屑道:“有什麼好參加的,明知道是假的,我還弄個人質到龐貫手上去不成?再說了,讓誰去?分量輕的不足以代表我,分量重的去了就是人質。”
這的確是個問題,楊召青回頭看了眼楊慶,見楊慶沒任何反應,連這位都不說話,估摸著派不派人去並不重要,乾脆也就不說這事了,又提醒道:“地宮內的將領又在問何時出兵。”
苗毅眯眼盯著水晶罐裡的玉蟬,“告訴他們,耐心等著,沒有我的軍令,按兵不動,一切如舊,不得對下面任何人透露任何風聲,不得讓天庭察覺出任何異常!”
卯路元帥府張燈結綵自是不說,八方賓客陸續來到,非富即貴。
待客的地方在離帥府百里外的一間豪華別院內,鑑於妖僧南波的原因,這次的婚事看似大辦,其實還算是從簡了,安全方面的考量,婚禮就放在了這座別院舉行,到時候直接把新娘子從帥府迎娶到別院就算是過門了,洞房也在這邊,省去了在星空來回折騰。
王烙一身喜慶,親自在別院門口迎賓,臉上笑容沒停下過,一張嘴更是樂得合不攏。
聽到來客恭喜的話,或有老熟人恭喜中暗帶調侃的語氣,心裡不免有幾分得意,若不是自己頭腦發熱亂來一通,哪能有這好事,果真是錯有錯著。不過心裡還是感謝昊德芳的,王爺真正是待他不薄,沒有王爺的力頂,也不會有這好事,美中不足的是王爺這次不會來參加他的婚禮,只能是回頭帶著新夫人去叩拜了。
同在別院門口迎客的是龐貫的兩個兒子,龐子長和龐子路。
兩人顯然做不到王烙那般喜笑顏開,注意到王烙的嘚瑟,兩人心中暗哼,回頭有你哭的時候。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不過有客來時,二人依然儘量擠出笑容,身份地位較為一般的賓客則吩咐下人領去了待客的別院,若是貴客登門,則由龐子路直接領去帥府那邊去見父親,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往帥府裡面跑的。
帥府內上下的人今天也都穿的比較精神喜慶,龐貫亦如此。
送走幾位賓客回到客廳的陳懷九快步走到龐貫身邊,傳音道:“老爺,接到星門守衛傳訊,老賊應該已經進入了卯路地界。”
昊德芳此時暴露了行蹤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已經到了龐貫的地盤,看守星門的是龐貫的人,昊德芳那陣仗想不暴露都難。
龐貫扶著椅子扶手的十指用力一握,面浮冷笑,“好!通知下面做好準備。”
陳懷九:“要不要安排夫人他們做好迴避的準備,否則萬一動起手來,來不及通知府內家眷及時集合的話,可能會有波及。”
龐貫默了一下,搖頭道:“不用了,這個時候萬不可出現令人生疑的舉動。”
“是!”陳懷九應下,心裡嘀咕,只盼能一切順利。
龐貫忽又問了句,“牛有德那邊派了人來嗎?”
陳懷九:“據段春兒報,牛有德沒打算派人來,正在緊鑼密鼓佈置,根本無心這邊,已暗中調集大軍,有部分人馬悄悄出了幽冥之地,或暗伏幽冥出口外扼守,或前往要地潛伏,為後續大軍的出擊做前期準備。”
龐貫微微頷首,“那廝能徵善戰,調兵遣將方面應該不用我們擔心,軍心應該也不成問題,一群曾經位高權重的傢伙在幽冥憋了這麼多年,有機會再拿回自己失去的東西,士氣可用,只要一殺出幽冥,必是虎狼之師!”
帥府內宅,女眷居住的地方,新娘子的親朋好友雲集,都在對新娘子先睹為快。
新娘子端坐梳妝檯前,下人正在幫她精細梳理髮髻,親朋好友,當然都是女眷,在此進進出出,沒完沒了地嬉笑看熱鬧。
進了屋內的寇文青亦一臉笑容,盯著鏡子裡的新娘子掩嘴笑道:“妹子今天可真漂亮。”
她是苗毅的老熟人,早年苗毅參加無生之地考核還得過她相助,如今說起來還要叫苗毅一聲姑父,不過早已不是和苗毅相識時的青春女子模樣,早已嫁為人婦,嫁給了寇勉的一個心腹,一位都統,她如今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婦人模樣打扮。
元帥的女兒嫁人,天王的孫女來賀喜不足為怪,何況兩人本就認識。
對著鏡子說了兩句道喜的話,寇文青也看出了龐玉孃的心情好不到哪去,對此她也能理解。當年她也不想嫁給那個都統,可是父親很熱心,硬要撮合,她也沒得選擇,只能是嫁了,如今連孩子都有了,以後機會合適了估計還會再生兩個,如今再說什麼願意不願意也沒意思,總的來說那位都統還算敬重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出身背景的原因,總感覺夫妻間缺點什麼,但日子過的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差,這麼多年就這樣過來了。
寇文青出去後與院子裡的女人們嘰嘰喳喳在一起。
沒過多久,廣媚兒和皇甫君媃又聯袂進了閨房內,皇甫君媃純粹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的,廣媚兒則是代表廣家來的。
見到鏡子裡的二人出現,龐玉娘一副不堪回首模樣,緩緩閉上了雙眼。
此舉鬧的二人想說的恭喜話都說不出口,都不禁想起了事發那一晚。
皇甫君媃暗暗嘆息一聲,一見到龐玉娘她就忍不住在琢磨苗毅那天對她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而最近發生的事情真多,她爺爺也過世了,皇甫家秘不發喪。
廣媚兒則被龐玉孃的反應刺痛了雙眼,心中自責不已,都怪自己,若自己當時堅持不走的話,若自己當時不留下玉娘一個人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兩人出了閨房後,皇甫君媃目光四處搜尋,按理說龐貫的女兒大婚,幽冥總督府也會派人來賀喜,也不知會派誰來,是雲知秋還是飛紅?
奈何目光找遍了也沒看到,反倒和目光同樣四處搜尋的廣媚兒對上了眼,廣媚兒也帶著同樣的心思。
兩人目光對視一愣,又同時一笑,旋即又各懷心思地挪開了目光,心裡都在琢磨,可能苗毅那邊和龐貫走的不近,人沒有來這邊,興許在待客的別院那邊。
吉時將近,聚集在此的各家女眷們也不宜繼續逗留,紛紛離開了帥府前往舉辦大婚行禮的別院,等著觀禮。
而此時的龐貫等人亦緊急飛臨星空,昊德芳已經抵達了這片星域,已經向龐貫傳送了抵達的訊息,龐貫自然要出來遠迎。
在星空稍候,王烙等人也火速趕到,朝龐貫行禮道:“小婿拜見岳父大人,聽說王爺把手頭上的事情緊急處理好了趕來了?”
這稱呼把龐貫噁心的夠嗆,以前兩人曾經是稱兄道弟的。
龐貫臉上卻硬是浮現笑容,頷首道:“嗯,王爺能撥冗前來,讓老夫頗感意外,可見王爺對賢婿的重視。”
王烙嘴上客氣道:“沒有沒有,小婿也是沾了玉孃的光。”臉上的欣喜卻是掩飾不住,昊德芳不來參加他的婚禮他總感覺缺點什麼,如今算是圓滿了,起碼倍有面子。
沒等多久,陳懷九在龐貫身邊嘀咕一聲,“來了!”
隱見星空深處數百人出現,為首者正是昊德芳,臉上的偽裝已經卸下,蘇韻隨行在旁。
見到了這邊的迎接陣仗,昊德芳身後人馬陡然暴增,密密麻麻的大軍出現,準備佈防,準備控制各處要地,大群人馬簇擁著昊德芳前來。
然而就在這時,陡生異變,昊德芳的心腹大將李安突然一聲怒喝:“殺!”
上千萬人馬中的兩百萬大軍瞬間扯出脖子上的白圍脖,變成了叛軍,叢集衝殺向前面的昊德芳。
如此驚變之下,隨行保護昊德芳的親軍反應也快,在李安喊出殺聲的瞬間,迅速集結擋在了昊德芳的周圍,近距離與叛軍廝殺在一塊。親軍左都督嚴嘯攔在昊德芳身前的同時,一聲緊急長嘯,隱藏的隨行大軍全部現身,又是一千萬人馬,保護昊德芳的同時,圍攻叛軍。
昊德芳面色森冷,無視叛軍,而是霍然回頭,冷目看向了龐貫方向。
這點人就想叛亂,簡直是開玩笑,然而明知死路一條卻在此時叛亂,其中的深意令昊德芳悚然。
果然,他看到了龐貫臉上浮現的一絲獰笑,迅速胳膊一帶震驚無比的蘇韻,雙雙從面對龐貫的前沿隱沒在大軍的保護中。
“……”王烙也驚呆了,第一時撈出長槍,迅速衝去支援,大喝一聲,“王烙來也!”
還沒靠近昊德芳的防護陣營,又是猛然一愣,只見周圍本是夾道歡迎的人馬剎那擴充出數不清的密密麻麻大軍,分數個叢集,包圍了昊德芳陣營,無數破法弓拉開了。
王烙猛回頭看向龐貫,怒聲大喊道:“大帥!”
“殺!”龐貫怒吼,一聲令下。
無數流光呼嘯而出,剛剛還美美喊著岳父大人的王烙剎那被岳父大人給射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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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三章 龐貫反了
王烙瞪大的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緊接著後面又有大量流光射出,對他情同父子的昊德芳那邊又把他射爆成了粉塵。[ 超多好看小說]
親軍陣營內部平叛,外部結盾牌防禦,同時破法弓反擊。
指揮作戰的事由左都督嚴嘯全權負責,寒著一張臉的昊德芳手中一隻只星鈴急搖,召喚援兵。
他沒想到龐貫如此膽大包天,居然真的敢叛變,更沒想到連自己的親軍中都有人被龐貫給收買了。他瞬間意識到此事不簡單,憑龐貫個人的實力根本沒這膽子,一定是有人相助。
是誰?難道是青主?難道青主又想在南軍重演騰飛、成太澤那一套?
其實龐貫也沒想到,他知道曹滿會助他一臂之力,知道夏侯家會先動手,也從曹滿話中知道昊德芳身邊有夏侯家的人,只是怎麼也沒想到夏侯家居然如此急切,才剛和昊德芳照面,夏侯家就立刻動手了。
而昊德芳親軍內有叛亂,外有強敵,內外交困,如此良機龐貫豈能錯過,絕不可讓昊德芳平滅內部叛軍專下心來對外,否則昊德芳的親軍精銳不是兒戲。
龐貫換上了戰甲,長刀在手,揮刀指去,再次怒喝:“突殺!”
五千萬人馬圍攻兩千萬人馬,後方人馬迂迴而出結盾牌陣,鑽著幾路空網如長龍般瘋狂衝殺,拼命接近圍困大軍。
而龐貫身邊仍有大軍隨時待命。
雙方距離本就不遠,不一會兒,雙方短兵相接,浴血廝殺在一塊。
一路人馬直插中路欲和叛軍會合,不能讓叛軍被剿滅,要保持其內亂。
外面則大軍圍攻,壓制昊德芳親軍,不給突圍的機會,有突圍者掠陣的人馬立刻破法弓進攻壓制。
已經換上了天王戰甲的昊德芳揮刀怒喝:“龐貫,本王待你不薄,安敢叛我!”
龐貫立刻吼了回去,“老賊,本帥何曾負你,你卻縱容手下辱我女兒,逼我嫁女,如此奇恥大辱,本帥豈能嚥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說罷這些也懶得再理會,他迅速傳音陳懷九,“通知幽冥大軍動手!”
陳懷九手上星鈴交換不停,“已經通知了。”
幾乎在這裡動手的同時,這片星域的進出星門已經被龐貫麾下人馬給封鎖,卯路各地接到訊息亦迅速出兵控制昊德芳安插的人馬。[ 超多好看小說]
星空中還有各方賀客聚集的隨行護衛人馬,人馬不在少數,突然見到如此驚變,都震驚的不輕,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龐貫正在圍攻昊天王?
而在此動手的同時,呆在別院內非富即貴的賀客們亦是大吃一驚。
不是因為外界星空的廝殺,他們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而是突然出現大量人馬,將整個客院給包圍了,密密麻麻的破法弓對準了別院內的所有貴客。
騰飛之子騰九霄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麼?這就是龐家的待客之禮嗎?”
空中人群分開,大將蘇清泉現身,沉聲滾滾道:“諸位勿急,大帥對諸位貴客沒有任何歹意,只是外部出現了亂兵為禍,為了保護諸位的安全不得不如此,只要諸位讓自己在外面的人不要輕舉妄動,大帥保證你們會絲毫無損,若是敢捲入亂軍為禍,休怪刀劍無情!”
亂兵為禍?眾人訝異,怎麼回事,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龐家嫁女的喜事上鬧事?
真相自然是很快揭曉,來客畢竟都有護衛在外面星空,誰都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龐貫叛亂,居然在率領大軍圍攻昊德芳,貌似昊天王已經身陷險境,龐貫反了!
奇怪,昊德芳不是不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來賓譁然,左右交頭接耳,臉上的震驚之情難以形容。
大家都明白了一點,在場的已經成了龐貫手上的人質,誰敢讓外面的護衛亂動,這裡肯定不會對他們客氣,將他們困住的目的就是為了預防大家在外面的護衛糾集插手,需知這麼多人帶來的護衛加在一起可不是個小數目。
不消說,一群人手忙腳亂,摸出星鈴緊急將這邊的情況上報。
廣媚兒亦是如此,她身邊的皇甫君媃卻愣愣看著上空,聯想到苗毅那日的話,似乎剎那間明白了什麼,錦繡無雙地龐玉娘受辱難道就是為了今天?難道就是為了誘昊德芳前來痛下殺手?
一想通這點,皇甫君媃有些不寒而慄,龐玉娘事先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是不是在配合其父在演戲?
她終於明白了苗毅為什麼不讓自己捲入此事,終於明白了苗毅為什麼要讓自己離龐玉娘遠一點。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傻,自以為是,當時還對王烙恨的不行,其實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自己在這些大人物的局中簡直是可笑,偏偏自己還捲了進來,苗毅讓自己離龐玉娘遠一點,自己不聽,今天依舊跑了過來,這不是自找麻煩嗎?若是聽了苗毅的哪會被困在此,後面還不知會出現怎麼情況。
她迅速摸出了星鈴聯絡苗毅。
卯路元帥府內,一對人馬衝進了龐玉孃的閨房,驚的屋內的人回頭站起。
查如豔起身喝道:“蕭統領,你好大的膽子,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帶著身披甲冑的人擅闖此地是什麼意思?”
帥府的護衛統領蕭平波拱手道:“夫人,大帥已經在外面和昊德芳交手了,亂軍廝殺無情,奉大帥軍令,取消婚禮,為了穩妥起見,暫請夫人和小姐到安全的地方迴避!”
“……”龐笑笑驚的目瞪口呆。
查如豔聞言嚇的兩腿發軟,老爺已經和昊德芳攤牌了?真的撕破臉了?
儘管她早就知道龐貫要幹什麼,可是龐貫不可能告訴她詳細計劃,只讓她配合演戲,她真沒想到龐貫居然是要在女兒大婚的時候下殺手。
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點,這種事情就是成王敗寇,不管你之前多風光顯貴,一旦兵敗,那將會死的很慘。
有些時候她也想不通這些男人,盡拿命去幹些血流成河的事,盡幹些讓女人心驚肉跳的事。
查如豔回了下神,焦急問道:“牛有德呢?牛有德的幽冥大軍有沒有來幫老爺?”她下意識覺得幫龐貫的勢力越多勝算就越大,這點倒也沒有想錯。
“屬下不知,夫人還請儘快,不要再拖延了。”蕭平波再次拱手相請,倒不是虛話,他不知道什麼幽冥大軍參與的事,不過倒是從夫人這話裡聽出了點深意,可這不是他操心的,他只需奉命做好眼前。
梳妝檯前的龐玉娘慢慢站起,從母親的反應中,從母親的話中,她也意識到了點什麼,臉上漸露慘笑。
“快走快走!”查如豔一陣手忙腳亂催促兩個女兒,左右拖上便走,同時對龐笑笑傳音道:“笑笑,你快聯絡你夫君,問問他有沒有出兵,你夫君能徵善戰,手握精兵,讓他趕快出兵幫你爹。”
被拖的步伐踉蹌的龐笑笑木訥點頭,她知道自己秘密嫁給苗毅肯定有原因,沒想到結出的因果關係這麼可怕,父親居然要造昊天王的反!
收到訊息的寇天王府震驚。
收到訊息的廣天王府震驚。
收到訊息的騰天王府、成天王府震驚。
收到訊息的辰路和巳路元帥震驚,緊急調遣人馬馳援昊德芳。
收到訊息的昊天王府震驚,昊德芳所部親軍全部火速集結趕去馳援。
王府家眷亦義不容辭,昊德芳一旦出事,昊家人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男男女女傾巢而出。
收到訊息的天宮震驚,離宮內,漫步花園中悠哉的青主猛然轉身,失聲道:“什麼?”
上官青立刻將收到的訊息簡要複述了個清楚明白。
青主吃驚不小,目光驚疑不定道:“龐貫哪來那麼大的膽子,就憑他的勢力敢單獨背叛昊德芳?這不可能,這背後絕對有其他人插手,立刻給我查,務必儘快弄清是怎麼回事!”
星空燃爆,交戰大軍廝殺慘烈,直接進入白熱化,不給人絲毫喘息之機,如龐貫說的那般,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昊德芳召集麾下人馬馳援後,第一時間向寇凌虛、廣令公、騰飛、成太澤緊急通報了情況,沒有求援,到了大家這個地位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大家本就是競合關係,人家會支援你不用你開口,人家不想支援你的話你求也沒用。
通知寇凌虛等人的目的是要提醒他們小心,他不信龐貫一方敢造反,背後必然有人支援,拿女兒受辱來說事純粹是藉口。昊德芳直接鎖定了兩個目標,能給龐貫這麼大膽子的人,除了青主就是夏侯家!
他真正以星鈴傳訊開口求助的是自己的盟友,幽冥大軍的統帥牛有德,他和牛有德之間不存在競合關係,只有利益互助,大可直接開口,否則他若垮了牛有德在南軍地面上的利益也要受影響。
而他這個時候最擔心的也是牛有德,他手上的實力不是龐貫能比的,寇凌虛等人也不可能幫龐貫,青主若有歹心寇凌虛等人反而會幫他拖住,最大的變數就在牛有德掌握的人馬上,他擔心龐貫向牛有德許諾了什麼利益,一旦引的牛有德背後捅刀子,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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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四章 亂!亂!亂!
本來不需擔心牛有德,但是龐貫敢這麼大膽子,實在是令他不得不多想其有什麼倚仗,他能給牛有德的,龐貫一旦事成也能給牛有德,也許給的還更多。 [天火大道]
他現在的期待是,哪怕牛有德不來援助,也最好是按兵不動,不要去幫龐貫,求援是試探苗毅的態度。
目前的情況對他來說,誰來援都沒有他自己的人馬趕來支援方便,因為他在自己南軍地盤上,自己的人馬是離自己最近的,若是自己人馬都救不了自己,哪還等得到別人的援助。
現在任何怒火都沒用,只有冷靜拖延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堅持到援兵的到來!
身著天王戰甲的昊德芳揮刀在手,冷目瞅向了在自己親軍中鬧騰的叛軍,想堅持下去,先平內患滅掉叛軍,只有自己這邊內部不亂,才能堅持的更長久!
蘇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稀里嘩啦一套女性戰甲穿上,長槍在手。
“諸位,隨本王平亂,殺!”昊德芳一聲怒喝,身先士卒,率領身邊近千高手,親自衝鋒在前,殺入叛軍之中。
蘇韻等人相隨身後,殺的鮮血亂爆,整支人馬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亂軍之中。
昊天王親自出手,親軍士氣大振!
一雙法眼緊密關注戰場局勢的龐貫見昊德芳親自衝鋒陷陣,如虎入羊群一般兇猛,老牌天王的戰力果然是非同凡響,率領千人就敢衝殺百萬大軍,頓時有點心慌慌,畢竟昊德芳積威多年,對人心理上多少有些影響,他當即施法怒喊道:“取昊德芳老賊首級者,元帥之位虛位以待!”
這裡殺的人命翻飛,死傷無數。
幽冥總督府內,苗毅其實也是神經緊繃,再有把握的計劃都有可能萬劫不復,造反這種事情不是你把刀架在別人的脖子上,就是別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說一點壓力都沒有是假的。
閣樓上,讓人準備了酒菜,苗毅拉了楊召青等人一起坐,吃喝談笑,還叫了美貌琴師在旁彈奏舒緩輕柔的音樂,琴師正是飛紅。
看似輕鬆,其實每個人心頭都是沉甸甸的。
龐貫在另一頭拼命,苗毅這酒也喝不自在。
皇甫君媃來訊講述見聞,苗毅勸她不用太過擔心,只要不暴露和他的關係,老老實實和其他人呆在一起不要輕舉妄動,龐貫就不會把他們那些人質給怎麼樣,因為龐貫不可能和整個天下為敵。
龐笑笑傳訊求援,求苗毅出兵幫自己父親,苗毅讓她不用擔心,說這是他早已和岳父大人商量好了的計劃,自然會出兵支援。
緊接著查如豔又再次傳訊來,再三提醒女婿,得趕緊出兵幫忙,說笑笑還打算幫他生兒育女之類的,總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苗毅則說他已經出兵了,實則他的幽冥大軍一點反應都沒有,連集結的意思都看不到。
昊德芳傳訊來,請求支援,苗毅一口答應下來,說立刻集結人馬之類的。
龐貫傳訊來讓他務必火速,苗毅也滿口答應了下來,實則仍然按兵不動,但是讓段春兒那邊傳回去的訊息自然是另一回事。
連正氣門玉靈掌門知道南軍境內兵變後,也傳訊來問,因為正氣門也派了人去送賀禮,擔心會波及正氣門。苗毅則告訴玉靈,讓正氣門安心,現在南軍境內誰都不敢得罪正氣門!
這可不是虛話,他手握重兵觀虎鬥,一個個求他都來不及,誰敢招惹他的人?
“唉,想自在喝個酒都這麼難。”苗毅收了星鈴嘆了聲,朝飛紅打了個手勢,飛紅十指摁下了琴音。
楊召青知道他現在壓根沒心思喝酒,問道:“要不要先集結人馬做準備?”
別說苗毅了,連他都感覺這樣乾等著有點撓人心窩子,莫名覺得心燥的慌。
楊慶抬手阻止道:“不能!龐貫那邊信任段春兒等人的眼見為實好糊弄,編什麼理由都行,其他人那邊卻是不好糊弄,他們只會直接觀察幽冥大軍的動靜,龐貫造反,幽冥大軍集結是個什麼意思?要沉住氣,等天庭的法旨,等天庭將龐貫定性為反賊,就是我們出兵的時候,等不了多久,快了,不差這一點點時間!”
苗毅起身,扔出一隻星圖羅盤,盯著檢視,目光深沉。
“什麼叫聯絡不上了?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聯絡不上了?”
星空中疾馳的辰路元帥宮千秋霍然回頭怒斥身旁部將,這邊正在集結辰路人馬,令傳下去了,結果陸續有訊息傳來,受令集結的人馬失去了聯絡,不少地方出現了這個情況。
部將不得不吐出隱憂道:“末將懷疑有人趁機以大軍集結防止走漏軍機為由切斷了星鈴對外的聯絡,否則不可能整支整支的人馬都聯絡不上,斷了聯絡的所部主將可能有問題,估計是不太可能前來聽令!”
宮千秋牙都呲了出來,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若主將在切斷了下面聯絡的情況下假傳軍令的話,鬼知道會將人馬帶去哪裡,有問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種狀況絕對有問題。
失去聯絡的人馬雖然不多,級別也不高,但是東一榔頭少一支,西一榔頭少一支,非得鬧得人心惶惶不可,你搞不清這些消失人馬的意圖,大軍出征許多人的家眷可是在家裡,防禦薄弱,萬一這些人趁機攻打,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宮千秋厲聲道:“立刻通知各地方門派,就近保護各路將領的家眷。”
這裡命令下達下去沒多久,部將又緊急上報,“大帥,下面來報,許多門派失去了聯絡。”
“什麼?”宮千秋失聲,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誰能有這麼大的能量不但能讓他下面人馬出蹊蹺事還能遏制他境內的門派不捲入此事?他幾乎瞬間想到了夏侯家族,是夏侯家族在支援龐貫起事!
麻煩不但出現在了他這裡,巳路元帥宇文川這邊也遭遇了同樣的麻煩。
部將大聲急報:“大帥,午辛域連線卯路境內的星門失守,守將不但沒有防守,反而棄關而去,龐貫麾下大將杜秋率領大軍不費吹灰之力長驅直入,已攻入我境內,勢如破竹,留守人馬緊急求援!看杜秋去向,很有可能要攔截我部其他人馬的通關要道,意圖阻止我部人馬集結!”
仗還沒開始打,就已經是到處出亂子,宇文川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沉聲道:“通知留守人馬和各部家眷立刻撤離,自行尋找地方躲藏……”一連串命令下達,如果真是夏侯家在支援龐貫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各部將領的家眷一旦被盯上能不能躲過可能來到的追殺,誰知道家中人裡有沒有人會向夏侯家通風報信,夏侯家盤踞在黑暗中這麼多年的觸手誰也不知道觸及有多深。
廣天王府,徘徊在廳堂內的廣令公臉色很難看,朝王妃媚娘吼了聲,“滾出去!”
陣陣哀求的媚娘嚇了一跳,只好抹著眼淚離開了。
媚娘自然是讓廣令公救被困在龐貫手上的女兒,而廣令公也不是因為女兒被困的事發火,他堅信龐貫沒那麼大的膽子敢動那麼多人質,不到逼不得已龐貫不會那麼做。
真正惱火的是,他這裡才剛下令集結一億人馬做好馳援昊德芳的準備,下面就出事了,而且是出了一連串的事情。
下面不知從哪冒出一股歪風,稀里嘩啦冒出一份份匿名檢舉,抖露出了一些各地主將乾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直接在下面各地抖開了。
最嚴重的是牽涉到了他手下的元帥,檢舉指出南軍的謀反不是單一事件,他手下的午路元帥皇浩也即將連同龐貫起事,要將他廣令公給取而代之,還列出了一些不知真假但有鼻子有眼的證據。
龐貫鬧出這樣的事本就令他忌憚,這裡又扯出了皇浩有此意圖,加上下面一些人心惶惶的事件接連冒出,誰敢保證一定是假的?萬一是真的,他自己都要自顧不暇,還想去馳援昊德芳?回頭誰來馳援他?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了其他幾位天王那邊。
寇天王府,書房內,寇凌虛拍案而起,咬牙道:“不用說,是夏侯家出手了,在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唐鶴年倒是奇怪道:“夏侯家是不是吃錯藥了?以前和夏侯家那樣打打鬧鬧也沒見夏侯拓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看這動作,似乎是非要將昊德芳給搞垮不可啊!昊德芳究竟幹了什麼讓夏侯家這麼大反應?”
走出長案的寇凌虛負手來回走動,冷笑一聲,“搞垮?若是夏侯家不捲進來,青主還會對龐貫樂見其成,夏侯家一卷進來,青主不會坐視不理,打擊目標立刻要逆轉鎖定在龐貫身上!最近夏侯令不上朝,我就覺得奇怪,我倒要看看夏侯令究竟想搞什麼鬼!”
天庭離宮,青主負手背對大門外站在正殿內,上官青、破軍等心腹已經全部到場。
“確定是夏侯家在支援龐貫?”青主緩緩轉過身來,臉色陰沉地問了句,他幾乎下意識聯想到了夏侯家支援六道聖主崛起,後又支援他崛起的事情。
司馬問天道:“應該不會有錯,昊德芳人馬調動不暢,境內門派也躲了起來,四軍境內到處出事,搞的寇凌虛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出兵馳援昊德芳,天下能有這麼複雜能量的除了夏侯家也找不出別人。”
武曲頷首道:“顯而易見,除了陛下,若非得到夏侯家的支援,龐貫也不敢搞這事,否則就算殺了昊德芳他也坐不穩南軍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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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五章 賢婿,你什麼意思?
“看來毋庸置疑,夏侯令已經徹底掌控了夏侯家。 []”青主喃喃自語一聲,旋即冷目掃向上官青,“聯絡夏侯令,直接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上官青自然是遵命,摸出星鈴一番聯絡後,搖頭道:“陛下,夏侯令還是聯絡不上。”
青主又吐出兩個字,“衛樞!”
上官青換了星鈴繼續,稍候回覆道:“陛下,也沒有回應。”
不理這邊?青主目露兇光,“這是朕的天下,豈容他想扶誰就扶誰?南軍境內的近衛軍能集結多少人馬?”
破軍和武曲相視一眼,由破軍拱手道:“大約四億!”
武曲遲疑道:“陛下是想讓近衛軍直接插手嗎?現在還搞不清夏侯家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近衛軍插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青主略顯沉默,這也是他擔心的,夏侯家不理這邊明顯是有恃無恐,他這邊擅動的話,也不知會不會中圈套,讓他有點忌憚。目光掃過幾人,問:“牛有德不是和昊德芳穿一條褲子嗎?他那邊什麼動靜?”
司馬問天道:“幽冥那邊的人和總督府探子傳來的訊息都證明幽冥大軍沒任何動靜。”
青主皺眉:“難道牛有德和龐貫勾結上了?”
武曲道:“應該不可能,若牛有德真有心幫龐貫,現在應該已經出兵攻打昊德芳所部才對,怎會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憑牛有德如今的勢力不至於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司馬問天點頭,“估計兩個可能,一是牛有德也被夏侯家給摁住了,二是龐貫那邊也許諾了他好處,無論是昊德芳繼續坐擁南軍地盤,還是龐貫做主,都不會影響他的利益,所以他沒必要犯險。”
青主眯眼道:“上官,下旨給牛有德,讓他出兵攻打龐貫,為昊德芳解圍!”
眾人一聽立馬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是想讓牛有德去試水,也是想試試牛有德那邊的態度。
“不妥!”高冠突然開口阻攔道:“陛下,牛有德明顯在坐山觀虎鬥,陛下旨意一下,沒好處的話,他怕是不會出兵。”
青主:“試試也無妨!”對上官青頷首,示意上官青聯絡苗毅。
上官青摸出星鈴照辦,他如今也有直接聯絡苗毅的方式。
幽冥總督府閣樓上,站在星圖羅盤旁的苗毅提溜出了一隻星鈴,對身邊二人笑道:“上官大總管來訊息了。<strong>求書網
二楊相視一笑,有那麼一絲不出所料的味道。
苗毅嘴角帶著詭笑,搖動星鈴回覆。
離宮大殿內,上官青手上星鈴一頓,回稟道:“陛下,牛有德說這是南軍的家事,他跑去幹預名不正言不順!”
青主勃然大怒,“混賬東西,朕的旨意難道也算名不正言不順嗎?勒令他立刻出兵!”
上官青心中暗歎,什麼叫擁兵自重,這不就是擁兵自重嗎?自古以來,無論是俗世還是天庭都這樣,人間帝王的旨意也是如此,下面不支援就算接了旨也能給辦成歪的,避免不了的,何況又不是明旨,人家有的是理由推脫。
不過他還是照辦,稍候再回:“陛下,牛有德說,他倒是想遵旨,可下面弟兄沒人會莫名其妙提著腦袋去幫別人搶地盤,他總得有個說的過去的說法。”
青主哼哼冷笑,“看來還真要無利不起早,這是開口討好處了,問他,想要什麼?”
上官青問過後,再回:“他說幽冥之地太小了,這麼多人擠在月行宮地盤上也不方便,問陛下若滅了龐貫,龐貫的卯路地盤怎麼處置。另外他還是希望能名正言順,儘管現在拿不到明旨,不過希望陛下能透過天街發出官方訊息,證明他是奉陛下旨意去平叛的。”
青主果斷道:“朕都答應他,讓他立刻出兵!”
“陛下!”高冠再次拱手道:“此風不可長!”
青主冷笑:“無妨,他若真能給昊德芳解圍,昊德芳肯不肯給他卯路地盤還是個問題,讓他們鬧去。”
站在星圖羅盤旁的苗毅手中星鈴一收,看看左邊的楊慶,又看看右邊的楊召青,忽仰頭哈哈大笑。
二楊也跟著笑起,不用問,肯定是計劃得逞,否則大人焉會如此高興。
星圖羅盤一收,三人閃身直接從閣樓上跳下,苗毅一馬當先來到地宮入口,大手一揮,守衛讓開。
苗毅大步進入地宮,面對正殿內看來的諸將,停步大聲道:“諸位,咱們破除困境的機會來了,傳我軍令,召集所有人馬,殺出幽冥!”
諸將精神一振,熱血澎湃,熬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天,齊齊拱手道:“謹遵大都督號令!”
地宮解禁,諸將快速而出,開始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集結人馬。
地牢大門敞開,苗毅大步而入,站在了牢籠門口,看著裡面被關押的聞澤等人。
聞澤等人湧到牢籠柵欄前,聞澤怒聲道:“牛有德,抓了我們審又不審,問又不問,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苗毅踱步,與他面對面站在了一起,“聞兄,我只問你一句,考慮清楚了再回答,你是幽冥大軍的人,還是天庭的人?”
聞澤愣了下,旋即怒道:“牛有德,天庭待你不薄,沒有陛下扶持,你怎能成為今天的幽冥總督,何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幽冥大軍難道不是天庭的一部分嗎?”
苗毅扭頭便走,冷冷扔下一句話,“我幽冥總督府廟小,容不下你們這些大神,我大軍正缺腦袋祭旗!”
牢門開啟,幾名守衛如狼似虎般衝了進去,亂刀劈砍,法力受制的這些人如何能擋。
一陣淒厲慘叫聲中,滿手鮮血的聞澤掙扎著從地上跪爬起,抓著牢籠搖晃怒吼:“牛有德,你想造反,必不得好死…”
寒光閃過,倒在血泊中抽搐之際,腦中浮現的是當年和苗毅在御園稱兄道弟喝酒的一幕。
走出地牢的苗毅亦抬頭看天,腦中亦閃過當年在御園和聞澤把酒言歡的一幕,接著長吐出一口氣,目光毅然決然,大步離去……
亂軍之中,口鼻掛血的李安四肢無力,頭盔歪掛在脖子上,髮髻揪在了昊德芳的手中。
在親軍圍堵之下,昊德芳一陣狂殺,擒賊先擒王,直撲目標,長久激戰之後終和李安對上。
李安不是他對手,終被昊德芳打成重傷,落在了昊德芳的手上,無力的眼神看著昊德芳慘笑。
“狗賊!本王待你不薄,安敢揹我!”
渾身是血的昊德芳揪著李安怒斥,也不問他為何背叛,手起刀落果斷之極,直接砍下了李安的腦袋,揚在手中,大喊:“逆賊李安已授首!”
叛軍失去了指揮,頓時大亂,加之勢弱,敗局加快。
周邊護衛仍在拼命廝殺,昊德芳冷目環顧四周,現在已經明白了為何會出現集體背叛的情況,夏侯家插手了,此令他想想都不寒而慄,這得是夏侯家在自己身邊做了多少年的局,否則豈能短時間內控制他親軍中的整支人馬而不讓他發現絲毫端倪?若是哪天剛好只有這批人馬保護自己,一旦要向自己下殺手的話,怕是在劫難逃。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南軍境內到處出事,寇凌虛等人也被夏侯家給摁住了,夏侯家這是非要將他置於死地不可,他想不通夏侯家為何要這樣幹?雙方有什麼衝突向來都不會突破底線,自己並未把夏侯家往死裡得罪,何至於如此,這樣對夏侯家有什麼好處?難道是自己家人這邊幹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得罪人的事?
他很清楚,現在寇凌虛等人自顧不暇,短時間內別想指望他們支援,現在唯一的指望怕反而是天庭那邊了,青主不會眼睜睜看著這麼大的勢力和夏侯家勾在一起不管。
“王爺,喜訊!”一旁同樣渾身血染的蘇韻報喜道:“各地天街已經發布官方訊息,天庭已命牛有德率幽冥大軍出擊,助王爺平滅龐賊叛逆!”
昊德芳掃了周圍人馬一眼,加上叛軍,自己帶來的親軍已經損失了估計差不多有五百萬,被叛軍一鬧,中心開花,打了個措手不及,未能及時突圍,已被龐貫大軍牢牢困住,如今唯有堅持死守,爭取時間。
“希望來得及。”昊德芳平靜一聲。
就在這時,苗毅傳訊突然來到,昊德芳摸出星鈴,問:大都督有何指教?
苗毅:我已奉天旨馳援王爺,請王爺及時將你部各地軍情通告我方,避免發生什麼誤會!
昊德芳:有勞了。
苗毅:王爺務必堅持住!
而戰局對龐貫這邊似乎變得漸漸不利。
昊德芳親軍的戰鬥力之強悍有點超出了龐貫的預料,親軍中的叛軍已經快被剿滅,而他這邊的戰損也幾乎高達近千萬人馬。
更有昊德芳老巢的八千萬親軍傾巢而出,一路強攻,勢如破竹,已連續擊潰他幾路阻攔大軍,朝這邊直撲而來。
更要命的是,昊德芳這邊知道了青主命幽冥大軍馳援的事,龐貫這邊不可能不知情,儘管段春兒那邊給了理由安撫,可他仍不放心。
一獲知訊息,正欲摸出星鈴聯絡苗毅,誰知苗毅先一步主動聯絡上了他,告知:大帥,青主已命我率大軍剿滅卯路人馬!
龐貫聽的心驚肉跳,急問:賢婿,你什麼意思?
苗毅:岳丈大人勿急,聽青主的我沒任何好處,焉能從命!而此戰拖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小婿有一計可畢其功於一役,岳丈大人那邊務必給我爭取一天的時間,並及時將你部各地軍情通告於我……
聽完苗毅之計,龐貫兩眼放光,對陳懷九嘆道:“盛名之下無虛士,我那賢婿果然是能徵善戰之將才,笑笑沒有嫁錯人!”
陳懷九愕然,不知他何出此言?
龐貫已經緊急催促道:“趕快通知下去,我部遇幽冥大軍只許敗不許勝,佈置一場像樣的阻擊戰助我那賢婿惑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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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六章 兵出幽冥
大軍出征總要給下面人一個拼命的理由,凝聚士氣人心,沒人願意稀裡糊塗送命。( 好看的小說
龐貫有女兒受辱報仇雪恨的理由,將昊德芳取而代之大家都將獲利。
昊德芳則是平叛,下面人為之拼命是保住自己的利益,一場血洗之後有功者將飛黃騰達。
這不是幾個人之間廝殺,能以交情和感情驅使,這是無數人為之徵戰,不管理由給的體面不體面,起碼要讓人知道為何而戰!
龐貫與昊德芳爭鋒,不知鹿死誰手,兩雄相爭,陛下許諾,正是我大軍佔據卯路大好良機!…這就是苗毅讓諸將傳達給下面大軍的原話,明目張膽告訴大家要佔卯路的地盤!
短短幾句話,卻讓幽冥大軍上下沸騰,困在幽冥多年,曾經失去的榮華,*瞬間被點燃。
大軍集結,磨牙利爪多年,只等今朝,宛若潛龍出淵,兵出幽冥!
幾十萬人馬突然出現在鬼市,圍了信義閣,是留守的幽冥人馬。
信義閣內,曹滿臨窗而站,看著窗外闌珊燈火,木訥道:“幽冥大軍出發了嗎?”
衛樞在後道:“已經出發了,不知這一仗牛有德想怎麼打?”
曹滿:“不清楚,他不肯吐露徵戰部署,只讓這邊配合,目前只能等情況一步步出來才好判斷。這也戳中了咱們的弱點,老爺子習慣把家族勢力藏在幕後,夏侯家這麼多年來,內部核心層缺少統兵作戰的眼光。”
衛樞微微頷首:“都說他能徵善戰,又何況早有預謀,想必不會太差。”
天庭離宮,大殿內。
青主饒有興趣地轉身問道:“牛有德派兵圍了信義閣?”
司馬問天頷首道:“是的,鬼市那邊傳來的訊息,已經確認。”
站在星圖羅盤前的武曲抬頭回了句,“顯然是怕夏侯家那邊趁機作亂,先絕後患,是個用兵果斷的人。”
青主挑眉道:“夏侯家既然出這麼大的力支援龐貫,不知有何辦法掣肘牛有德,朕倒要拭目以待。”
司馬問天道:“牛有德長期和曹滿眉來眼去,恐怕幾大勢力中,夏侯家對牛有德的幹擾是最弱的。( 無彈窗廣告)”
幽冥人馬圍了信義閣,瞬間觸動了各方勢力。
廣天王府的書房內,廣令公問出了和青主一樣的話,“牛有德派兵圍了信義閣?”
寇天王府內,盯著星圖羅盤的寇凌虛沉吟道:“圍了信義閣?看來牛有德是真的聽旨出兵了,也不知青主許了他什麼好處!”
唐鶴年道:“除了列土封疆,估計如今也沒別的東西能打動他。”
寇錚停住手中星鈴,“幽冥那邊的探子在大軍集結切斷聯絡前傳來了最後的訊息,牛有德的目的明確,青主許了他卯路地盤。”
唐鶴年:“果然是如此,青主還真是好打算,就算牛有德解了昊德芳的圍,昊德芳又豈肯輕易給予。”
寇凌虛捋須眯眼道:“幽冥大軍蓄力已久,士氣可用,誰坐擁南軍怕都要頭疼!”
茫茫星空,百人在前為前鋒探路,百人在後斷後,百人在左右上下護住四翼,百人在中間為中樞,相互間保持著法眼可見的距離,一路在星空敞開了速度,全速疾馳,一個個或目露興奮,或目光沉冷,眼神中透露的是捲土重來的意氣。
窩在儲物空間的密密麻麻人馬或盤膝靜坐,或擦拭手中武器。
星雖然易容,卻也披上了戰甲,人在中軍,身上的儲物空間內,苗毅與幾名主將圍在星圖羅盤前不斷推演戰局,不斷將指令下達出去。
在他們不遠處,是原幽冥都統府人馬組成的訊息傳遞中樞,不斷接收來自龐貫和昊德芳所部人馬傳遞來的訊息,快速在星圖上判位,將情況傳達到苗毅諸人這邊。
橫無道等人驚訝於苗毅這邊的情報收集能力,掌握昊德芳所部動向還情有可原,居然連龐貫所部的人馬動向也掌握的一清二楚,也不知大都督這些年在南軍境內下了多大的功夫。
什麼叫深謀遠慮,這就叫深謀遠慮,可見大都督早就在為大軍殺出幽冥一直在做準備,光這手情報掌握能力,就讓橫無道等人肅然起敬,對沙場徵戰來說,還有什麼是能比情報更重要的?能料敵先機就意味著能做出準確的判斷,能最大程度的減少對自己不利局面,能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
大軍前鋒直接衝進一座星門,虛空中吐出,昊德芳所部防守人馬讓開放行,目送幽冥大軍快速透過。
“順利透過!”短暫外出了一下的南宮如玉再次進入儲物空間內的指揮中樞向大家通報了一聲。
黃隸立刻手指星盤大軍前行方位,“大都督,再直走的話,下一個星門內就是卯路的地盤了,這算是比較重要的關隘,那裡已經囤積了一千萬人馬,怕是要大戰一場!”
苗毅盯著星盤道:“這不是我的目標,進入後直接殺過去,不要糾纏!”
眾人相視一眼,什麼意思?
苗毅伸手在星盤上快速操作,調整出了一副星圖,指著一座星門說道:“這裡,子戊域通往寅癸域的入口。”
眾人目光盯去,橫無道沉吟道:“寅癸域是龐貫老巢,子戊域與寅癸域之間的通道是昊德芳馳援親軍急救的最近道路,也可以說是昊德芳馳援親軍的必經之路。”
苗毅頷首道:“不錯,昊德芳馳援親軍勢如破竹,正火速趕往此地,他們急救昊德芳不可能繞遠道,只能強行攻破此道關隘才能儘快給昊德芳解圍。龐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從傳來的情報看,龐貫正調集大批人馬火速趕往此地聚集,必定是竭盡全力阻攔。昊德芳所部人馬被夏侯家做手腳調動不暢,配合龐貫所部襲擾,處處受到牽制,而龐貫這邊則不存在這個問題,昊德芳的親軍馳援人馬也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這個地方將成為決戰的關鍵,這麼熱鬧的事情,少了我們湊熱鬧未免太過可惜!”
眾人面面相覷,決戰的關鍵倒是關鍵,可直接跑這麼關鍵的地方去,咱們吃的消嗎?
麥紫脆聲道:“大都督三思,昊德芳親軍乃是昊德芳所部人馬中精銳中的精銳,有八千萬之眾,龐貫欲阻擊至少得集結雙倍的人馬,兩三億人馬混戰,我們這五千萬人馬扔進去怕是要造成巨大損失!”
苗毅道:“昊德芳八千萬精銳為急援昊德芳,只攻不守,這一路強攻已損失一千萬有餘。龐貫所部還要聯合夏侯家的動靜牽制其他各路援軍,最後能集中在這裡的人馬再多估計也就兩億左右,這些人馬一集中就等於將龐貫老巢附近的力量給抽空了,短時間內再難集中援兵。昊德芳精銳與龐貫聚集的阻擊力量血拼的後果如何?等我們趕到,雙方的損失起碼都得過半,而且是疲憊之師,我們一到,足以輕易壓垮其中一方!”
眾人聽的有點迷糊,不知苗毅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聽著像那麼回事,但其中處處是破綻,大都督應該沒這麼糊塗才對,究竟想幹什麼?
南宮如玉道:“等我們趕到那裡,只怕他們的戰事已經分出勝負。”
苗毅手在星盤上一敲,“所以要抄近路,走最近的路,一直捅過去!”
眾人一驚,橫無道掐指一算,旋即沉聲道:“大都督,卯路、辰路、巳路,三者地盤貫通又交融,從我們這裡直接趕過去抄近路的話,還要經過三十三道星門,其中經卯路地界就有十三次,龐貫不可能放任我們直接透過,途中必多有阻擊,抵達後我們也成了疲憊之師。大都督,直捅過去不妥!屬下覺得其實能不能救昊德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出力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最佳選擇是連同昊德芳所部人馬最大限度的殲滅龐貫所部,這樣龐貫也成不了氣候,能最大保有我們的實力,將來劃分地盤時才不至於無人可用!”
“你真以為人家能輕易交出卯路不成?只怕事成之後又該輪到我們和昊系人馬拼命了!”苗毅淡淡點了句,便不再多提,抬手打住道:“此事不用再議,我意已決,兵貴神速,就這麼定了!”
眾人是既感覺無奈,又感覺此事透著蹊蹺,都在暗暗琢磨。
不多久,大軍穿過一座星門後,終於直面龐系人馬。
幽冥大軍盡出,將其一衝而潰,幾乎沒費什麼力。苗毅等人也就隨軍露了下面,旋即又躲回了指揮中樞繼續趕路。
龐系一千萬阻擊人馬就這樣被擊潰了,其過程順利的讓橫無道等人都有些難以置信,難道幽冥大軍蟄伏這些年已經兇猛到了如此程度?
接下來幽冥大軍一路直捅的過程也同樣順利的不行,穿過辰路和巳路時,昊系人馬自然是一路放行,而龐系人馬的連續數次阻擊也被幽冥大軍給輕易擊潰。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無不讓橫無道等人發現自己的判斷是錯的,自己似乎低估了己方的實力,大都督之前的判斷才是準確的。
這仗一路打下來,幽冥大軍士氣爆棚,發現咱們原來這麼厲害,敵軍面對咱們完全不堪一擊嘛,戰前多少有些的忐忑之情盡消。
寇府深宅內,站在星盤前的寇凌虛慢慢偏頭看向了一旁的唐鶴年,問:“又順利攻破了?”
唐鶴年神情凝重道:“這已經是幽冥大軍擊潰的第五波阻擊人馬,歷數下來,前前後後已經擊潰了龐系七千餘萬人馬的阻擊!據沿途探子報,幽冥大軍攻勢很兇猛,龐系人馬對上後根本不堪一擊,完全沒辦法拖住,對比起來,昊德芳所部人馬的戰力差遠了!”
寇凌虛不禁把自己人馬的戰力和昊德芳人馬的戰力做了比較,手一抖,下意識掐斷了一根鬍鬚,徐徐沉吟道:“猛虎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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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七章 戰無情
略一定神,寇凌虛又低頭根據上報的大軍行進路線滑動星圖檢視了一下,嘀咕道:“他這一路不停也不做任何糾纏,也不像是要直奔寅癸域為昊德芳解圍,卯路、辰路、巳路來回穿越,這是什麼意思?這傢伙的戰略意圖老夫怎麼有點看不懂?”
唐鶴年頷首道:“的確有點看不明白,不過此人能徵善戰,歷次大戰皆證明其有過人之處,絕不會做無用之功,等到訊息更全面了,應該能看明白。<strong>求書網
一旁的寇錚也在費盡心思琢磨,對於苗毅這個後起之秀,他骨子裡是有點看不起的,不認為能比自己強哪去,連父親也看不明白的意圖他也想有所表現給父親看看,奈何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苗毅究竟是什麼戰術。
對苗毅來說,他清楚自己的戰略目標,當然知道自己是在抄近路。可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意圖,從他的出發點到目標點雖說是直捅,但所謂的直捅並非劃出一條直線直走,三路地盤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南軍地域,怎麼看苗毅的行軍路線都是在三路地盤內繞來繞去,完全看不懂。
此時各方勢力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幽冥大軍的動靜,寅癸域昊德芳和龐貫的激戰有賓客的護衛人馬看著,情況隨時能收到,不用關注著不放,大家的注意力頓時都被幽冥大軍的詭異動向給吸引了。
連青主也在離宮大殿內擺出了星圖羅盤,連同破軍、武曲等人圍在一起琢磨。
“這傢伙究竟玩的是哪一齣?”青主不知是第幾次發出類似疑問。
圍著星盤琢磨的幾人無法給出答案,卻又沒人敢說苗毅是在瞎搞亂來或故弄玄虛,畢竟苗毅曾經的戰績擺在那,戰績耀眼的很。
鬼市信義閣,盯著星圖羅盤的曹滿抬頭看向衛樞和七絕,問:“你們能看懂牛有德的戰術嗎?”
衛樞默了一下,不禁苦笑:“老爺說的對,看來咱們這邊的確缺少具備統兵作戰眼光的人。”
寅癸域激戰地,昊德芳親軍的戰力的確非同凡響,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在發生了內亂的情況下,在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在戰損過半的情況下,仍然消滅了敵方雙倍的人馬,仍然穩住了局勢。
此時內部叛亂已平,鞏固了核心,一致沉著對外,穩固防守,等待援兵。
昊德芳的親軍本就是南軍中的精銳,而能跟隨在昊德芳身邊的人馬,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有此戰力不足為奇。[求書網
觀戰的龐子長轉身對龐貫拱手道:“父親,咱們這邊戰損已經達兩千萬人,這都是父親麾下的精銳人馬啊,戰損太大了,再這樣打下去不行,敵方援軍也快趕到了,當再緊急抽調一支大軍前來,組成一支絕對精銳之師,以刀鋒之勢強插其中,儘快誅殺昊德芳!”
龐貫似乎有些無動於衷,平靜道:“該怎麼做,我心裡比你清楚。”
“……”龐子長欲言又止,最後看向了陳懷九,那意思想讓陳懷九勸勸父親。
陳懷九朝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用多問了。
有些事情見龐貫不說,陳懷九自然也不好說,他能理解龐貫的想法,這是在拿人命去填的戰略意圖,牛有德畢其功於一役的戰略深得老爺之心,只要趁這機會一舉剪除了昊德芳的親軍,將會省去以後的大麻煩。現在一旦滅了昊德芳,那幾千萬死忠於昊德芳的精銳不再來援跑了的話是麻煩不說,還有可能和宮千秋、宇文川形成合力,若能徹底擊潰昊德芳精銳,宮千秋和宇文川誰會服誰?
所以老爺要假戲真做,要做的逼真,配合牛有德那邊,儘量給牛有德爭取一天的時間。
這是要拿人命去堆的,而堆圖此戰略犧牲的同樣是老爺麾下的精銳,將牽涉到多少個家庭,讓老爺怎麼宣之於口?
從這邊接到的訊息來看,牛有德那邊沒假,真要聽天旨解救昊德芳應該是抄近路直奔此地,現在卻是在明確執行此戰略意圖,大軍急撲預設的目的地。加之宮千秋和宇文川呈現觀望之勢,使這邊的情況不再急迫,越發堅定了老爺執行此戰略的信心。
念及此,陳懷九對龐貫傳音道:“回頭,姑爺和昊德芳的幾千萬精銳怕是要有一場惡戰。”
龐貫微微頷首:“他應該清楚,卯路的地盤只有我能真給他,我需要他的人馬穩定一方,而青主的話是放屁,根本就沒安好心,解了昊德芳的圍昊德芳回頭能把卯路地盤讓給他才怪了,他想安心坐擁卯路地盤的話,此時不拼命更待何時?也不用太過擔心,我這女婿的確是一員難得的將才,他既然敢冒這險,必然是有所把握,何況還有我的阻擊大軍配合,當能順利擊垮昊德芳的精銳援軍!”
陳懷九深以為然點頭。
見主僕露此狀,龐子長也只好沉默了下來,隱隱察覺到父親這樣做肯定是另有圖謀。
而身在被圍中軍內的昊德芳依舊神色平靜,他現在就是這支被困人馬的軍心,若他都慌亂的話,下面人只會失去信心,所以他必須要穩住。
一旁的蘇韻收了星鈴,傳音告知:“王爺,宮千秋和宇文川說有夏侯家搗亂,另有龐系人馬襲擾牽制,大軍進速才會如此緩慢。”
昊德芳一陣冷笑:“夏侯家再搗亂,龐賊人馬再襲擾,能牽制住所有人馬?我看他們是巴不得我早死,或是希望我和龐賊拼個兩敗俱傷才好讓他們成為第二個騰飛和成太澤。”
蘇韻暗歎一聲,夏侯家一插手,擺明瞭要扳倒王爺,夏侯家的堅決態度影響力非同小可,同時摁住了幾方勢力,恐怕真的讓宮千秋和宇文川起了異心,怕是真的在觀望,若不是青主那邊表了態支援王爺,有近衛軍虎視眈眈,又派出了幽冥大軍上場,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宮千秋和宇文川審時度勢的心情也能理解,誰還能沒點私心,再不濟,只要能保有實力,不管是誰最後都不敢輕視他們,王爺就算扳回局也不敢輕易動他們。
如今只有看援兵能否及時解圍了,只要能及時給王爺解圍,宮千秋和宇文川必然態度一振,出全力支援。
子戊域,上千人編隊火速闖入疾馳,暗藏六千餘萬精銳,正是昊德芳的親軍人馬,不敢有絲毫停歇地趕路。
通往寅癸域的星門外,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大軍陳列。
“大將軍,卑職來遲。”一將帶著人馬趕到,朝龐貫心腹大將鹿龍拱手請罪。
“長途奔至,來了就好。”鹿龍大聲道:“你率部殿後,封死後方星門,不得讓一個敵軍漏網闖入,見之立刻射殺,若走漏一人,提頭來見我!”
“是!”來將領命,迅速回避招呼上所部人馬迂迴繞過大軍,死死擋在了星門前。
隨著最後一支人馬到齊,近兩億大軍人馬陳列封鎖在星門前。
昊系援兵一到,見此狀,六千餘萬人馬立刻全部抖摟了出來,一個個渾身染血,八千萬精銳一路殺來,只攻不守,已經戰死一千多萬。
大軍快速編織衝鋒陣型,領軍者乃昊德芳親軍右都督殷許,此時連昊德芳的子女家眷都只有在兩側聽命的份,途中有昊德芳的孫子質疑了殷許的指揮兩句,立刻被殷許下令斬了。
大軍衝鋒在即,殷許第一時間拔劍而出,嘶聲怒吼道:“衝過這道星門就能解王爺之圍,殺!”
“殺!”喊殺聲立刻震撼星空,大軍呼嘯而出。
陣中有一群女將,皆是昊德芳的妻妾,此時也一個個渾身血跡,身穿甲冑卻是狼狽不堪,哪還有一絲絕色佳人的樣子,在家將的陪護下尖著嗓子喊殺,不要命發了瘋似的往前衝。
不衝都不行,有怯戰者,這個時候不管你是誰,右都督殷許已經下了死命令,督戰人馬立刻會衝上來將你砍殺。
殷許太清楚昊德芳目前的處境了,蘇韻已經明確告訴他了,你所率領的馳援親軍可能是王爺最後的希望!
因此,昊德芳的妻妾之前因為怯戰退縮,直接被執法人馬殺了十幾個,一路上短兵相接戰死的也已超過了五十人,生前一個個都是絕色佳麗,然而在戰場上沒人管你是不是絕色佳麗,只有死人和活人之分。
“建功立業就在今朝,殺!”統帥龐系大軍的鹿龍拔劍遙指敵軍怒吼。
砰砰聲驟響,數不清的流光狂射而出。
對方反射之餘,大軍化作上千道盾牌甲龍,不惜代價瘋狂衝擊。
雙方大軍很快如洪流般狠狠衝撞在了一起,驚爆星空,鮮血四處飛灑,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在另一地,五千萬幽冥精銳大軍也和龐繫緊急調集的一億阻擊人馬狠狠衝撞在了一起。
帶著之前勢如破竹、戰無不勝的自信,挾著爆棚計程車氣,幽冥大軍爆發出了驚人戰力,嗷嗷叫地往前衝,簡直視眼前阻攔大軍如無物。身穿戰甲的苗毅揮槍所指之向,橫無道身先士卒率領大軍狂衝,直接將阻攔大軍殺了個對穿。
ps:身體有恙,不知是不是溫度驟降受寒的原因,耳鳴眩暈略帶噁心,特麼感覺像懷孕了。這一章是咬著牙一點點啃出來的,無法想象的痛苦,下一章什麼時候能出來我自己也不能保證,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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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八章 功成名就之戰
龐系這邊的指揮本就有意放水,大軍協調不力,可謂當場被擊潰。[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混在大軍中往前衝的星,看的心驚肉跳,發現蜧族當年的那點傷亡的確不算什麼,這隨便一點傷亡也是以十萬數起跳的,發現人類修士並非只對他蜧族殘暴,人類對人類自己更殘暴。
敵軍將領呼延倫德嚇一跳,不是說來假的麼?
直到見幽冥大軍殺了個對穿迅速衝過,不做任何糾纏,才確認的確是玩假的,可剛才目睹的幽冥大軍悍不畏死的戰鬥力卻是真的,不由慶幸是玩假的,否則這邊怕是要死傷慘重。
“大將軍,都說這牛有德能徵善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旁部將吃驚不小道。
“廢什麼話!”呼延倫德大手一揮,“追!”
大帥交代的戲要演全了,下面人不知情,他卻是心知肚明的。
近億潰散人馬迅速集結收攏,火速追趕在同樣集結收攏後的幽冥大軍身後,緊咬不放。
苗毅回頭看了眼,下令繼續趕自己的路,不予理會糾纏,轉身領著橫無道等人再次遁入星所攜帶的儲物空間內。
一進儲物空間,苗毅立刻聯絡上了昊德芳,讓他調動巳路人馬幫忙攔截身後追兵。
他並不是怕身後那些追兵,而是不想糾纏,更重要的是想把昊系的一部分人馬給拖住,避免意外,為後面的計劃爭取時間。
獲悉幽冥五千萬大軍火速擊潰龐系一億攔截人馬,這戰鬥力再次令昊德芳吃了一驚,真正是發現自己臥榻之側的牛有德坐大了。儘管之前已經聽說了牛有德率領人馬勢如破竹戰無不勝的訊息,可那畢竟是分數批次擊潰的人馬,和擊潰堆積的一億人馬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昊德芳略琢磨後,回覆:老弟,宇文川那邊有夏侯家搗亂,又有龐賊人馬襲擾牽制,怕是不能及時為你阻敵!
他不是不想配合苗毅,而是估計此時的宇文川已經在觀望,不見得會聽他調遣,何必自己打自己的臉。
苗毅貌似怒了,質問: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牛某為王爺赴湯蹈火做錯了不成?夏侯家和龐賊人馬再幹擾又豈能牽制住整個巳路人馬?在巳路地盤,堂堂巳路元帥為我略阻追兵也做不到,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不要欺人太甚!
儘管昊德芳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把卯路地盤交給苗毅,但此時不是和苗毅翻臉的時候,苗毅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他只好略作提醒:本王下令沒問題,只是本王如今身陷困境,自顧不暇,怕就怕有人生了別的心思!
苗毅當然知道他的難處,當初和楊慶推演計劃的時候,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夏侯家一堅定態度,局一旦做成,下面人迫於局勢起異心難免。( 無彈窗廣告)
然知道歸知道,卻不能讓計劃偏離,苗毅狠狠告知:王爺的苦衷我明白了,王爺儘管下令,宇文川不敢不從!
昊德芳:你真有這把握?老弟,如今也不怕你笑話,我只能是盡力一試!
苗毅:他敢說一個‘不’字試試看,老子立馬調轉人馬先滅他宇文川,讓他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去!
“……”昊德芳愣了一下,發現這招果然狠,宇文川只怕是不從也不行,當即告知:好!我這裡下令給他,老弟那邊再給他施壓!
終止聯絡後,昊德芳迅速摸出星鈴下令給了宇文川,至於宇文川聽不聽,他現在也管不到,讓牛有德自己處理。
收了星鈴,昊德芳對一旁的蘇韻沉聲道:“牛有德麾下的戰力不容小覷,再容他坐大必是後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若能渡過此劫,必除之!”
蘇韻聞言,略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而苗毅這邊稍等之後也摸出了星鈴直接聯絡宇文川。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天庭這些大佬之間幾乎都直接建立了聯絡方式,先讓昊德芳打招呼是因為他無權調動宇文川,必須先讓昊德芳下令才行。
溝通上後,苗毅立問:大帥可曾接到昊天王軍令?
宇文川果然推辭:接倒是接到了,牛老弟的意思我明白,非我不願為老弟阻攔追兵,實在是夏侯家搗亂的厲害,又有龐賊人馬襲擾,本帥人馬調動不暢,不過老弟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好話歹話都說了,明顯留了退路,若不能及時為你阻擊追兵也是有原因的。
苗毅當即怒斥:宇文川,少來這套,別給臉不要臉,誰敢壞我大事,我就要誰的腦袋!昊德芳還是龐貫坐擁南軍地盤我無所謂,我大軍已出幽冥,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誰也少不了老子的好處!一個時辰之內,我若看不到巳路人馬為我阻攔追兵,老子立馬連同龐賊人馬先滅你宇文川,不信你大可以試試看!
星鈴一收不再理會,開什麼玩笑,事情走到這種地步,苗毅豈能容局勢偏離自己的計劃。
另一邊,身在星空的宇文川一張老臉忽紅忽白,可謂目露兇光,被苗毅撂下的一番狠話鬧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客客氣氣喊苗毅老弟,誰想苗毅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然而有些事情還是要屈服於現實,真要惹得牛有德揮兵相向的話,把自己實力給大大消減了的話,他的小算盤怕是要破滅,關鍵牛有德這瘋子真有可能這樣幹,如牛有德說的那般,昊德芳和龐貫那邊牛有德隨時可以選邊站,可比他自由的多。
一想到苗毅僅憑五千萬人馬就能火速擊潰龐系一億大軍,這份戰鬥力令他不得不掂量一下惹怒苗毅的後果,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琢磨著也就是為牛有德阻攔一下追兵而已,也不算費太大的事,宇文川繃著老臉對一旁下令道:“速調三千萬人馬為幽冥大軍阻攔追兵,拖擋一下就行,儲存實力,不用拼命……”
南軍之亂,子戊域通往寅癸域關隘發生了迄今為止規模最大、最慘烈的廝殺,自然是吸引了各方勢力的高度關注,明眼人都知道,這恐怕是此戰決一勝負的關鍵,一方拼命衝,一方拼命攔!
廣天王府,盯著星圖羅盤的廣令公捻鬚沉吟道:“昊德芳那邊還在堅持著,如今就看他這支親軍能不能及時殺進來,若能殺入,則能解昊德芳之圍,若不能殺入,昊德芳則大勢去矣!”
一旁的勾越卻收了手中星鈴,面色凝重道:“王爺,龐貫調集了一億重兵阻攔幽冥大軍!”
廣令公回頭問道:“戰況如何?”
勾越沉聲道:“不堪一擊!被牛有德率軍一舉擊潰,沒能攔住幽冥大軍!幽冥大軍攻勢太過兇猛,一億人馬僅僅堅持了一刻,便被擊穿!”
“嘶!”廣令公倒吸一口涼氣,“一億人馬只堅持了一刻就被五千萬人馬給擊潰了?”
勾越點頭:“現場遠觀的探子傳訊說,幽冥大軍的攻勢的確非常兇猛,如今龐貫潰軍重新收攏後正在尾追不放,牛有德沒有糾纏的意思,繼續向前!”
“這傢伙究竟想幹什麼?”廣令公皺眉嘀咕一聲,忽目光一閃,盯向了羅盤,又迅速調整星圖,將苗毅的行軍路線再次檢視,待到星圖重新撥回到子戊域,伸手一指,斷然道:“牛有德的目的地在此,他的目的是率軍參與這場決戰!”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苗毅的大軍離子戊域已經不遠了,很好做聯想。
勾越亦猛然回過神來,迅速掐指算苗毅的路線,旋即連連點頭道:“不錯!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抄近路奔襲子戊域決戰地,怪不得他一路不做任何糾纏,連連穿梭在三路境內!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料定子戊域有一場決定勝負的決戰,此獠的戰場局勢研判能力實在是太強悍了,都說此獠能徵善戰,今日方知果真是名不虛傳!”
“此戰之後,當坐實一代名將之威名!”廣令公掐著鬍鬚咬牙一聲,忽又一聲長嘆,“可惜不能為本王所用,牛有德有眼無珠啊,難道媚兒那丫頭不好嗎?姿色、人品、地位、出身哪一點配不上他?”
寇天王府,站在星圖羅盤前的寇凌虛轉過了身去,似乎不願再看,負手搖頭:“厲害!此戰將是牛有德功成名就之戰,論戰場統帥能力,天下戰將無出其左右者!”
寇錚愣愣盯著星圖羅盤,久久不語,牛有德一路殺來,竟然直到父親和唐叔看穿點破自己才明白了牛有德的戰略意圖,牛有德居然從一開始就料定了昊、龐的真正決戰之地,這未免也太妖孽了一點吧?
離宮,青主一拳砸在了星圖羅盤上,冷哼道:“一路奔襲決戰之地,這傢伙難道就不怕途中出什麼意外,就篤定自己能及時趕到?”
破軍在旁冷冷道:“事實證明一路上的任何意外都擋不住他,剛剛還一舉擊潰龐貫調集的一億人馬,這就是自信,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自信!說來,本是我近衛軍培養出來的難得的將才,卻硬是被陛下的猜忌給逼得不得不自立!”
青主兩眼一瞪,“他有不臣之心難道你看不出來?”
破軍:“臣就不信他一開始就有這麼多的想法,當初只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人有些時候都是被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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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九章 我們中計了
“陛下!”見這兩位君臣之間又要吵起來,武曲趕緊出聲打斷,岔開話題道:“現在牛有德的意圖已經明朗,很顯然,他從一開始就不信自己能順利拿到卯路地盤,也不信昊德芳能輕易給他,所以他才擬定了這個攻打計劃,根本不與龐貫人馬消耗自己的實力,這是借龐貫的手消耗昊德芳的精銳,兩邊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再一舉介入決戰,連同昊德芳的剩餘精銳可輕易滅掉龐貫,如此他可順利拿下龐貫的卯路,而昊德芳回頭也沒了輕易將他踢出局的實力!”
高冠頷首:“他自己還能最大保有坐擁卯路的實力。<strong>
司馬問天嘆道:“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為昊德芳解圍,昊德芳的死活他一點都不在乎,他的目的很明確,消耗昊德芳和龐貫的實力,他只取卯路地盤!”
“好個狡猾的賊子!”青主恨的牙癢癢,如今天下皆知是他許諾了卯路的地盤給牛有德令牛有德出兵的,最後牛有德也的確出兵平滅了龐貫,拿下卯路可謂順理成章,到時候自己連食言的理由都沒有,誰敢說牛有德沒出力?至於昊德芳能不能救,對牛有德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然而對此時的昊德芳來說,到了這個地步,他豈能不知牛有德的如意算盤,但對如今的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牛有德願助他一臂之力。
此時子戊域通往寅癸域的關隘上演著你死我活的血戰,龐系大軍死守不放,昊系大軍血戰不退。
一路勢如破竹的昊系大軍被龐貫糾集的重兵死死纏在了這裡,實在是敵眾我寡,六千多萬人馬殺到現在不足三千萬,戰損超過一半。
而面對昊德芳的精銳大軍狂攻,鹿龍指揮的龐系人馬更是死傷慘重,近兩億人馬如今打到只剩八千來萬,久戰至今,兵將都極為疲憊,可鹿龍很清楚,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關鍵,死也不能退,否則將前功盡棄。
殷許指揮的昊系人馬又何嘗不是疲憊不堪,就算身上有東西補充,現在也沒時間給他們恢復。
他這邊也確實厲害,不時有小隊人馬突破重圍,然而一到星門關隘便被驟雨般的流星箭給射殺,死死壓住不讓透過。
最後逼得這邊沒辦法,只能是硬碰硬死戰。
星鈴傳訊來到,中軍指揮的殷許摸出星鈴,正是昊德芳傳訊,昊德芳告訴他,牛有德的幽冥大軍馬上就到,要他們再堅持!
殷許聽的精神一振,立刻振臂高呼道:“牛有德親率五千萬幽冥大軍來了,不出半個時辰就到,大家堅持!”
這邊果然是士氣頓漲,紛紛高呼:“五千萬幽冥援軍到了,幽冥援軍快到了!”
此番呼喊一出,龐系人馬頓時心慌意亂,這三千萬人馬已經是難啃,再來五千萬幽冥大軍,大家如此疲憊,如何能擋?
其實苗毅是兩邊同時通知的,一邊通知了昊德芳,一邊通知了龐貫。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鹿龍這邊也接到了龐貫的傳訊,龐貫知道這邊打的艱難,知道關鍵時刻到了決不能出漏子,為了堅定鹿龍信心,此時更是向他挑明瞭,不但早已和牛有德聯手,牛有德其實是他的女婿,是龐笑笑的夫婿!
龐貫要他務必堅持住,配合牛有德之計一舉將昊德芳精銳全部殲滅,此戰務必一絕南軍境內後患,此時的犧牲是為了減少將來更大的犧牲!
這實在是令鹿龍意外,知道大帥早就拉攏了牛有德,若非知道這一點,只怕早就對龐貫這種指揮有意見。只是萬萬沒想到牛有德居然是大帥的女婿,大帥果然是老謀深算。
中軍指揮的鹿龍瞅向高喊的昊系人馬,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幽冥大軍不到則罷,一到就是你們的死期。
“諸將休慌,呼延將軍已率一億援兵趕到!”鹿龍忽又高喊鼓舞士氣。
衝入了子戊域的幽冥大軍指揮中樞內,橫無道等人卻是震撼的不輕,被苗毅吐露的決定驚著了。
此行居然不是來援助昊德芳的,而是援助龐貫。
苗毅目光掃過諸人,淡然道:“諸位,青主的話不可信,昊德芳又豈能輕易給予,一旦讓昊德芳喘過了氣來,收攏了辰路和巳路的人馬,不是我等可力敵的,還是支援龐貫更划算!”
諸將面面相覷,這是公然抗旨啊!
黃隸皺眉道:“大都督,近衛軍虎視眈眈,抗旨的後果怕是很嚴重,一旦近衛軍出手,我們怕是會很麻煩。”
苗毅淡然道:“不足為慮,我自有良策應對!”
通往寅癸域的關隘重地,兩支大軍仍在煎熬廝殺。
而長途奔襲的幽冥大軍終於趕到,遠遠擺開了攻擊陣勢。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苦戰血戰的昊系人馬發出驚喜狂呼,有人更是喜極而泣,這一戰實在是打的太苦了,犧牲了太多的弟兄,大家根本沒時間修整,太疲憊了。
昊德芳的妻妾們見到援兵,有人更是忍不住嚶嚶哭泣,痛哭流涕,體驗到了戰爭有多殘酷的女人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身披戰甲的苗毅漂浮在大軍的前方,唰一聲,揮槍一指,面無表情漠然喝了聲,“殺!”
“殺!”
大軍頓時山呼海嘯而出,直接衝入戰圈,撞開了龐系圍堵人馬,護著中軍中的苗毅等融入了昊系人馬。
率軍衝入的苗毅喝了聲,“誰是主將!”
殷許趕緊分開人馬上前,拱手道:“右都督殷許,見過大都督!”真正是客氣了,論地位他可比苗毅高,不過此時的苗毅對他們來說比祖宗還金貴,禮後又一把抓了苗毅手腕,動情道:“大都督的援軍來的及時,來的太及時了!”
左右湧出幾個女人,正是昊德芳的妾室,紛紛對苗毅行禮道:“見過大都督!”
平常估計不見得會把苗毅放在眼裡。
一女貴人更是抹淚道:“大都督,速救王爺!”
苗毅冷目掃過這群一身血汙的女人,緩緩頷首,扭頭對殷許道:“殷將軍,事不宜遲,情況怎麼樣?”
“你看……”殷許立刻揮手指向周圍,快速簡短地向苗毅介紹情況。
誰知突然間,苗毅手中半提的長槍猛然刺出,趁殷許不備,直接從殷許腋下穿進了其胸膛。
“吼…”殷許一聲怒喝,猛然一拳轟向苗毅。
苗毅悍然揮拳,金屬拳頭上頂著一顆雞蛋大的旋轉黑光,與殷許拳對拳硬碰在一起。
咣!苗毅震飛了出去,被後面的星一把拉住了。
本就被偷襲重傷的殷許更是口噴鮮血,腋下中槍的地方亦是鮮血狂飆,人亦震飛被部將拉住。
幾乎是剎那,苗毅身後高手衝出,與殷許身邊的人馬怒戰在一起,幽冥大軍瞬間調轉攻勢,全力圍剿昊系人馬。
“牛有德…”殷許悲吼一聲,氣息漸弱,身邊人疾呼右都督,拼命拿出星華仙草來救也沒用。
殷許掙扎著抓住身邊人的手腕,梗著脖子,瞪大著眼睛,“速報…速報王爺…大勢已去…讓王爺想法突…突圍……”
被一群人馬護住的苗毅嘴角掛著血跡,“呸”偏頭吐出一口血沫子。
邊上的星等人卻有些詫異地看著苗毅,沒想到苗毅的修為居然能和殷許硬碰硬一擊,儘管能看出苗毅修為明顯不如殷許,可殷許剛才剎那一擊的威力絕對不弱,大都督硬抗一擊居然沒什麼大問題,看大都督眉心法相還未到顯聖境界,怎麼接下的這一記重擊?
殊不知苗毅雖然抗住了,卻被震的渾身發麻,依然被殷許一拳打傷,算是領會到了自己和殷許之間的實力差距,殷許已被自己偷襲重傷在前,自己那暗含破碎之力的一擊居然還是沒能擋住對方的攻擊威力。
摸出一支星華仙草直接塞進了嘴裡,咀嚼嚥下之後,施法朝鹿龍那邊高喊道:“鹿將軍,牛某來遲!”
已見這邊動亂的鹿龍狂喜,哈哈大笑回應,“大都督,鹿某恭候多時了!”旋即朝龐系人馬大聲吶喊道:“昊賊中計也,幽冥大軍乃大帥援軍!昊賊覆滅就在今朝,還不快快痛殺賊子!”說罷仰天狂笑,高興之極,苦盡甘來的痛快!
龐系人馬士氣大振,大將軍把咱們瞞的好苦啊,剛才還嚇一跳,原來是咱們的援軍啊!
不過瞞的好啊!
幽冥大軍用計輕易進入了昊系人馬之中,突然調轉槍頭攻擊,加之外部的龐系人馬配合,內外交困的昊系人馬頓時陷入絕望,戰意徹底被摧毀。指揮中樞又被苗毅人馬咬著追殺,連最起碼的指揮也亂了套,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戰陣攻擊,加之敵眾我寡疲憊不堪,局面頃刻間一面倒,倒入了無法逆轉的絕境。
中軍護衛下的苗毅伸出一根食指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漠然屈指彈了出去。
這邊已經迅速將戰況通報給了龐貫,龐貫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亦仰天哈哈大笑,指著困獸之鬥的昊德芳,“老賊,欺我太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緊護在中軍中的蘇韻一手抓著星鈴,一手抓住了昊德芳的小臂,臉色慘白,哆嗦傳音道:“王爺,殷許戰死,我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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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零章 大勢去矣
聽完詳報,昊德芳眼中閃過憤怒,一想到若不是自己下令讓下面對幽冥大軍放行,幽冥大軍焉能這麼快趕到,他明白了,牛有德在跟龐貫演戲,什麼瞬間擊潰一億人馬全是扯淡!
憤怒來的快,去的也快,旋即變得異常平靜,徐徐回頭,目光盯向了遠處一臉興奮的龐貫,揚刀在手,沉聲一喝:“隨我突圍,殺!”
“殺!”僅剩的人馬不足百萬,卻悍不畏死地追隨他狂衝。[
昊德芳的確勇武,他一出手,立刻帶著人馬殺破重圍,硬生生攻了出來。
跟隨他的突圍方向,外面集結的一支破法弓人馬迅速橫亙到前方張弓以待,昊德芳等人一殺出圍,龐子長立刻喝道:“放箭!”
密集流光瞬間朝著衝破的缺**去。
“王爺!”群將驚呼,拼命閃到前面,舉盾牌護住了昊德芳。
轟隆震響,上千人頃刻間被滅,昊德芳再勇武也不得不被逼退了回去,圍攻大軍迅速合攏,再次令其陷入重圍。
昊德芳又換了方向反覆突圍,然而反覆遭受破法弓叢集壓制,反覆被壓了回去,根本無法突出,反而讓下面弟兄枉死,逼得昊德芳不得不再次退回了中軍,空有蓋世勇武,卻苦無用武之地,環顧周圍越來越少的人馬,昊德芳一顆心漸漸沉下。
子戊域通寅癸域關隘,大戰一面倒地結束了。
昊系人馬基本被屠殺一盡,投降的也照樣被殺,龐貫擺明瞭要將昊德芳的嫡系人馬趕盡殺絕。
唯獨一群人活了下來,昊德芳那上百名投降的妻妾活了下來,龐系人馬手下留情了,這一個個都是嬌滴滴的大美人,都是戰利品,可以說是論功行賞的好東西。
大部人馬在清掃戰場,鹿龍將那上百名女人給押了過來,對苗毅伸手示意了一下,一臉樂呵。
苗毅目光在這群女人身上掃了掃,個個滿身血汙,一個個惶恐悲慼,看不出姿色如何,但可以想象,能被昊德芳收房的肯定都是天下少有的絕色,從龐系將領臉上的壞笑就能看出是什麼意思,明顯是渴望分一杯羹快活,昊德芳的女人可不是誰都能有機會睡到的。
苗毅淡淡問了句,“鹿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鹿龍呵呵道:“幽冥大軍遠道而來相援,也不能讓幽冥的弟兄們白忙活,為表寸心,下面弟兄也沒意見,大都督儘管先挑,讓幽冥弟兄們先挑一半,挑剩下的我們這邊再分,大都督意下如何?”他覺得自己這邊已經夠大方了。<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此話一出,這邊的星、青月、南宮如玉、麥紫等皆皺眉,大家畢竟都是女人,更有人恨這些女人為何如此沒骨氣,不如戰死,也省得給女人丟臉。
然她們是身居高位站著說話不腰疼,在這個時代來說,為了活下去,這些女人這樣選擇無可厚非,放之天下,這是不少女人的求存方式,哪怕是在世俗,又有多少女人為了生活不得不委身男人。
青月她們也能理解,大戰犒賞,美色絕對是獎勵將士的絕佳選擇之一,換了她們是主將,碰到這種情況怕也不得不這樣做,否則大家拼死拼活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權、財和美色,有些人甚至為了美色甘願放棄一些權力或少分點財物,更有人愛美人不愛江山,由此就可想而知美色的誘惑力有多大了,尤其是打上了昊德芳標籤的女人,更具吸引力。
苗毅漠然道:“鹿將軍,恕我直言,這些都是昊德芳的女人,留下怕生後患!”
一群女人聞言立刻驚恐抬頭,為何投降,投降不就是求條活路嗎?有骨氣的都戰死了,哀聲求饒一片。
“大都督饒命。”
“妾身願做牛做馬伺候大都督。”
“賤妾絕不敢有二心。”
“大都督,我等也逼不得已才與大都督為敵啊,以後不敢了!”
鹿龍呵呵笑道:“大都督都看到了,這些女人成不了什麼氣候,昊德芳的兒女自是不敢留下,皆已誅殺,至於這些人回頭看緊一點,不會有什麼事。”
苗毅冷冷道:“昊德芳雄霸一方多年,褻瀆他的女人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鹿將軍給我個面子,給昊德芳留點顏面吧!”
“這…”鹿龍回頭看了眼下面眼巴巴的弟兄,這一戰打的太苦了,死了多少人,苗毅這樣說,也讓他很為難,不答應的話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似乎也說不過去。
苗毅也不管他答應不答應,抬手打了個手勢,對青月偏頭示意了一下。
“破法弓準備!”青月立刻一聲令下。
一群人馬迅速張開了破法弓,瞄準了這群女人,嚇得看押的龐系人馬趕緊閃開。
“大都督…”那群女人哀嚎求饒。
“放箭!”青月果斷下令,比苗毅還果斷,同為女人不願看這些女人丟人現眼。
砰砰砰,一片流光飛射,響起的慘叫聲被轟隆聲湮沒,一群絕色佳人全部化作血霧,有金屬戰甲翻飛飄蕩。
一群絕色就這樣沒了,雙方人馬中不少人一陣肉疼,可惜,惋惜,肉疼的不行,一個個看向苗毅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鹿龍甚至懷疑,這位表現出的潔身自好不會是為了給笑笑小姐看的吧?至於麼,你收容幾個美人龐帥肯定不會說什麼,犯得著全殺了麼,實在不行賞給下面弟兄也行吶。
青月揮手讓下面收弓後,又迅速朝苗毅拱手,以示覆命。
苗毅神情漠然,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嫁給昊德芳未必是對昊德芳有多少感情,說到底都是圖個生存之道,希望能活的好一點,給昊德芳做妾是做,給別人做妾也是做,他這樣做對這些女人不公平。
換了一般人,他也許就順大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對昊德芳,還是留點顏面,沒必要羞辱他。
他下令殺了這些女人明明是冷血幹了壞事,可南宮如玉等人看向苗毅的眼神反而略顯敬意。
“鹿將軍,不好意思,攪了兄弟們的雅興,不過還請理解,昊德芳之前與我畢竟是盟友,我得給他留幾分顏面!”苗毅說著揮手指向四周,“其他戰利品都是你們的,我們分文不取!”
他這樣說,鹿龍心裡也舒服了點,有這話他也好跟下面交代了,呵呵乾笑道:“大都督既然這樣說了,鹿某還能說什麼,權當這些女人全被大都督收下了。”
苗毅道:“那我就不奉陪了,鹿將軍還請儘快打掃戰場,之後請速攻昊德芳老巢,將昊德芳餘孽徹底掃盡!”
這是輕快活,昊德芳老巢肯定沒了什麼抵抗,說不定還能清繳出更多的好東西,鹿龍自然沒什麼不樂意的,不過皺眉道:“大帥有令,命這邊結束後火速回兵支援!”
苗毅:“龐帥那邊我自去支援,不用你操心。”說著摸出了星鈴聯絡龐貫。
聽說昊德芳這邊的嫡系人馬已經全部被剿滅,龐貫高興不已,也沒讓鹿龍去昊德芳老巢,這邊昊德芳一滅,老巢留守的蝦兵蟹將怕是早就把東西卷的一乾二淨跑了,哪還有什麼啃頭,倒是其他地方兵力不夠,急需人馬去支援,至於這邊有牛有德的幾千萬精銳足以應付一切,比鹿龍的疲憊之師保障更安全。
鹿龍接令後與苗毅客套一番,旋即各忙各的。
苗毅收攏人馬迅速鑽入讓開的星門,進入了寅癸域火速而去。
中軍內,苗毅再次公佈了新的戰略意圖,也是此戰的終極戰略。
大軍出幽冥的真正目的終於暴露了,可謂當場將橫無道等人震驚的不輕,大都督之志實在是驚人,胃口之大更是嚇人,激起一陣勸阻,結果被苗毅三言兩語平息不說,還一個個眼睛發亮,興奮的不行。
“願遵大都督號令!”橫無道等人齊聲拱手,就差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局中局連環套的策略實在是令人歎服,如此手段,也難怪能這麼快崛起!
“什麼?”
寇天王府,寇凌虛大吃一驚,失聲驚呼。
唐鶴年再次頷首確認,“幽冥大軍其實是龐貫援兵,昊德芳親軍中計,全軍覆沒!”
寇錚冷笑道:“鬧了半天是和龐貫演戲,我說他怎麼一路勢如破竹,昊德芳放行,龐貫作假,焉能不一路破竹!怕是兩邊的軍情都在他的掌握中,再有龐貫配合,怪不得能事先預知決戰地點,所謂的擊潰一億人馬不過是笑話!”
寇凌虛仰天喟嘆:“昊德芳大勢去矣!”語氣中滿是悲涼,搖頭不止。
天庭離宮內,青主雷霆大怒,一拳砸翻了星圖羅盤,怒聲道:“賊子,安敢背朕旨意欺朕!”
幾位心腹大臣緘默,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鬧了半天牛有德居然是龐貫的人,可真要說起來似乎也不足為怪,龐貫敢造昊德芳的反,能拉攏到幽冥大軍很奇怪嗎?
“你還敢說他沒有不臣之心,還敢說是朕逼的?”青主回頭指著破軍的鼻子臭罵。
破軍無言以對。
倒是高冠突然拱手道:“陛下息怒,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其實這說來反而是好事!”
“好事!”青主立刻指向了高冠的鼻子,怒喝道:“你腦袋進水了吧?天下皆知朕的旨意,天下皆知朕被賊子給耍了,朕的顏面何存?”
高冠淡定道:“此戰,龐貫實力受損,陛下可聯絡宮千秋和宇文川,命其二人剿滅龐貫和牛有德,昊德芳已垮,二人沒了後顧之憂,只怕很樂意成為第二個騰飛和成太澤,焉能不為陛下效死命!他們打來打去都是在幫陛下完成分化南軍之略,陛下不費吹灰之力就達到了目的,難道不是好事嗎?”
司馬問天立刻拱手道:“臣附議!”
“臣附議!”破軍等人亦拱手響應。
青主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好!上官,傳朕旨意給宮千秋和宇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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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一章 誰是叛賊?
本是舉行新婚大禮的地方,如今卻被重兵圍困,而新郎官也被準岳父大人在婚禮當天給殺了,如此事情不說世上絕無僅有,也實在是令人唏噓。
別院依然張燈結綵,可氣氛卻不是那麼回事。
院子裡的人各種交流,只是暫時失去了自由而已,起先倒是有些慌亂,後來背後勢力皆告知不會有事,大家倒是當做了一回難得的體驗。
起先大家聊的是新郎官被殺,龐貫和昊德芳之爭,後聽說幽冥大軍來援,大家又在猜測兩雄相爭的結果。
現在,陡聞昊德芳中計,牛有德其實是龐貫的援兵,可謂引起一陣譁然,都說牛有德真夠膽大的,居然敢公然抗旨!
公然抗旨的事誰都不敢做,別說各方諸侯擁兵自重,明著打青主的臉豈能有好下場,幾大天王誰也不會明著這樣幹,偏偏牛有德就這樣幹了,大家三三兩兩聚一起都在各種猜測牛有德會是個什麼下場。
皇甫君媃和廣媚兒聚在一起,沒什麼談興,暗藏憂慮,都在為苗毅擔心。
她們沒參與過這麼大陣仗,也沒掌過那麼大的兵權,那些男人之間攪動天下風雲,鬧得腥風血雨的,有時候的抉擇實在是令她們女人想不通。
就在這時,外面起了不小的動靜,圍困的人馬居然撤掉了。
眾人正欲出去一看動靜,誰知又換了波人馬再次將他們給圍困了,這次露面的主將是麥紫,麥紫浮空巡視了一遍。
有不少人認出了麥紫,也認出了幽冥人馬的其他一些將領,被圍賓客頓時又熱鬧了起來。
“是幽冥大軍!”
“牛有德已經到了嗎?”
眾人翹首四望,卻沒看到苗毅的人影,皇甫君媃和廣媚兒相視一眼。
別院外,收兵的蘇清泉與苗毅碰面在了一起,笑呵呵拱手道:“大都督長途奔襲,辛苦了。”
苗毅淡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裡面的人質怎麼樣?”他有點擔心皇甫君媃會出什麼意外。
“沒事,都老實著。”蘇清泉隨口回了句,又道:“這邊就交給大都督了,我要率人去大帥那邊助一臂之力。”
“好!”苗毅點頭,拱了拱手,目送蘇清泉帶人掠空而去。
從此刻開始,他等於正式接手了這群人質,對他的計劃來說,這群人質也有必要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這夥人帶來的隨行護衛人馬可不少,一旦失控,就意味著外面的大批人馬失控。txt下載
至於理由,苗毅告訴龐貫,他不願和昊德芳照面。
對此,龐貫也能理解,人家之前和昊德芳畢竟是盟友,和昊德芳照面有點尷尬,沒必要當著大家的面被昊德芳再吼一頓,背叛盟友的事情被當眾嘲諷不是什麼光彩事情,只要牛有德願出人馬相助便可。
苗毅也的確派了人馬過去支援。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查如豔驚喜無比的呼喊聲,“賢婿!”
苗毅回頭看去,只見龐府的護衛統領蕭平波領著一群人馬護衛著查如豔一家子來了,龐氏姐妹也在,還有龐貫的一群妾室。龐笑笑見到自家男人果然來援,臉上透著欣喜,還略帶那麼一絲羞澀。
‘賢婿’二字令龐玉娘愣了一下,龐貫的那些妾室亦是滿臉愕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實現在見面是龐貫的意思,到了現在,龐貫要公開和苗毅之間的關係,對其他勢力多少有些震懾作用,也能穩定下面軍心。若不是龐貫開口了,查如豔哪敢公然吐露這個秘密。
幽冥這邊的人馬不少人亦愕然。
只見苗毅面帶笑意,對快步而來的查如豔拱手作揖道:“拜見岳母大人!”
“一家人不用多禮!”查如豔快步上前,親手扶了苗毅起來,抓了苗毅的手腕,親熱的不行,當然也不忘問上一句,“賢婿,昊德芳大勢已去了?”
苗毅點頭道:“昊德芳精銳援兵已被小婿全部殲滅,昊德芳授首隻在彈指間,否則小婿也不會身在此地。”
“好好好!”查如豔頓時樂開了花,她不知道滅了昊德芳之後還有好多事情,只知昊德芳既敗,那肯定就是自家男人當天王了,那自己就是王妃了,此時上下打量苗毅那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苗毅被她一女人當眾抓著不放有點渾身不自在,沒看手下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怪怪的麼。
苗毅不得不幹咳一聲,看向了龐笑笑,“笑笑來了。”
查如豔當即鬆手,朝後面的龐笑笑招手道:“死丫頭,還不快見過你夫郎。”
龐笑笑銀牙咬唇,眾目睽睽之下,略帶羞澀地款款上前,半蹲行禮,“妾身見過郎君!”
她也知道,從今天開始,自己和牛有德的關係就正式公之於眾了。
苗毅上前扶了她一把,當眾抓了柔荑在手中握著不放,又對查如豔笑道:“岳母大人可敢與小婿一起親眼見證昊德芳覆滅?”
查如豔一聽有些猶豫,有點怕看大軍廝殺徵戰的血腥場面,不過被苗毅這麼當眾一說,身後還有一群賤人看著呢,哪能弱了氣勢,當即點頭道;“好!”
於是一群人飛天而去,臨行前苗毅對黃隸使了個眼色,示意看好這裡。
來到星空遠遠一看動靜,苗毅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昊德芳,居然還在作困獸之鬥,居然還能堅持。
不過可以想象,到了這個地步,昊德芳身邊能活下來的,都是淘汰下來的絕對精銳。
而昊德芳也的確是豁出去了,從再也聯絡不上了殷許那邊的人馬後,他就知道十有*是全軍覆沒了,最後抱有的一絲希望也徹底放棄了,再次親自率領人馬出手,不是突圍,而是死纏著龐系人馬廝殺,一旦讓對方鬆開,必然要遭受破法弓的叢集射擊。
此時剩下的這十幾萬人,在數百萬大軍中死死抱團結群,絕不給敵軍切割分殲的機會,橫衝直撞,屢次直逼龐貫所在中軍,硬是逼得龐貫連退數次。
龐貫也拿這些人沒辦法,此時射殺的話,必然要誅連自己人,有點投鼠忌器,空有大批人馬卻施展不開。
而昊德芳等人完全是豁出去了,抱著多殺一個就賺一個的態度在拼命,死戰不降,也沒人背昊德芳而去投降,不愧是昊德芳的心腹人馬。
見到苗毅等人出現,回頭看了眼的龐貫有些愕然,牛有德不是說不願和昊德芳照面嗎?怎麼還來了?
他誤以為是查如豔的主意,一片好心讓牛有德來幫忙的,牛有德不好拒絕。
龐貫暗罵一聲,這蠢女人不是讓人家難堪嘛。
拉著龐笑笑的苗毅卻突然加快了飛行速度,甩開了身後的查如豔等人。
查如豔等人正要跟上,卻不防一隊人馬插了過來,直接把苗毅和他們給隔開了。
驚變就在此時,幽冥大軍陡然全部現身,將龐貫數百萬大軍和拼命的昊系人馬全部給圍了。
後面的查如豔等人也被陡然冒出的人馬給圍了。
“準備!”隨著橫無道一聲施法怒吼。
幽冥大軍的破法弓盡出,瞄準了被圍的所有人。
龐府侍衛統領蕭平波的警惕性很高,迅速領身邊人馬護住了查如豔等人。
查如豔詫異道:“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她驚訝武器怎麼對準了自己人。
“郎君!”龐笑笑驚訝無比地回頭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意思。
苗毅沒理她,抓著她的手不放,不聲不響地看著被圍的雙方人馬。
戰場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昊德芳也察覺到了不對,迅速拉著蘇韻退入僅剩的人馬護衛中,朝自己人馬打出了手勢,有些琢磨不透地看向苗毅,敏銳意識到了有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搞不好也許是自己的轉機。
圍困的廝殺雙方都漸漸停了下來,都有些不解地看著四周將大家全部圍困的幽冥大軍。
警惕四周一陣的龐貫霍然盯向苗毅,喝道:“賢婿,這是什麼意思?”
苗毅靜靜與他對視一陣,忽然中氣十足地施法喊道:“幽冥大軍奉陛下旨意,剿滅叛賊!”
只這一聲,瞬間又將自己從抗旨的行為中拉回了遵旨的行為中。
龐貫揮刀指來,厲聲道:“誰是叛賊?”
苗毅不答,能感覺到龐笑笑正看著自己,握在自己掌中的柔荑正在瑟瑟發抖。
龐笑笑的確滿眼驚恐地看著他。
查如豔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邊。
苗毅漠然,面無表情,朝青月偏頭示意了一下。
青月揮手,圍困查如豔等人的人馬放開了一條路,放了查如豔等人飛奔去了龐貫等人的身邊。
“老爺,這…這是怎麼了?”查如豔緊張無比道,之前還讓自己感到驕傲的女婿,怎麼突然間讓自己心驚膽寒!
此時苗毅方徐徐出聲道:“大帥,你我姻親,不要逼小婿動手,還是讓下面弟兄放下武器,給下面弟兄一條活路吧!”
龐貫胸脯急促起伏,怒聲道:“我答應你的卯路地盤決不食言,在場所有人可以作證,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他只能是盡力挽回,眼前這些人馬大部疲憊不堪,哪擋得住幽冥大軍,一旦動手,沒人來得及救他。
苗毅道:“想要卯路地盤我自會取,何況小婿手下弟兄眾多,跟著小婿在幽冥之地苦了這麼多年,也是該出來見見世面了,卯路地盤似乎小了點,南軍地盤剛剛合適!”此話宣之於眾大大方方,霸氣十足!
“不要…不要…郎君,求你了!”被死拽著無法掙脫的龐笑笑小聲不斷哀求著,看向苗毅的眼神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但苗毅側顏給她的是堅毅和無邊的冷漠,令她無比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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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二章 漁翁得利
昊德芳愣住,這廝居然和龐貫一般企圖,想吞自己的南軍地盤?
龐貫噎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還以為苗毅站到了青主那邊,誰想居然胃口大如斯,小嘴小口的居然想吞下整個南軍地盤,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什麼遵青主旨意出兵的妙計純粹是扯淡,一手騙過了昊德芳,一手騙過了自己,雙方角逐的戰場讓這廝左右逢源不冒任何風險任意馳騁,自己居然在幫這廝滅自己,被人家賣了自己居然還在幫人家數錢!
他明白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算計了,一開始自己就被當成了一顆棋子。
一想到自己還把女兒主動送上門給這廝,這世上竟有如此欺人之事,龐貫氣得直哆嗦,揮手指向苗毅,怒吼:“你…噗!”氣急攻心,心神失守,一口鮮血當眾噴出,直翻白眼!
“大帥!”部將驚呼,搶扶住了他。
“老爺,老爺…”查如豔等妻妾亦嚇得手忙腳亂。
“爹!”死勁掙扎的龐笑笑看著被氣吐血的父親悲呼,奈何苗毅卻死死抓住她,不讓她離開。
“哇哈哈…”護在中軍中的昊德芳突然仰天狂笑,終於明白了點什麼,指著龐貫大笑嘲諷,“龐貫吶龐貫,本王是養虎為患,你卻是引狼入室,為他人做嫁衣裳,你可悲不可悲?你比本王更可笑!”
昊系人馬和龐系人馬面面相覷,敢情拼死拼活打了這麼久便宜了別人,鷸蚌相爭最後是漁翁得利。
“牛有德!”笑罷的昊德芳突然朝苗毅喊道:“放我們一馬,南軍地盤我給你,我願全力支援你上位!”這是他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自然是要爭取。
苗毅偏頭,冷冷看著他,不言不語。
一旁的青月神情複雜地看著昊德芳,施法大聲喊道:“王爺,你家眷已經全部戰死,上百名妻妾投降,鹿龍本欲把你上妻妾賞給麾下為樂,是牛大都督說,此乃昊天王妻妾,豈能隨意褻瀆,力勸鹿龍給王爺留一絲顏面。是大都督強行下令將你那些投降的妻妾全部射殺,沒有讓她們受辱!”
昊德芳聽明白了,殺了他全家,如此大仇,牛有德是不會放過他留下後患的,真要給他留一線生機的話,就會保下他那些妻妾不會殺她們。
“好!那群賤人殺的好,的確留了顏面給本王,這份情本王領了!”昊德芳緩緩點頭一聲,與苗毅目光對視一陣,忽揮手指向周圍手下,大聲道:“這些弟兄跟隨本王戎馬一生,隨本王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至今死戰不降!你下面也要人辦事,我讓他們降你,為你效命,只要你放過他們,本王這條命給你!”
“王爺!”一群部將情緒激動,說什麼的都有,都表示願意跟他赴湯蹈火。<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昊德芳抬手打住,又一把伸手抓了蘇韻的手腕舉起,重點強調:“外面我多少還有些勢力,蘇韻代本王掌管明暗財路,你也用的上,放過她,放過他們,本王身後的一切都是你的!”
“王爺!”蘇韻抓了他的手用力搖頭,淚流滿面。
而他所說的這些,倒是令苗毅有些怦然心動,沒想到昊德芳能堅持到現在,之前也沒想到還能從昊德芳身上得到這些好處,若能得到昊德芳的明暗勢力,對自己倒是助益匪淺。
苗毅冷冷道:“我憑什麼相信他們會聽我的。”
昊德芳立刻環顧四周,朗聲道:“大家聽著,你們不欠本王什麼,是本王欠你們的,是本王對不住你們,你們還有家兒妻小,都活下去,都好好活下去才能讓本王無愧於你們!諸將聽令,代本王令傳四方,往事隨風,本王和牛有德之間無冤無仇,即刻起牛有德既代表本王,本王所餘上下聽其號令!”聲音隆隆回蕩四方。
“王爺…”蘇韻不肯。
昊德芳怒眼一瞪,“本王一生縱橫天下,豈能死於敵手!”
蘇韻一雙美目怔怔看著,情緒慢慢安靜了下來,慢慢鬆開了雙手,無聲淚流,她是最瞭解他的人,是他此生的紅顏知己,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周圍所部人馬黯然垂首。
昊德芳霍然回頭看向苗毅,“如此,老弟可滿意?”
苗毅淡然道:“只要他們不叛我,能遵守王爺的命令,我放過他們,放過蘇韻,既往不咎!”
“好!就憑你能殺我妻妾不讓她們受辱保我顏面,本王信你!拿去!”
話落,昊德芳驟然橫刀頸項一抹,自己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頭顱,順手將腦袋投向了苗毅,乾淨利落地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鮮血噴射,四肢略顫抖在星空,依然站的筆直,可四肢漸軟,手上握著的刀也慢慢鬆開了。
天王的腦袋砍下來也容易的很。
他知道自己沒了活路,大勢已去,果斷拿自己的命為下面人爭取一條活路!
大軍對峙的星空瞬間寧靜無比,所有人都驚呆了,蘇韻瞪大了美目,昊德芳的部將愣愣看著那具殘軀。
就連緩過神來推開左右的龐貫亦怔怔看著這一幕,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他捫心自問,自己拿不出這魄力,帶給他內心的是震撼,明白了自己和昊德芳之間的差距!
一顆甩著血滴的頭顱飛出,投擲的力道不大,帶著慣性飄向苗毅這邊。
外圍圍困的龐系人馬居然無人敢阻攔,紛紛主動退開兩旁,讓出了道給這顆頭顱通行。
大家都從昊德芳身上看到了什麼叫成王敗寇,昊德芳將其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勝則為王,敗則乾淨利落刀抹脖子!
看著漸漸飛來的頭顱,苗毅心中的震撼之情亦難以形容,他也沒想到昊德芳能如此乾脆。
他不禁想到了嬴九光,明明有逃走的機會卻不肯逃,眼前的昊德芳亦不肯有絲毫苟且!
苗毅身上湧出一股法力,將飄來的頭顱定格在了身前一丈的位置,沒有接手,也沒讓任何人接手。
一旁的龐笑笑心慌意亂,暫時忘卻了父親那邊的危險,低頭,不敢與昊德芳瞪著的眼睛對視。
所有人都看著苗毅與昊德芳的首級。
苗毅腮幫子緊繃了一下,突信手一揮,崩出的法力將首級彈了回去,厲喝了一聲,“厚葬!”
一切該有的不該有的情緒皆在這二字中。
回的速度很快,蘇韻將首級接到了懷中,死抱著不放,終於放聲痛哭了出來,哭的撕心裂肺。
她好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有從了他,後悔為什麼沒有答應嫁給他,如今再也沒有機會陪他了,淚水模糊了雙眼,往事卻歷歷在目。
左都督嚴嘯哆嗦著嘴唇,忽虛空單膝跪下了,周圍僅剩的昊系十幾萬人馬也陸續全部單膝跪下了,面朝昊德芳的遺體無聲跪下了,只有蘇韻成了個淚人,抱著那顆腦袋站在那痛哭。
苗毅不再看昊德芳那邊,毅然轉身,拉了龐笑笑的手朝龐貫那邊飄去,大批高手相隨保護,高度警惕。
目前的局勢下,苗毅在幽冥大軍中的地位是無法取代的,這邊誰也不敢讓苗毅出事,和苗毅的修為高低無關,而是苗毅一旦出事,大家期待的一切全部都得雞飛蛋打,現有的一切也都得玩完,這就叫統帥!
龐笑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面對苗毅的修為卻無法拒絕,只能被拖了過去。
與龐貫對峙在一起時,苗毅示意跟前的人讓開,拉著龐笑笑站在了前沿,隔著龐貫那邊的重兵看著龐貫。
很快,龐貫也分開人群出來了,冷冷盯著苗毅,雙方之間的距離不足三丈。
跟出來的查如豔哀求一聲,“牛有德,笑笑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要傷害她!”
“岳母大人放心,我保證不會傷害她,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人輕易傷害她!只要她不揹我,她永遠都是我的愛妾!”苗毅給出了保證,握著龐笑笑的手也稍微用力,似乎也在傳導力量給龐笑笑保證,讓她不用擔心。
龐笑笑抬頭看著他,她有點被搞糊塗了,有點看不懂他。
苗毅又看向唇上染血的龐貫,平靜道:“我不但可以保證笑笑的安全,只要岳父大人願意,我還能保證岳父大人的安全,保證龐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全!”
龐貫已然猜到了他的意圖,一把將身旁戰戰兢兢的查如豔撥回了後面,怒喝道:“你做夢!”
苗毅拉了拉龐笑笑的手,看向她,“笑笑,你希望我和你爹兵戎相見嗎?”
龐笑笑惶恐搖頭:“不要,不要!”
她再不通兵事也知道自己父親此時處於下風,一旦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苗毅:“只要你父親答應讓下面弟兄降我,我們仍然是一家人,我保證龐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全,保證龐家上下衣食無憂!”
龐貫怒道:“牛有德,拿個女人來說事,你算什麼本事?笑笑,不用理這狗賊,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他的奸謀得逞!”
“死?”苗毅霍然抬眼,這一瞬間也做出了決定,放棄了利用龐笑笑解決眼前這事,決定來硬的,揮手指向四周,喝道:“想死很容易,就你這些疲憊人馬,只需我一聲令下,不消半個時辰就能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你想死,太簡單了,我可以成全你,可他們呢?”指向了查如豔那群家眷,又指向龐貫的那些人馬,“你是不是非要為了一己私慾拉自己家人陪葬?是不是非要讓你下面人陪著一起送死?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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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三章 始作俑者
龐貫怒道:“說的冠冕堂皇,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奸詐賊子,必不得好死!”
苗毅:“如今是我贏了,是你輸了,你大勢已去,卻為了自己的面子不顧家人和部從的死活!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現在只有你求我的份,而不是我求你,若非看在笑笑的情面上,若非看在姻親的面子上,我需要跟你廢話嗎?”
“哈哈!”龐貫仰天大笑,指著苗毅怒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想要我手下人馬助你安頓南軍地盤,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簡直虛偽之極,我真是瞎了狗眼才把女兒嫁給你這種偽君子!”
苗毅頷首道:“罵的好!現在你好好給我聽著,你麾下若降我,我在此鄭重承諾,保他們官在原職,並承諾龐家上下的安全,保龐家上下衣食無憂,若不降,則遵天旨,一概視為叛賊,殺無赦!給你一刻的時間考慮!”
接著陡然鏗鏘一喝,“諸將聽令,一刻之後,叛軍若不降,雞犬不留!”
“是!”部將鬨然響應。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不要,求你了,不要!”聽到要殺個雞犬不留,龐笑笑拉著苗毅的胳膊螢幕哀求。
苗毅凝視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笑笑,有些事情自古兩難全,我沒得選擇,你也沒得選擇,否則也不用走到今天,你只需記住一點,你如今是我的女人!”說罷強行拉著龐笑笑轉身而去,不顧她掙扎痛哭哀求,一起隱沒在大軍護衛中退去。
龐家那邊的女人不少已經在隱隱啜泣,誰都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面臨這樣的生死危局,許多人都在盯著龐貫,都知道闔家上下的生死皆在龐貫的一念之間。
怒視苗毅背影的龐貫霍然回頭看去,妻妾成群,子女皆在。
再左右環視身邊部從,發現自己人馬已經是寂靜一片,不少人或低頭,或沉默,戰意已無,不禁心絃一顫,暗罵牛賊奸詐,一句保龐家上下,保其部從官在原職,就斷了他退路。
他不知道再下令硬拼還有多少人會聽自己的。
而歸入中軍的苗毅貌似冷血無情,冷冷盯著這邊,至於龐笑笑,已經將其制住收了起來。
也用不著龐笑笑再幹什麼了,若沒昊德芳為保全部下自殺這一出,只怕還需要在龐笑笑身上做點手腳,如今有了昊德芳那一出,龐貫除了降,已沒了選擇,否則和昊德芳這般對比之下盡顯自私自利,何以讓部下歸心?
“老爺,算了吧!”查如豔突然喊出一聲。txt下載
隨著這一聲,龐家女眷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隱隱啜泣聲,宛若刀子般紮在龐貫心房上。
昊德芳不願妻妾受辱,他又豈願讓那一幕出現,一旦下令死拼,只怕要先下令殺了這群妻妾,否則落到敵軍手中,免不了有人會苟且偷生讓他顏面盡失。
最關鍵的是,這是牛有德早有預謀的圈套,現在他眼前的人馬根本擋不住幽冥大軍的進攻,根本無法堅持到援軍的到來,否則還可拼死一搏。
龐子長和龐子路低頭不語,都明白目前的境況,反抗下去面對幽冥大軍只有死路一條。
最終還是陳懷九輕嘆了一聲,“老爺,將疲兵倦,已無力再戰,降吧!”
他很清楚,老爺不是心裡不明白,還是面子上下不來,需要有人給老爺臺階下。
最終的結果也不出苗毅的預料,龐貫沒的選擇,只能是降,並通令遠在各地的部從,歸降幽冥大軍!
幽冥大軍迅速接手龐系和昊系的殘餘人馬,此事自有下面人具體負責。至於龐家上下,自然是全部被制住了,押回了元帥府,全部關進了內宅重兵看管。
寅癸域的一場慘烈廝殺就此結束,一部人馬開始收拾戰場。
這一幕讓遠處觀戰的賓客們的隨從目瞪口呆,沒想到鬧了半天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對龐笑笑來說,這天下屬於誰並不重要,誰勝誰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全了自己的家人,可謂喜極而泣,得了苗毅的允許,提著裙子跑進了龐家內宅,衝入家人之中和母親抱著痛哭在一起。
榮華富貴煙消雲散,方見親情真假。
站在屋簷下的龐貫仰天閉目,一手扶著柱子,兩行老淚滑落。
龐玉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抬頭看著朗朗天空,語氣平淡道:“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差點誤了卿卿性命!”
一句話道盡對自己父親的愛恨,事到如今她豈能不知自己在無雙會受辱是怎麼回事,豈能不知自己嫁給王烙是怎麼回事,經此事她這輩子算是被父親給毀了,此生再也休想正常嫁人了,心中又怎能沒有怨恨?
龐貫緩緩低頭,這一瞬間似乎蒼老了不少。
如今以後,他已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卯路元帥,牛有德能保他部下官居原職,卻不可能保他,若兩相成全,他隨時能振臂一呼招出一支人馬的話,只怕牛有德要寢食難安,何況他是青主明旨指定的叛賊,他不下臺的話,牛有德也沒辦法向天庭交代!
對女兒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卻說不出一句辯駁之言,如今他已不掌握任何人的生殺大權,平生為之奮鬥的權勢已被牛有德一舉剝奪!
也正因為如此,龐玉娘才敢這樣說,換了平常哪敢在父親面前說這樣的話。
陳懷九此時不在這裡,龐貫這邊通令下面人投降後,遠處各地的人馬還需有人居中聯絡,陳懷九自然是不二人選。
待客的別院內,一群被圍的貴客們,宛若炸了窩一般,想不到,誰也想不到,事情居然出現如此戲劇性轉折,昊德芳和龐貫竟然一起栽在了牛有德的手上。
“嘿嘿!昊德芳和龐貫的主戰場,居然被臨時登場的援軍給一起收拾了,這理到哪說去?”
“我的個天吶,牛有德居然是龐貫的女婿!”
“這女婿一露面就把自己岳丈給收拾了,乖乖,真夠可以的啊!”
“人家這才叫奸雄,咱們這種心慈手軟之輩反倒被人視為無能,也只能是花天酒地混混日子了,這世道啊!”
聽到邊旁對苗毅的各種議論,皇甫君媃和廣媚兒心中的震驚之情無法形容,戰場上的風雲詭譎和腥風血雨已不是她們能捕捉的,又忽聞如此離奇變幻,那個她們熟悉卻一手攪動風雲的男人在她們心目中突然變得那麼遙遠,變得有些陌生,甚至是讓她們有些心驚肉跳。
作為正氣門前來賀喜賓客的玉虛真人耳畔聽得種種,不禁迴避在一角屋簷下,抬頭望天輕輕嘆息,想起了當年那個年輕小子初來正氣門的恭敬有禮,恍然如夢!
天庭離宮,圍在星圖羅盤前的青主等人面面相覷,連他們也被突如其來的驚變訊息給鎮住了。
默然一會兒,青主哼哼冷笑道:“好個奸詐賊子,大言不慚,想要南軍地盤,朕倒要看看他怎麼過宮千秋和宇文川那一關!”
寇天王府邸,訊息傳來也把寇凌虛等人震驚的不輕,而寇凌虛驚聞昊德芳橫刀自薦首級的事後,更是兩頰一鼓,緩緩閉上的雙眼中略帶淚光。
寇錚驚愣了一會兒道:“牛有德居然是龐貫的女婿,這牛有德有夠狠的,居然對自己岳父臨陣倒戈!”
唐鶴年亦輕嘆一聲道:“王爺,事到如今看來,龐貫怕是上了牛有德的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搞不好就是牛有德!”
卯路元帥府議事大殿內,一群將領正在星圖羅盤前推演,調兵遣將做各種應對準備,想坐擁南軍地盤可不是眼前事完了就足夠的,還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一身戰甲的苗毅負手屹立在殿內,面無表情。
陳懷九步入,看向苗毅的眼神異常複雜,不過走到苗毅跟前還是恭恭敬敬行禮道:“姑爺!”
苗毅只給了他一句話,“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會做到,我既然已經當著眾人的面喊了龐帥岳父,就不會食言,龐家上下我一個都不會交給天庭!”
陳懷九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讓自己安心幫他辦事,微微欠身,“老奴明白了。”
苗毅略偏首示意,一將過來請了陳懷九跟他去。
幾乎是隨後,一臉木訥恢復了女兒裝的蘇韻終讓人見到了她那帶有歲月痕跡卻令人驚豔的容貌,也被人帶到了苗毅的跟前。
苗毅也是初見此女以女裝示人,心中暗暗驚歎,沒想到這女人恢復了女裝竟然如此驚豔動人,氣質中融匯的知性和智慧令驚豔中不見絲毫豔俗,其美真正是世所罕見,怪不得能讓昊德芳如此垂青愛慕。
兩人對視在一起,苗毅目光中有經受過風波洗禮的沉冷,蘇韻眸中則是經受過風波洗禮後的死寂,黯無神采。
“請節哀!”苗毅道了一聲。
蘇韻安靜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只要你遵守對王爺的承認,善待王爺託付的弟兄,我這邊會如你所願!”
“一言為定!”苗毅伸手相請,讓人將蘇韻帶去了一旁。
此時橫無道大步走了過來,輕聲道:“大都督,宮千秋和宇文川正在加快速度集結人馬,並一路趕向這裡,怕是來者不善!”
苗毅波瀾不驚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無非是想效仿騰飛和成太澤,這個美夢還輪不到他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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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三章 可惡賊子
對苗毅一連串的手段他雖然信服,不過橫無道還是好心提醒道:“大都督還是不要輕敵多加小心的好。”
他現在當然是希望苗毅一萬個好,這個關頭千萬不能搞砸了,畢竟也事關他自己的利益,這次若能把南軍地盤給坐實了,苗毅肯定少不了他的好處,估計一個星君的位置是最起碼的。
苗毅淡然道:“他們早先只知觀望,等到昊德芳兵敗再出手不嫌晚麼?本督怕是等不到與他們的大軍照面了!”
橫無道捻鬚沉吟道:“大都督,還需提防近衛軍,南軍境內還有不少近衛軍在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出手。”
苗毅斜睨道:“近衛軍憑什麼對我出手?青主下旨讓我平滅龐貫叛逆,我已遵旨將亂掃平,昊德芳自盡而亡又不是我殺的,青主有什麼理由對付我?難道我遵旨行事還做錯了不成?”
“……”橫無道一時無語,想想還真是這樣,在沒把握摁上罪名直接將這邊給擊潰的情況下,青主怕是不敢亂找藉口,估計要借宮千秋和宇文川的手來觀望,一旦大都督兵敗,青主肯定就要把子戊域通往寅癸域攻打昊德芳精銳的事當做興師問罪的由頭,反之大都督則可以說是兵不厭詐取信龐貫,總之戰場上誰贏了誰就有道理。
苗毅叮囑一句,“為以防萬一,大軍攻打截殺的準備還是要做好!”
“是!”橫無道拱手領命退下。
苗毅略作思量,則摸出了星鈴直接聯絡寇凌虛。
站在星圖羅盤前的寇凌虛提溜出了星鈴,看看寇錚又看看唐鶴年,冷哼道:“牛有德來訊。”
寇錚:“怕是沒安好心。”
唐鶴年嘆道:“怕是衝南軍地盤來的,他既已直接放出話來說要南軍的地盤,此時怕是想要爭取王爺的支援!”
“哼!”寇凌虛又是一聲冷哼,方搖動星鈴回覆:有德,聽說你那邊的動靜不小啊!
苗毅:驚擾了義父,實在是不該,不過我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想求義父助一臂之力,助我一舉平滅南軍之亂,還南軍境內眾生以太平!
寇凌虛明知故問道:昊德芳和龐貫都栽在了你的手上,還有何亂?
苗毅:宮千秋和宇文川之前坐視昊天王被困不救,此時又對我蠢蠢欲動,欲集結人馬襲擊我幽冥大軍,不軌之心昭然若揭,顯然是想效仿騰飛和成太澤,義父豈能坐視?
寇凌虛:這是南軍的事,與我無關,未接到陛下的旨意,北軍也不好亂動。<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這一聽就是託辭,苗毅也懶得跟他繞了,道:義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我想沒必要繞來繞去。
他既然挑明瞭,寇凌虛也就不客氣了,問:本王憑什麼幫你?你能給本王什麼好處?自己惹出的事還是自己把屁股擦乾淨吧!
此時的他,可謂對苗毅極為反感,之前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回頭一看,分明就是苗毅設計誘使龐貫暗算昊德芳,而幽冥大軍則來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昊德芳等於是被苗毅給逼死的,他和昊德芳雖然談不上什麼多好的關係,可相知交往多年,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
苗毅:我是沒什麼好處給王爺,不過事到如今,南軍地盤捨我其誰?
寇凌虛:好大的口氣!那你還來求我作甚?
苗毅:王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之心情王爺能體諒否?當年四軍人馬欲集結滅我幽冥大軍的時候,想必王爺還記得,我也記憶猶新,當時的幽冥總督府危若累卵,我有說過什麼嗎?我怪過誰嗎?我可曾埋怨過義父?誰敢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來一次?我又豈能坐以待斃,有了機會求生,我又豈能錯過?難道誰還規定了只能別人滅我而不准我滅別人不成?沒這樣的道理!不管王爺如今怎麼看我,可有一點是明擺著的,只要王爺稍微冷靜想想,就應該明白,就算我不求王爺,王爺也得幫我!
寇凌虛:既然想爬上了這個位置,就得懂規矩,囉囉嗦嗦那麼多沒用,還是那句話,拿不出好處來,本王憑什麼幫你?幫宮千秋不行嗎?幫宇文川也無不可,兩家隨便哪家都比你在南軍的勢力牢靠,隨便幫哪個都比幫你更省力,又是誰規定非要幫你的?
苗毅:莫非到了如今,王爺還以為夏侯家支援的是龐貫嗎?
此話一出,寇凌虛凝噎無語。
苗毅繼續道:王爺就算想幫他們,也得考慮一下能不能順利抽調出人馬來,難道王爺就不怕麾下也出現騰飛和成太澤或是第二個龐貫?若非王爺等自顧不暇,昊德芳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若真無顧忌,只怕王爺等早就出兵相助了!就算他們兩個佔了南軍的地盤又如何,有夏侯家掣肘,王爺覺得南軍境內短時間能消停下來嗎?王爺等敢侵佔南軍的地盤擴大自己的勢力嗎?青主能答應嗎?南軍境內不得消停,四軍聯合勢力就斷了一條腿,少了一條腿的桌子,檯面可不穩吶,稍一用力就有可能摁翻掉,對王爺等有利嗎?若是換了我坐擁南軍地盤,情況則完全不一樣,夏侯家會立刻摁下王爺境內的動亂,還北軍境內以太平,可讓王爺安心調動人馬助我,再有夏侯家相助,我也可迅速平息南軍境內的紛爭,迅速讓南軍勢力穩定下來,再次助王爺穩住大局檯面,這難道不是給王爺的好處嗎?還有一點,東軍已被青主分化,宮千秋和宇文川勢均力敵,誰也難以吞掉誰,一旦讓他們掌控南軍的局勢,他們只能是效仿騰飛和成太澤,必然會讓青主分化南軍的圖謀得逞,這是青主希望的結果!東軍勢力已被青主一刀劈成兩半,若再被青主把南軍給劈開了,青主屢屢得逞的後果就算王爺不掂量,只怕王爺的麾下也忍不住會多掂量啊!由我一手掌控住南軍則不一樣了,這難道不是給王爺的好處嗎?王爺可不是隻看眼前的人,何故突然變得目光短淺?
寇凌虛緩緩閉目,臉頰緊繃,浮現獰色,忽一拳重重砸在星圖羅盤上,咬牙一聲,“可惡賊子!”
寇錚和唐鶴年面面相覷。
沒多久,廣令公也接到了苗毅的星鈴傳訊。
兩人結束聯絡後,廣令公緩緩從星圖羅盤前退開,慢慢坐在了一張椅子上,臉色晦明晦暗。
勾越上前問道:“王爺,牛有德什麼意思?”
廣令公緩緩吐出一口悶氣,忽嘆道:“如今看來,牛有德果真是早有預謀,回頭看看他的佈局,已然清晰明瞭,一步一個圈套連環套下來,簡直是步步驚心,此獠謀略之深遠,簡直令人毛骨悚然,竟要不費吹灰之力囫圇吞下整個南軍地盤,誰能想到?之前誰能想到他那點人馬居然有能力去吞下整個南軍的地盤?誰都以為他頂多隻能吞下一路,全都被他輕易騙了過去!此獠竟有如此手段,本王本以為已經高看他了,現在才發現,還是太過小看了他!”
勾越還想問,廣令公卻抬手打住,又摸出了一隻星鈴,是寇凌虛的傳訊。
聯絡之後,廣令公一聲長嘆,“幾家全部被他拖入了局中,避無可避,要被牛賊得逞了!”
卯路元帥府議事大殿內。
結束了對寇凌虛、廣令公、騰飛和成太澤的聯絡後,苗毅又聯絡了曹滿,這才收了星鈴,招了青月過來,傳訊道:“通令宮千秋和宇文川,命他們遵昊德芳軍令,立刻向本督投降,投降者可官保原級,抗令者殺無赦!此令儘量想辦法通告辰路和巳路全軍上下!”
“是!”青月領命。
苗毅又道:“傳令龐貫所部人馬及昊德芳所部殘餘人馬,全力襲擾宮千秋和宇文川所部,並隨時做好接收辰路和巳路降兵的準備。同時調遣三千萬幽冥大軍扼守要道,擺出決戰態勢!”說罷手一揮。
“是!”青月領命而去。
鬼市,信義閣,收了手中星鈴的曹滿再次咬牙一聲,“此獠奸詐無比,手段匪夷所思,將來必成後患,事後需儘快除之!”可一回頭又對衛樞道:“通知我那些兄弟,摁下東軍、西軍和北軍境內的紛亂,南軍境內之前抗令躲避的人馬可以現身了,讓他們高調宣佈投靠牛有德!並動員各派說服本派在宮千秋和宇文川手下的弟子投靠牛有德,就這麼辦吧!”
“是!”衛樞應下照辦。
星空中,宮千秋率領人馬疾馳,摸出星鈴聽了幽冥大軍的通令後,不禁一聲冷笑,對左右道:“牛有德太過天真,王爺已死,居然還想讓本帥遵王爺遺令歸順於他,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不知本帥要率大軍為王爺報仇嗎?”
邊上將領有人跟著哈哈大笑,也有人手中星鈴一握,臉色大變道:“大帥,大事不妙,寇天王正式向天下發出通告,他已下令調動北軍五億人馬,兵發南軍境內,揚言不遵昊天王遺命者皆為叛軍,一律剿滅!同時封鎖所有南軍通往北軍境內的通道,說是不會讓一個南軍叛逆逃離南軍境內!”
這裡話才剛落,又有一將收住星鈴驚疑不定道:“大帥,廣天王也向天下發出了通告,也調動了西軍五億人馬,理由和寇天王一樣!”
“大帥,騰飛和成太澤也向天下發出了公告,聯合調動五億人馬欲兵伐南軍境內叛軍,理由和另兩位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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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五章 求人的滋味
壞訊息一個個接踵而至,宮千秋再也笑不出來了,手一揚,一行停浮在了星空,皆面色凝重。
星空另一地的宇文川也同樣是如此,面臨著同樣的處境。
壞訊息並未就此打住,繼續傳來,之前令下突然消失躲了起來的零零散散人馬又忽然現身了,首將直接趁戰時管控下面星鈴使用的機會把麾下人馬給帶進了牛有德大軍的包圍之中,然後宣佈投降,理由是遵昊天王法旨。
這些投降人馬佔兩帥人馬的比例並不高,充其量只有一成,每人頂多損失了幾千萬人馬而已,可造成的影響是惡劣的。雙方還沒有正式展開交戰,自己下面的人馬就開始投靠敵人了,這算怎麼回事?投敵訊息源源不斷小股小股地傳來,搞的人心煩意亂,尤其是對下面軍心的影響。
“大帥,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一將提著手中星鈴對宇文川皺眉道。
滿臉陰霾的宇文川看著他,沉聲道:“說!”
那將領嘆道:“敝派掌門傳訊,勸末將遵從昊王爺遺命,率人投靠牛有德,不要給師門惹來滅門之災!”
宇文川臉頰狠狠抽搐一下,連自己麾下大將都在被師門策反,下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將領正在被策反中,握拳恨恨道:“夏侯家族插手了!夏侯家族支援的不是龐貫,支援的是牛有德!”
那將領苦笑道:“這都是其次的,若真能擊敗牛有德,師門自然不用擔心會惹來橫禍殃及池魚,問題的關鍵是那幾位王爺的表態,東軍、西軍、北軍全都要派重兵支援牛有德,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宇文川嘴唇緊繃,他豈能不知這才是大麻煩,現在東軍、西軍、北軍連同夏侯家族全都立場鮮明的直接支援牛有德,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除了青主外,自己幾乎在和整個天下作對,這豈是他能擋的?他和宮千秋就算聯手也擋不住啊,哪怕是青主直接派近衛軍幹預也夠嗆,青主敢逼得夏侯家和那幾大勢力卷在一起嗎?
東軍、西軍、北軍全部明擺著告訴他們,要封鎖南軍通往三軍的通道,這等於是把南軍境內的所有出路給堵死了,一旦動手,就要堵死他們的退路,不給他們逃出南軍地盤的機會,連他們最後投靠青主的機會也不給!
近衛軍就算想幹預,進南軍地盤也要透過那三軍人馬的封鎖,三軍人馬不放行的話,青主敢同時強攻三軍人馬的封鎖嗎?敢同時對那幾位天王硬碰硬動手嗎?
僅憑南軍境內的那幾億近衛軍人馬擋的住幾支大軍的聯手進攻嗎?
以上就是他敢跟牛有德動手的後果,一旦動手,幾乎就是和整個天下作對!
幾大勢力在明擺著告訴他,我們支援牛有德上位,南軍之主的位置沒你和宮千秋的份,你敢動一下試試看!
“若錯過了這次剿滅牛有德的機會,一旦讓牛有德和那幾個老傢伙之間坐實了競合格局,就再難動他!”宇文川仰天一聲長嘆,心中的鬱悶之情無處發洩,他很想問一句,牛有德憑什麼?憑什麼能得到這麼多勢力的支援?咱這邊的勢力哪點比牛有德差了?支援牛有德也不支援我,眼睛瞎了吧?
諸將沉默,自然明白他話中道理,平常青主為何不敢輕易動四大天王中的任何一個?就是因為幾位天王之間存在的競合關係,幾位天王平常鬥歸鬥,可一旦對上青主,立馬抱團聯手應對,在這一點上誰都不含糊,同時也是在聯手應對下面可能出現的叛亂,一家叛亂,幾家聯合打壓!
一將嘆道:“大帥,幾位天王這樣表態支援,其實就是已經認可了牛有德和他們之間的競合關係。(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言下之意是不存在你說的‘一旦’,而是已經是事實了。
宇文川搖頭苦笑:“不甘心吶,本帥不甘心吶!為什麼?牛有德憑什麼?”
又一將忽沉吟道:“大帥,這事並非沒有轉機,也許還可換個方式試上一試!”
宇文川目光一亮,“怎講?願聞其詳!”
諸人目光一起看向那將領,那將建議道:“大帥,這種事情焉有束手的道理?不妨立刻聯絡幾位王爺,進行勸說,勸他們支援大帥,也好探聽一下牛有德的虛實,看看牛有德究竟開出了什麼價碼能換取他們的支援,末將就不信牛有德能給的我們給不了,牛有德給他們什麼大不了我們也給他們,甚至加價又如何?”
眾人頷首,宇文川指了指他,一臉讚許,“是我糊塗了,好,就這麼辦!”說罷立刻摸出了星鈴聯絡廣令公。
廣令公倒是接了他的傳訊,問:宇文大帥有事?
宇文川問:聽說王爺調派了五億大軍要進南軍境內平叛?
廣令公: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你有意見?
宇文川:不敢!卑職只是想問一聲,不知何人是叛軍?
廣令公:本王與昊德芳乃是舊交,誰不聽昊德芳的遺令,誰就是叛軍!
宇文川:難道為昊王爺報仇也不行麼?
廣令公:宇文川,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覺得這樣拐彎抹角有意思嗎?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明白!念在同朝為臣多年的情份上,本王提醒你一句,好自為之!
宇文川:王爺教訓的是,只是卑職心有不甘,昊王爺明明是被牛有德給逼死的,還要卑職背棄舊主投靠於他,讓卑職情何以堪,難道宇文在王爺眼裡就如此不堪?宇文論資歷、論在南軍境內的勢力,哪一點不如他牛有德?他牛有德不過是一後輩小子,也不是四軍境內的人,他憑什麼爬到我們的桌上來,幾位王爺又為何對他如此另眼相看,為何不肯給宇文一個機會?
廣令公:說這個有意義嗎?
宇文川直接提出條件:還請王爺三思,牛有德能給王爺的,卑職未必就不能給!
廣令公聞聽一怔,下意識捋須,宇文川的話倒是提醒了他,說起來的話,這次昊德芳之死讓他心裡對苗毅很不舒服,兔死狐悲是其一,另就是任何圈子都免不了有老人對新人的優越感,何況苗毅這次的表現令他心中很是警惕,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宇文川都比牛有德更適合執掌南軍。
論能力,廣令公還真不認為宇文川能比得上牛有德,能力這東西和年紀大小或資歷無關,讓能力差一點的宇文川上位他反而更有安全感。
廣令公:好!本王就幫你一把,其他人那裡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能說服夏侯家支援你,只要夏侯家不搗亂,其他幾個老傢伙那邊我幫你說情,保證支援你上位!
他也納悶夏侯家為什麼如此支援牛有德,牛有德和夏侯家皆諱莫如深不肯說。
宇文川一喜,謝過之後結束了聯絡,把情況對諸將講了一下,諸將聞言大喜,皆請他速聯絡夏侯家族,都表示大不了砸鍋賣鐵滿足一次夏侯家的要求,等掌握了權勢再算後賬也不遲。
宇文川自是又迅速摸出星鈴聯絡夏侯令。
然而聯絡夏侯令可是趟苦差,差點沒把星鈴給搖壞了。
“這夏侯令架子不小!”宇文川最後忍不住埋怨一聲,對諸將道:“夏侯令不應答!”
一將提醒道:“聯絡衛樞也是一樣的。”
宇文川頷首,又換了星鈴聯絡衛樞。
鬼市信義閣內,沉浸在幽暗屋內的衛樞摸出了星鈴,對榻上盤膝打坐的曹滿稟報道:“老爺,宇文川來訊!”
曹滿連眼都不睜,已然猜到宇文川的目的,冷笑一聲,“他是死是活和我夏侯家族的命運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衛樞聞言為之微微一笑,和曹滿接觸的越久,越發現曹滿身上所隱藏的氣吞之勢不是夏侯令能比的。
明白了曹滿的態度,衛樞搖動星鈴回覆:宇文大帥有何吩咐?
宇文川:不知夏侯天翁可在?
衛樞:有什麼話跟我說也一樣。
宇文川直接挑明:牛有德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
衛樞稀奇了,難道這位知道了點什麼,也能拿出妖僧渴求的東西?不禁問:大帥手上有什麼?
宇文川:那得先問問牛有德答應了給你們什麼,他能開出的價,難道本帥就開不起麼?
衛樞立馬明白了,這位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暗中好氣又好笑,直接給了句:牛有德能給的,大帥給不了!
宇文川:你怎麼知道我給不了,不妨開出價碼好做商量。
衛樞:不用了,你給不了!
說罷直接斷了聯絡。
宇文川碰了一鼻子灰,再想聯絡怎麼都聯絡不上了,人家根本不理他,不禁陰霾上臉,這求人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最後沒辦法,又聯絡寇凌虛、騰飛和成太澤,希望他們給個機會,這求來求去,最終發現癥結仍然在夏侯家身上,那幾位的意思和廣令公都差不多,只要他能擺平夏侯家,就一定支援他!
他只得不斷反覆聯絡夏侯令和衛樞,然希望破滅!
這邊的機會沒了,他仍不死心,最後直接聯絡上官青,向青主求救!
天庭離宮,上官青將情況轉告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大殿內,靜默。
青主面色平靜,心中卻是怒浪滔天,他要滅龐貫,就是因為龐貫和夏侯家勾結在了一起,結果回頭一看,發現被耍了,夏侯家真正鼎力支援的其實是牛有德,此時他周身罕見地浮現陣陣殺氣,目光陰冷瘮人,真正是動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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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六章 頭疼的事
在場幾位算是比較瞭解他的人,都看出青主對牛有德動了殺心。[
然而牛有德已經不是當年的牛有德,牛有德走到今天的地步,到了如今的勢力,已過了面對青主的壓力讓人覺得保牛有德不划算的階段,已不是誰想犧牲就能犧牲的,所以想動牛有德怕是沒那麼容易。
殿內靜默良久之後,青主徐徐道:“傳旨,命幽冥大軍立刻撤回幽冥之地!”
“……”上官青愣了一下,下這旨有用嗎?不過還是遵命。
而此時的苗毅麾下人馬已經在迅速調動。
苗毅接到了天庭傳訊,卻置之不理,不予回應。
其麾下接到了天庭的傳訊,則推脫說不知大都督去了哪裡,找不到人,也聯絡不上。
說白了,苗毅這個時候不可能接旨聽調,請神容易送神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把青主給得罪了,已經沒了退路,現在想讓他撤回幽冥之地可能嗎?
宮千秋所率辰路人馬與宇文川所率巳路人馬已在星空匯合。
弄到這個地步,單獨一個感覺不安全,有抱團取暖的嫌疑。
一顆荒涼星球上,宮千秋和宇文川並肩而立,皆面有落寞之色,眺望廣袤無邊星空,等待天庭的訊息。
結果天庭的訊息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別的訊息,東軍、西軍、北軍已就近先一步封鎖了南軍境內所有的外出通道,大軍集結開拔,目標直指南軍境內。
“青主那邊估計指望不上了,青主不太可能為了我們和幾大勢力直接開戰!”宮千秋幽嘆一聲,帶著幾分懊惱神色搖了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王爺被困之時,我等就該盡全力解圍才對,咱們這是作繭自縛,算不算是報應?”
宇文川:“宮兄,現在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宮千秋:“宇文兄有什麼辦法嗎?”
宇文川嗤笑一聲,略帶自嘲神色道:“辦法倒是有幾個!”
“哦!”宮千秋偏頭看向他,“倒是願洗耳恭聽高見!”
宇文川:“第一個辦法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和他們拼了!”
宮千秋差點翻白眼,“幾方勢力聯手攻打,我們拼的贏嗎?現在到了這個地步,牛有德已經放出話投降者保持原級,你覺得下面人還有多少人能陪著我們死磕到底?”
宇文川:“第二個辦法就是遁入茫茫星空深處,逃入未知星域。 []”
宮千秋慢吞吞道:“那也得下面人願意跟我們逃才是,當初的令狐鬥重之所以不敢投降其他勢力,是因為令狐鬥重知道投降了其他勢力沒什麼好下場,沒那麼多位置安置會受到排擠。可牛有德如今的情況不同,他手下就那麼點人馬,想控制整個南軍地盤,手上人馬捉襟見肘,需要南軍的原人馬,不會太過排擠,否則牛有德哪會對我們勸降,下面人不是瞎子,這一點都看得到,不是走投無路的話,下面人誰會拖家帶小跟著我們逃入那前路不明、生死不知的未知星域?”
宇文川又自嘲一笑道:“要不咱們帶上家眷扔下人馬悄悄遁離?”
宮千秋:“那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扔下弟兄們逃跑,這樣的主帥怕是要引起眾怒,為天下人所不恥,以後可就再也沒辦法面對弟兄們了,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只能是寄希望於能在未知星域找到落腳的地方安度餘生,萬一找不到想回來也無立足之地,屆時怕是連個暗中幫我們的人都找不到。”
宇文川戲謔道:“如此說來,也只有最後一條路了,向牛有德投降!”
宮千秋輕嘆道:“投靠的話,下面弟兄也許還有出路,但我們兩個,牛有德怕是不可能再讓我們掌元帥的位置,龐貫如今死活不知,就算活著,牛有德也同樣不會再讓他掌元帥的位置。若僅僅是這樣也倒罷了,令狐鬥重就是前車之鑑,我怕牛有德心狠手辣,連累家小啊!”
宇文川:“你想多了,一旦向他投降,人人皆可能官保原級,唯獨你我不可能,把我們的人馬留下,領頭的再保有原級,牛有德怕是要寢食難安,不可能再給我們振臂一呼的機會。重蹈令狐鬥重的覆轍倒是不太可能,我們的處境和令狐鬥重當時的情況不一樣,令狐鬥重是死在了青主的手上,和牛有德應該沒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們犧牲自己的前途保下面人的前途,牛有德若是殺我們,也難對我們舊部交代,退一萬步說,就算要殺我們,短期內也不可能下手,起碼也得等他徹底把南軍給消化妥當了才有可能動手。”
宮千秋盯著他問道:“這樣看來,宇文兄已經下定了決心?”
宇文川負手,仰天長嘆一聲,幽幽道:“小女如夢姿色尚可,未嫁之身,只要牛有德願娶,我就降他!”說罷又回頭看他一眼,“你那未嫁的女兒宮霓裳多大來著?”
“十五!”宮千秋緩緩吐出女兒芳齡,一臉不忍地緩緩合上了雙眼,他也只有這個女兒未嫁,另有一個大女兒已經嫁人了,再讓牛有德娶是不可能的事情。
卯路元帥府,議事大殿內,正在眾將中坐鎮指揮的橫無道手中星鈴一收,眼中冒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快步走出了大殿,來到屹立於臺階上的苗毅身邊,拱手道:“恭喜大都督,賀喜大都督,宇文川和宮千秋來訊,表示願遵昊天王遺令,率辰路和巳路人馬歸順大都督!”
他此時看向苗毅的眼神滿是敬佩,吞下南軍地盤,做到了,居然真的做到了,他之前做夢也沒想到竟如此輕易就得手了!
不過他也知道,能調動夏侯家的能量,並得到東軍、西軍和北軍的支援,暗中花的工夫肯定不小,肯定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否則世間哪有天上掉這麼大餅子的好事,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但是這本事已是讓他心悅誠服!
“好!宇文川和宮千秋一降,南軍境內再無戰事!”苗毅點頭讚了聲,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又回頭問道:“既是歸降,人可來了?”
橫無道:“仍然在集結人馬,兩者大軍匯合在原地未動,宇文川和宮千秋暫時沒有過來見大都督的意思。”
苗毅瞬間臉色沉下,冷冷道:“莫非是糊弄我不成?”
“應該不是!宇文川派了小隊人馬把自己的小女兒宇文如夢先送了過來,宮千秋也派了小隊人馬把自己小女兒宮霓裳給送了過來,請大都督代為看管!”橫無道說此話時,臉上滿是古怪神色。
一旁的楊召青聞聽此言,亦愕然,旋即也是一臉古怪地看著苗毅。
“把女兒送來做人質?”苗毅挑眉,旋即冷笑不止:“我要他們女兒做人質有何用?他們女兒擋的住他們的不軌之心嗎?想用這點小伎倆拖延時間未免可笑,告訴他們,真有心投降就自己過來,否則後果自負!”
楊召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鼻子,不知該不該提醒,這事自己貌似不好開口啊,回頭讓夫人知道了,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大都督這方面有點反應遲鈍吶!橫無道心裡嘀咕一聲,又握拳嘴邊擋著乾咳兩聲,道:“大都督怕是誤會了他們的意思,投降應該是真,不過把女兒送來說什麼讓大都督代為看管應該不是當人質用,而是另有作用,屬下估摸著他們是希望大都督娶他們的女兒,大都督若是不娶的話,他們怕是不敢放心來降。”
“……”苗毅當場傻眼一陣,隨後狐疑道:“敢不敢來降,和我娶他們女兒有什麼關係?我若真要對他們下手的話,又豈是他們女兒能阻攔住的,未免太兒戲了吧?”
他在這方面的確是有點反應遲鈍,雖然妾室不少,可還是沒習慣這套,畢竟沒在四軍麾下的境內正兒八經混過,對某種‘人情往來’領教不深,這方面的意識有點欠缺。
橫無道拱手問:“敢問大都督,宮千秋和宇文川降後,還會保留他們的帥位嗎?”
苗毅斜睨道:“你覺得可能嗎?能讓他們做個清閒的富家翁還不夠嗎?”
橫無道嘆道:“好吧,他們其他的顧慮暫且先不說,屬下就說說這個清閒的富家翁吧,沒點權勢倚仗,沒點保障,這清閒富家翁又豈是那麼好做的?他們的家底子可不是一般的厚,難免有新貴會打他們的主意。他們也知道想完整保有手上財路不可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估計大部分都要主動獻給大都督,可他們家裡人丁不少,總得保有一些起碼的財路維持生計吧,譬如天街的一些商鋪。這點起碼的保留對許多人來說,也是不小的財富,加之家中美色不少,難免有人覬覦,屆時他們手上無兵無權怎麼辦?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可若是他們的女兒嫁給了大都督就不一樣了,大都督妾室的孃家,誰那麼沒眼敢招惹大都督的姻親?大都督娶了他們女兒,他們就有了退路,否則豈能安心歸順?”
苗毅恍然大悟,說的這麼明白了,再想不通除非傻子還差不多。
只是這事吧,讓苗毅有點頭疼,自己個人的想法倒是好克服,就是雲知秋那邊,不好交代啊!他和雲知秋早有夫妻間的約定,未得雲知秋允許,不準其他女人過門,宮千秋和宇文川弄出這事也不可能讓女兒做他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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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七章 這是一個要做王的男人
“咳咳!”這次輪到苗毅握拳乾咳兩聲,“你先退下,容我好好想想。[txt全集下載
橫無道愕然,對他來說,這事有什麼不好抉擇的,娶兩個妾室能換來兩位元帥的順利歸順還需要考慮嗎?當即提醒道:“大都督,若是連這點小事都不肯應下的話,怕是會讓宮千秋和宇文川多想,容易節外生枝啊!據屬下所知,這兩個女人的姿色不差,也許算不上是絕色,但絕對是上乘!”
他還以為苗毅是擔心娶兩個醜八怪,口味比較挑剔,趕緊安苗毅的心。
和美醜有屁的關係,若不是有所顧忌,為了大局,再醜的老子也娶了!苗毅心裡納悶,揮手示意退下,“我再想想。”
“是!”橫無道只好拱了拱手,告退,回了殿內。
邊上沒了外人,苗毅再次乾咳一聲,看向了楊召青,嘆道:“召青,情況你都聽到了,這事你幫我問問夫人的態度。”
“啊!”楊召青罕見地一臉動容,別的事好說,義不容辭,可納妾這種事,他也不敢幫苗毅鼓搗啊,諸葛清被囚禁在中宿星宮大人也沒辦法放出來是為何,不就是某人在殺雞儆猴嗎?
他剛還想暗暗看苗毅的笑話,怎麼一轉眼弄他頭上來了?有點畏縮,雲知秋他實在是惹不起,那個大魔天出身的女魔頭髮起飆來,可是敢提著刀追殺自己男人的人,這世道實在是世所罕見,連殺伐決斷的大人都忌憚三分,他摻和不是找刺激嗎?遂弱弱道:“大人,您娶親,我去問夫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敢問還用找你嗎?苗毅立刻兩眼一瞪,“我要你幹什麼吃的!讓你問你就問,廢什麼話?”
好吧!楊召青還能怎麼辦,只能是硬著頭皮摸出星鈴,心驚膽寒地聯絡雲知秋。
苗毅那是正兒八經在留心楊召青的反應,楊召青臉色一變,他也是心絃一緊,見到楊召青腦門上在漸漸冒冷汗,苗毅開始心驚肉跳,忐忑不安,琢磨著回頭雲知秋問罪要不要推的一乾二淨,讓楊召青背黑鍋全說是他楊召青的想法?
好一會兒後,楊召青才收了星鈴,長吐出一口氣來,對苗毅苦笑頷首道:“大人,幸不辱命,夫人同意了。”
“呃…”苗毅弱弱道:“真同意了?你沒騙我吧?”
提袖擦了把額頭冷汗的楊召青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我怎敢騙大人,事情已經說清了,夫人是真的同意了。”
苗毅想想也是,楊召青還不至於在這事上騙自己,試著問道:“那啥,夫人有沒有說什麼其他的?”
楊召青有點猶豫,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超多好看小說]
苗毅落落大方道:“但說無妨!”
楊召青嘆道:“夫人把我臭罵了一頓,說回來再收拾我。”
不捱罵才怪了,苗毅樂呵一聲,問:“我是問有沒有說我什麼?”
楊召青搖頭:“只連說了幾聲好,再就是問了下這邊的情況,其他的沒說什麼。不過納妾這事,夫人是真的同意了。”
連說了幾聲好?苗毅嘴角抽搐了一下,表面上卻冷哼一聲,“說反話的意思嗎?當我嚇大的不成?”
楊召青微微一笑,心裡卻在嘀咕,你彆嘴硬,回頭見到夫人若還敢這麼嘴硬,我敬你是條漢子!
重兵圍困的待客別院,目前還沒有放開的意思,此時大門外有了動靜,守衛讓出了一條通道,苗毅法駕親臨。
一群護衛高手跟在了苗毅身後進入了別院內,被困的賓客們聞訊紛紛冒頭看來。
外面的局勢大家已經知曉,宮千秋和宇文川沒了退路,服軟已是遲早的事,也就是說,這位十有*即將成為新的南軍掌令天王!
這是一個要做王的男人!將要成為天下屈指可數的大佬之一,關鍵是還這麼年輕,那英氣勃勃的氣勢令在場不知多少女賓客目露異彩盯著不放,得趁現在多看看,將來這男人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至於苗毅在其中用了多少不光彩的手段,對在場大多數女人來說,那不是她們關心的,倒是有不少人心中發出哀鳴,也不知那寡婦雲知秋走了什麼****運,居然要成為王妃,寡婦再嫁啊,何德何能啊,簡直太沒天理了!
對那些男賓客來說,自然沒這花痴心態,更多的是羨慕。
面對苗毅一連串的手段,踩著南軍上億人馬的屍骸上位,已經讓他們連一絲嫉妒的心情都生不出來,心中更多的是忌憚和畏懼,對苗毅身上即將加持的權勢光環的畏懼,連看苗毅身後跟來的一群護衛似乎都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而這群護衛皆目光高度警惕四周,隨時預防著不測發生,目光中甚至對眾賓客飽含著冷冷警告意味,彷彿隨時會拔刀殺人,到了這個地步,幽冥大軍上下真沒人敢讓苗毅出一點意外。
賓客人群無聲無息主動分開一條道,讓出了路來,儘管已經透過家裡那邊知道自己應該不會有事,可此時見到苗毅還是沒人敢大聲喧譁,或露出絲毫的不敬。
有些早年喜歡和朋友在一起議論苗毅,說苗毅壞話的人,此時心中也滿是謹慎畏懼。
誰都知道,只要苗毅一登上王位,這天下怕是沒人再敢明目張膽說苗毅的壞話,尤其是他們這些有身份的人,更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是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任的,再如以前一樣與權貴子弟把酒言歡時誹謗苗毅是不可能了。試問整個天庭的權貴子弟,有誰敢胡亂誹謗四大天王的?被自己家裡知道了是要打斷腿的!
要說也是大家背地裡偷偷說,絕對不敢對外大肆張揚。
誰敢對外亂傳是苗毅逼死了昊德芳?有些事情某個圈子裡的人知道就行了,四處宣揚是自找麻煩,那道理就好比是天后夏侯承宇找茬又弄死了哪個妃子,在沒什麼背景目的推動的情況下,誰敢對天下人亂說?傳出去夏侯家不找你要交代才怪了。當然,有些事情遲早是會慢慢傳開的,不過傳到世人耳朵中將會演變出各種說法,大多數人弄不清真假。
苗毅已經換上了便裝,身後隨行護衛卻是甲冑在身,一路跟著苗毅嘩啦有聲。
皇甫君媃和廣媚兒也在人群中,神情複雜地看著苗毅,心中都在默默對比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苗毅。
而苗毅就像是不認識她們一樣,對兩邊的人不時微笑點頭,對二人與對其他人看不出有什麼特殊和不同。
苗毅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也是宮千秋和宇文川那邊暗示的意思,要給他們女兒要個名分,不能你嘴上答應了回頭不認賬怎麼辦?說白了,就是要當著這些人的面公開。
至於像龐貫一樣想讓自己女兒成為正室,宮千秋和宇文川暫時是不敢做那個指望了,目前能幫自己女兒撈上正兒八經的名分就不錯了,已經沒了資格再多要求苗毅什麼。
走上正廳臺階,苗毅轉身面對眾人,侍衛左右布開防禦,外面的重兵亦高度警惕著別院內的動靜。
“委屈諸位了!”苗毅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
“沒事!”不少人強迫自己發出類似敷衍的笑聲。
倒是騰飛的兒子騰九霄站了出來,對臺階上拱手道:“大都督,這裡的婚事已經作罷,不知何時放我等離去?”
苗毅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了,冷目盯著下站的騰九霄,認為這傢伙仗著自己的背景有點不識相,是明知故問。
人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經意間一股氣勢就出來了。
騰九霄被看的有點不自在,退又不是,畢竟他的身份地位不好給家裡丟臉,若是不退,牛有德這瘋子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做的,連昊德芳都逼死了,他算什麼?為這點事被這瘋子弄死未免太虧了,心中不禁後悔剛才未經考慮。
此情此景,一句話不對就讓苗毅沒了笑臉,其餘賓客大多越發小心翼翼,不少人更是噤若寒蟬。
苗毅最終還是給了他老子面子,不是給他騰九霄面子,冷冷道:“外面兵亂未平,此時離去出了事本督不好對諸位家裡交代,讓諸位暫留也是為了諸位好,你說呢?”
得了臺階下,騰九霄擠出笑容拱手道:“大都督有心了。”說完就退了回去。
這時,楊召青從外面快步而來,直接上了臺階對苗毅點了點頭,表示人已經到了。
不多時,大門守衛再次讓開,兩名美**人先走了進來,兩名婦人身後跟了兩名略低頭的美貌女子。
賓客中不少人都認出了兩名美**人是宮千秋和宇文川的妾室,後面則是兩人所生,宮千秋的女兒宮霓裳和宇文川的女兒宇文如夢。
大家相互目光交流,不知這是什麼意思,當著苗毅的面又不敢竊竊私語。
不過都猜出了一點,宮千秋和宇文川應該是服軟了。
一行四人來到臺階下行禮,“見過大都督!”
“不必多禮!”苗毅略抬手虛扶,還有諸多要事處理,他也沒心情慢慢演戲,目光直接鎖定了兩名婦人身後的女子,問道:“後面兩位倒是面生的很。”
兩名婦人暗暗咬唇,左右讓開,讓出了身後兩名姑娘。
一名清麗女子再次半蹲行禮道:“宇文如夢見過大都督。”眼眶略紅腫,似乎哭過。
一名明顯還是青澀少女模樣的少女亦半蹲行禮,只是嗓音有些發抖,“宮霓裳見過大都督!”明顯有些害怕。
苗毅面無表情道:“原來是宮帥和宇文大帥的千金,牛某慕名已久,今日一見,頗為心動,欲與二位大帥結親,不知二位夫人可願割愛下嫁?”
一婦人強忍悲憤之情,頷首道:“大都督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氣,自是喜不自禁。”
另一位婦人亦類似作答。
“好!此事就這樣定了。”苗毅就這般草草拍了板,對楊召青道:“好生安置好二位新夫人。”
“是!”楊召青應下。
“牛某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奉陪了!”苗毅冷冷扔下話便大步下了臺階,臺階下的母女四人迅速讓開兩旁,眼睜睜看著苗毅領了一群人馬就這樣從眼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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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八章 喜極而泣
就這麼匆匆一來,匆匆拍板此事,又匆匆走了?
眾賓客們詫異,不少人大概看明白了,宮千秋和宇文川要把女兒嫁給牛有德以求自保,正兒八經嫁女哪有這樣的。[txt全集下載
又娶了兩個?皇甫君媃目光跟著苗毅的身影挪動,心中五味雜陳,腦中閃過不知苗毅會不會娶她的念頭,琢磨著若苗毅登上了天王之位,青主也難輕易動他,說不定真能娶自己。
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此事不太可能,就算苗毅娶了她,就算青主不能輕易動他們兩個,可皇甫家族怎麼辦?
若嫁過去,一想到自己要成為苗毅妾室中的一員,心緒更是五味雜陳。
還有一層複雜情緒,苗毅從進來到離去,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她不知苗毅以後還願不願和以前一樣與她偷偷摸摸。
皇甫君媃頭回對苗毅正兒八經有了高攀不上的感覺,遙想當年天街初見苗毅時,她這個群英會商鋪的掌櫃哪會把苗毅給放在眼裡。
廣媚兒亦是恍然如夢,她不否認自己內心喜歡苗毅,經常做兩人走到一起的夢,如今夢醒了,她的身世背景和苗毅如今的地位是無法融合的,兩人徹底沒了在一起的希望。
與她一般恍然如夢的人不知有多少,一轉眼牛有德已經到了今天這個高高在上俯視他們的地步,曾經友人聚會間閒談對牛有德嘲諷如今看來是如此可笑。
人群中的寇文青目光跟隨苗毅遠去,想想當年無聲之地苗毅還需要她幫忙庇護的情景,心中感慨萬分,看看自己雖已嫁人生子,卻似乎仍在原地踏步,難道女人就該天生如此,註定只能嫁人後相夫教子?
想起她認識的戰如意,現在似乎有點理解了戰如意當年的嗜好,不愛紅裝愛武裝,然最終卻淪落宮闈,難改身為女子的命運!
再想想自己丈夫,在不少人看來年富力強、前途可期,可和牛有德比起來進度天差地別。
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丈夫當上大統領的時候,牛有德還不知道在哪裡,為何牛有德到了今天的地步,自己丈夫還是一個都統?
其實真要論能力,苗毅未必能比她丈夫強哪去,真正的差別在兩者所處的環境,苗毅一直身在旋渦中隨時會遇到危險,被逼的不得不拼命往旋渦外爬,可以說是逼出來的,她寇文青的丈夫沒必要時常提著腦袋拿一家人的性命如同苗毅那般冒那些風險。<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而苗毅的敷衍冷漠著實刺激到了兩對母女。
放在從前的話,堂堂元帥妾室,而且還是為元帥生育了兒女的妾室,在元帥府也是極有地位的,哪會把苗毅給放在眼裡,當年的雲知秋前去拜訪的時候也要在她們面前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她們還不見得會怎麼搭理,哪想到會像今天一般受辱,真如世俗所言,這人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轉眼就風雲變!
“娘,我怕…”走到母親身邊的宮霓裳抓了母親衣袖滿臉忐忑,滿臉的緊張害怕。
她年紀雖小,卻也到了懷春的年紀,也期待過情郎,也聽說過牛有德,也好奇過。知道自己非嫁給牛有德不可後,面對家族的危局,面對家人的苦勸,能犧牲自己換來闔家上下那麼多人的性命,她也就哭著認了。
可真沒想到苗毅是這樣的反應,苗毅那氣勢,那冷漠態度,發現自己在人家眼裡輕賤的如草芥一般,真的嚇到她了。
一聽女兒這話,其母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緒,猛地一把抱住了女兒,失聲痛哭起來。
她還不知道雲知秋將來會怎麼對自己女兒,她現在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年雲知秋來拜訪時自己在雲知秋面前擺架子,雲知秋那個一家之母要收拾一個不怎麼受男主人待見的妾室,那還不是像踩死一隻螞蟻般簡單,輕易就能讓自己女兒生不如死,女人折磨女人有時候真的比男人還陰狠歹毒,女兒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母親一哭,宮霓裳哪還忍得住,和母親抱在一起痛哭。
這一對一哭,另一對母女受到感染,亦抱頭痛哭在一起。
兩對母女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成一團,旁觀者皆唏噓不已,不少人以前和他們畢竟也是熟人。
宇文山,也是宇文川的兄長,同時也是宇文家的管家,亦是這次被派來為王烙和龐玉娘婚事賀喜的人,見此狀趕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暗暗傳音相勸,讓不要哭了,就差喊兩位姑奶奶了,不知事關家族多少人的性命嗎?
他之前被困此地,已經做好了丟命的準備,如今有了生機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楊召青慢慢走到了幾人身邊,面帶微笑,淡淡問道:“不必哭泣,若是嫁給我們大都督覺得委屈了,此事還可以再商量!”話中可謂綿裡藏針,對他來說,你們不爽,我還頭疼呢,夫人回來我還不知道怎麼交差。
倒不是他有意羞辱,有些態度必須擺出來,不能讓宇文川那邊認為離了他們就不行,大人擺出的冷漠態度又何嘗不是如此。
“楊兄誤會了,嫁女兒哭一哭很正常……”宇文山趕緊連連朝楊召青拱手作揖,一頓嘰裡呱啦幫著辯解,整個家族的命運都捏在苗毅的手中,也不敢得罪楊召青,他深知楊召青這種人在苗毅身邊說話的影響力,也同樣有可能決定他們整個家族的命運,宇文如夢一旦嫁進門,惹得楊召青這種人不高興也絕非好事。
宇文如夢的母親也反應了過來,趕緊和女兒分開,抹了把眼淚,連連對楊召青抱歉道:“楊總管勿介意,女兒長大了要嫁人,妾身實在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是喜極而泣!”
來之前宇文川已再三叮囑過,他這次失勢很難東山再起,要想一家人以後好好活著,避免一些牛鬼蛇神登門找茬、勒索、羞辱,就得讓女兒順利嫁給牛有德,成了牛有德的姻親就沒人敢找麻煩。宇文川說的很明白,必須受得下眼前之辱,才能避免以後闔家上下遭受更大的屈辱,反之沒有倚仗的話,這個女兒將來也未必保的住,與其嫁給亂七八糟的人,權衡利弊嫁給牛有德才是最佳選擇。退一萬步說,只有現在好好活著,將來才說不定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沒了眼前哪有將來!
同時宇文川也說了,只要女兒順利嫁給了牛有德,就把你扶為正室!
這也是必然的事情,以後整個家族的榮辱都維繫在了這個外嫁的女兒身上,女兒的生母自然是要高人一等受到優待,宇文家內宅的格局免不了要變動,只怕平常最受宇文川寵愛的愛妾以後也得老老實實低頭,也得小心翼翼看宇文如夢母親的眼色而活。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不知多少人的命運要因此改變,幾家歡喜幾家愁。
一旁的宇文山連連點頭幫襯,“對,是喜極而泣!”
宮家母女也趕緊分開,連連辯解。
“另有客院安置幾位貴人,請!”楊召青也不多話,伸手相請。
昨日還人前顯貴,轉眼落得奴顏婢膝,滿園賓客目睹這一幕辛酸,不知道多少人唏噓。
宇文山還是沒能出來,走到門口又被守衛擋了回去,只得趕緊傳音對宇文母女交代了一聲。
夢母受教,出來和隨從會面後暗中知會了一聲,一名隨從趕緊快步上前,跟到楊召青身邊,一隻儲物鐲塞入楊召青手中。楊召青停步,轉身看著母女幾人,亮出手中儲物鐲道:“沒這個必要!”
夢母趕緊賠笑道:“一點小小心意,如夢年輕不懂事,以後還望楊總管多擔待。”同時扯了女兒一把,宇文如夢趕緊對楊召青半蹲行禮,“楊總管!”
楊召青嘴角一抽,趕緊側身避開,拱手回禮,不管宇文如夢以後能不能得大人喜歡,名分定了就是大人的女人,哪有下人接受主子行禮的道理,這個他可受不起,儘管苗毅夫婦平常不讓他以下人自稱,可他自己得心中有數。
宮家那邊也趕緊有樣學樣,同樣一點小小心意求著楊召青收下。
霓裳之母試著問了句,“楊總管,為何不見雲…為何不見夫人?來了還未拜見,還望楊總管代為引薦通稟一聲。”
夢母也連連點頭,“正是,正是,久慕夫人風采,理當前去拜見。”
不疏通一下雲知秋那邊,他們實在是不放心,大家同為女人,能理解男人納妾帶給女人的不快,加之這種事情未見主母露面,不知主母什麼態度,心中很是不安,更何況還聽說這個二嫁的女人對付男人很有一套,不知背地裡賣的什麼騷,迷的牛有德神魂顛倒,極得牛有德寵愛。
楊召青微笑道:“夫人外出遊玩去了。”
兩家人面面相覷,這種時候出去遊玩?騙鬼吶!
兩家都認為是雲知秋不想見她們,心中越發擔憂。
楊召青一看這狀況,心裡明白了,兩家的禮怕是不收都不行了,自己若是不收,怕是不能讓對方安心,還不知道要反饋點什麼情況給宮千秋和宇文川,為點小事節外生枝不值得,他這個總管有些事情必須要有掂量的主見,要分得清什麼是大局。
遂擺了一下手中儲物鐲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二位新夫人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收了這禮回頭得跟苗毅通氣。
見到這態度,聽到這話,兩家人鬆了口氣,知道禮沒白送,臉上也有了笑容,連忙客套表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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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九章 受降
楊召青客氣著喊了人來,把幾人給帶去了另外招待客人的別院,並調了小隊人馬去保護。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宮霓裳和宇文如夢既然因這事來了,基本上就算是進了門不會再回去了。
家長也當著一群貴賓的面答應了嫁給苗毅,從此刻開始就已經是苗毅的妾室了,一些迎娶的繁文縟節不出意外是不會操辦了,名分一定,人送進門就過了,那些天王成百上千的妾室大多是如此,每個都大張旗鼓操辦還不知道要辦多少次,除非出身顯貴有相當身份背景的。
天宮那邊也是如此,當年的戰如意若非是嬴九光的外孫女,本也就是直接送進宮門就完了。戰如意還算是幸運的,有些妃子這一輩子也就是送進宮背了個名分而已,連青主的手都沒碰過,還指望青主一個個跟你拜堂之類的想都別想。
而此時的宇文家和宮家擔心會讓雲知秋不高興還來不及,哪還會提什麼大肆操辦的事,蓋過雲知秋的風頭是好事嗎?加上又是這個時期,也知道苗毅沒時間精力扯這事,把人送上門定了名分就完了,兩位千金小姐委屈是委屈了,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至於兩人的母親,暫時也不會回去,留在這裡陪女兒,要等到宮千秋和宇文川的事情落實下來才會走。
不一會兒,玉虛真人也從重兵把守的別院裡出來了。
楊召青在外面等著,一見人,便拱手賠罪道:“現在才讓真人出來,委屈了真人,大人命好生招待。”
對待玉虛真人的態度明顯不一樣,寶蓮再不堪,進門畢竟是得到了大人和夫人共同認可的,何況還是夫人促成的。
“不妨事,哎,你們這些大人物的事情我也搞不懂。”玉虛真人苦笑一聲,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楊召青沉吟道:“不急著走,另安排了客院給真人落腳,真人放心,沒別的意思,外面兵荒馬亂的,容易出事,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恢復平靜,屆時回去大人也放心。”
玉虛真人嘆息著點了點頭,倒不是介意苗毅剛娶了寶蓮這裡又娶兩個,而是真沒想到苗毅會突然翻雲覆雨弄成這樣,這動作未免也太大了點,之前聽旁人議論,不出意外的話,苗毅會成為南軍掌令天王!
乖乖!南軍掌令天王是什麼概念?也就是說,寶蓮很有可能會一轉眼就變成了牛天王的妾室。[txt全集下載
這事他想想都有點無語,不知道是不是得慶幸寶蓮早嫁一步,若是晚了,等到這邊變成了牛天王,掌門師兄怕是臉皮再厚也開不了這個口,地位相差太過懸殊了,打死也不會開這個口,寶蓮此生怕是要永遠和牛有德無緣。
只是這天下的局勢他看不懂,反正光聽聽都心驚肉跳,也不知道寶蓮嫁給牛有德是幸還是不幸,他惟餘一聲嘆息……
元帥府內宅目前關押著龐家上下,新進門的妾室是享用不了。
一座別院,臨時裝扮了一下,張燈結綵,連洞房都佈置好了,一座院子兩座洞房,只等新官人來入。
宇文家和宮家的下人伺候新人沐浴更衣,換上了紅蓋頭端坐在洞房榻旁。
兩位新人的母親皆忍不住躲了起來痛哭,從未想過自己女兒會如此草率嫁人,堂堂元帥的女兒居然連一桌喜酒都沒有,太愧對也太委屈自己女兒了。
更委屈的還在後面,新官人似乎沒有入洞房的意思,一宿過去連面都沒露,兩位新娘子坐那空等了一晚上。
兩位元帥妾室自然是將情況上報了,兩位元帥除了滿懷苦澀又能說什麼,只能是安慰,說牛有德這個時候軍務繁忙,哪有心思洞房,只要名分定了就行。
事實上,兩位新人娶進門後,此後等了許久歲月苗毅也沒進過她們房間。
一天後,迫於內外壓力,宮千秋和宇文川率領一群部將來到,只帶了下面的星君、侯爺之類的主將,多餘的人馬一個未帶,進了這片星域在幽冥大軍的看管下來到,近乎是被押來的,一進星門就經受了檢查,並被控制了法力。
元帥府的議事大殿外,苗毅高高站在臺階上。
下面廣場兩邊人馬雲集,人馬隔離出的中間甬道直通大門,大門外以宮千秋和宇文川為首的上百人大步而來,全部卸甲,而宮千秋和宇文川更是光著上身,揹負荊條,擺明瞭是來負荊請罪!
一到大殿臺階下,宮千秋和宇文川雙雙噗通跪地,朝上抱拳道:“宮千秋、宇文川,歸順來遲,向大都督請罪!”
他們身後的百多人也陸續跪下,卻非二人那般,只是單膝跪地。
此情此景,幽冥大軍這邊上上下下在場的人馬皆熱血沸騰,以前跟著令狐鬥重的時候也沒想到過能有今天,兩位天庭元帥都向他們屈服了,跪下了!
站在大殿屋簷下最邊上一角的蘇韻和陳懷九靜默無語,倒是蘇韻看向宮千秋和宇文川的眼神中不免閃過一絲怨色!
站在柱子下的徐堂然突然振臂高呼:“大都督!”
整個廣場上的人馬立刻連連朝天高舉手中武器,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大都督!大都督!大都督……”
大家都興奮的一臉通紅,當然都知道這些人服軟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都督已經掃平了南軍境內,他們這些來自幽冥的人馬出頭了!
連綿不絕的吶喊聲中,宮千秋和宇文川等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心中的痛苦終生難忘!
居中站在殿前臺階上的苗毅巋然不動,波瀾不驚的樣子,冷冷看著下面,沒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
內宅關押的龐貫等人紛紛走出了房間,都被外面山呼海嘯的吶喊給驚了出來,紛紛看向呼聲傳來的地方,驚疑不定。
貌似蒼老不少的龐貫看著大殿方向愣愣出神,神情莫名複雜。
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一點都不知情,和陳懷九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面,這麼多年了,從未訊息這麼閉塞過,可以說內宅以外的任何訊息他如今是一概不知。
殿前,苗毅突然抬手,如滔天巨浪的喧囂吶喊驟然停下,有餘音滾滾,漸漸消停。
苗毅步履沉穩地走了臺階,在眾目睽睽之下獨自走到了宮千秋和宇文川的身邊,俯身親自將二人扶了起來,並親手解下了二人身上捆綁的荊條,回手抓了楊召青捧來的兩件披風,親手給二人披上了,寬慰道:“回頭是岸,為時不晚!”又朝其他人伸手虛扶道:“都起來吧!”
苗毅這態度讓降將們都鬆了口氣,陸續起身,又在宮千秋和宇文川的帶領下一起拱手道:“謝大都督寬宏大量!”
受降完畢,苗毅當初給降軍的承諾可謂兌現了,也可謂沒兌現。
沒兌現的是從宮千秋和宇文川這兩位元帥開始,再到下面的星君、侯爺、都統,要把這些一方諸侯的兵權全部給剝奪,他沒有權力將這些人貶為白身,還需上報天庭拿到天庭的明旨,不過這不是他現在顧慮的。
這種情況,投降的一些主將自然是難以接受,他們事後一點保障都沒有,焉能痛快命令麾下配合,來之前都是留了以防萬一後手的,可是這些頭頭已經被騙來,落在了苗毅的手中,不答應也不行,誰也不敢保證苗毅這種瘋子會不會來硬的大開殺戒!
而苗毅固然違背了承諾,卻也不敢輕易殺他們,此時公然違背承諾的話,辰路和巳路的降軍哪知道他事後還會不會食言,稍有人煽動的話,一不小心就要大亂,短時期內難以穩定南軍境內的局勢,對他目前的處境不利,所以還需‘說服’這些人配合!
最後意見折中雙方都同意下來後,放棄了兵權的有女兒的命人送女兒來,沒有女兒的送姐妹來,甚至連送孫女來的都有,更有甚者臨時把老婆家親戚認作女兒送來。
說白了,原因如同宮千秋和宇文川如出一轍,要個最後的保障,要和苗毅結親,與苗毅有了姻親關係哪怕失去了權勢也沒人敢亂動他們,還能保障一家人生活下去。
而苗毅付出的代價是一口氣親手寫了一千多封婚書,要有他法印的那種,要給人家以證明,證明他和人家是親戚關係。苗毅這回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口氣納了一千多個妾室,可謂來者不拒,連有些人逼迫姐妹或女兒休夫的再嫁之女,他也硬著頭皮下了婚書娶了,其他的什麼高矮胖瘦美醜如何就更顧不上了。
給了這些人最後的保障,南軍大規模的整頓終於開始了。
南軍當年哪怕是昊德芳在世也難解決的頑疾,這次對苗毅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所謂不破不立不外乎如此,苗毅自然要趁這機會一舉解決。
對待昊德芳的殘部苗毅沒食言,龐貫的人馬他也沒食言,南軍都統一下的官職他也沒食言,僅靠他幽冥大軍是控制不了這麼大地盤的,有些人還是要用。不過卻對整個南軍下面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打破原有建制,人馬全部混調,重新組建南軍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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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零章 南軍缺席
不混調不重組的話,讓原有成群人馬聚集在一起,苗毅沒辦法放心,這是勢在必行的事情。<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從最底層開始,人員全部打亂重編,整個南軍人馬四處調動。
這是一項極為繁雜的事情,幸好如今苗毅手下有足夠可用的人手,各方面都有人去負責處理,他只需掌控大局做決斷。
與此同時,前去昊王星檢視的人傳來訊息,昊王府原樣無損,苗毅下令遷府昊王星,準備正式入主昊天王府,那邊的府院規模才配的上他,苗毅現在沒精力也懶得再搞什麼重建,現成的東西可直接利用。
苗毅顯然也不太可能再讓龐貫一家繼續呆在這裡。
龐家上下全部從屋內趕了出來,再次集中,龐家人驚恐一片,不知前途如何,不知將要面臨什麼。
議事大殿內,苗毅將處理公務的臨時場所放在了這裡,因為地方勾大,下面也坐了一群將領,都在快速忙碌。人馬大規模重編,需要做的事情不少,苗毅和大家一起處理公務,也是為了效率,有什麼事情能第一時間反饋到這裡,能及時解決處理。
楊召青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苗毅身旁低聲道:“大人,笑笑夫人要見您。”
苗毅看著手上玉牒,頭也沒抬道:“讓她進來吧。”
楊召青道:“人在內宅,笑笑夫人在阻撓龐家人的集中。”
“阻撓?”苗毅抬頭,皺眉,旋即嘆了聲,放下了手上東西,起身道:“走,去看看吧。”
兩人隨後出了議事大殿,直奔內宅,花園裡已經集中了不少戰戰兢兢的龐家家眷,見到龐笑笑時,只見龐笑笑攔在一座院子門口,死活不讓驅趕的人馬入內,還橫了把劍在脖子上,揚言誰敢進去一步,她就死在大家的面前。
這位畢竟是大都督的妾室,龐笑笑這樣一搞,上面沒發話,誰還敢擅闖?
紅著眼的龐笑笑看到了走來的苗毅,熱淚瞬間奪眶而出,在她身後,是她父母暫時落腳的院子。
堵在門口的人馬讓開,苗毅走到院門口,皺眉道:“笑笑,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說著冷目左右一掃。
兩邊人馬小汗一把,誰敢欺負大都督的女人啊,我們可沒做什麼,一將領道:“大都督…”
他還想解釋一下,卻被楊召青用眼色制止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那將領立刻明白了,大都督既然親自過來了,哪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是在安這位夫人的心呢。
眾人算是看出來了,大都督還是挺在乎這位新夫人的。
橫劍在脖子上的龐笑笑噗通跪地,淚汪汪道:“大人,求你了,放過我家人吧!”
苗毅上前,龐笑笑又立刻驚叫道:“不要過來!”
苗毅五指一張,直接施法將其橫在脖子上的寶劍給奪了過來,順手收了,法力暫時受制的龐笑笑哪有反抗之力,剛才搜查的人員之所以不敢行動是顧忌她的身份而已,否則她哪攔得住。
下面人不敢做的事情,苗毅親手做了自然是沒問題。
苗毅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將痛哭的龐笑笑擁入懷中,龐笑笑使勁掙扎,未能掙扎開,只能是趴他懷裡哭的越發傷心。
苗毅拍著她的後背,溫言道:“鬧個要死要活的樣子,究竟怎麼了?”
龐笑笑抬頭哀求道:“不要殺我家人,求求你了,我做牛做馬伺候你還不行嗎?”
苗毅抬手幫她抹眼淚:“傻丫頭,你嫁給我是來享福的,我要你做牛做馬幹什麼?再說了,我不是早就答應了你不會動你家人嗎?我好好的殺他們幹什麼?”
龐笑笑:“那你把我家人集中是什麼意思?”她誤以為苗毅想過河拆橋。
“唉!”苗毅翻手拿了隻手絹,將她淚臉擦乾淨了,抓了她的柔荑,牽著走入院內。
後麵人馬要跟入,楊召青抬手攔了下,只讓苗毅一個人進去了。
庭院中,龐貫夫妻,還有兒女皆聚在一起,除了龐貫淡定外,餘者或多或少都有惶恐不安神色。
拉著龐笑笑走到幾人面前,苗毅與龐貫對視一陣,徐徐道:“這些日子委屈了岳父大人。”
龐貫平靜道:“成王敗寇,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苗毅拉了拉龐笑笑的手,道:“笑笑就不跟你們走了,她既然嫁給了我,就是我的人,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她。我在此再次給龐家上下一個承諾,只要笑笑不負我,我保她此生榮華富貴,好好對她,絕不相負!”
能說出這話,是因為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女人,心中有愧。
龐笑笑抬頭看著他,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夾在家人和自己男人中間,她又能怎麼辦?
龐貫問:“要送我們‘上路’嗎?”
苗毅:“你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答應過你,不會食言。送你們走,也是為你們好,龐家乃青主明旨所指的叛逆,你們不走,我就必須要將你們交給天庭,你在天庭呆了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有些遊戲規則大家都必須要遵守。”
龐貫朝龐笑笑抬了抬下巴,“青主真要追究的話,笑笑也是叛逆之女。”
苗毅:“我會上報,笑笑並未同流合汙,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反而對乃父勸降有功,不但無罪,我還要上報天庭為笑笑討要封賞!就算天庭不給封賞,也不至於把她怎麼樣,我保不住龐家所有人,保她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只要有合適的理由,青主不會輕易跟我翻臉!”
聞聽此言,查如豔莫名潸然淚下,龐玉娘神情複雜地看著妹妹,心裡嘆了聲,妹妹是個有福的人!
龐貫頷首,也放心了,苗毅既然有此耐心給他們一個交代,應該就不會騙他們,否則此時的笑笑沒任何倚仗,苗毅完全不需要有什麼顧忌。
“要送我們去哪?”龐貫問了聲。
苗毅:“暫時不便說,去了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足可保證龐家上下安全悠閒度日。你們放心,會讓定期讓笑笑和你們聯絡,她這邊你們不用擔心。”
龐笑笑突然低頭出聲道:“我跟爹孃一起走。”
苗毅忍不住呵呵笑道:“笑笑如此絕情,這是要棄我而去嗎?”
“比不過你的絕情!”龐笑笑回了聲,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羞憤,使勁掙扎,欲將手從苗毅手中抽回來。
苗毅卻不放,並對龐貫使了個眼色。
龐貫暗暗牙癢癢,卻不得不嘆道:“丫頭,別鬧了,是爹對不起你,以前的事情你也別記恨,其他的恩恩怨怨也不關你的事,一切都過去了,既然有了自己的歸宿,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經受這番打擊,他如今已是心灰意冷。
“爹!”龐笑笑噗通跪對,又哭了,苗毅放開了她的手。
龐貫回頭對查如豔示意了一下,查如豔明白,這是要讓自己和女兒告別,上前扶起女兒,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
家人之間一番告別後,龐貫也沒賴著不走的意思,招手道:“走吧!”說罷帶著一步三回頭的家人朝院子外面走去。
龐笑笑哭的一塌糊塗,欲追去,卻被苗毅拉住了手不放,不讓她送行,有些事情也沒辦法讓她去送。
龐家叛逆就此離去,消失在了天下人的視線中。
苗毅身邊暫時少個適合端茶倒水的,飛紅尚躲在幽冥之地沒來,抹著眼淚的龐笑笑硬是被苗毅拖去了議事大殿,被苗毅逼著隨侍在身邊端茶倒水,先找了個事給她做。
大殿內人多,不時有人朝這邊好奇打量,龐笑笑哭了一陣也就哭不下去了,也不時看上一眼案旁專心公務的苗毅。
苗毅忽抓起茶盞,一口喝乾,順手推到一邊,道:“斟茶!”
紅著眼睛的龐笑笑站那一動不動,不理他。
半晌沒動靜,苗毅偏頭看來,戲謔道:“你這是要逼我對你家人痛下殺手嗎?”
龐笑笑銀牙咬唇,雖然明知道他在戲言,可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臺階下,無法面對的情況下找到了妥協的理由,氣呼呼拿了茶盞扭頭而去……
這邊籌備工作妥當後,苗毅立刻率領人馬遷往了昊天王府。
昊天王府的牌子還未摘,在沒有得到天庭正式任命前,他也不好自封為南軍掌令天王。
昊天王府坐地面積巨大,囊括有山林溪流,繁花似錦,奇花異草,湖光山色盡在其中,屋舍連綿,各式精美,古樸奢華融為一體,而昊家的亭臺樓閣更是天下一絕,修建的巧奪天工。
王府雖大,陸續送來的妾室暫時入住的卻不多,許多人的身份還搞不清楚,儘管估計那些降將不太可能在這事上做手腳,可還是要再三確認過才行,這些事情要等送走龐家的閻修回來暗中操辦,閻修回來前那些妾室全部隔離在了一個地方統一看管。
雕樑畫棟四角飛簷傲立於王府內的最高閣樓上,苗毅獨自憑欄眺望遠方,目光深沉。
他正在等訊息,今天是天庭朝會!
天宮,乾坤殿,青主面無表情高坐在上,很冷漠。
朝堂上少了不少人,南軍的人全部缺席了,理由自然是充分的,大戰之後要治亂,抽不了身。這無疑也是苗毅在向天庭施壓,是想南軍的人出現在這,還是想看到南軍的人徹底脫離這裡自立,都在你青主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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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一章 這女人總算開竅了
“牛有德平定南軍叛亂有功,當重賞!”
“如今昊德芳死於叛亂,南軍群龍無首,牛有德收聚南軍上下人心,人心所向,由牛有德執掌南軍是再合適不過了。”
“為儘快穩定南路地域,臣建議陛下封牛有德為南軍掌令天王!”
“臣附議!南軍人馬皆在牛有德的掌控中,現在南軍離不開牛有德,否則容易出大亂禍及天下!”
“再讓南路亂下去,天下稅收要減少四分之一,搞不好就是天下大亂!臣附議,封牛有德為南軍掌令天王!”
“牛有德乃南軍掌令天王的不二人選,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東軍派系、北軍派系、南軍派系、夏侯家派系的朝臣,意見罕見地統一,集體請奏牛有德為南軍掌令天王。
整個乾坤殿內找不出反對聲音,青主沒有反對,青主這邊的朝臣也沒吭聲,就這樣看著各大勢力此起彼伏嚷個不停。
最終青主淡定拍板道:“那就這樣定了吧,擬旨,昭告天下,封牛有德為南軍掌令天王!”
群臣齊喝:“陛下英明!”
待到朝會散去,群臣退離,高冠是最後一個走出乾坤殿的,人下了臺階,漠然回頭看了眼,青主只留了司馬問天,不知是什麼意思,青主的平靜讓他察覺到了不正常。
星辰殿,司馬問天跟在青主身後進入,卻發現青主慢悠悠晃進了藏書閣,像個沒事人一樣翻著古卷。
靜默尾隨了好一陣的司馬問天不知青主要幹什麼,不過可以肯定,青主的心情好不了,不禁向一旁同樣尾隨的上官青露出詢問眼神,卻沒得到回示。
“陛下,可是有什麼吩咐?”司馬問天最終還是主動問了聲。
低頭看著古卷的青主淡淡一聲,“牛有德身邊的探子是怎麼回事,牛有德娶了龐貫的女兒居然不知情?”
司馬問天忙道:“這事已經查過了,牛有德和龐貫聯姻辦的極為隱秘,事先將她給支開到一個海島上弄新園子去了,她連龐貫女兒的面都沒照過,故不知情。牛有德謀劃如此大事,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這般小心謹慎也可以理解,據其他探子事後傳來的訊息看,與龐貫聯姻之事牛有德身邊的人大多都不知道。( 無彈窗廣告)”
青主貌似漫不經心道:“牛有德不能再留了,想辦法處理掉吧!”
他其實很想弄清楚夏侯家為什麼會突然幫牛有德上位,夏侯家這次可是暴露了不少在南軍的暗樁,代價不可謂不大,值得嗎?奈何他這邊摸不清。
“呃…”司馬問天一愣,試著問道:“是讓左部動手嗎?”
青主:“那個探子可以發揮作用了,讓她下手吧。”
“是!”司馬問天應下後又頓了一下,遲疑道:“牛有德近期的警惕性怕是比較高,臣擔心她難以得手,畢竟她身邊沒什麼助手,讓她動手就算得手也基本上是讓她找死。以其母要挾她辦事沒什麼,讓她送死的話,她會不會惜命…臣也不敢保證。”
一旁的上官青突然接話道:“她如果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就幫我這邊找個合適的機會,她在牛有德身邊想摸清牛有德的空檔應該不難吧?”
司馬問天明白了,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青主是不願鬧得天下大亂的,亂的畢竟是他的天下,而不是別人的天下,要將動亂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內,影衛怕是要出手了,刺殺天庭大臣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只有影衛這種死士去幹最合適!當即頷首道:“好!臣這就安排!”
“南軍掌令天王?”
天牝宮,聞知朝會結果的夏侯承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近乎半癱,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想不通青主怎麼會答應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牛有德做上了南軍掌令天王就徹底失控了,不可能再受她天牝宮節制,牛有德已經用不上了她,她心中被利用的羞憤之情反而更盛。
換個角度來形容她的心態有點近乎病態,牛有德得她相助成功了,卻拋棄了她,她感覺自己被牛有德拋棄了!
氣憤之下砸了幾件擺設,漸漸冷靜下來後,目露堅毅,幽冥總督府還是歸她管,她還可以另行任命新的幽冥總督,她能扶起一個牛有德,就能扶起另一個。
急匆匆離開了天牝宮,夏侯承宇幾乎是第一時間找到了青主。
星辰殿內,司馬問天才剛走,夏侯承宇又來見禮,徘徊在藏書閣內悠閒看書的青主淡淡問道:“承宇有事?”
夏侯承宇問道:“陛下,幽冥總督府隸屬於天牝宮管轄,陛下可有新的總督人選?”
青主平靜道:“莫非你對那位置還有什麼想法?”他現在的心思還沒到這上面去。
夏侯承宇道:“臣妾建議派咱們的兒子元尊去接任!元尊如今的實力比之當年的牛有德不遑多讓,牛有德當年能做那幽冥總督,元尊自然也能做!”
在她看來,這世上負心人太多,只有自己兒子才能讓自己最放心,很簡單的道理,也沒其他的什麼彎彎繞想法。
此話一出,青主和上官青雙雙怔住,青主緩緩抬頭看向她,狐疑道:“承宇,這是你孃家教你的?”
夏侯承宇道:“陛下多心了,沒有!臣妾孃傢俬心太重,外臣搞不好又是第二個牛有德,臣妾想來想去,只有咱們自己兒子最可靠!”
君臣二人面面相覷,從夏侯承宇話中隱藏的怨意看的出來,應該不像是說假,雖然對夏侯承宇突然提出的這個辦法有點驚訝,可轉念一想,夏侯承宇能想出這辦法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青主目光閃爍,手中古卷放回了藏書架上,還真別說,這辦法還真讓人眼前一亮,不免多看了夏侯承宇兩眼。
換了以前幽冥總督府沒成立的時候,他這天帝要這樣乾的話阻力不小,可如今該有的阻力都被牛有德早年給蹚平了,幽冥總督府已經存在,而且是歸天牝宮直管,制度上最大的兩個麻煩都被牛有德擺平了,南軍掌令天王還想繼續把持幽冥總督府管到天牝宮的地盤上來不成?
青主兩手一背,笑眯眯看著夏侯承宇,“人馬怎麼辦?你總不能讓元尊去做光桿總督吧?”
夏侯承宇理所當然道:“牛有德那個總督有多少人馬,元尊自然不能少,陛下直接從近衛軍調五千萬精銳給尊兒不就完了?”
青主有點無語,你倒是說的輕鬆,當是吃飯呢,五千萬人馬說調就能調?
上官青倒是微微點頭,“依老奴看,娘娘這個辦法可行,五千萬近衛軍直接轉變成幽冥地方人馬便可!”
青主斜睨道:“怕就怕牛有德那廝拖著不肯交接,會利用這個時期鼓動其他幾方聯合阻攔,估摸著鼓動取消幽冥總督府都有可能,這畢竟是往他背後塞五千萬人馬過去,他難道就不擔心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昊德芳?”
上官青:“陛下,這個好辦,一旦正式任命他為南軍掌令天王,他必然要上奏重新任命南軍各級官職,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要挾他,他若阻撓殿下進駐幽冥總督府,陛下也可讓他南軍各路人馬的任命遲遲不能透過,這才是他眼前穩定軍心最要緊的事,必會妥協讓其他各方通融。而殿下攜帶近衛軍進駐,還有個好處,不像牛有德當初剛收攏令狐鬥重的人馬面臨和夏侯家的衝突,人心未定擔心夏侯家做手腳難以立足,整隊的近衛軍改編進入,殿下上手就能使喚,沒有其他後顧之憂,進去就能有穩定的武力立足!”
青主頷首微笑道:“好!通知破軍和武曲,從左右都衛抽調五千萬精兵給元尊,再給他派幾個可靠的人手協助!”
“是!”上官青應下。
夏侯承宇則是欣喜行禮道:“臣妾代尊兒謝過陛下!”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覺。
青主揮了揮手讓她退下後,從藏書架空格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捋須嘆道:“知道孃家不可靠,這女人總算開竅了!”
天庭明旨昭告天下,牛有德平亂有功,接替昊德芳,封為南軍掌令天王,天下震驚!
對早就心知肚明的人來說,事情走到這一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沒什麼好吃驚的,只有不知內情的人才會議論紛紛,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都在一旁不吭聲,冷眼旁觀天下這群無知的修士,視之為愚民!
“王爺,天庭真的要封牛有德為掌令天王?”
廣天王府,陪著廣令公在山林中漫步的王妃媚娘試著問了句。
“嗯!”廣令公不冷不熱地淡淡應了聲。
媚娘遲疑道:“從大都督直接升為南軍掌令天王,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不合規矩呀,陛下怎麼會答應?”
廣令公:“他不答應能怎麼辦?牛有德拼到了這個地步,可能放手兵權嗎?東南西北四軍的勢力連同夏侯家的勢力都在支援牛有德上位,青主可以不答應,但不答應的後果他承擔不起,僅靠他手上的近衛軍是壓不下來的,除非拉來佛界聯合用兵鎮壓,可那樣必然是天下大亂,代價太大,得不償失,他也只能是答應!至於規矩這東西,有人反對時規矩就是規矩,若沒人反對,自然就沒人會去提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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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二章 冷眼旁觀
有人反對就有規矩,沒人反對就沒有規矩?
媚娘腦海中深思這兩句話,如此簡單的道理卻讓她豁然開朗,受益匪淺,不禁多看了廣令公一眼,算是深刻體會到了自己和這位的差距有多大。<strong>
不過念頭很快又轉到了苗毅身上。
上回王爺找她談過,要讓女兒給牛有德做妾,說什麼事後會找機會將女兒扶為正室,自己當時還不同意,答應下來也很勉強。結果後來王爺又反悔了,讓她不用覺得委屈,答應了不再讓媚兒嫁給牛有德。
如今想來,她腸子都悔青了,若是當年答應了王爺,不讓王爺覺得為難,有王爺支援,再有她來傳授籠絡男人的經驗,只怕女兒現在已經被扶為了正室,再到如今的話,那就是天下第二個王妃啊!母女兩個該是何等的風光,試問廣家誰還敢輕慢她?
她是真沒想到啊,早年經常聽說起牛有德前途可期,可這前途未免來的也太快太猛了點,直接從大都督變成了天王,那光環簡直亮瞎眼。而事到如今,她知道已經錯過了絕佳的機會,牛有德沒有登上天王的位置女兒和他還有可能,一登上王位就徹底不可能了,美色對到了這種地位的男人來說不算什麼,牛有德已經和王爺平起平坐,怎麼可能再娶媚兒在王爺面前矮上一輩?
心中的自責真是難以復加,挑來挑去錯過了最好的,她深深懊悔,覺得自己目光短淺耽誤了女兒的前程,這一輩子都難以原諒自己。
殊不知,廣媚兒和苗毅的婚事難成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當初廣令公的確是十拿九穩,派了勾越去找苗毅說親,但是苗毅拒絕了,故此廣令公才有對她改口後的那番說辭,丟不起那臉,沒把真相告訴她而已。
卻不想,倒成了她心中的癥結,此後總忍不住把嫁女兒的標準與牛有德做對比,每每讓她鬧心。
鎮南星,正氣門,正氣宮外旗幡迎風招展,整個正氣門上下一片莊嚴肅穆。
山腰通往正氣宮的石階上,正氣門弟子整齊羅列在臺階兩旁,一直排到了山頂。
寶蓮一身嶄新的玄色道袍,頭束紫金冠,端莊平靜,目不斜視,一步步拾階而上,所到之處站在石階上左右的弟子皆行注目禮。
登上山頂,步過廣場,進入正氣宮。 []
大殿內諸人注目,目送她走到了站在居中首位的玉靈掌門面前。
雙手略提道袍前擺,寶蓮端端正正跪在了蒲團上,一臉虔誠地對玉靈掌門三跪九叩,最後舉起雙手。
玉靈掌門一番莊重告誡之後,將一塊紫紅色的掌門令牌正式交到了她的手中,隨後退開到了一旁,讓出了首位,與玉虛、玉煉站在了一起。
從今天開始,他們師兄弟三人正式退居幕後,進階成了正氣門的長老,正氣門將交付給新一代弟子打理,寶蓮正式接任正氣門掌門的位置。
玉虛真人從卯路元帥府回來之前,苗毅給他送行之時,特意暗示了一下,表示正氣門掌門的位置可以交給寶蓮了。
玉虛真人一回來,將情況告知師兄弟,正氣門遂立刻開始安排交權,方有這一幕。
原本寶蓮接任掌門的位置,門中還有不少人有意見,有些事情顯而易見的,棲梧真人是正氣門第一代,玉靈真人是第二代,德明這輩是第三代,寶蓮是第四代,這第三代還有不少人,憑什麼直接把位置給寶蓮?
說掌門有私心的人倒是沒什麼,玉靈真人的為人這麼多年擺在那,只是論資排輩輪不到寶蓮頭上。加之不少人有疑慮,寶蓮嫁給了牛有德為妾,對寶蓮將來引領的正氣門走向存疑。說是心中不平也好,說是心中不服也罷,總之三代弟子中有些頑固份子。
天旨一出,佈告天下,天帝陛下無戲言,牛有德成為南軍掌令天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個訊息一出來,不需要再說什麼,立刻將正氣門所有的疑議全部壓了下去。
南軍天王是什麼概念?所掌握的天下資源太龐大了,一旦寶蓮成為正氣門掌門,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必將給正氣門帶來千載難逢的發展機遇,寶蓮必然會從牛有德手上為正氣門爭取巨大的發展機遇,因此順利確認了由寶蓮接位。
不過寶蓮嫁給牛有德的事還沒有正式公開,暫時基本上只限於大殿內的人知道,這是和牛有德那邊商量的結果,牛有德的意思是等他那邊沒了什麼後顧之憂再公開。
接了掌門令牌的寶蓮走到了首位轉身面對眾人,亮出手中令牌給諸人看。
“參見掌門!”大殿內諸人全部行大禮參拜。
靈田的大樹下,德明道長躺樹蔭底下喝的醉醺醺,德食道長提了壺酒走來,朝德明腿上踢了踢,“師兄,你女兒接任掌門,如此盛事,你也不洗刷乾淨了去觀禮?”
德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語。
“你就偷偷得意去吧。”鬥雞眼德食鄙視一聲,走到一旁也一屁股坐下了,抬頭往嘴裡灌酒。
邊上忽傳來德明慢悠悠的腔調,“師弟,你覺得當年的事是我錯了嗎?”
德食偏頭看來,見他醉眼中透著幾分迷離,當然知道他所謂的當年事是指什麼,嘆道:“師兄,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嗎?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不要再多想了。”
德明吐出酒氣呵呵笑道:“我理解父親當年的堅持,可現在呢,他難道不知道寶蓮嫁給牛有德接任了掌門整個正氣門遲早要有變化?和我當初的理念有什麼區別嗎?繞了一圈,最終還是走了我當年想走的路。呵呵,當年反對我的人,如今都不吭聲了,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原因,當年我對外面的事情接觸的比較深,他們躲在師門接觸的比較淺,觀念轉變較慢,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接觸的多了,也終於慢慢面對現實了。”
德食低頭略沉默了一會兒,道:“不一樣,是因為寶蓮喜歡牛有德,掌門才讓寶蓮嫁給了牛有德。”
“所以才讓寶蓮做掌門?”德明戲謔一聲,旋即又呵呵道:“這個理由你不覺得可笑嗎?”說罷不再言語,只喝酒。
靜默了一陣的德食忽也抱起酒葫蘆昂頭對嘴咕嘟咕嘟猛灌,淅瀝瀝漏出的酒水溼透了衣襟……
皇甫端容走進自家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寧安靜,男主人不喜歡閒雜人等在自家進出。
午寧正端坐在亭子裡,手持一把血色大刀,一塊白布細細擦拭,擦的很認真!
慢慢走進亭子裡的皇甫端容盯著他手上的刀,丈夫很少亮出這把刀,不知今日為何在院子裡公然拿了出來,雖然這裡很少有人進來,可萬一呢?
“你有心事?”皇甫端容坐在了石桌對面問了聲。
“沒有!”午寧搖頭否認了,狀態似乎依然沉浸在擦刀的過程裡。
他不承認,皇甫端容也就不再問了,知道這個人,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自己問多了也不合適,四周看了看,問道:“媃媃出去了?”
午寧:“悶在屋裡不出來…”頓了頓,又補了句,“她有心事。”
“唉!誰知道。”皇甫端容嘆了口氣,知道估計是受了牛有德的影響,親眼目睹牛有德翻雲覆雨不說,還眼睜睜看著牛有德納妾,被困脫身後便直接回了家,情緒有點低落。“最近那個牛有德可真有夠折騰的,為了上位連龐貫那個岳父也不放過,昊天王也被他逼死了,這馬上要做天王了,風光無限吶,只是那慘死的億萬性命又該向誰去喊冤?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活生生擺在了眼前!比起這種動輒不擇手段拿人命去堆的人,我們群英會幹的那點見不得光的事簡直太慈悲了,群英會成立這麼多年殺的人也比不上他隨便折騰一下的零頭,誰惡誰善?他一下害死那麼多人卻堂堂正正令天下人羨慕敬畏,群英會殺幾個人還要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真不知天理何在!”
午寧貌似心不在焉道:“別人的事與我們何干?你那個大掌櫃做不成了,你好像一點都不難受。”
皇甫端容撇了撇嘴,略顯不滿道:“爺爺一死,如今是二爺爺皇甫卓當家,我手上捏著群英會的財路他哪能放心,將我換了不是遲早的事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她如今也算是升級了,成了皇甫家掌刑罰的,家規在那,家族子弟沒人吃飽了撐的老犯家規,所以清閒的很,說白了就是明升暗降,手上沒了實權。
不過她現在也無所謂了,迫於形勢也想通了,辛辛苦苦不就是想多掌握點修煉資源嘛,反正牛有德暗中給了正氣商鋪的一成份子,母女兩個一輩子衣食無憂,也不缺修煉資源,真遇上什麼難處憑牛有德如今的勢力那還叫事嗎?懶得去操那心了,吃喝玩樂安心修煉不挺好的嘛。
誰知午寧卻答非所問,冷不丁扔出一句,“你好像很關心牛有德。”
皇甫端容不以為然地不屑擺手,嗤聲道:“我有什麼好關心的,如今天下人人都在議論,難道我就不能說一說?”
午寧又冒出一句,“牛有德和媃媃究竟什麼關係?”
皇甫端容悚然一驚,聽出了話中的冷意,只見背對石桌而坐的午寧正橫刀眼前,透過明亮如鏡的刀身照影冷冷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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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三章 多事之秋
請輸入正文這一瞬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strong>小說txt下載
終於意識到,丈夫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
其實她心裡清楚,一家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彼此對彼此都太瞭解了,任何異常都有可能露馬腳,知道遲早要被看出端倪,只是沒想到丈夫會突然難。看這情形,她有點懷疑丈夫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什麼,不像是剛剛才有所察覺。
若是正常人家,這種事情知道了也沒什麼,關鍵丈夫的背景讓她害怕,搞不好就要給整個皇甫家族帶來滅門之禍。
皇甫端容儘量平靜道:“能有什麼關係,勉強算是朋友吧。”
午寧:“究竟是關係?”
“不知道你瞎扯個什麼鬼勁!”皇甫端容佯裝脾氣,起身邊走。
唰!刀影一閃,午寧單臂橫刀攔在了亭子出口,也攔在了皇甫端容身前,夫妻兩人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良久之後,皇甫端容臉色漸漸有些白,慢慢退回桌旁坐下,“你想怎樣?稟報天庭,致我們母女於死地?”
午寧起身轉身,刀鋒比在了皇甫端容的眉心,冷冷道:“說,什麼關係?”
皇甫端容慘笑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問我?”
午寧咬牙切齒道:“是牛有德逼迫的?”
皇甫端容一把將他刀給撥開,陡然站起,衝到他面前,近距離面對,咄咄逼人地傳音道:“是兩情相悅,是你女兒自願的!牛有德剛到天街的時候他們就相好了,可是沒辦法,媃媃的背景在這,她爹的背景又神秘莫測,她不敢告訴家裡,怕她爹會殺了她,你滿意了吧?”
唰!午寧一刀插入地面,暗勁迸,地面龜裂,由亭子為中心擴散出如蛛網般的紋路。
握著刀柄的手在顫抖,午寧痛苦埋頭道:“既然那麼早就認識,為何不讓牛有德入贅?”
皇甫端容揮手指向外界,“你看看他今天的成就,一代梟雄,你覺得他是願意入贅的人嗎?”
午寧一臉苦楚道:“那就該讓他們斷了!”
“斷?”皇甫端容幾乎在他耳邊喊:“他們不是沒斷過,可是斷不了,現在斷也晚了,憋了這麼多年,我早就受夠了,既然事情已經挑明瞭,我不怕明著告訴你,我早已向牛有德洩露了不少群英會的秘密,你想告密你就儘管去告!”
刀裂地面的震動驚出了屋裡的皇甫君媃,一見亭子裡的狀況,皇甫君媃驚訝走來道:“爹,娘,你們怎麼了?”
皇甫端容一把推開午寧,大步而出,拖了女兒的手就走,事已至此,不如直接見個真章,要麼看清家裡這位是否狼心狗肺,要麼看清牛有德是否是真心對她女兒,願為她女兒付出多大的代價。 [天火大道小說]
午寧頹然而坐,黯然神傷。
有些事情皇甫端容並不知曉,皇甫端容在皇甫家的失勢同樣影響到了他,放在以前,影衛的一些冒險任務是不會動用他的,他有他的主要任務。如今,皇甫端容在皇甫家的重要性下降,他在皇甫家的作用也下降了,於是一場冒險的任務點到了他的身上。
午寧悄然離開了皇甫家,等到皇甫端容再出來,整個皇甫家都找不到了午寧的人影,守衛說午寧出去了,去了哪裡不知道,皇甫端容聯絡午寧也聯絡不上。
由此,皇甫端容極為擔憂,難道午寧真的要出賣她們母女?不禁為之前的衝動行為懊悔,應該打死也不承認的。
皇甫君媃已經從母親嘴裡知道了經過,她這做女兒的倒是篤信父親不會出賣她們。
一場驚變,方方面面的事情似乎都扯出了不少,多事之秋,南軍境內不知多少家庭的悲歡離合自是不說。
昊王星的雨季似乎偏多,站在高高閣樓上眺望的苗毅看著外面的綿綿細雨,不知當年的昊德芳是不是也經常站在這裡欣賞這雲霧縹緲、如詩如畫的飄雨。
手上的星鈴收起,又摸出一隻星鈴召喚楊召青。
楊召青很快來到,行禮道:“大人!”
苗毅偏頭把皇甫端容母女要來附近一帶星球的事情講了下,讓楊召青安排可靠的人暗中保護。
午寧的消失終究是讓皇甫端容信心動搖,不得不將情況告知了苗毅,苗毅讓她們到附近來避避,表示這事他來處理。
楊召青提醒道:“大人,這個時候和群英會的人交往過深…是不是再考慮一下?”言下之意是事情已經夠多了。
苗毅苦笑搖頭道:“此中緣由一言難盡,總之皇甫君媃其實早就是我的女人,這事很有可能要暴露……”他把大概的情況講了下,包括皇甫端容一時衝動在午寧面前失口的事都說了,並點名午寧可能是影衛的人。
當然,也再三警告,說雲知秋不知道這事,讓他別洩露。
楊召青目瞪口呆,心道乖乖,居然跟皇甫君媃也有一腿,這麼多年自己居然沒看出來,隱藏的夠深啊,天吶,還嫌不夠亂嗎?最近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女人要進府,已經把負責把關的閻修忙的夠嗆,你這裡又冒出一出,回頭若是讓夫人知道了看你怎麼交代?
“還有,你想辦法暗中聯絡一下皇甫煉空,挑明瞭告知我和皇甫君媃的關係,告訴他,別以為有天宮撐腰我就不敢動他們家族,皇甫端容母女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不管是不是他們乾的,我必將皇甫家族斬草除根,殺個雞犬不留,給她們母女陪葬,我說到做到!另外,順便對他說一聲,我對群英會很感興趣!”苗毅淡淡叮囑,他對午寧不太瞭解,沒有皇甫君媃那份對其父的信任,他得先震懾住皇甫家,免得皇甫家對她們母女亂來。
“是,明白了。”楊召青剛應下,又摸出一隻星鈴稍作聯絡,隨後稟報道:“飛紅夫人來了。”
苗毅點頭,道:“你去忙吧,順便把讓笑笑過來。”
沒多久,龐笑笑先一步到了,上了閣樓一壺茶往桌上一落,轉頭就走,最近就這脾氣。
然下樓的時候,剛好和上來的飛紅撞上了,兩人面面相覷。
苗毅莞爾一笑,這就是他不阻攔龐笑笑離去的原因,他在樓上已經看到飛紅上來了,知道兩人要撞上。
雲知秋把四處走訪的任務交給飛紅後,飛紅去過龐家,兩人見過面,都認識。
飛紅愣了下旋即笑道:“是笑笑妹子。”
龐笑笑鬧了個一臉尷尬,當初還向飛紅打聽過牛有德長的嚇不嚇人之類的話,沒想到一轉眼已經與人家共侍一夫,臉帶羞紅回了一禮,“姐姐!”隨後趕緊扭頭走了。
飛紅一步三回頭的走了過來,對苗毅見禮。
苗毅詫異道:“你們認識?”他還想給兩人介紹一下。
飛紅頷:“以前去龐家拜訪的時候見過,也稍微接觸過,沒想到…”
苗毅自然明白她未說完的意思,道:“她家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她在這裡沒熟人,你多和她走動,幫我照顧點。”
“嗯!”飛紅點頭,憂慮之色浮上眉頭,“大人,左部那邊逼妾身回來…”
苗毅抬手打住,飛紅接到左部命她刺殺他的訊息後就立刻傳訊告訴了他,這事其實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飛紅就算不說,他也猜到了。當初和楊慶推演的時候,楊慶就估摸著這邊把勢一掀起,青主顧全大局派近衛軍全面開戰的可能性不大,可能要****手除掉他,會怎麼動手?飛紅和影衛已經在楊慶的預判之內。
楊慶的意思是先不要對飛紅聲張,不妨趁這機會徹底試探一下飛紅的立場,若飛紅出現找理由要回來的情況,那麼天庭十有**已經開始著手暗殺的事了。
若飛紅主動要求回來卻不肯吐露真相,楊慶讓苗毅自己抉擇,畢竟他已經設計弄死了諸葛清…幸好飛紅沒有讓苗毅失望。
“我心中有數,你放心我會處理。”苗毅話落,見她眉宇間的憂愁,又抓了她的柔荑,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擔心你若不聽左部那邊的,你母親會有危險。有件事情我沒告訴你,在對南軍動手之前,我就擔心左部那邊事後要逼你,所以我之前就已經做了救你母親的佈置。目前我這邊還沒準備妥當,所以需要拖一拖左部那邊。總之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你母親救出來,很快,要不了太久!”
他倒不是對妖僧南波有信心,雖說找人妖僧若說是天下第二,沒人敢說天下第一,可他並沒有把指望全部放在妖僧身上,已有另一手準備,必要的情況下準備抓個夠份量的人質跟監察左部換人。有些事情在沒有拿下南軍地盤前不具備對沖風險的實力他不敢做,因為承受不起那個毀滅性後果。
飛紅嚶嚀入懷,感激的不行。
兩人尚來不及溫存,楊召青又傳來了訊息,天宮大總管上官青法駕親臨,星門守衛傳來訊息,已經進入了這片星域。
不用說,正式任命南軍掌令天王的天旨到了,這份任命的份量足夠上官青親自跑一趟。
暫讓飛紅迴避,苗毅一聲令下,附近的防護大軍迅調動戒備,他亦整頓衣冠,親自出了王府大門等候迎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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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四章 南軍掌令天王
天宮大總管,身在天宮面對青主是一種態度,一旦出了天宮,面對其他人又是另一番氣勢。txt全集下載
王府外的人馬目視上官青領著一群人從天而降,大總管面無表情,眸眼冷漠,顧盼之間氣勢奪人,一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心中暗暗一凜。
試問整個天下,又有幾人能放在他的眼裡?
和等候在門外迎接的苗毅目光對上,上官青臉上化出笑容,心中免不了有感慨,這廝成長的好快!
苗毅搶步上前拱手行禮:“見過大總管!”
上官青也上前拱手道:“大都督見外了,御園一別多年,大都督風采更勝當年啊!”
御園?苗毅心知肚明,當初在御園的時候自己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屁,忙客氣道:“大總管抬舉了。”
上官青微笑道:“可沒有抬舉,我在天宮進出自如,來此反倒被逼得搜身之後才能見到大都督啊!”言下之意是你這裡好像比天宮還牛逼,見面就給了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
“唉!”苗毅嘆了聲,一臉無奈道:“都是妖僧南波鬧的,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還望大總管大人不記小人過。”反正現在什麼事都可以往妖僧頭上扣帽子推責任,他已知青主看他不順眼想要除掉他,不搜哪敢讓上官青進來,萬一帶進千軍萬馬,只怕哭都來不及。
這人吶,沒地位的時候,就算有人刺殺也是小打小鬧,一旦到了一定的地位,相對應的危險也是大大增加。
“妖僧可惡,大都督小心是對的。”上官青讚了聲,也沒有讓苗毅下不了臺,因為沒必要,如今的苗毅已經不是他幾句話就能逼死的,鬧過了只能讓自己自討沒趣。
大多時候,實力往往是獲得尊重的最佳途徑。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大總管,裡面請!”苗毅伸手領路,目光掃了眼上官青身後的隨從,尤其是那兩鬢斑白的魁梧漢子,苗毅在天宮見過,只知此人是上官青身邊的三大神秘心腹之一,名叫向忠,具體幹什麼的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上官青外出的時候,此人經常相隨,應該是負責武力防護方面的,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那魁梧漢子亦冷冷盯著苗毅的一舉一動,苗毅與他目光對了一下便挪開了。<strong>小說txt下載
進入王府沒有再搜上官青等人,苗毅不至於當上官青的面幹出這麼沒品的事。上官青身後的幾十名隨從亦跟入,只是這些人的目光一刻未閒下,一直高度警惕四周,邊上哪怕有人步伐稍快或稍慢,目光立刻如鷹隼般射了過去。
同樣,王府內亦是高手如雲,明裡暗裡盯著一群人的動靜。
一行進入正廳,上官青身後的人只跟進去了四位,其餘的主動在外面散開了戒備。
賓主落座用茶,閒聊了幾句後,上官青站了起來,托起一塊玉牒,面色一肅:“大都督聽旨!”
苗毅趕快走到下位,亦一臉莊重,面朝拱手,恭聽的樣子。
上官青:“陛下天旨,卯路元帥龐貫犯上作亂,設計殘害忠良,逼死南軍掌令天王昊德芳,幽冥總督牛有德遵朕旨意率幽冥大軍親徵,平定叛亂有功,當重賞!即刻免去牛有德幽冥總督之職,特擢升為南軍掌令天王,接替昊德芳之位……”
囉囉嗦嗦一大堆,說白了就兩件事,幽冥總督免了,讓苗毅去當南軍掌令天王,其他的都是臉面話。
苗毅其實也不想放棄幽冥地盤,可是沒辦法,幽冥地盤隸屬於天牝宮,不受其他各方勢力節制,這還是他當年力推造就的格局,他就算想佔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不過免去歸免去,他願不願撤除實際控制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旨意讀完,苗毅恭敬道:“臣遵旨!謝陛下天恩!”
上官青將天旨交予他手,又示意向忠捧了一套天庭賞賜的天王戰甲給苗毅,方呵呵笑道:“恭喜王爺!”
戰甲接到手,苗毅又轉交給了楊召青,對上官青笑道:“有勞大總管大老遠親自跑一趟,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大總管不要嫌棄。”又從楊召青手上拿了只儲物鐲奉上。
上官青也不客氣,收了,稱呼也改口了,“王爺,還望早日安撫南軍上下人心,不要辜負陛下厚恩吶!”
苗毅認真道:“煩請大總管轉告陛下,臣一定鞠躬盡瘁!”
上官青笑道:“這話還是王爺當面跟陛下說的好,如此殊榮,難道王爺不進宮謝恩嗎?”
苗毅連連點頭:“是是是,大總管說的對,當向陛下當面謝恩。不過南軍最近的確有點亂,一時也難以抽身,事情沒做好去見陛下實在無顏面對,待南軍的事情理順了,自當叩見天顏!”
上官青心中冷笑,說來說去還是不敢去,表面卻笑著點了點頭,這也不是他能逼去的,揪著不放沒任何意義,換了話題:“不知叛逆龐貫何在?我正好順道押往天庭!”
苗毅沉聲道:“本欲押赴天庭,交於陛下嚴懲,奈何龐賊關押期間仍不死心,暗中勾結外面舊部,意圖再起,逃跑期間被我大軍圍剿,亂箭之下,龐府上下悉數盡誅,死無全屍!”
上官青目光微冷,淡淡問道:“聽說龐貫小女龐笑笑嫁給了王爺,不知是否…”
話沒說完,苗毅已搶聲道:“正準備上稟天庭為龐笑笑請功,龐笑笑拒絕和其父同流合汙,徵討時,龐貫投降,龐笑笑當陣勸降有莫大的功勞,龐貫後來叛逃,又是龐笑笑檢舉的。”手一伸,楊召青遞來一隻儲物鐲,苗毅轉給上官青,“證據齊備,還望大總管代為呈交。”
冷眼瞅了瞅手上的儲物鐲,上官青不用看也知道是捏造出來的東西,暗罵真夠不要臉的,搞垮了龐貫,還想霸著人家女兒不放,居然還要天庭賞功?皮笑肉不笑道:“王爺還真是有心了。”
苗毅又拿出一塊玉牒遞上:“南軍經此叛亂,重整勢在必行,這是南軍各部新調整的職缺,勞煩大總管一起代為上奏,望陛下儘快批准,也好早安人心!”
上官青接到手大概掃了一下,密密麻麻一堆人名,也沒細看,換了笑臉,道:“順手的事不麻煩,王爺的意思我會帶到。對了,王爺,陛下已經任命元尊殿下接任幽冥總督一職,還望王爺儘快完成交接。”
“……”苗毅一愣,居然是青元尊?這個他之前真的沒想到,人都有思維誤區,也可以用燈下黑來形容,往往看遍了四周,卻不容易注意到腳下的,之前楊慶跟他商討時還在琢磨誰會接任,就連楊慶也沒想到青元尊頭上去。
上官青又湊近了苗毅耳邊,一副示好透露小秘密的樣子,“王爺,殿下畢竟是陛下的兒子,陛下對此事很上心,殿下的事情辦不好,陛下怕是也沒心思辦其他的事啊!”
苗毅眉頭輕微一挑,明白了什麼意思,這是在要挾自己,若不能讓青元尊順利接掌幽冥總督府,他也別想順利落實自己對南軍的任命名單,而他這次的任命本就有許多毛病,若不是這回能得到其他勢力在朝堂上的集體支援,根本拿不出手,太容易挑刺了,青主有的是辦法拖到他難受。
上官青也沒在這裡久留,拒絕了宴請,不過這昊德芳後面新遷的王府他倒是頭回來,主動要求到處走走看看,苗毅自然是作陪。
王府內外,兩人有說有笑地大概走了下,最後在一座山巔,苗毅拱手目送上官青等人飛天而去。
等苗毅再回到王府門口,發現門口有幾人在忙碌,徐堂然在那指手畫腳,不知在搞什麼東西。
稍一注意,才發現門口的匾額已經換了,‘昊天王府’四個大字已經換成了氣勢恢宏的‘牛天王府’。
一回頭,見到苗毅,徐堂然眼睛一亮,迅速單膝跪地,“卑職參見天王!”
搞的門口其他人也不得不有樣學樣,大聲參拜,“參見天王!”
苗毅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禮,又抬頭看了看門上新換的匾額,不由看向徐堂然,發現這傢伙有夠神速,這裡才剛下旨,這廝立馬就把王府招牌給換好了。
徐堂然滿臉的神采飛揚,興奮的一臉通紅,那叫一個高興,貌似比他自己做了天王還高興。
“不錯!”苗毅簡略讚了聲,大步朝王府內走去。
徐堂然立馬屁顛顛跟在了後面,諂媚道:“王爺,這裡畢竟是舊府,您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的,卑職立馬召集天下最精良的能工巧匠儘快修繕好。”
苗毅:“這事等夫人回來,看看夫人的意思,回頭你跟夫人商量。”他現在哪有心思搞這東西,何況覺得這王府已經夠氣派、夠奢華了,憑徐堂然的眼界折騰出來的東西未必比的上昊家多年底蘊見識的打造,只是徐堂然一片苦心他能理解,不好直接拒絕罷了。
“好好好,卑職一定遵王妃娘娘的意思做到萬無一失。”徐堂然眉開眼笑地點頭,他就怕沒他什麼事,把他給涼在一邊,只要這事是交給他辦就行。
王妃娘娘?苗毅愣了一下,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轉瞬又醒悟了,這廝口中的王妃娘娘不就是雲知秋麼,自己成了南軍掌令天王,正室夫人自然而然就成了王妃,王妃這個級別已經可以享受‘娘娘’的稱呼了。
:寫到上官青邀苗毅入宮,不禁想起了清康熙時期削藩,康熙找藉口讓三藩王進京,前有鰲拜覆滅,三藩擔心康熙謀害,商議後只有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入京,勢力最大的平西王吳三桂則找託辭拒不進京,康熙圖謀破滅,後吳三桂造反,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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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五章 真乃毒士
一行走到王府內宅大門外時,隨行護衛分開兩邊守在了外面。
徐堂然正要繼續跟入內宅,誰知楊召青卻止步轉身,對其微笑著略作提醒:“徐大人,王爺還有公務要處理!”
“呃…”徐堂然頓步,神情有些尷尬,好好好的連連點頭,眼睛卻瞅著頭也不回而入的苗毅。
楊召青略欠首一下,扔下徐堂然一人,也跟了進去。
徐堂然只能站在外面眼巴巴看著,內心跟貓爪撓似的,他知道馬上要定下南軍各職位的人選,可是一點內幕訊息都不知道,也不知苗毅會怎麼安置他。
實在是這次的大事他的參與度太低了,這次的大戰他也沒有立下任何戰功,除了知道王爺暗中娶了龐貫的女兒外,其他的一概不知,直到事情挑明瞭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既震驚於苗毅翻雲覆雨的手段,又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大人果然是不怕事大,事情鬧的越大,爬的越快。
可苗毅這次實在是爬的太快了,直接從大都督變成了南軍掌令天王,他徐堂然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底蘊擺在這裡,再想尾隨苗毅的腳步爬上元帥的位置想都不用想,完全沒有可能。
他一身榮華富貴哪來的他自己太清楚了,完全是傍著苗毅的原因,這一步被甩開了,中間隔著巨大的距離,後面還能不能傍上真的是個問題,如今苗毅下面的能人數不勝數,一不下心就有可能把他徐堂然給忘了。
若說以前他還存了什麼左顧右盼的心思,如今真是一點都沒有了,苗毅已經位極人臣,只要不造反,官職已經做到了巔峰,他深知到了如今已經不需要其他的念頭,這輩子只要能抱緊苗毅的大腿就足夠了。
關鍵是,如今這條大腿他還能不能抱上真的是個問題,他很是擔心吶。
王府內宅,左右的亭臺樓閣偶有鶯鶯燕燕徘徊,欣賞著王府的華美,都是苗毅新納的妾室,部分經過閻修排查沒問題的,已經遷了進來,都有了自己的院子。目前入駐的只是少部分,其餘的閻修還在不動聲色地排查。而已經入駐的大多人根本不認識苗毅,許多人連苗毅的面都沒見過,來到這邊倒是見過楊召青,畢竟楊召青禮貌性地在她們面前露過面。( 無彈窗廣告)
此時注意到楊召青跟在一個男人的後面,看楊召青尾隨的態度,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前面的那個就是苗毅,一個個不禁轉過身來盯著苗毅打量,發現英氣勃勃氣勢非凡,頓時心妥了不少,畢竟男人的外貌也是女人衡量能接受與否的一個標準。
看著年輕,長相不賴,還有這麼大的權勢,自有心動者,暗自尋思不知什麼時候能和他見面。她們家裡早已叮囑過,若是能在苗毅面前得寵,她們家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身負家族前途,哪怕不情願也得掂量下如何花心思取悅邀寵,可目前看來似乎沒什麼接近的機會,這邊暫時還不允許她們擅自走出自己的院子在王府內亂逛。
宮霓裳和宇文如夢一起來的,又同病相憐,身份地位又相當,這裡沒什麼熟人,兩人如今已成了朋友,此時正在一樓宇間憑欄惆悵低語,也注意到了苗毅。
和其他人不一樣,苗毅帶給兩人的是恐懼和害怕,她們永遠也不會忘記初見時苗毅的冷漠無情,更不會忘記枯守洞房乾坐了幾天也沒見苗毅人影的情形,最終還是她們的母親幫她們揭下了紅蓋頭說算了,當時兩對母女哭的一塌糊塗,最後父母皆離去,留下她們孤零零在此,她們兩人只能結伴為友,以消心中對未來的不安和恐懼。
苗毅的心思一點也沒在她們身上,直奔內宅重地。
內宅正廳,楊慶再次露面,拱手迎候道:“恭喜王爺!”
苗毅笑了笑,步入廳內,轉身站好,突然對著跟入的楊慶正兒八經作揖道:“這次能順利拿下南軍地盤,全賴先生連環妙計,先生居功至偉,先在此虛謝過,將來再圖厚報!”
楊慶趕緊避開,還禮道:“王爺過謙了,楊慶只是紙上談兵,說到底還是王爺自己積攢下的底蘊發揮了作用。”客氣是一方面,他也不願攬這功勞。
苗毅也不跟他推諉,沉吟道:“麻煩不少啊!”
楊慶笑道:“凡事有利有弊,起碼荒古死地的進出已經掌控在了王爺的手上,煉獄的明道也被王爺打通了。”
苗毅轉身坐下道:“出了點漏子,青主要讓青元尊接手幽冥總督府。”
“青元尊?”楊慶愣了一下,抬手拍了下額頭,哎呀一聲,“是我失算,怎麼忘了那小子,讓青元尊進入的確是步妙棋,不出意料的話,青主應該會直接調遣一批近衛軍轉換成幽冥大軍。”
這正是苗毅擔心的地方,之前一直在想,不管誰進去,都會遇上麻煩,這邊和曹滿聯手能輕易搞到對方難以立足,然青元尊領著近衛軍入駐的話,青主必定會挑選可靠人馬配合青元尊,上下一心,絕對的武力優勢下,只怕連曹滿也拿青元尊沒脾氣,何況曹滿已經接掌家主的位置,站在夏侯家族的利益來看,估計對青元尊有長久期待,動的可能性不大!
念及此,苗毅嘆道:“青主以南軍各職任選為要挾,我怕是不把幽冥之地交出來也不行啊!”
楊慶稍作琢磨,頷首道:“如今王爺掌控南軍暫以穩定大局為重,事到如今也只能作出妥協讓步!”
苗毅不禁苦笑:“有個天帝老子就是好,什麼路都給他鋪平了,輕易就讓那小子摘了桃子,現在看來弄出個幽冥總督府倒成了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萬一青元尊哪天效仿我扳倒昊德芳的方式來對付我,他再有他老子支援,那我就有得樂了。”
楊慶微搖頭:“凡事有利有弊,對我們如此,對青主也同樣是如此,何況青主不到要蹬腿的那一天,是不太可能讓青元尊掌握太大兵權的,一個有名正言順繼承權的人,興許某些時刻在青主看來比王爺的威脅更大,所以王爺根本就不用擔心。何況在屬下看來,青元尊小兒其實和夏侯令沒什麼區別,一路坦途陡然握此大權缺少歷練經不起風雨,根本不足為慮,屬下自有良策對付他們父子!”
苗毅眼睛一亮,“願聞其詳!”
楊慶略沉默一陣,將思路理順後,緩緩說道:“天后那邊王爺需繼續交好,暫不可交惡,那女人乃無腦之輩,做事全憑性情喜好,安撫不難!青元尊那邊王爺也要交好!戰如意乃天后眼中釘、肉中刺,一天不除,一天難消其恨,偏偏青主極為寵愛戰如意,王爺只需找一機會略作手腳刺激一二,青主護愛,天后善妒,事情鬧出點影響,母親受辱,青元尊心情如何可想而知,青元尊也許會隱忍,可若是王爺從中作梗,只怕也由不得他。”
苗毅:“如何作梗?”
楊慶笑道:“王爺趁機猛然加大火候,一邊與天后密切來往,一邊與青元尊交往密切,必要的時候讓點南軍的地盤給青元尊,只要人馬在王爺手上,地盤可隨時收回,總之各種辦法讓青主看出青元尊想擴大自己的勢力,母子因為戰如意的事情內外皆有動作,青主焉能不驚!青主一旦有控制青元尊的意圖,王爺可趁機在青元尊面前放大青主意圖,手握兵權的青元尊又豈能坐以待斃?父子間必有一場熱鬧可看!”
苗毅明白了,離間青主父子自相殘殺!當即站起鼓掌讚道:“好!果真是良策!”
一旁的楊召青多看了楊慶兩眼,心中暗語,真乃毒士!
不過有一點楊召青也不得不承認,若非楊慶奇謀,憑王爺的實力,這次根本不可能吞下南軍地盤!
稍加平復情緒,苗毅又道:“不出你所料,飛紅來報,青主那邊果然要對我暗下殺手,現在尚需拖延時間,以什麼藉口拖延不引起青主那邊懷疑須好好斟酌。”
楊慶笑言:“這有何難?外面不是還有王爺的一群妾室,都是女眷,男人接觸不方便,紅夫人既來,過去代王爺打理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減少紅夫人對王爺下手的機會,紅夫人也因此好對監察左部有個交代,正是拖延時間的好藉口。”
苗毅立刻朝楊召青微微點頭,示意照辦。
回頭苗毅又談起了一件憂心之事,“咱們這邊起兵的根基終究是太弱了,南軍原來的一些人馬不得不用,那些人究竟是個什麼想法,誰也難以預料啊!”
楊慶聞聽心中暗歎,這是開始以疑心看待下面人了,以前有警惕卻沒有這麼忌憚,這位的心態終究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這一步。他寬慰道:“王爺,整個南軍地盤這麼大,人馬這麼多,是人都免不了有自己的私心,想要人人都滿意、都徹底心向王爺是不可能的事情。青主若是聯合佛主,並非沒有掃平原來幾大寡頭的能力,他之所以沒有那樣做,是因為他很清楚,倒了舊的又會出現新的,不管他扶誰上臺都免不了,這是一個迴圈往復的事情,他只能是儘量分化制衡。自古以來,掌控天下的人都不太可能出現一個人絕對說的算的狀況,重點就在制衡掌控,這點也適用於如今的王爺您!”
苗毅聽進去了,頷首,略有釋懷。
楊慶又道:“王爺,天宮那邊的情況也要保有適度瞭解,不能兩眼一抹黑,是該挑選一些心眼活的絕色佳麗進獻入宮了,以備將來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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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六章 混蛋
苗毅一愣,又一默,楊慶的建議誠然有理,他卻不禁苦笑搖頭,當年罵嬴九光賣女求榮,想不到自己如今也要幹類似的事情,只能對楊召青嘆道:“你招呼徐堂然去辦,這事他應該拿手!”
“是!”楊召青應下,心裡卻是忍不住好笑,幹一些缺德事的時候,王爺總是能想起徐堂然,不過徐堂然也從不會讓王爺失望,缺德事一干一個準,這方面的確是人才,加之臉皮又厚,令旁人自愧不如。
離開王府,徐堂然鬱鬱寡歡地回了自己家。
迎來的雪玲瓏卻是忍不住好奇道:“怎麼了?難道天宮大總管前來不是宣佈大都督任命法旨的?”
徐堂然嘆道:“哪能,大都督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麼?已經定了,大都督如今已經是王爺了,貨真價實的南軍掌令天王!以後見得大都督記得改口稱王爺,見到夫人要稱呼王妃娘娘!”
雪玲瓏驚訝道:“好事啊!你為何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徐堂然有點精神萎靡道:“論統兵,我不如人,如修為,王爺麾下高手如雲,論能力…我乾的那點事根本上不了檯面。哎!這次南軍各職缺必然要大規模調整,不知王爺會怎麼安排我!”
雪玲瓏明白了,原來因為此事而患得患失,這麼多年了,她也瞭解他,知道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一直都在跟著大都督的步伐,如今大都督陡然變成了王爺,這差距怕不是拍點馬屁討好王爺就能彌補的,拉開大差距怕是免不了的。
“要不我再聯絡一下夫人…聯絡一下王妃,找王妃說說情?”雪玲瓏試著問了句。
“唉!”徐堂然搖頭,“王妃娘娘看著笑臉待人,實則是個精明人,現在王爺正是在平衡南軍各方利益的時候,王妃心裡清楚的很,怕是不會輕易表態參與。”
雪玲瓏倒不是很擔心,“王爺也沒有虧待過你,依妾身看,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王爺自然會考慮。”
“婦人之見!”徐堂然沒好氣道:“你懂什麼?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什麼跟什麼?雪玲瓏好氣又好笑,連連喏道:“是是是,我婦人之見行了吧?”說罷還翻了個白眼。
兩人之間靜默了一會兒,徐堂然兩眼盯在了雪玲瓏的肚子上,眼珠滴溜溜轉動,不知在想些什麼。求書網小說
看久了,雪玲瓏感覺怪怪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擋了下肚子,“又怎麼了?”
徐堂然突然冒出一句,“玲瓏,咱們生個女兒吧。”
“呃…”雪玲瓏茫然不解道:“什麼意思?你不是說現在還不是生育的時候嗎?”
徐堂然貌似徵求意見道:“女兒長大也要不了多久,憑咱們家和王爺的關係,如果再有一女嫁給王爺,那就是親上加親,以後王爺必然…”
話沒說完,雪玲瓏已是一臉震驚地霍然站起,上前就照著徐堂然一頓怒掐,“虧你想的出來,為了往上爬,竟然要禍害自己女兒,平常你擔心我和飛紅走近了惹王妃不快,如今還想把女兒往火裡推,你是想和王妃翻臉嗎?”
被掐的呲牙咧嘴的徐堂然幡然醒悟,正因為自己和王府的關係不錯,真要把女兒嫁給王爺的話,王妃豈不是要擔心他圖謀不軌,連連認錯道:“夫人手下留情,為夫糊塗,為夫知錯了!”
見他認錯,雪玲瓏這才氣呼呼罷手了,不過等了一陣,見徐堂然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又不禁心疼,知道他惦記著往上爬也是為這個家好。明眸一轉,又轉身擠入他懷中,坐在了他的腿上,摟著他脖子,嬌軀略在他身上磨蹭,手往下探,主動勾引,欲給他解解悶。
果然不一會兒,徐堂然被她勾出了火,與其擁摟進了臥室之內,衣衫一路撕扯,扔了一地,倒在榻上時兩人已光溜溜。
誰知臨陣的關鍵時刻徐堂然突然停下,手上摸出了一隻星鈴,聯係一番後,星鈴一收,急忙爬起,一副有正事要辦的樣子。已撩撥的氣喘吁吁的雪玲瓏自是不想放他走,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媚眼如絲道:“大人,家事要緊。”
徐堂然正色道:“楊召青約我相見。”
“家事之後再去也不遲。”雪玲瓏嬌語不依,獻上櫻唇。
“說不定是王爺有事,回來再伺候夫人。”徐堂然直接推開她爬了起來,緊急穿衣,趕忙的很,快步往屋外跑。
“混蛋!”雪玲瓏罵了聲,差點被沒他氣死,抓了只枕頭怒砸了出去,砸在了徐堂然的後背,徐堂然根本沒反應,只得一拉錦被蓋住春光無限的嬌軀,躺那氣呼呼看著屋頂。
約好了王府門口見,先到一步的徐堂然在門外徘徊一陣,方見楊召青出來,立刻湊了上去,一臉堆笑道:“楊總管有何吩咐?”
楊召青卻愣愣看著他臉頰,伸手指了指,半晌冒出一句,“楊某是不是壞了徐大人好事?”
“呃…”徐堂然愣了下,翻手拿出一隻小鏡子照了一下,發現臉頰上有雪玲瓏留下的唇印,不禁小汗一把,太匆忙沒顧上,趕緊伸手在臉上連搓,飛快擦掉了,旋即陪笑道:“讓楊總管見笑了,見笑了。對了,不知有何事吩咐?”
楊召青莞爾,伸手示意了一下,兩人並肩走遠了一點,他方傳音道:“王爺剛才交代了一件事情,指定徐大人去辦。”
徐堂然神情迅速一肅,連連點頭道:“好,楊總管吩咐便是。”
楊召青道:“王爺如今執掌南軍,今非昔比,若訊息閉塞便有可能耽誤大事,所以有些事情怕是要不得已為之,譬如天宮那邊的訊息是否能及時獲得,因此得想辦法在天宮那邊安插一些咱們的人。”
徐堂然點頭之餘,狐疑道:“要我去天宮?”
“你?你去天宮也得青主有那個胃口!”楊召青上下瞅他一眼,提醒道:“是後宮!”
徐堂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問:“是要進獻妃子嗎?”
楊召青:“徐大人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正是如此,需尋幾個拿得出手的絕色佳麗。”
徐堂然當即一口保證道:“楊總管請王爺放心,絕對是絕色佳麗,不會差一毫,只會更好!”
楊召青搖頭:“不僅是絕色,咱們都是在御園呆過的人,當知後宮那些骯髒事,不但要人漂亮能邀寵,還得腦子靈活,能在後宮那種傾軋環境下站的住腳,能及時打探到訊息。最重要的是能絕對聽令於我們,不能被其他人給控制了。要同時滿足這些條件不容易,不知徐大人可覺得有難度?”
徐堂然二話不說,拍著胸口保證:“絕不會誤了王爺的大事!”
“好!我會原話回覆王爺!”楊召青笑著點頭。
答應的痛快,可回頭一想,發現這事的確有難度,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痛快了一點?漂亮的女人好找,可是漂亮的不太容易長腦子,又漂亮又真有腦的就稀罕了,徐堂然是悶著腦袋回的家。
躺榻上的雪玲瓏見徐堂然這麼快就回來了,還以為他惦記著回來伺候自己,不禁明眸流波,嬌軀略擺誘人姿態,期待著。
誰知徐堂然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事上,甚至忘了前面纏綿那一茬,見她躺那,還詫異道:“大白天的怎睡上懶覺了?”搖了搖頭,又帶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轉身走出房間。
正準備略掀錦被綻***的雪玲瓏頓時傻眼,可謂瞬間火冒三丈,又一隻枕頭狂砸了出去,恨死這男人了,當年一看到自己眼睛就發直,甚至不擇手段把自己給弄到手,如今瞎眼了……
藍島星,崖壁洞口,憑欄眺望的妖僧南波淡淡一聲,“已經徹底落實下來了?”
身後的左兒回:“是的,封為南軍掌令天王的旨意已經下到了他手上,沒有出現什麼變故,落實了。”
“有點意思…”南波冷笑一聲,他真沒想到苗毅能突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尤其是獲悉事情來龍去脈後的一連串翻雲覆雨手段,連他也開始有點心生忌憚。
他現在有點醒悟了過來,懷疑自己被苗毅給耍了,懷疑苗毅是因為大事在即,怕他找麻煩,故意找點事給自己幹,把自己給支開。如今苗毅大權在握,連青主也不敢輕舉妄動,要挾苗毅的威力不說沒效果,但是已經大大減弱。
殊不知苗毅還是對他抱了點指望的,他若能找到人更好,找不到苗毅那邊也做了另一手準備,不過搞出那麼大的事自然是怕妖僧搗亂,自然是要先把他給支開的。
左兒沉吟道:“這次的事情有點蹊蹺,夏侯家出了很大的力,現在看來,南軍方方面面能迅速穩定下來不生任何波折,絕對還是夏侯家在鼎力支援。之前沒任何徵兆,夏侯家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出這麼大的力幫牛有德扳倒昊德芳?我實在是想不通。”
南波霍然回頭,“你確認夏侯家這次幫牛有德不正常很蹊蹺?”
左兒道:“肯定不正常,昊德芳在位還是牛有德上位對夏侯家來說根本無所謂,而這次幫牛有德上位還暴露了夏侯家不少的暗樁,代價不可謂不大,花這麼大代價扶牛有德上位,值得嗎?”
南波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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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七章 戰無不勝
星辰殿,端坐在長案後的青主拿了上官青轉交的牛有德的奏請。[ 超多好看小說]『
反覆遍覽之後,青主問了聲:“怎麼看不到幽冥副總督聞澤等人的任命?”
說到這事,上官青臉色也忍不住沉了下來,“陛下,老奴問過牛有德,牛有德說聞澤等人在這次的交戰中身先士卒戰死了,說要天庭賜予聞澤等戰死將士哀榮!依老奴看,聞著等人怕是遭了牛有德的毒手!”
“哼!”青主一掌拍在桌上,出陣陣冷笑,“小賊膽子越來越大了!”
月後,乾坤殿定期的朝會再次散去,青主提出的任命天子青元尊為幽冥總督、調五千萬近衛軍轉化為幽冥人馬的提議未遭阻攔,順利透過,而苗毅上奏的南軍各路任命也得到了滿朝上下的支援,青主也未阻攔。
青主和苗毅都做出了讓步妥協,也可以說是做了利益交換,雙方對彼此的行為都不滿,但又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散朝後,青主直奔天牝宮,在朝會之前青元尊已經趕回了天宮,正在天牝宮與母親共敘情親。
天牝宮外,一頭花白卻目光堅定的中年漢子站在大門外的一側,不知在等誰。
青主一到,門口守衛行禮,包括那漢子在內。
青主的目光落在了那漢子身上,特意為他停下了腳步,並且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微微點頭道:“還是老樣子,沒變什麼。王定朝,朕與你可是有好多年沒見了!”
此人正是當年與苗毅一起參加煉獄考核得了御封第一的王定朝。
王定朝聞聽此言,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他只在當年考核得了第一後蒙天恩入宮拜見過陛下一次,君臣也就那一次見過面,這麼多年沒見,他真的沒想到陛下還能一眼認出自己,並特意過來跟自己打招呼,真正是心潮澎湃。
摁下心中激動,王定朝恭敬道:“是!”
青主:“早年讓人給你帶去的修煉功法,效果怎麼樣?”
王定朝恭敬回道:“謝陛下天恩,效果很好,比末將之前的修行功法好太多了。txt下載”
“嗯!”青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叮囑道:“認真上心點,那是當年三十二星主之一的修行功法,修行資源不夠用的話,或者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聯絡上官總管。”回頭補了聲,“上官,跟他留個聯絡方式吧。”
“是!”上官青立刻上前,摸出一隻星鈴,讓王定朝留下法印,這星鈴明顯是新款的星鈴,一隻可保留多人的聯絡方式,不用在身上帶一堆星鈴。
王定朝打下法印,又迅摸出自己的星鈴遞遞上,也是新款星鈴。
各留法印後,上官青笑道:“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聯絡我,不要客氣。”態度相當的隨和。
王定朝拱手道:“是!”
“上官,待會兒把朕的那支九鼎劍給他。”青主對上官青交代一聲後,又對王定朝道:“回頭對你有新的任命,好好幹,不要讓朕失望!”
“是!”王定朝應下。
青主又拍了拍他肩膀,隨後大步進了天牝宮內,王定朝拱手相送,久久不肯放下。
一旁的守衛看向王定朝別提有多羨慕,從未見陛下對近衛軍弟兄如此親近拍肩,今天算是看到了,說到這王定朝大家稍知點底細的也是感慨不已,真正是得陛下另眼相看的人,在天街總鎮的位置上混了多年沒啥出息,又被特殊關照調去了近衛軍當總鎮,如今已經是近衛軍的都統,在近衛軍從總鎮跨入都統這一級意義非同尋常,近衛軍無數人馬能垮過道門檻的可謂是鳳毛麟角,而今陛下又當面開金口另有任命,這人也不知是哪一點就硬生生被陛下給看中了。
殊不知王定朝心中也已經是感激的不行,他深知自己不會做人,若非青主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關照,自己只怕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待著,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支通體雪白如玉長達半丈有餘的巨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上官青持劍道:“九鼎劍,晶礦中極為罕見的異晶煉製而成,鋒利無比,無堅不摧,乃陛下早年徵戰天下時的武器!”
一聽是青主早年徵戰天下時的武器,邊上守衛吃驚不已,王定朝更是惶恐後退兩重寶,末將萬萬不敢受!”
上官青道:“陛下說賜給你,就已經是你的,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王定朝當即單膝跪地,雙手託舉承接狀:“末將遵旨!”
寶劍放入王定朝手中,上官青也頗為感慨道:“陛下將此劍賜予你,還望你不要讓陛下失望!”
“末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王定朝動情哽咽。
上官青收手後也站在了一旁等候,斜了眼緩緩站起的王定朝,心中唏噓不已,不禁想起了牛有德。
當初的牛有德又何嘗不是被陛下欣賞看中,有意培養,牛有德顯然比王定朝傑出的多,也更有能力,一開始應該是陛下的選,然這麼多年過去,牛有德綻露崢嶸聰明過頭卻被陛下厭惡欲除之,沉默多年的王定朝卻拿到了陛下賜予的九鼎劍,其中的意味值得人深思。
青元尊臉上的稚澀已經退去,蓄上了絡腮短鬚,氣質上添了幾分滄桑變得更沉穩了。
父子兩個已多年未見,自從當年被逐出天宮,青元尊一直沒再和父母見過面,夏侯承宇屢屢想見,卻被青主阻止了,還罵夏侯承宇慈母多敗兒。
這些年,青元尊身在近衛軍參與剿匪,大小戰事也算經歷了幾十次,在上面心知肚明有意栽培下自然是屢立戰功,步步上爬。知情的誰都知道,青元尊畢竟是天子,近衛軍只是天子一個起步的平臺,不可能徹底把他當一般人對待,真要讓他戰死了,誰也交不了差。
再見父親,青元尊心中五味雜陳,不免想起當年悲逐出宮的那一幕悽慘。
待其見過禮後,夏侯承宇趕緊上前詢問:“陛下,尊兒的任命下來了嗎?”
“嗯。”青主點了點頭,上下審視著兒子,平靜道:“幽冥總督府獨立自主性較強,看似平靜,實則一個不測就能變成虎狼之地,腹背受敵,許多事情都需要你去單獨面對,不比你在近衛軍的時候隨時有上司提點,近衛軍較單純,地方上的形勢較為複雜,別以為你是朕的兒子別人就會怕你,接掌後務必小心謹慎……”一番叮囑免不了。
數日後,近衛軍五千萬轉為幽冥大軍的人馬整編到齊,在天宮盤桓小住幾日的青元尊辭別,率領大軍出。
進入南軍境內後,青元尊意識到自己進入了牛有德的地盤,腦中想起當年與牛有德相識的往事,心中湧起一股羞憤,想不到那牛有德竟是個奸雄,將他母子戲於股掌之間。
“王爺!青元尊率領大軍前來,在星門前被守衛攔下了,不肯接受守衛的搜查,雙方人馬生了對峙。青元尊讓傳話,問王爺還想不想要天庭的法旨!”
王府書房呢,楊召青進入對苗毅通報一聲。
“哦!”苗毅靠在了椅子上,略思索後,微微一笑,“當年向我討錢花的時候可是乖的很,如今脾氣見長,這小子真以為打了幾場仗是他能耐了,沒他老子,他什麼都不是!”揮了揮手,“算了!不用搜他了,放他進來,其他人一律嚴查,擅闖者殺!”
楊召青將法旨傳達了下去,而苗毅也給足了青元尊面子,親自出了王府迎接。
沒多久,青元尊領著上百人從天而降,落在了王府外。
‘舊友’重逢,頭束玉冠、身穿錦袍的苗毅雙手搭在腹部,笑眯眯看著青元尊不語。
青元尊亦冷目審視苗毅,感受到了苗毅身上的奪人氣勢。
他在近衛軍多年,自然知道苗毅在近衛軍內的名聲,曾經立下的以半支虎旗擊潰百萬精銳的戰績至今無人能打破,而苗毅離開近衛軍後的各種事跡也在近衛軍內部廣為流傳,十萬人馬擊敗東軍五百萬精銳引起近衛軍內部譁然,率領五千萬幽冥大軍翻雲覆雨一連串手段剛柔並濟扳倒了昊德芳硬是拿下了整個南軍的地盤,成為瞭如今的南軍掌令天王,更是在近衛軍內引起轟動。
在青元尊看來,苗毅此舉是叛逆行為,可他也知道近衛軍不少人開口閉口就提牛有德是他們近衛軍出去的,似乎與有榮焉。而牛有德曾經在近衛軍立下的戰績豐碑,加上之後屢屢以弱擊強的戰無不勝,對崇尚戰績的近衛軍來說,不少人很是仰慕牛有德,甚至有人把牛有德當成了戰神一般的存在。
近衛軍大多人並不知道青元尊的真實身份,所以青元尊親耳聽了不少人提及這種事情。
也許是身為近衛軍的一份子也崇尚戰功的原因,此時見到苗毅,一想起苗毅的過往戰績,現自己立下的那點戰功實在是有點小巫見大巫,儘管他認為自己只是沒有碰上大戰的機會而已,可面對戰無不勝的苗毅還是感受到了壓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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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八章 南軍定格
就連青元尊身後隨行近衛軍人員看向苗毅的眼神也有些異樣,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超多好看小說]
兩人略顯對峙態勢,似乎都在等什麼,最終還是苗毅先放低了身段拱手道:“殿下,一路辛苦了。”
青元尊這才拱手道:“見過王爺!王爺言重了,不如王爺勞苦功高。”
這話裡怎麼聽著有譏諷意味,苗毅嘴角露出一絲玩味。
而一旁的楊召青等人看向青元尊的眼神則顯得有些泛冷,大庭廣眾之下嘲諷王爺,說是羞辱也不為過。
靠邊站的徐堂然臉上則明顯露出憤慨神色,他是鐵了心要抱苗毅的大腿,不惜表態如此明顯。之所以敢表現的如此明顯也是因為苗毅有了對抗天庭的實力,如今的苗毅有了和青主掰手腕的實力,他徐堂然自然沒必要怕一個青元尊。
“請!”苗毅似乎沒介意,轉身讓路,伸手相請。
“王爺能不搜身放我進來,已是本督的榮幸,哪敢未經搜身就進王府。”青元尊擺明瞭不給苗毅面子,拿出了一塊玉牒道:“此來是順道轉呈陛下給王爺的上奏批覆,本督還要趕往幽冥總督府交接,就不逗留打擾王爺了,還請王爺和幽冥總督府那邊打好招呼。”
楊召青上前接了他手中玉牒,稍作確認沒問題後,朝苗毅點了點頭。
“既是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殿下請便。”苗毅伸手示意隨意,目光落在青元尊身旁的漢子身上,早就注意到了此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問道:“這位可是新任的幽冥副總督王定朝,王兄弟?”
“正是王某!”王定朝拱手道:“見過王爺!”
苗毅頷首:“煉獄一別,多年未見,王兄風采依舊出類拔萃,可喜可賀!”
王定朝冷言相對:“比不得王爺的風采更勝當年!”
“放肆!”徐堂然怒喝一聲。
苗毅略抬手打住,不以為意地笑道:“既是近鄰,殿下和王兄有空不妨多來坐坐。”
“告辭!”青元尊拱手一聲,領著人馬飛天而去。
徐堂然這時湊到了苗毅邊上,“王爺,這青元尊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何不給點教訓?”
“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計較。[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苗毅接了楊召青遞來的玉牒,吩咐了一聲,“通知龍信,對方若是出言不遜,忍一忍,將總督府交接後人馬儘快撤出,不要起什麼衝突。”
“是!”楊召青應下照辦。
徐堂然則眼巴巴看著苗毅手中的玉牒,周圍不少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這塊玉牒上,大概都猜到了這裡面的東西決定著許許多多人的前途。
苗毅也檢視了一下玉牒,隨後目光也落在了徐堂然身上,道:“你來一下!”
“是!”徐堂然立刻屁顛顛地跟進了王府內。
兩人踱步在正殿外的寬闊廣場上,徐堂然一臉堆笑,點頭哈腰跟隨在旁,小心翼翼觀察著苗毅的表情。
“玲瓏聯絡了王妃說了你的事,希望能給你個機會。”苗毅把話題開了頭。
徐堂然頓時緊張了起來,之前雖說覺得雲知秋不會幹預這事,可好歹還是忍不住試了試,畢竟是一條路子,哪能輕易放棄,讓雪玲瓏找了雲知秋幫忙講話。乾嚥了下口水,佯怒道:“這女人實在是不懂事,如此大事豈是她能參與的,屬下回去一定教訓她!”
苗毅豈能不知他心意,道:“玲瓏這麼做也沒什麼錯,你既然有心為本王辦事,本王自然會給你機會。不過有一點你應該也明白,你的修為目前也只適合呆在都統的位置上,再過渡提拔別人會有意見,你說呢?”
徐堂然目露黯然,有點神傷,以前自己每回都跟著一起進步的,這次終於落下了,不過卻尷笑點頭道:“王爺說的對,卑職聽王爺的吩咐。”
苗毅道:“不過王妃有些話說的也有道理,本王斟酌後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南軍十八路侯位可以有你一席!”
徐堂然一愣,旋即欣喜若狂,臉面算個屁,噗通跪地,連連叩頭,哽咽道:“王爺再造之恩,卑職萬死難報!”
苗毅最受不了他這動不動下跪哭鼻子的一套,斜眼冷睨道:“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你再這樣,那這事就算了。”
徐堂然趕緊爬了起來,抹眼淚道:“王爺,卑職沒別的意思,卑職是太激動了,一時激動!”
不激動才怪了,苗毅爬上元帥的位置是個特例,其他人修為不到顯聖境界想坐上侯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訊息一旦傳出去,他徐堂然那真是風光無限,位列朝堂的侯爺啊,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
苗毅道:“本王話還沒說完,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你的情況坐上侯位難以服眾,缺少威信,所以侯位能給你,但是不會給你侯爺的實權,實權交由別人打理,你繼續協助王妃負責外面的那些事物,平常上朝關注下朝堂上的動靜。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要是願意,事情就這麼定了,若是不願意,那就作罷,當本王沒說過。”
其實這是一開始就擬定好了的,並非雲知秋說服的功勞,雲知秋只是後面轉達了一下雪玲瓏那邊的意思而已,這事雲知秋也沒打算摻和,倒不是不為徐堂然考慮,而是知道憑徐堂然的能力有些位置不適合徐堂然。
而對苗毅來說,徐堂然太聽話了,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沒困難能幹好,有困難也從來不推辭,說什麼就接什麼,總能想盡辦法完成他的意圖,一個這麼好使的手下,必然要安撫其心。
徐堂然連連點頭,“願意願意!卑職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怎麼能夠不願意,他也清楚自己的情況,掌侯爺實權的話搞不好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憑自己的威信管不住那麼大的地盤,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指望能做什麼侯爺,只是想弄個好聽好看的職位,先把職級搞上來,免得這一步落下,做夢也沒想到能讓他登侯位。關鍵的是,這代表了王爺對他的器重,他還是願意在王爺身邊辦差,直接和王爺夫妻接觸,不願受其他人節制,也不願把大量精力放在什麼地盤上的管理上,天天想著應付上面的什麼星君、元帥和一堆上官多累,別人未必吃他這套,哪有對南軍的最高統帥負責好,這是他一貫的理念。
事情敲定,出了王府的徐堂然嘴幾乎樂的沒合上,一回家立刻抱起雪玲瓏轉圈歡呼。
雪玲瓏揪著他耳朵,“快放我下來,什麼事把你給樂成這樣?”
放下她,徐堂然雙手扶著她雙肩,興奮道:“你聽好了,王爺剛才已經當面許諾我為天庭七十二侯之一!”
“真的?”雪玲瓏亦兩眼放光。
“豈能有假!”徐堂然哈哈大笑。
“太好了,這下您滿意了吧?”雪玲瓏說著抱著他用力親了一口,自然也是跟著高興,耳染目睹之下,興趣愛好早就被徐堂然給帶歪了。
而對她的出身來說,成為了位列朝堂的侯爺夫人,那份榮耀亦足以讓她興奮,當年還在天香樓的時候哪能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天大的喜事,當好好慶祝一下!”徐堂然俯身一把將其抄入臂彎,直接抱進了臥室內折騰慶祝……
南軍的各項任命亦快速佈置下去。
昊德芳當年的親軍左都督嚴嘯任命為卯路元帥,龐貫當年的心腹蘇清泉任命為了辰路元帥,這任命連兩人自己都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能得牛有德如此重用。而苗毅用他們兩個也是為了能儘快安撫下南軍的軍心,此波大規模調整必然會引起南軍不少舊人的埋怨,如今用了這兩人,那些失意者誰還能說苗毅在刻意打壓老人?而兩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必然要盡力要下那些不滿聲音。
橫無道任命為巳路元帥,算是對幽冥舊部及令狐鬥重舊部的交代。
九路星君苗毅的舊部黃隸、南宮如玉、麥紫等人就佔了六席,剩下的三席任命了南軍原來三路人馬的人。
十八個侯位,原幽冥總督府的人佔了十二席,徐堂然在其中,剩下六席也是南軍原三路人馬的人。
至於下面近四千個都統的位置,則基本上被原幽冥都統府苗毅那十萬舊部給壟斷了,這是苗毅對那些舊部的犒賞,這也是掌控南軍下面最龐大人馬的關鍵位置,苗毅直接下撥了一千多萬幽冥人馬分配給這些人,配合他們掌控兵權。可以說是事先卡位,之後在相當長的時期內,不管上面怎麼調整,提拔為都統的人大多都要從這一千多萬人裡面出,這是苗毅在一段時期內穩住下面的關鍵。
大統領及以下的人馬,基本上全部被打亂了,苗毅不會讓原有派系的人抱團在一起。夏侯家暴露的暗樁則被苗毅毫不留情地全部踢出了局,對此夏侯家也沒說什麼,讓人暴露的時候就知道有這一天。
至於青月和龍信,苗毅找二人面談過,兩人放棄了那些位置的角逐,擔任苗毅親軍的左右都督。
而苗毅的親軍則是由原幽冥大軍剩下的三千來萬人馬組成,相對其他天王來說,這點親軍有點少,可苗毅也沒辦法,手上稍微值得信賴一點的也就這些人。有昊德芳的前車之鑑,青月和龍信領命,將暗中對這三千萬人馬進行排查,有嫌疑的最終都要踢出親軍,同時要負責暗中招攬可靠人員加入親軍,有了南軍的地盤財力對苗毅來說不是問題。
暫時來說,親軍的主要負責人是青月,龍信要兼管就近的星域,為苗毅的老巢打造可靠的外圍,所管區域正是徐堂然那位侯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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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九章 江山笑,煙雨遙
徐堂然的主要精力在苗毅那些暗中的事物上,其次是朝堂,至於侯爺地盤上的事只要和龍信保持溝通就行了。求書網小說
如同苗毅對徐堂然說的那般,他也同樣沒太過破格提拔伏青等人,這些人全部卡位在了都統的位置上,不過所守之地全部是南軍的戰略要地,皆是南軍境內重要的星門關隘。
至此,在夏侯家的暗中插手幹預下,整個南軍境內各方勢力沒有任何反彈,南軍大局已定!
受命的三大元帥、九位星君、十八路侯爺,還有一些旁職人員,紛紛趕到,第一次齊聚元帥府議事大殿,正式接手南軍掌令天王的任命玉牒。
還是那句話,不破不立,這次上到元帥,下到下面的都統,全部由苗毅一手親自任命,換了昊德芳在位的時候,是沒辦法這樣直接搞的。昊德芳不可能把整個南軍全部搞亂,而苗毅卻是收拾亂局的,沒有昊德芳在位時的阻力。當然,這種直接從上任命到下的方式也只有這一次的機會,苗毅以後也不可能經常這樣搞,以後上上下下自然有其規矩,你堂堂天王總不能直接去任命一個大統領什麼之類的,這樣的話,你還讓下面的人怎麼去管理麾下的地盤?乾脆你這個王爺一個人全部直接插手去管好了,事無鉅細,你一個人管的過來嗎?
大殿內拿到正式任命的人員或高興或沉默。
苗毅對眾人一番叮囑後,大殿內諸將各自散去,嚴嘯、蘇清泉和橫無道跟到了王府內宅。
不管以後會怎麼樣,至少此時的橫無道是全力支援苗毅的,目前的情況全力支援苗毅穩定南軍就是支援他自己,面談之後第一個告辭趕回了自己的地盤,巳路的框架剛搭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這些具體的事情不可能再讓王爺出面,而是他要拿出結果來給王爺交代。
能得元帥的位置對蘇清泉來說,是意外之喜,當初跟著龐貫造反不就是為了這個,所以幫助苗毅穩定南軍地盤也同樣是在幫他自己,暫時也是對苗毅的話言聽計從,得了叮囑也迅速趕了回去。
最後剩下一個默默跟隨在苗毅身旁的嚴嘯,他的態度一直比較沉默。
他和蘇清泉、橫無道的情況不一樣,能成為昊德芳的親軍左都督,那絕對是昊德芳的鐵桿心腹,如今昊德芳被苗毅給逼死,他卻成了苗毅手下的元帥,心情很複雜,尤其是周圍的環境這麼熟悉,物是人非。<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徘徊在花園中,苗毅也不時打量他的反應,最後也沒說什麼,只提醒了一句,“蘇韻在給昊王爺守陵,走之前去看看她吧。”
“是!”嚴嘯應下,告辭而去。
苗毅目送不語,楊慶悄悄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道:“王爺,蘇韻怕是有了死意,要去追隨昊德芳。”
苗毅悚然一驚,回頭問道:“何以見得?”
楊慶:“她對昊家遺留的勢力交代的很徹底,似乎有快點交接快點完事的意圖,不用我們催。我去那邊看過幾次,她整日沉浸在哀傷的琴音中,琴聲中的意味有點不妙,我擔心她現在是想完成昊德芳的遺願,一旦把昊德芳交付的弟兄安置妥當了,估計王爺是再也留不住她了。”
苗毅皺起眉頭,苦笑道:“早年聽聞她和昊德芳的事,還覺得是個笑話,還覺得昊德芳是在矯情,自從那日親眼目睹昊德芳自刎,才知果然是對至情至性的男女,可敬又可嘆!聽你這麼一說,這女人怕是真會去追隨昊德芳。”
楊慶:“昊德芳身邊最後死戰的十幾萬人馬,居然能硬碰硬擋住龐貫數百萬最精銳大軍的進攻不潰,絕對是天下最精銳的人馬之一,王爺身邊最缺這種護衛,關鍵時刻可擋數百萬雄師,解散掉未免太可惜了,王爺難道不想收為己用?要徹底收服這些人,就要先收服蘇韻,由蘇韻去說服他們!”
說到那十幾萬人馬,苗毅也有些流口水。
楊慶又道:“蘇韻能成為昊德芳的管家,必然有過人之處,昊德芳能穩坐王位這麼多年,她功不可沒,單憑她當年為了昊德芳的大業能主動放下和青月的滅門之仇就不簡單。不說別的,單說天庭大佬間的那些外人不知的事情,她怕是比王爺這邊誰都更清楚。若能得她效力,可為王爺省去不少麻煩,其對南軍的影響力也能幫王爺儘快穩定人心,連她都歸順了,王爺奪取南軍地盤難道不是名正言順嗎?對於這樣的人,王爺欲取天下,是不嫌多的!這種人才可遇不可求,既然在王爺身邊,豈能不謀之!”
苗毅長嘆:“你說的本王都懂,可她若非要去追隨昊德芳的話,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把她一直給綁著吧?”
楊慶道:“屬下有一計不知能不能成,但或可一試,蘇韻既然為昊德芳情困,不妨再以昊德芳情留之……”
一番密語聽來,苗毅眼睛一亮,微微頷首。
王府以南三百里,山野幽林,水繞而過。水如緞帶,山如丘。
山中有陵園一座,昊德芳的遺體就葬在此地主墓中,其餘的墳包則是昊家上下,大戰後昊家還能收攏的屍體都收集了過來安葬,大大小小數百口。
青山依舊在,只是添新冢。
嚴嘯站在昊德芳墓碑前,逝者音容宛在,生者靜默無語。
一旁,蘇韻容顏傾城,一身素白長裙,長髮披肩無拘無束隨風飄蕩,看向墓碑的明眸中滿是哀傷。
“你還好嗎?”嚴嘯忽慢慢回頭看著她,輕輕問了聲。
蘇韻略回過神來,“你放心,我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他們不敢為難我,我這裡一切都好著。”
嚴嘯道:“牛有德封我為南軍卯路元帥……”把南軍如今大概的形勢講了下。
蘇韻略感意外,稍作沉默後,沉吟道:“不破不立,王爺當年辦不到的事情,牛有德倒是趁機一舉辦到了,革除弊端,一舉整頓到位,有四軍的前車之鑑,牛有德必不會再容弊端滋生,要不了太久南軍必然成為四軍中最強大的存在!”
嚴嘯:“我如今該如何做?想聽聽你的建議。”
蘇韻嘆道:“之前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南軍下手,尤其是勾結夏侯家,可謂犯了青主的大忌!他早年勢力尚弱的時候,和夏侯家眉來眼去,青主尚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如今掌握這麼大的勢力,還和夏侯家勾結在一起,青主豈能容他,遲早要對他下毒手!嚴嘯,說實話,你其實不適合掌管治理一方,你的能力更適合統軍作戰,他封你為卯路元帥,也是為了利用王爺尚存的影響力盡快穩定人心,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不適合你,你也搞不贏那些人。你上面有牛有德,下面牛有德的人,你只需緊緊依靠牛有德,發揮你的影響力幫牛有德穩定人心,只要你沒野心,玩手段有上面的牛有德,治理有下面牛有德的人,這樣的元帥最讓牛有德放心,牛有德會保你無事!我能提醒你的,也只有這些,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青主必然要除掉牛有德,而牛有德亦是梟雄,早年勢微時尚拼命反抗掙扎,如今大權在握就更不會坐以待斃,加之能力和手段非凡,又能徵善戰,青主遲早要將他給逼反,而牛有德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又或許早就有問鼎天下的雄心,幾位天王迫於形勢早就銳氣磨盡,失去了進取的勇氣,只有牛有德年輕氣盛、意氣風發,能攪動的變數太多,許多事情連我們也看不懂,只怕遲早要和青主分個你死我活!”
嚴嘯沉默中徐徐道:“緊緊依靠牛有德?”臉上稍露為難之色,有情何以堪的意味。
蘇韻目光從墓碑上挪到了他的臉上,輕嘆道:“不需要為難,也不必擔心別人的看法,王爺臨終前已經說了,你們沒有對不起王爺,是王爺對不起你們,沒能把你們安置好。王爺說了,他和牛有德之間無冤無仇,往事隨風,從今以後你們幹什麼都不需要內疚,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家小好好活著,你們能放下,王爺才能瞑目…”頓了頓又道:“這話就算是我代表王爺說的吧!你剛升任元帥,有許多事情處理,不宜在此久耗,此地你們以後也不適合再來了,否則會讓人多想,去吧,不要再來了。”
嚴嘯面對墓碑,忽單膝跪地,低下頭靜默了許久,又猛然站起,緊繃嘴唇對蘇韻做了一揖,艱難道了聲,“保重!”隨後轉身,再也不回頭,大步而去。
看著離去的身影,蘇韻淡笑如蓮花微微綻放,轉身移步到墓碑前手撫,淚水漣漣,喃喃自語:“江山笑,煙雨遙……”
當苗毅的身影出現在陵園門口時,只見白衣長裙的蘇韻站在墓碑旁,一支洞簫抵唇悠揚嗚咽,臉上是顆顆墜落的淚珠。
雨水沖刷過的墓碑、哀傷的人、幽咽簫聲,還有一旁的茅廬,帶給苗毅的視覺衝擊是震撼,洞簫吹奏出的悲傷沁人肺腑,讓人聽後有永遠揮之不去的哀意,他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用情至深,也明白了楊慶為什麼聽到琴聲就覺得不妙擔心這女人想追隨昊德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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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零章 血脈未斷
苗毅不禁想到了昊德芳自刎前抓著蘇韻的手求他放過她的情形,死前仍惦記著給這女人爭取活路。[
也有點明白了蘇韻當時為何不極力阻止昊德芳自刎。
昊德芳橫刀自刎摘下自己首級的一幕帶給他的震撼至今難忘,眼前極度哀傷的一幕也將令他難忘。
這一男一女,苗毅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們,既然如此相愛,為何卻始終不肯逾越?
幽咽簫聲停下時,蘇韻才發現苗毅已經負手站在了面前,也不抹去臉上淚痕,看著墓碑道:“我是不是該恭喜你?”
“只要不恨我就行。”苗毅嘆了聲,同時對著墓碑連續鞠躬三次。
蘇韻:“沒什麼恨不恨的,如同王爺生前說的一般,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王爺和我不是輸不起的人,昊家滿門盡滅,牛天王也不需要擔心昊家報復。”說罷緩緩朝茅廬方向走去,“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王爺許諾過的事情,我會做到,牛天王若是覺得留著我不安心,大可以除掉我!”
苗毅目光跟著她,“你急求一死嗎?”
蘇韻:“這好像不是牛天王應該在乎的事情。”
苗毅平靜道:“這世上不止你蘇韻重承諾,昊王爺臨終前把你們交給了我,尤其是你,我答應了他給你們活路,就一定會盡力做到。”
“你能做到就好,其他的都是各自自己的事,好壞不用你擔心。”蘇韻進入了茅屋內,關上了門。
苗毅盯著茅屋,一字一句道:“昊雲天在我手上!”
關閉的屋門猛然開啟,蘇韻身影又出現在了門口,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你說什麼?”
苗毅慢慢走近茅屋,“昊家的人並未死光,昊王爺的孫子昊雲天還活著,昊家的香火併未斷。”
蘇韻死死盯著他,“當年幽泉的事情是你乾的?”
苗毅答非所問,“你剛才說昊家滿門盡滅,讓我不要擔心昊家的報復,我也敬重昊王爺,所以一直沒動昊雲天,如今我就更不想動他,因為我不想斷了昊家的香火。可是如今,我極為擔心一件事情,萬一昊雲天哪天勾結忠心於昊家的舊部,意圖讓昊家復起找我報仇怎麼辦?你若死了,我擔心沒人能約束住那些對昊王爺忠心耿耿的舊部,實在不行的話,我只能是將昊家斬草除根,徹底讓昊王爺斷子絕孫,以除後患,必要的情況下,昊王爺的那些舊部…”話沒說完,剩下的意思想必對方也明白。 []
蘇韻握緊了雙拳,鬆開了緊繃的嘴唇,提出了要求,“我要見昊雲天!”
苗毅緩緩點頭,答應了……
煉獄無量星,碧海藍天,鬱鬱蔥蔥的海島四周,沙灘潔白乾淨。
島上一座大莊園,龐家上下家眷全部遷徙在此,四周看不到守衛,只限制了他們不能離開這座海島,目前看起來安全得到了保障,龐家人也漸漸安下心來。
龐貫赤足站在沙灘上,海浪在腳下侵襲又退離,獨自眺望遠方,不知身在何處。
一個嫵媚女人從樹林中緩緩走出,走到了龐貫的身後,笑道:“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什麼。”
龐貫霍然回頭,眼前女子看著熟悉,應該是見過的,卻想不起叫什麼,不由問道:“你是?”
嫵媚女人淡笑道:“碧月!”
“哦!”龐貫猛然想起,頷首道:“是了,你是天元的夫人碧月。”
天元的夫人…此話讓碧月臉上略顯尷尬,隨後走到了龐貫跟前,出手在龐貫身上連戳十幾指才放手。
龐貫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再次感受到了澎湃法力,身上禁制終於鬆開了,那種能縱橫天地間的感覺再次回來了,盯著碧月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碧月笑而不答,手掌上亮出了兩隻星鈴,“龐笑笑和陳懷九擔心你們的安全,回個訊息吧,長話短說。”
龐貫略默,嘆了聲,對方既然敢放開自己禁制,就說明有讓他不能逃走的把握,揮手將兩隻星鈴捲入手中,稍作檢視,應該是自己的東西,上面也的確是陳懷九和女兒的法印,隨後陸續與之聯絡。
待到星鈴放下,碧月又伸出了手,“星鈴給我,會定期讓你和他們聯絡。”
龐貫:“我一家都已經這樣了,莫非還擔心我會搞什麼鬼不成,星鈴就留在我這吧。”
碧月搖頭:“還是交給我吧,這對大家都好。”
龐貫試探了一句,“我若是不交呢?”
碧月略皺眉,樹林中突然傳來一個平靜到波瀾不驚的聲音,“你不交試試看!”
龐貫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宛若農夫的漢子慢慢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憂鬱的眼神,唏噓的絡腮鬍子,後背揹著刀和斗笠。只這一眼,龐貫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驚呼道:“海淵客?”
天庭還未成立前,他是見過海淵客的,當年的海淵客是讓他仰望的存在,見過難忘。
海淵客走到了碧月邊上,冷冷盯著龐貫。
碧月輕嘆了聲,向龐貫伸出了手,龐貫則是盯著海淵客一臉的驚疑不定,不過星鈴倒是慢慢遞給了碧月。
收回星鈴的碧月對海淵客柔聲道:“走吧。”
“你如果願意,可以解開龐家上下的禁制,不過最好叮囑他們,別亂跑,尤其是不能出這顆星球,否則會很危險,丟了性命可怪不了別人。”海淵客扔下話,轉身牽了碧月的手,一起沿著沙灘漫步遠去。
龐貫突然喊道:“這裡是煉獄?”
沒有得到回答,男女牽手而行也沒有再回頭。
天元的夫人居然溫順乖乖任由海淵客牽著,這算怎麼回事?已經足夠震驚的龐貫忽又猛然露出更為震驚的神色,想起了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謠言,說牛有德是煉獄的人,說碧月已經嫁給了海淵客,還為海淵客生了女兒。
“難道都是真的!”龐貫喃喃自語,吃驚的夠嗆,若牛有德真是煉獄的人,那奪取南軍後會幹出什麼來已經不用多想,“六道要重新復出席捲天下了嗎?”
他驚疑不定地慢慢環顧四周,難道這裡真的是煉獄?難道六道餘孽能自由進出煉獄?那天庭扼守煉獄出入口還有什麼意義?他現在有點明白了海淵客為什麼讓他不要亂跑,若這裡真是煉獄到處亂跑的確很容易丟掉性命。
“笑笑,我說了會保證龐家上下的安全,沒騙你吧。”
亭臺樓閣中,看著手握星鈴的龐笑笑,苗毅戲謔一聲,龐笑笑與龐貫的溝通自然是他才有能力促成,也可以說是直到南軍的格局穩定了下來他才開始安排此事,之前可是受了這丫頭不少的白眼。
龐笑笑心中放心了,聯絡上了父親,父親也說家人一切平安,隱居在一個安寧的地方,不過她嘴上依然沒鬆口,扭頭看向了一旁。
收了星鈴的陳懷九微微一笑,苗毅言而有信,他也就放心了。
苗毅對他道:“岳丈大人那邊,你去了也沒意義,不如就在我身邊效力吧,順便也可以關照你家小姐。”
陳懷九欠身道:“是,老爺也讓我在這邊照顧小姐,聽姑爺…聽王爺的吩咐。”
苗毅又問龐笑笑,“你爹有沒有讓你聽我的?”
龐貫有叮囑龐笑笑,不過龐笑笑嘴上不承認,“不知道。”
“那還是回頭等王妃來問你吧,反正王妃也快回來了。”苗毅扔下話背手而去。
“啊!”龐笑笑一聲驚呼,有點緊張了,忍不住問了句,“王妃…王妃什麼時候回來。”
一臉戲謔的苗毅沒回頭,也沒回應,於是龐笑笑從這一刻開始擔心起了該如何面對雲知秋。
此時的雲知秋卻正坐在一輛馬車內,搖晃的車廂裡還有另一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韻。
蘇韻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馬車沿著山路進入一處安寧田園風光之地,最終停在一處小莊院外,馬伕對車內的雲知秋傳音道:“人在湖邊釣魚。”
雲知秋伸手撥開了窗簾,對湖畔安然持杆垂釣的人道:“釣魚的就是他,前些年他看中了一個女子,娶為了妻子,生了一子一女。”
釣魚的人正是昊雲天,聽到身後犬吠聲,回頭看了眼,便徹底愣在了那,因為正好見到了剛下馬車的蘇韻抬頭看來,兩人四目相對在一起。
昊雲天手上的釣竿跌落,慢慢站了起來,旋即飛奔而來,一口氣衝到了蘇韻面前,欣喜若狂地拱手道:“雲天見過管家,管家是來接我的嗎?”
蘇韻上下打量著簡單布衣的他,美目中已經是噙著淚光緩緩搖頭,天可憐見,王爺的血脈未斷!
就在這時,院子裡跑出兩個小孩,小男孩追在手持紙鳶的小女孩身後,嚷嚷道:“姐姐給我玩,姐姐給我玩…”
見到陌生人,小女孩愣了一下,紙鳶讓弟弟搶走了,她自己朝院子裡喊道:“娘,家裡來客人了。”
很快,院子裡出來一個美麗端莊的少婦,亦是一身樸素裝扮,見到雲知秋和蘇韻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和氣質,頓時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自慚形穢地慢慢挪步到了昊雲天身邊,弱弱問道:“官人,是家裡親戚嗎?”
她偶然聽自己男人失言提起過,他本是豪門大戶人家子弟,一看來客的容貌和穿著打扮真正是豪門大戶才有的樣子。
兩個小孩也吸引了過來,小孩不怕生,湊近了,小男孩吸著鼻涕嗡聲嗡氣道:“真好看,跟仙女一樣。”
小女孩鄙視一聲,“你又沒見過仙女。”
“不得無禮!”昊雲天喝斥了一聲,就要將兩個不懂事的小孩趕走。
蘇韻卻伸手攔了他,慢慢蹲在了小男孩面前,也不嫌髒,提起自己衣袖幫小男孩搽乾淨了鼻涕,撫摸著小男孩的臉蛋,淚水盈眶道:“真可愛!”又伸手拉了姐姐過來撫摸著,抬頭問昊雲天,“這是你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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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一章 妖僧的誠意
昊雲天有些尷尬,畢竟他的家世背景在那,和凡人成親也就算了,還生了兒女,怕家裡人笑話。txt全集下載
可是沒辦法,他也有七情六慾,軟禁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沒忍住,而他現在的夫人是凡人,無法施法控制生育問題,於是就順其自然了。
不過轉念一想,笑就笑吧,發生這樣的事情能怪他嗎?何況妻兒子女的生老病死問題也一直困擾著他,回去後憑昊家的資源,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昊雲天看了眼單純善良妻子一副自慚形穢的樣子,伸手抓了她的柔荑,對蘇韻略頷首:“是的!這是我夫人盧秀。”
“好好好!”蘇韻連連點頭,張開雙臂摟住了兩個孩子,喜極而泣,兩個小孩有點莫名其妙。
“官人,這是?”盧秀有點搞不懂來人的身份,輕輕問了昊雲天一聲。
昊雲天看了眼雲知秋,有些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蘇韻放開了兩個孩子站了起來,看了眼手腕上的儲物鐲,可是法力受制,拿不出禮物來。
還是雲知秋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提了個包裹出來給她。
蘇韻從包裡拿出一堆吃的玩的給兩個小孩,一套首飾贈給了盧秀,小孩大人的都有,倒顯雲知秋有心了。
首飾之精美,之華貴,讓盧秀不敢接,還是昊雲天點頭:“沒事,收下吧。”
盧秀收歸收下了,可這禮收的有些不安,因為丈夫到現在都不肯吐露來客的身份。
而昊雲天已是暗暗驚疑不定,盧秀等人看不懂,他卻經由剛才的情形隱隱看出了,蘇韻似乎和自己一樣被控制住了法力,身為昊天王身邊的絕對心腹,誰敢對蘇韻如此?
“借一步說話。”蘇韻對昊雲天伸手邀請一聲。
昊雲天自無不可,請了蘇韻一起走向湖邊,雲知秋則和盧秀嘮起了家常,目光不時打量湖邊。
走到湖邊的昊雲天忍不住問了聲,“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湖面波光粼粼,對應著蘇韻臉上淡淡的哀傷,“沒什麼事。”
昊雲天:“管家可不是輕易能哭的人,至少我從小到大還是頭回見到…你法力受制了?”
蘇韻偏頭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浮誇沒了,心也靜了,能看的清東西了。[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也許吧。”昊雲天嘆了聲,“說吧,究竟出什麼事了,我能承受。”
蘇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不要管出了什麼事,也不要問,不要去打聽。記住!忘記昊家的存在,忘記自己曾經的身份,不要傳授子女修行功法,就這樣平平靜靜安安心心地活著,讓昊家子孫開枝散葉下去,這樣比什麼都強,明白嗎?”
昊雲天略默,忽問道:“昊家是不是出事了?”
蘇韻盯著他緩緩搖頭,不說。
昊雲天慢慢點頭,“明白了,沒人比您對昊家更好,您說的我都記下了。”
“你比以前成熟了,這是以前的昊家給不了你的。”蘇韻嘆了聲,轉身移步而去,走到雲知秋面前微微點頭,和雲知秋一起鑽進了馬車,馬伕駕車而去。
青山綠水,昊雲天屹立湖畔目送,滿臉惆悵。
兩個小孩有吃有玩,開心的不行。盧秀靜靜走到湖畔,挽了丈夫的胳膊,“官人,是您的家人嗎?”
昊雲天回頭凝視著她,忽微微一笑,攬了她的腰肢往回走,“今晚做什麼好吃的?”
搖晃的馬車內,蘇韻透過車窗看著漸遠的小莊院,目含淚光。
一旁的雲知秋道:“你放心,有人暗中保護,他們在這裡絕對安全。”
蘇韻輕嘆道:“為了讓我幫他辦事,他還真是煞費苦心。”現在,她已經明白了苗毅的目的。
雲知秋自然明白她說的‘他’是誰,嘆道:“他說他答應過昊王爺,要讓你好好活著,我不認為他這樣做有什麼錯。你應該明白,昊王爺在天之靈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好好活著,不要辜負昊王爺一番苦心。”
蘇韻潸然淚下。
一片荒蕪沙漠,陣陣狂風。
杜橋站在沙丘上四處張望,稍後定格一個方向,一條人影掠來,落在了他的跟前,正是妖僧南波。
杜橋恭敬地低下了頭顱,南波伸手摁在他頭上,稍作查探,確認沒問題後,方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杜橋抬頭道:“屬下實在是找不到煉寶地在哪。”
這正是南波要跟他見面的原因,杜橋始終說找不到,他懷疑是不是託辭,確認了種在杜橋腦中的東西沒問題後,方放下心來,問道:“難道上官青也不知道?”
杜橋:“上官青應該是知道的,破法弓的煉製應該是由他來操辦的,只是這事極為隱秘,他從未透露半點風聲。不過屬下認為有一個地方很可疑。”
南波:“什麼地方?”
杜橋:“御園離宮!”
南波目光一閃,“藏在天宮眼皮子底下?這倒是個安全地方,只是何以見得?”
杜橋:“我的身份可以隨時進出離宮,可以說離宮的每一個地方我基本上都能踏足,唯獨一個地方,青主在離宮的修煉之地,卻不允許我涉足,而且防禦嚴密。”
南波:“這只是你的懷疑,不足以說明煉寶地就在那個地方,難道青主在天宮的修煉之地你就能進出不成?”
杜橋:“這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不錯,無論是天宮還是離宮,青主的修煉之地都不是我能進入的,可是天后夏侯承宇卻可以在通報後進入青主在天宮的修煉之地,反倒是青主在離宮的修煉之地天后從未進入過,難道離宮比天宮還重要不成?天宮乃是願力聚集而成,不太可能藏著大型煉寶之地,御園倒是有可能,若真在御園的話,整個御園最安全最可疑的地方應該就在離宮,而離宮內唯一可能存在煉寶地入口的地方也只能是青主的修煉之地。何況無論是在天宮還是在離宮,負責青主修煉之地內部防禦的本就是影衛,屬下之前就懷疑破法弓的煉製之地是由影衛看護,所以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南波:“既然有所懷疑,你可有辦法進去查探?”
杜橋:“這不可能,我根本沒辦法靠近,更別說進去,何況對裡面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
南波:“能不能想辦法帶我進去?”
杜橋搖頭:“真要在御園,帶您進離宮反而沒問題,真正的麻煩是沒辦法過星空守衛那一關,天宮範圍內有一整套縝密的盤查方式,任誰千變萬化,想混入根本不可能,從來沒人能混進去。除非先生能解決融入我體內後法相異常的問題,否則根本不可能進去。”
南波略沉默,這個他也沒辦法解決,“說來說去,也只是你的懷疑,並不能確認是不是在離宮。向忠呢,沒辦法帶出來見我嗎?”
杜橋:“我們三個在上官青手下各司其職,向來保持距離,若非必要,不太輕易接觸,也從不打聽對方的事,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而最近也沒見到向忠在上官青身邊出現過,不知是在修煉,還是有任務外出了。”
這下輪到南波頭疼了,天宮範圍內囤積重兵,防守又如此嚴密,連上官青身邊的親信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情況可想而知,他也有點束手無策。不過很快又目光微動,摸出了星鈴聯絡苗毅。
牛天王府,閻修進了苗毅的書房,放出了張平。
坐在書案後的苗毅倒是飽含期待,身子後躺,靠在了椅背,淡淡問道:“什麼事?”
張平道:“貴人讓我轉告,大人託付的事情貴人已經辦好了,該輪到大人兌現承諾了。”他還不知道苗毅已經成了南軍掌令天王。
苗毅目光閃爍,“哦!說來聽聽。”
張平道:“江芸,現在的身份是申路元帥洛莽的妾室,深得洛莽寵愛,名叫童憐惜!”
此話一出,書房內的苗毅和楊召青面面相覷,內心都極為震驚,江一一的妹妹居然成了洛莽的寵妾,這群英會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手伸到天庭大員身上,這已經壞了規矩。
不過也不難想象,這事和天宮的上官青脫不了關係,沒有上官青點頭,群英會肯定不敢這樣做。
身邊藏著這樣的奸細,兩人都不禁為洛莽捏了把冷汗。
苗毅摁下心中的震驚,問:“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張平道:“貴人說了,他只負責兌現承諾找人,至於分辨真假,大人應該有辦法。”
苗毅道:“這只是一件,另一件呢?”
張平道:“貴人說了,另一件暫時不便告知,貴人已經表示出了誠意,現在該輪到大人表示誠意。”
苗毅:“我連他說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怎麼表示誠意?”
張平立刻摸出星鈴與南波聯絡,收了星鈴後,轉告:“貴人說了,那就等大人驗明瞭江芸的真假再談。”
苗毅揮了揮手,閻修立刻將張平給收了。
“童憐惜…”苗毅起身徘徊在書房內皺眉嘀咕,扯出江芸的事給妖僧南波,想兌現當年給江一一的承諾是其一,同時也是在故意找事拖住妖僧,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被妖僧挖出這麼大的秘密來。
楊召青在旁提醒道:“王爺,這個童憐惜您可能沒印象,但是她的兒子洛歸就是當年您在御園被貶罰站御田時,前來找事被您高抬貴手放過的洛莽的那個兒子。”
ps:晚上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及時回來,若不能,明天肯定補上,絕非因為昨天加更了就賴賬,的確突然有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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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二章 長痛不如短痛
他這個管家可謂早早進入了狀態,滿朝大員家的人物顯然都在腦子裡留了印象。[
這麼一提醒,苗毅自然想起了是誰,當年御田那事的設計說起來還和龐貫暗中通氣有關,回憶著說道:“那個洛歸的腦子好像有點問題,但洛莽好像比較愛護。”
楊召青:“是這麼回事,傳言洛莽曾遭遇過刺殺,童憐惜懷有身孕時為他擋過攻擊,這也是導致洛歸出生後腦子不正常的原因,因此洛莽對這母子頗為愧疚,而因為洛歸腦子的問題,洛莽也不可能把洛家交到洛歸手上,據說為了保這兒子將來的富貴,洛莽打起了廣令公掌上明珠廣媚兒的主意,只要兒子娶了廣媚兒,後半生自然無憂。若童憐惜真的是江芸的話,當年洛莽遭遇的那場刺殺怕是有問題,能刺殺洛莽的兇手豈是兒戲,憑童憐惜當年的實力也敢介入其中?”
苗毅微微頷首,又皺眉道:“這事怕是有些麻煩,確認童憐惜是不是江芸很簡單,直接聯絡童憐惜確認便可,可童憐惜是洛莽的寵妾,若童憐惜就是江芸,一旦暴露,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她驚恐之下會不會向群英會上報?那樣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得有個能穩住她的人暗中與她聯絡。”
楊召青:“御園園慶在即,王爺不是打算讓王妃去安撫天后嗎?想必童憐惜也會去,憑王妃的身份和能力,定能試出她是不是江芸,也能穩住她,若能將她變成我們的暗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苗毅點頭,這邊大局已定,事敗的風險已經過去,幾大勢力也不太可能再拿雲知秋來威脅他,否則承擔不起他報復的後果,在保護穩當不會被那些大勢力破壞的情況下,妖僧也沒機會對雲知秋下手,何況事到如今雲知秋再不露面也說不過去,家裡弄了一群女人,內宅的確需要個當家的。
需知這次納娶的人中有不少大小姐出身,比較有性格,飛紅都經常被搞的難堪,其他男人也不好管,他苗毅哪有精力天天去處理這事,還真是需要雲知秋回來才能鎮住!
而暫時還住在王府外的妾室,他也不可能讓人家一直住在外面,那些降將對他穩定南軍仍有不小的影響力,許多舊部仍在,一直不讓人家嫁過來的女兒進門讓那些降將怎麼想,會擔心你過河拆橋,他堂堂南軍掌令天王不可能失信那麼多人,若如此的話,以後南軍上下誰還敢相信他的承諾?所以飛紅那邊拖不了太久。
而一旦那些妾室進門,飛紅也就順理成章地回來了,監察左部就要逼飛紅對他動手,不動手飛紅就要暴露,那飛紅母親的下場肯定很慘。( 好看的小說所以要儘快將飛紅母親給救出來,因此要弄清妖僧所說究竟是真是假。
天后夏侯承宇那邊還要安撫,他苗毅如今是不便再去天宮的,綜合各方面的情況,雲知秋出面是最合適的,順帶確認一下童憐惜的身份也是最合適不過的。
“嗯,那這事就讓王妃去辦吧。”苗毅贊同一聲,回頭又道:“暗中採購修煉資源的事,等王妃回來,你這邊還要和王妃好好商量一下,務必做到穩妥小心。”
他這裡掌握了南軍的地盤和兵馬大權,意味著他即將擁有巨大的財力,再多養上個上億人馬已經不成問題,向煉獄輸送資源加快提升煉獄人馬的實力已經擺上了桌面來解決。
“是!”楊召青應下。
屋內略作徘徊,苗毅坐回了書案後面,問:“皇甫煉空那邊還沒回復嗎?”
楊召青:“已經照王爺的吩咐,暗中聯絡上了他,不過他沒任何反應,我估計他在等。”
“等?”苗毅抬眼道:“等什麼?”
楊召青:“天宮要對王爺下殺手,這不是小事,也不是輕易能得手的事,天宮必定動用了各種能動用的勢力來盯王爺,群英會怕也免不了暗中受差遣,皇甫煉空很有可能已經知情了。”
苗毅五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冷哼一聲,明白了楊召青的意思,皇甫煉空在觀望,若是他苗毅過不了這一關,被天宮給弄死了,皇甫煉空還有必要和他談嗎?
雲知秋回來了,自然是和蘇韻一起回來的,也可以說是順道把蘇韻帶回來了。
安葬昊家上下的陵園外如緞帶般的河岸對面,一棵老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回來,走到陵園門口的蘇韻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與那男人的目光對上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那個男人,也沒當回事,只當是苗毅派來監視她的人,否則豈能隨便出現在這裡。
蘇韻也只是看了眼,隨後無視,回了陵園內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掃昊德芳陵墓周圍的落葉。
領著兩名夥計的石匠也只是將蘇韻送到了陵園門口,便沒有再進去,而是守在了外面。
石匠也注意到了河對岸的人,皺了下眉頭,閃身飛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眼樹下人,沉聲道:“什麼人?”
那男子淡淡笑道:“我。”
石匠愣了一下,認出了是楊慶,笑著拱了拱手:“原來是楊先生。”
此人正是楊慶,楊慶問道:“王妃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石匠點頭。
楊慶問:“你們在這裡是?”
石匠笑道:“老闆娘…王妃讓我們暫時在這裡聽用。”
楊慶莞爾一笑,對於這些風雲客棧的老人在無外人的情況下依然對雲知秋保持‘老闆娘’的稱呼,他是知情的。
沒什麼事,石匠客套兩句也就回了陵園門口那邊候著。
楊慶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陵園內打掃的那個身影上,眼神有點複雜,感情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很奇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居然就被吸引了,真正的被吸引了。
之前他只是有點好奇這個和昊德芳糾纏這麼多年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所以過來看看,然只一見,瞬間情動,身心瞬間被吸引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很美妙,令人念念不忘。
心動和情動對他來說是兩回事,涿水河畔對秦夕的心動是因為秦夕的美麗,長豐古城初見從天而降的紅塵仙子是高不可攀的愛慕,他也經歷過不少的女人,真正讓他情動的女人沒有,因為他這個人太理智了,太聰明的人往往對人或對事都看得太清楚了,把一些瑕疵看的太清楚了又如何能動真情?但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他第一眼見到就想和她白頭偕老,就想呵護她一輩子。
他甚至感覺那正對陵園門口的墳墓中有一個聲音在冥冥中告訴他,保護好她!
當從琴音中聽出了什麼後,他不忍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於是找到了苗毅。
他很想和她見面近距離聊聊,可是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能公開,所以只能遠遠看著。
“沒回王府?去哪了?”
閣樓上,看著王府內宅的那些妾室紛紛離開王府,苗毅愕然。
楊召青揉了下鼻子,“去了安置王爺妾室的別院。”
“……”苗毅小汗一把,皺眉道:“這女人搞什麼鬼,回來了也不回家,反倒先去別院,想幹什麼?”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心虛,不錯,他是對那些妾室沒什麼感情,也談不上什麼想法,但一下擁有了這麼多女人還是有點成就感的,偶爾也有一些不可暴露的齷蹉小念頭,有機會可以找個姿色不錯的臨幸一下,反正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得什麼。
楊召青乾笑了一下,沒吭聲,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苗毅目光一轉,見到了龐笑笑,也在朝王府外走去,不禁指著問道:“這群女人怎麼回事?”
“那個…王妃下令了,讓王爺的妾室全部去別院見她,還有…還有…”楊召青支支吾吾一番後,最終嘆了口氣,“王妃讓您也一起去別院看看。”
苗毅神情一僵,突然正色道:“本王手上事情還多著,沒閒心陪她瞎胡鬧。”冷哼一聲,扭頭便走。
什麼叫一物降一物?這就是了!楊召青搖了搖頭,心中唏噓,跟在他身後,弱弱提醒一聲道:“王爺,這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恕我直言,您現在去反倒是好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王妃是不會讓您難堪的,讓王妃耍耍性子,事情也就過去了。您若是不去,就王妃那脾氣,只會鬧得更大…王爺,後果您要三思啊,還是去吧!”
走到樓梯口的苗毅猶豫了,問道:“你確認王妃不會當著大家的面亂來?”
楊召青嘆道:“王妃脾氣是不好,但卻是明白人,識大體,不會亂來的,否則她也不會答應您一下納這麼多進門。”
“好!”苗毅立刻指著他鼻子,道:“這可是你說的,回頭王妃若不依不饒,我就說是楊慶的主意,我不答應,然後又是你力勸而成的,你必須承認下來。”
“我…”楊召青大吃一驚,實在無語,你納妾,我擔責任,憑什麼啊!這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王妃那我還有好臉色看嗎?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別院大花園內,一千多名鶯鶯燕燕集中在一塊交頭接耳,不時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都在太陽底下暴曬著。
足足曬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雲知秋露面,大家雖然都不敢亂跑,可心中的埋怨免不了,有人在暗中對新認識的姐妹嘀嘀咕咕傳音,“那個再嫁之婦什麼意思,擺什麼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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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三章 一群大小姐
邊上一身段優美的俏麗女子輕捋衣袖,漫不經心回道:“人家當然有資格擺臭架子,人家是正室夫人,是王妃,咱們算什麼,只是一群人家看不上眼硬塞上門的賤妾而已。( 無彈窗廣告)”
另一如花似玉的姑娘滿臉不屑,“嗤,不就是賣弄風騷會迷惑男人嘛,當誰都跟她一樣不要臉不成?”
“就是!”又一亭亭玉立的姑娘響應道:“聽說王爺一向潔身自好,甚少接觸其他女人,等到王爺有了比較能分清好壞,看她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一花容月貌女子帶著幾分傲氣道:“一個再嫁的寡婦,也配當王妃,真是笑話!”
一拿著鏡子端詳自己漂亮容貌的女子冷笑道:“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人家就是命好,跟著水漲船高,已經是王妃了,如今還沒見上面就這樣了,以後咱們姐妹還不知道要怎樣看人家的臉色。”
一拿著手帕在頭上遮擋陽光的嫵媚女子,“王府是王爺的王府,不是她的王府,還輪不到她一手遮天!”
宮霓裳和宇文如玉的身份在這群女人當中的身份還是較高的,在場大多女眷的父輩都是兩位前大帥的手下,慣性使然,一來大家就讓出了有樹蔭的地方給二人。
二人不虞暴曬,卻也將周邊嘀嘀咕咕的聲音聽了個不少,兩人不時對視一眼,倒是不敢多言什麼,苗毅對兩人的冷漠至今讓兩人刻骨銘心。
宮霓裳年紀尚小,還好點。
宇文如玉卻是稍懂事不少,類似的背後閒話,正是一群權貴子弟往日閒暇相聚時慣會的背後嘲諷,若是一群女人背後不譏諷嘲笑說人家壞話之類的反倒不正常。
她比較能理解這些人,之前哪個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哪個不是被人吹著捧著的,又有哪個不是在家裡看慣了妻妾爭寵的,生活環境使然,想做人上人就得要爭,只怕有不少人不甘人下,眼饞王妃的位置,準備要擼起袖子和雲知秋爭上一爭,現在大家還不熟悉情況,才能老實著。
內宅爭寵和官場上不一樣,沒太多規則限制,不需要步步上爬,只要能爭得王爺的垂青,一步登天也是很正常的,僅憑周邊碎碎唸的議論,宇文如玉就能想象,其中不是善茬的角色可不少,有些人的秉性如何早年朋友相聚的時候她就有所瞭解。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同時可以想象,哪怕孃家沒落了,可只要是爭寵需要,只怕孃家也要全力支援,一旦成功,孃家復出也不是不可能的,或是給孃家兄弟博一個好前途,外面有了孃家人掌權,這邊的王爺自然要高看一眼,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道理很簡單,假如誰的孃家人坐上了侯爺的位置,王爺怎麼的也不好不管這位妾室的死活。
別說她宇文如玉了,就連宮霓裳最近也經常得到孃家的叮囑,傳授她一些內室間爭寵的心得之類的,教宮霓裳發揮自己年輕的優勢。
別院內宅正廳內,雲知秋坐在一張椅子上,翹了個二郎腿靠那,手裡拿著外面那群妾室的名單和來歷檢視。
名單都是雲知秋回來之前讓飛紅整理好的,此時飛紅正陪坐在茶几的另一邊不時注意雲知秋的反應。
雪兒從外面回來。盯著名單的雲知秋淡淡問了句,“外面什麼反應?”
雪兒回:“娘娘,有性格文靜的,也有不少不耐煩的在那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估計沒什麼好話。”
下面陪坐的林萍萍暗暗吐了下舌頭,能聽出雪兒對那些妾室的不滿。
慕容星華也忍不住看了眼雪兒。
實際上在場的女人,此時都是站在雲知秋這一邊的,對苗毅納這麼多妾有些不滿,王爺又不缺女人伺候,要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女人幹什麼,忙的過來嗎?
苗毅不得不納這些妾的道理她們都懂,可就是心裡不舒服,巴不得雲知秋把外面那群女人給收拾一頓。
“才一個時辰就不耐煩了?”雲知秋冷哼一聲,問道:“王爺過來了嗎?”
千兒回:“還沒有。”
“那就讓她們繼續等著,王爺什麼時候過來,什麼時候再說。”雲知秋冷冷一句,依舊盯著玉牒道了聲,“慕容。”
“在!”慕容星華上前聽令。
雲知秋道:“傳我的話,從外面調一千親軍進來,給我盯著,誰敢不老實待著,敢擅自離開花園,立刻給我抓起來,打斷一條腿,扔進地牢關一年,不得醫治!”
“這…”慕容星華小汗一把,將王爺的妾室打斷腿,這合適嗎?有點猶豫,不敢應下來。
雲知秋驟然抬眼,鼻腔中發出質問聲音,“嗯?”
“是!”慕容星華忙領命而去。
飛紅暗暗苦笑,這些日子她算是領教過那群大小姐了,只盼王爺早點過來吧,否則這樣一直拖下去的話,那群大小姐中還真可能有人會甩袖而去,對上王妃這脾氣,估計被打斷腿的絕對不止一個兩個。
雲知秋又道:“龐笑笑、宮霓裳、宇文如玉,讓她們三個過來。”
早在小世界,她就已經透過飛紅過問了一下這群女人的情況如何,有大小姐脾氣的可以理解,關鍵每位大小姐身後都還有人,孃家人給自己家姑娘支招很正常,她得先把三個元帥的女兒給摘出來,免得被人煽動帶頭鬧事,剩下的敢冒出一個她就收拾一個,這裡可容不下那麼多大小姐脾氣,出嫁前慣出的毛病得改改,否則以後這個家別想安寧。
實在是苗毅這次納妾的情況有點特殊,一下娶了這麼多不說,基本上還個個都是權勢家的千金小姐,跟其他人娶妾娶貌的那種不太一樣,這麼多有個性的人若不知收斂自己個性湊一起那還得了?估計天天有得鬧。
不一會兒,龐笑笑、宮霓裳和宇文如玉三人被領來了,三人明顯有些緊張,齊齊行禮拜見,“龐笑笑、宮霓裳、宇文如玉見過王妃娘娘!”
“不必多禮。”雲知秋伸手虛扶一下,起身走到三人跟前上下打量著繞了一圈,停在宇文如玉面前,“宇文妹子,咱們是初次見面,你姐姐我倒是認識的。”
“是的,家姐說起過,曾蒙娘娘提點過。”宇文如玉客氣一聲,早年的雲知秋哪有資格提點元帥的女兒。
雲知秋笑而不語,走一步,又到了宮霓裳面前端詳,見到這還沒長開的青澀少女,不禁憐惜地伸手略撫宮霓裳的俏臉,嘖嘖道:“嫩的跟個沒長開的花骨朵似的,王爺可真是造孽啊!”
宮霓裳緊張的不行,以為要趕她走,身負家族重託,哪能走,情急之下突然冒出一句,“娘娘,放在俗世,妾身這個年紀可以生孩子了。”言下之意是我不小了。
此話一出,把在場諸人雷的不輕,宮霓裳自己則羞的一臉通紅,低下了頭。
雲知秋愣了一下,看出這丫頭是緊張之下的失口後,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捂住嘴平復情緒後,點頭道:“好好好!行,我記住了,回頭一定勸王爺考慮這事。不過丫頭啊,生孩子的事咱們可以先放放,等你身子骨長開一點再談這事行不行?”
宮霓裳羞的無地自容。
在場其他人也有點忍不住憋笑,不過再看宮霓裳的眼神已經略顯好感,都只當是個可憐丫頭,沒有歸入外面其他女人的行列。
又邁一步走到了龐笑笑跟前,雲知秋道:“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是你在伺候王爺?”話中似有所指。
龐笑笑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對上雲知秋似笑非笑的眼神也緊張的不行,“有什麼做錯的地方,還請娘娘指正,妾身一定改正。”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緊張。”雲知秋笑著寬慰一句,目光掃過三人,伸手道:“都坐吧!”
待三人唯唯諾諾坐下,上了茶後,雲知秋又道:“家裡如今人多了,我一個人也管不過來,如果你們沒意見的話,以後你們三個就在我身邊聽用吧,咱們多來往。”
她要先籠絡住這三個,以後哪邊派系的人在這邊不安分,為免激起這派系的集體反彈,就讓哪個退位的元帥去化解,只要不是集體反彈,個別人翻不起浪來。她深知這個時候要給苗毅安定南軍上下爭取時間,等到苗毅徹底將南軍上下給消化了,這群鶯鶯燕燕背後的人影響力消失了,自然不敢再起什麼歪念頭。
“全憑娘娘吩咐。”宇文如玉和龐笑笑趕緊站起應下,兩人知道這是要對她們特殊關照了,說到底還是託了孃家的影響力,而宮霓裳則是沒懂什麼意思,只是跟著站起附和了一聲。
別院外,苗毅來到直闖花園,停在門口,目光掃過花園裡的女人,沒見到雲知秋的人影。
花園裡正經受暴曬的女人,有的成群躲在樹蔭下,有的成群躲在亭子裡,實在找不到地的則打著傘,有坐有靠,姿態各異,也有神態各異的閒聊。
很快都發現了什麼似的,有人見到身邊人忽然站起,忽然變得端莊了起來,回頭一看,竟是王爺露面了,正在冷目打量,嚇一跳,不知自己剛才太過隨意的舉止有沒有被看見,也趕緊擺正了姿態,瞬間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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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四章 處變不驚
現場歪東倒西打著的傘也迅速收了起來,園中亂象立刻消失不見了。
這幫女人!慕容星華心中嘀咕一聲,實在是好氣又好笑,趕緊朝苗毅那邊走去,心中也鬆了口氣,終於來了,不然遵王妃的意思真的怕是要出事。
苗毅又不是瞎子,剛才的亂象盡收眼底,這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那歪東倒西的懶散模樣,不知情的外人進來還以為他這裡開的是青?樓,成何體統!
尤其是轉瞬變淑女的做作情形,令苗毅臉色沉下不少,目光越發深沉,心中對這幫女人產生了幾分厭惡。
他也沒心思去分辨哪些人原來是不是一直很端淑,總之第一次與眾人集體照面,給他的印象很不好,何況楊召青之前就暗示提醒過他,讓他有必要的話過來給飛紅撐下腰,他那時就對這群女人意識到了什麼,此時等於是讓他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不少女人都察覺到了苗毅臉上的神態變化,心中暗暗叫苦,王爺來到居然沒人事先告知一聲,咒罵雲知秋太過歹毒,故意讓她們在王爺面前出醜。
而有些女人則無所謂,本就很反感家裡這樣做,能不能得苗毅的歡心根本不在乎。
隨同前來的楊召青將眾人反應收入眼中,暗歎,三個女人一臺戲,這麼一群女人,加之又來自權貴家庭,耳染目睹的成長環境下出來的,後宮爭寵模式怕是要不可避免地開啟。他只希望這些女人能識相點,別惹到雲知秋頭上,雲知秋在王爺這邊實際上掌握著外人不知的很大權勢,有些作用也是不可取代的,對王爺有著方方面面的影響,也是唯一能讓王爺服軟的人,不是誰想取代就能取代的,希望這些女人不要自找麻煩。
慕容星華上前行禮,苗毅淡淡問道:“王妃呢?”
慕容星華道:“在內宅正廳等王爺!”
苗毅沒有跟這群妾室打招呼,調頭轉身就走,直奔內宅。
做好了準備等王爺過來便見禮的一群女人們無語,再看看天上的太陽,此時沒人敢再懶散,硬曬著,否則不知王爺何時又會冒出來。
走到正廳外,聽到雲知秋正在談笑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似乎不錯,苗毅臉上也帶了笑容快步而入。
他一到,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王爺!”
宮霓裳和宇文如玉明顯有些畏懼,雲知秋臉上的笑容卻是消失了,起身半蹲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瞅她反應,苗毅心中有些不安,乾笑道:“不必多禮。求書網小說”
“外面的姐妹們也都等久了,既然王爺來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雲知秋面無表情一聲。
苗毅呵呵道:“你們女人的事,本王就…”結果見雲知秋瞅來的眼神不對,乾咳一聲改口,“也好,去湊個熱鬧吧。”
一群人出了正廳,離開內宅,直奔大花園。
王爺再次出現,身邊的那個嫵媚端莊女人,有人見過,有人沒見過,但都猜到了能與王爺並肩而來的除了王妃雲知秋應該沒別人。
“王爺,王妃。”
正式近距離面對,眾女眷紛紛行禮。
雲知秋笑吟吟,每對上一個都會略作交流,苗毅則強擠出幾分笑容微微點頭。
“王爺。”一個千嬌百媚的聲音在旁響起,雲知秋斜睨一眼,發現人也是長的千嬌百媚,那看苗毅的眼神亦是含羞嬌媚,很是勾人。
苗毅忍不住上下多看了兩眼,漂亮嘛,沒辦法,下意識都會被吸引多看兩下。
雲知秋笑吟吟的聲音響起,“這位妹妹真漂亮,不知芳名?”
女子嬌滴滴道:“回娘娘,賤名杜銀嬌。”
“……”雲知秋愣了下,腦海中想起名單上看過的,對這個名字印象很深,為何印象深?因為這女人屬於嫁過來之前火速休夫的那種,嫁過來之前已經生養了一個女兒。回過神又連連點頭道:“好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說罷斜了眼苗毅,估摸著苗毅還不知道這女人底細。
在小世界她就在關注這邊,關注苗毅會和這群女人發生什麼,結果苗毅的表現頗令她滿意,壓根就沒正式和這群女人見過面。
殊不知,苗毅也是擔心打翻醋罈子,哪敢亂來,他豈能不知雲知秋在這邊有耳目,犯不著找刺激。
大多,能主動湊上前的女眷,自然是因為有自信,都是姿色不凡的那種。越往後去,姿色檔次的劃分越明顯,長的平庸的也就罷了,居然還有不少長的醜的。
長的美醜是天生的,對許多人來說是沒辦法選擇的,而對於要嫁女聯姻的一些降將來說,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己血統差,生出來的女兒繼承到了,下面沒長的好看的女兒,反正聯姻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嫁娶雙方都能湊合著接受。只要能達到打著王爺親戚的牌子保家族渡過危機就行,至於爭寵方面就不指望了,當然也許王爺看中內在或胃口特殊也不一定。
雲知秋也屬於第一次正式和這群女人見面,不見面不知道,一見面有點震驚。
她之前認為能把女兒嫁來的,必然是從家裡面精挑細選來的,姿色肯定不會差,但是低估了血統,不是每個人都能生出漂亮女兒,而她早年參與各種聚會能見到的願意拋頭露面的其實也都是有幾分姿色的,長的差的有幾個願意出來顯擺姿色的?而下面人報這邊情況給她的時候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去評價王爺妾室的姿色,這才有了雲知秋見面後的震驚。
雲知秋現在才能想象出那群降將為了聯姻只要有女兒就往王府塞是個什麼情形。
雲知秋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高矮胖瘦各有千秋,有個別也確實太胖了點,估摸著全天下天王這個級別納妾能納成這樣的,苗毅是頭一個,其他王爺那邊納妾,下面沒個絕色誰敢送入王府?
苗毅也是頭回和自己這群妾室正式見面,真正見識到了後,苗毅臉上的笑容想擠都擠不出來了,總之變得很淡定,處變不驚!
大概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後,雲知秋在眾人的注目下,對苗毅道:“王爺,以前家裡姐妹們少,有什麼事妾身可以和姐妹們單獨交流,一個個商量著來,如今這麼多姐妹,怕是不成,該有個規矩了,王爺怎麼看?”
苗毅淡然道:“內宅的規矩王妃說的算,王妃你來定!”
當著眾人的面,雲知秋要的就是這句話,算這傢伙識相,當即欠身行禮道:“妾身遵命。”
稍作盤桓,兩人與眾女眷告辭,正欲離去,突然有人聲音洪亮地大喊一聲,“王爺!”
一個健壯身軀擋住了去路,苗毅愣愣看著這位妾室,不見其人還以為是哪個男的在說話。
眼前這位妾室那真正是虎背熊腰,塊頭比苗毅還大,應該說是大的多,個頭比苗毅也要高出半個頭,眼睛大若銅鈴,長著朝天鼻孔,下顎很寬,長的很有特色,偏偏畫著柳葉眉,穿著一身淡雅白紗長裙,胸脯倒是非常豐滿,看著就有壓迫感。
苗毅迅速看了眼楊召青,見楊召青沒任何反應,明白了應該是自己的妾室,只是剛才為何沒見到,剛才躲哪去了,這是從哪冒出來的?總之突然冒出,著實讓苗毅感到‘驚豔’。
雲知秋偏頭看了眼似乎在咽口水的苗毅,再問那位大塊頭:“不知妹妹芳名?”
“聶無豔!”來者聲音洪亮地報上,盯著苗毅問道:“敢問王爺,把我們軟禁在此是何用意?”
苗毅平靜道:“何來軟禁一說?”
聶無豔揮手指向王府方向,大聲斥責:“王府內庭院無數,為何有的妾室能去,有的妾室不能去,是嫌棄我們長的不好嗎?”
其他妾室不敢苟同長的不好一說,不過也都一直在琢磨為何不讓她們入駐王府,而是要擠在這裡。
這種斥責豈能難住苗毅,大風大浪過來的人,應付自如,“你想多了,本王接到密報,你們當中可能混入了奸細,王府重地,豈容奸細混入,正在逐一排查,沒問題的自然會遷進王府內安置,你覺得有問題嗎?”
聶無豔無言以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退入人群又消失了。
離開別院,回到王府,雲知秋自然是一路四處打量新家,苗毅臉上的淡定從見過那群妾室後就深刻不變。
到了內宅主屋,看著屋內陳設的雲知秋突然不疼不癢的來了句,“王爺納妾果然是非同凡響,好重的胃口!”
苗毅神情終於狠狠抽搐了一下。
“呵呵……”雲知秋忍了一路,此時沒了外人終於憋不住了,笑的前俯後仰,一想起那個攔路的聶無豔,還有苗毅傻眼咽口水的樣子,扶住茶几差點沒笑出眼淚來。
她遍覽估算了一下,一千多人,能算的上絕色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姿色上乘的佔了兩成的樣子,餘下的大多姿色平庸,還有一小部分姿色確實不雅,聶無豔就是其中之一。
苗毅冷眼瞅著她,“秋姐兒,何故以貌取人,青主貴為天帝,可有因天后的容貌而嫌棄?”
“我錯了,我錯了。”雲知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擺手。
好不容易等她情緒穩定了下來,苗毅面無表情道:“蘇韻那邊怎麼說?”
他的情緒實在高興不起來,美醜喜好這個東西,乃是人之常情,自己釀出的苦酒只能是他自己咽,他不可能因為人家長的不漂亮就休掉,只能是留著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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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五章 誰是最大絆腳石?
笑的夠嗆,順勢坐在了椅子上,拍著胸口順了順氣,雲知秋道:“蘇韻那邊不用擔心了,她已經答應了為這邊效力。<strong>
“哦?”苗毅頷首,“看來拿昊家的香火來威脅還是有效的。”
雲知秋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沉吟道:“你的企圖太明顯,已經被她看破了,她才不信你是因為要兌現給昊德芳的承諾才不想讓她死,說白了還是看中了她的利用價值,萬一她以後沒了利用價值怎麼辦?她說她可以先答應下來以解開身上的禁制,可她又問,你就不怕她趁著與這邊人接觸的機會抓了你的人為人質交換昊雲天?”
苗毅沉默,問了句,“你怎麼說服她的?”
雲知秋:“我問她,你就算把昊雲天給救走了又能怎樣,天下還有他的立足之地嗎?他只能永遠躲藏見不得光,昊家大勢已去,不會有人再願意看到昊家再次崛起分享他們的利益,就憑你和他翻不了身,昊雲天比不了他父親昊德芳,沒有再次雄起的能力,你輔佐他也是徒費心力,你從小看著他長大,他的能力如何你比誰都清楚。我給了她一個承諾,只要她能為你效力,一旦你平定天下,就還昊家真正自由!我告訴她,也只有在有人徹底平定了天下的情況下,昊家才能得到真正自由,否則僅憑他是昊德芳的兒子,只要一露面,各方勢力就很樂意將他抓來控制在手上利用!最終她答應了我!”
“平定天下?”苗毅皺眉道:“你向她吐露了我的目的?”
“那又如何?”雲知秋眉頭一挑,站了起來,堅決有力道:“在外人眼裡,在天庭的眼裡,幾位天王哪個不想再進一步,只是沒機會罷了。到了你今時今日的地位,你以為你不想造反或說不會造反,青主就能相信不防著你了?只要你不公開揚言,她就算知道了對外洩露又如何,青主會覺得意外嗎?只要你手上有實力,在沒把握解決掉你之前,青主就不敢亂來!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告訴她,我的男人目標清晰明確,就是要奪這天下,比昊德芳更強,為你效力辱沒不了昊德芳,讓她心服口服,這就是王道!”
苗毅無語,發現這女人又霸氣側漏了,隱約有當年魔聖雲傲天的影子,撓了撓額頭,“行了,你確認她答應了就行。”
雲知秋道:“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她有條件,這事我還得問問你的意思,她也在等我的回覆,如果你答應,她才會正式從陵園那邊搬過來。<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苗毅:“什麼條件?”
雲知秋略顯無奈道:“男女有別,不想讓人誤會她和你之間像她跟昊德芳那樣,她覺得跟在我身邊方便一點,有事你也可以隨時招呼她。”
還當多大的事,苗毅頷首:“好說。”
見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手上的權利越來越大,雲知秋明眸流波,又坐下翹了個二郎腿,腳尖探了出來,在他小腿上剮蹭撩撥著嫵媚問道:“牛二,老實交代,年輕小姑娘是不是比我這黃臉婆有意思?”眼神有點粘人。
苗大官人心領神會,抓了她胳膊一把扯起,整個人抄入臂彎,抱進了臥室,心裡還有點小得意,幸好有幾個長得醜的,總算過了這一關。
殊不知摟著他脖子的雲知秋眸中亦閃過狡黠,納這些小妾是她答應了的,人都娶進來了,她還能翻臉不成?可她也不能讓苗毅覺得她放開了底線,既擺了臉色震懾,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找了個機會下臺而已。
總之一句話,這男人權勢越來越大,管不住了還得了?
次日,徐堂然和雪玲瓏聯袂來拜訪雲知秋,徐某人識相的很,知道王爺和王妃小別勝新婚,當天沒來打擾,此時才來公私兼顧,私事是維護關係,公事則是彙報,在徐堂然眼裡前者更重要。尤其是苗毅說了,是雲知秋幫徐堂然說了情,這才有了徐堂然侯爺的位置,倆夫妻對雲知秋的態度自然是好的沒話說。
雲知秋也驟然忙了起來。
打發走了徐堂然夫婦,又喊了楊召青過來,商議暗中採購資源送往煉獄的事情。
之後獲知訊息的蘇韻也搬進了王府內居住,依然住她以前的院子,雲知秋親自作陪噓寒問暖,問有什麼需要之類的。
安頓好了蘇韻,又立刻召了閻修過來,詢問對那些新妾室的排查情況,要著手安頓內宅。
“杜銀嬌也是探子?”
拿到目前已經排查出的名單,已經發現了三個奸細,有奸細很正常,倒是知曉杜銀嬌也是探子後,雲知秋多少吃了一驚,再嫁而且還生養過小孩,居然會安排這種人做探子,這幕後的人還真是反其道而行,若非摸清了底細,還真是難以相信,怎麼看都覺得杜銀嬌是個愛慕虛榮攀附權貴的狐狸精,沒想到居然是探子。
閻修道:“是的,杜銀嬌其實是外部安插在南軍的探子,連他父親都不知道她的底細。不過這杜銀嬌甘願被人利用做探子他父親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早年其父為了上位,休了她母親另娶,後來她母親死的不明不白,之後她父親又嫌棄她愛的男人出身太低,威脅殺了那男人,逼她嫁了現在的男人,後來有人找到她拿出清楚明白的證據,她才知道她母親就是死在了她繼母手上,而她父親知情卻沒阻止,而她愛的那個男人並未因為她的離開躲過一劫,也依然被他父親給秘密處死了,獲知真相她深受打擊,就此被人趁虛而入利用,立下了投名狀再也無法回頭,如今又被他父親逼迫休夫嫁給了王爺。而她至今為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屬於哪方勢力,咱們也摸不清她的來路,更加奇怪的是,她被人控制後,控制她的人從未讓她做過任何事情,之前沒有啟用過她,反倒是她有所需的時候就幫她,首先是幫她殺了她繼母報仇,直到最近她嫁給了王爺,才突然接到神秘上線的訊息,讓她接近王爺。至於另兩個都是天庭監察左部的人。”
雲知秋默了默,問:“王爺知道這事嗎?準備怎麼處理?”
閻修:“知道,王爺的意思是暫時不要打草驚蛇,暫不讓奸細入府,等到所有人員全部排查完,再快刀斬亂麻集中一起解決掉。”
雲知秋略作沉吟,“這樣,不要動她們,對她們我自有打算,你跟楊召青說一聲,把她們安排進府,這事我來處理,回頭我會跟王爺通氣。”
“是!”閻修應下。
閻修走後,雲知秋出門看了看天色,從大清早忙到現在沒停,天已暮色。
“王爺在幹什麼?”看著晚霞,雲知秋問了聲。
一旁的雪兒摸出星鈴聯絡了跟在苗毅身邊伺候的千兒,隨後回道:“娘娘,千兒姐姐那邊說,王爺那邊一直忙個沒停,剛才又招了楊慶進書房密談。”
苗毅手上的事情也不少,如今正是他嚴密關注南軍各地狀況的時候,最麻煩的是剛剛又接到了曹滿那邊的傳訊催促,要他兌現承諾,著手聯合解決掉妖僧南波。
苗毅只能以現在南軍還沒穩定下來,怕夏侯家過河拆橋,待南軍穩定後再動手也不遲,以此理由繼續拖著。
隨後招了楊慶過來商議此事,商議來商議去,問題的關鍵還是在苗毅要先救出飛紅的母親,夏侯家和妖僧兩頭都要擔著,不能自如轉圜。
楊慶倒是暗示了一下,表示從監察左部那邊要讓飛紅刺殺他開始,飛紅就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然苗毅直接拒絕了。
楊慶不得不陷入了沉默,這種事情他不好說的太過,只是他覺得,你已經到了今時今日的地位,什麼是大局應該明白,犧牲一些東西是值得的,你娶了龐笑笑能扳倒龐貫,為了穩定南軍地盤能娶奇醜的女人,那個飛紅很重要嗎?
書房內一陣靜默後,楊慶徐徐問道:“青主和佛主、妖僧南波、夏侯家,王爺覺得這三方當中誰是前途中最大的絆腳石?”
苗毅略作思索道:“青主和佛主看似龐然大物,卻是明擺著的,只要功到自然成!妖僧南波看似可怕,可實際上天下人人都防著他,名聲臭到了家,失盡人心,等於是和天下人為敵,上不了檯面也見不了光,也就一些伎倆詭譎莫測能嚇唬人,只要大勢被人牢牢控制,他就很難翻起浪來,頂多隻能偷偷摸摸搞些破壞,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其實是三方中最弱的一個,遠沒想象中的那麼可怕。真正深不可測的是躲在暗處的夏侯家,青主的天下能弄成這樣,就是因為夏侯家的暗中掣肘,夏侯家才是最大的絆腳石。”
楊慶:“的確是這樣,不過王爺已經從夏侯令的口中掌握了夏侯家暗中勢力的各路堂口,隨時能給予夏侯家雷霆一擊,對方根本擋不住王爺手中的大軍。對王爺來說,真正需小心的還是夏侯家的那個什麼族老會,這個神秘的族老會構成人員都是夏侯家各路堂口的歷任負責人,夏侯拓那老狐狸的這一手很厲害,夏侯家的勢力雖龐大卻分散隱藏,就算有人能摧毀各路堂口也無法連根拔除,族老會的人只要一出手,隨時能組織起新的堂口,能在短時間內輕易將夏侯家的勢力重新恢復。”
ps:下章會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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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六章 有所為有所不為
苗毅點頭,這點他不得不承認,這正是他哪怕從夏侯令口中掌握了夏侯家各路堂口的情況也不敢冒然動手的原因,摧毀各路堂口容易,卻傷不了夏侯家的根本。
大概明白了蘇韻的意思,有些話當著慕容星華的面不好講,等到慕容星華離開了,她才講了出來。
就在這時,飛紅也回來了,過來向雲知秋見禮後,雲知秋笑道:“見過你乾孃了?”
“見過了。”飛紅牽強一笑,隨後找了個理由告退,先回了內宅休息。
雲知秋和蘇韻面面相覷,都看出了飛紅的情緒有點低落,不知怎麼了。
稍候,雲知秋也回了內宅,來到了飛紅所在的院子,敲開了飛紅的房門。
開門一看是雲知秋,飛紅忙讓了進來,“娘娘來了。”
雲知秋進屋笑吟吟四顧,“妹子,對這屋裡的陳設還滿意嗎?不滿意就招呼人重新整理。”
飛紅道:“滿意,不用麻煩了。”
雲知秋在屋裡轉了圈,沒有離開的意思,徑直在椅子上坐下了,瞅著飛紅凝視了一會兒,“見到你娘了?”
飛紅點頭。
雲知秋:“你情緒不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對於綠婆婆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心裡清楚,自己的情緒多少還是受了綠婆婆話的影響,畢竟綠婆婆也不是瞎說,多少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
瞅她反應,雲知秋明白了,看來真的有事,遂伸手茶几旁並排的椅子,“妹子,過來坐,有什麼話跟我說,都不是外人,不用顧忌什麼。”
飛紅走來,慢慢坐下,不知怎麼開口,低個頭。
雲知秋:“你母親出事了?”
飛紅搖頭,卻不說原因。
雲知秋眉頭略挑,也不逼她,雙手略扶裙子,翹起了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不吭聲,等著。
屋內陷入了靜默,就這樣熬著,許久之後飛紅自己繃不住了,最終低低一聲,“綠婆婆可能早就看出我投靠了王爺這邊。”
此話一出,雲知秋一驚,身子半傾茶几這邊,神情凝重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飛紅慢慢將綠婆婆在綠央園明裡暗裡的話大概講了下。<strong>
雲知秋聽完後鬆了口氣,這綠婆婆還真是看出來了,不過應該沒有向外透露,否則就不會是這情況,嘆了聲,“看來你這麼多年的乾孃的確沒白叫,她對你真心不錯。不可否認,她的話講的也有道理,也是真心為你好。”說著忽然一根食指捅了出去,指間在飛紅腦袋上戳了一指,“可你這丫頭有點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被戳痛了的飛紅愣愣看著她。
雲知秋瞪眼道:“看你這心神不定的樣子,我真恨不得給你一巴掌打醒你,糊塗!是!綠婆婆是說的沒錯,到了王爺這種地步的人的確有可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也要看是對誰,對你,王爺是那種人嗎?你跟了王爺這麼多年,還看不出王爺是不是真心對你好?只要你不負王爺,王爺又豈會負你?你知不知道王爺為了救出你娘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要做出多大的犧牲?有些話本不想告訴你,怕你擔心,可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妨告訴你,在王爺對南軍動手前,為了救出你娘,你知不知道王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王爺不惜和妖僧南波暗中做交易,讓妖僧利用他的神通幫忙找你孃的下落,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與虎謀皮,意味著王爺主動把把柄送到了妖僧的手中。這還沒完,王爺還做好了另一手準備,萬一妖僧那邊無法得手,王爺甚至不惜準備綁架天子青元尊或近衛軍重要將領為人質來換你娘。”
飛紅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眼眶紅了,也震驚了,之前苗毅對她說過在對南軍動手前就已經做了佈置救她娘,只是沒想到苗毅為了救她娘不惜和那個恐怖的妖僧南波做交易,還準備綁架天子做人質,這對她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雲知秋訓斥不停,“王爺早年沒有這樣做是因為幽冥大軍沒有對沖危險的能力,如今王爺才剛拿下南軍的地盤,剛有了點對沖危險的實力,地盤還沒徹底穩固下來,就要為你幹這事,你知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風險?死丫頭,你能不能有點腦子?王爺若真是對你母女無所謂,還用得著在那想辦法讓你拖延時間嗎?直接利用你設個圈套將刺客一網打盡不就完了,犯得著夜長夢多隨時要面臨被刺客刺殺的危險嗎?還有,我這次來,王爺也同樣交代了任務給我,妖僧提供了一個有關你孃的線索,我此來的目的之一就是要來核實妖僧所說線索的真假。這邊為救你娘想盡辦法,你倒好,你一來就被人兩句話給說動搖了,你對的住王爺對你的苦心嗎?”
飛紅香肩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起身噗通跪在了雲知秋面前,“姐姐,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雲知秋雙手捧了她的臉,憐惜道:“也不能說你錯了,你只是救母心切,為了救母,連綠婆婆給你的活命機會都放棄了,誰敢說你這份孝心有錯?更何況,你能把這事說出來,就說明你還是心向王爺的,否則你大可以掩飾不說,可你不該懷疑王爺對你的真心,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對你這樣好了,這是你的福氣,你得珍惜啊!妹子,你聽好了,王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你和你娘,若妖僧那邊不能得手,王爺就會下手綁個有分量足以交換你孃的人質,總之王爺一定會把你娘救出來,你要對王爺有信心,稍微再給王爺一點時間,好不好?”
飛紅一頭趴在了她的大腿上,哽咽,最後哭的稀里嘩啦。
雲知秋撫著她腦袋,心中嘆息一聲,這家裡人多了,事也多了,想要方方面面照顧到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想想又忍不住暗罵苗毅王八蛋,惹出這麼多女人還要她來安撫幫忙擦屁股,把她當什麼了……
次日御園園慶之日,南軍上下有資格來的將領全部來了別院拜見王妃娘娘,徐堂然夫婦自然也來了,徐某人那真是春風得意,雪玲瓏也是滿臉笑容。
對雪玲瓏來說,這是早年從未想到的事情,當年身在天香樓時,哪曾想過有朝一日能以侯爺夫人的身份堂而皇之參加御園園慶,只是可惜天香樓的徐媽媽等人再也沒機會看到她的風光,不免遺憾。
雪玲瓏一直想找到殺害徐媽媽等人的兇手,不知道叮囑了徐堂然多少次,可徐堂然總表示盡力了查不到。
最後一群男人先走一步去了離宮,一群女眷則留下陪了雲知秋一起,這邊都知道天后和王爺有了過結,擔心天后那邊冷落王妃,自然要留下一幫女人幫王妃撐場子。
之後,一群女人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雲知秋抵達離宮。
參會女眷直接進了後花園,園內絕色佳麗成群數不清,此時此地可謂天下頂尖美色最為集中的場合,連初來的雪玲瓏都看的眼花繚亂,發現姿色更勝過她的數不勝數,正真是群芳爭豔各領風騷,反倒是雲知秋的打扮比較保守,只有一頂頭冠比較顯眼。
與當初以寇家義女的身份來不一樣,這次頂著王妃的桂冠而來,園中各府來的不少佳麗紛紛過來打招呼見禮。
其中不少人換了當年是雲知秋向她們行禮,如今的雲知秋的確是今非昔比,不管前來見禮的人是否心中不屑,表面上卻都得客客氣氣,沒辦法,誰叫人家的男人如今是南軍掌令天王,權傾一方。
在場正真頂著王妃身份的只有雲知秋和媚娘。
而云知秋和媚娘最終也碰面在了一起,互相恭維說著客套話,陪在一旁的廣媚兒心情複雜。
其實媚娘又何嘗不是如此,一看到眾星捧月般的雲知秋就揪心,自己女兒的姿色又豈是這雲知秋能比的,若非自己當年不答應女兒嫁給牛有德,說不定此時就是她們母女獨領風騷,成為千古佳話,羨煞天下女子。現在好了,自己女兒東拖西拖,成了滿朝上下少有的幾個老姑娘,搞不好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寇家那邊的女眷過來對雲知秋喊王妃妹妹的也有,喊姑姑的也有。
總之在這裡,以前只能主動往前湊的雲知秋如今不需要動,只需往那一站,不需要攀比,就自然而然成了眾人的恭維焦點之一,身邊圍了許多人阿諛奉承,誇她漂亮,誇她頭飾好看,誇她衣服多好看之類的,不知讓多少女人暗暗羨慕。
雲知秋應付諸人之餘,明眸不時掠過站在廣家那邊的童憐惜,發現那女人比較低調,介於如今身份,她還真不好主動往前湊。
“王妃娘娘,許久不見,越發嬌美動人了。”騰飛的寵妾朱優美靠近後打了個招呼,也是個天下罕見的絕色。
經蘇韻提醒,雲知秋對這女人留心上了,然而也許是因為人多的原因,互相客套幾句後朱優美就退開了,不過那眼神倒是一步三回頭地落在雲知秋身上。
沒多久,有仙娥過來,請了雲知秋和媚娘進主亭子裡入座,兩人中間上首的一張空位不用說,肯定是天后夏侯承宇的。隨著離宮鐘鳴鼓響,夏侯承宇端著威儀而來,整個花園裡的女眷拜見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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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一章 童憐惜
夏侯承宇入座,幾句代表天威的話免不了,隨後仙娥穿梭內外席間,瓊漿玉露和美味佳餚上了席面。[
天后遙杯,眾人同飲,算是正式開席了。
席間,夏侯承宇除一開始對雲知秋客套了兩句,之後幾乎沒再正眼看雲知秋,只顧和一旁的媚娘談笑,有冷落雲知秋的意思。
而兩旁能靠近的天帝妃子們也沒人與雲知秋搭話,大多和雲知秋沒什麼關係,能和南軍搭上點關係的目前又沒有和苗毅這邊建立值得信任的聯絡,那些降將進貢入宮的妃子也因背景失勢受到排擠,坐席靠近不了這邊,眾目睽睽之下的雲知秋明顯受到了冷待,不過雲知秋倒是舉杯坦然,無所謂的樣子。
這一切,下面在座的雪玲瓏看在眼裡,心中焦慮,惦記著回頭提醒徐堂然,王爺可是把進獻妃子入宮的事交給了徐堂然的,今天這事明顯搞的王妃沒面子。
很快,編排的歌舞上場,引人注目。
離宮正殿內,滿朝大臣在座,亦是歌舞昇平,君臣同樂,徐堂然意氣風發,找到了高大上的感覺。
花園內,佳麗如雲,風光無限,新貴綻露。
美味佳餚之後,鐘鳴鼓響迴盪,宴席結束,朝臣以青主為首,佳麗以夏侯承宇為首,紛紛出了離宮,開始遊覽御園,男女各有路線。
平常不開放的三千里仙桃園,夏侯承宇帶了眾女進入,讓大家隨意觀賞,園中仙霧嫋嫋,果香芬芳沁人。
雲知秋不動聲色地四處搜尋,鎖定了童憐惜,準備找機會接近。
誰知騰飛的寵妾朱優美倒是不動聲色接近了,一副偶遇的樣子,盈盈行禮,“王妃娘娘。”
雲知秋笑吟吟點頭,若非蘇韻提點的話,她恐怕還真會當做是偶遇,心中知道要來事了。
不待說什麼,朱優美已經近了她身前,開口就是賠禮道歉,“之前是我管教無方,衝撞了王妃,還請王妃娘娘不要見怪。”
雲知秋詫異道:“優美,何出此言,你什麼時候衝撞了我?”
朱優美苦笑搖頭:“這事全怪我,我事先找了幾個下人來打理別院,不想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擅自闖到了王府別院,驚擾了王妃娘娘。<strong>
雲知秋驚訝:“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朱優美扶開眼前劃來的樹枝,“看來娘娘真的是大人大量沒往心裡去,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後來知道下面有人去了王府別院打擾,一問才知,過去驚擾的奴才名叫曹萬祥和田芷君,這個曹萬祥乃是娘娘手下愛將慕容將軍的前夫,當年為了上位不惜休妻拋棄了慕容將軍娶了那個田芷君,嬴九光奸謀落敗,這對男女降了我家王爺,本好心收留,誰知竟還敢去打擾慕容將軍,是我管教不嚴,娘娘千萬別往心裡去。”
雲知秋:“哦!優美說的是他們吶,還當是什麼大事,這種人不值一提,不說也罷。”她不想探討這個,若真如蘇韻所說,慕容星華都沒表態,她也沒必要跟兩個小人物計較害了他們性命。
“娘娘果然是大量。”朱優美笑著讚了一聲,既然雲知秋說不提,她也就不再提起,不過既然已經搭上了話,也就不會輕易作罷,主動找話道:“聽說牛天王府風光秀麗,我還從未去過,今天見到娘娘,不禁念想,得向娘娘討個情面,不知得空能否前去一觀?”
雲知秋:“本就是昊王府舊宅,也沒做什麼改動,優美若有興趣,那是請不到的貴客,自然歡迎之至。”
朱優美掩嘴咯咯一笑,“既然娘娘都這麼說了,那就討個吉利,趕日不如撞日,園慶結束後,我就沾娘娘的光隨道一同前往如何?”
雲知秋笑吟吟點頭,“好!”
腦中想起的卻是當年拜見這女人時,這女人眼高於頂不冷不淡的樣子,如今卻是話裡句句帶著奉承,心中不禁唏噓,還真是世態炎涼此一時彼一時。
不過這一路有好聽話聽著,也不失為美事,然朱優美似乎也不願太多人看到她和雲知秋走的太近,途中找了個理由走了。
這仙桃園浩瀚,古桃樹遮障,仙霧嫋嫋,找人不宜,卻也正是避人耳目談事情的好地方。
離桃園外匯合還有不少時間,雲知秋遂暗中吩咐了飛紅和雪玲瓏,分幾路尋找童憐惜。
好一會兒後,雪玲瓏那邊傳來訊息,找到了。
雲知秋去到時,只見童憐惜坐在一個亭子裡,正和一婦人坐著說笑,雲知秋又指使了雪玲瓏過去拜見,讓其找了個理由將另一婦人給支走了,同時又讓人四周看著,這才從桃林中走出,徑直走入了亭內。
見到雲知秋走來,童憐惜趕緊站起行禮,“王妃娘娘。”
“原來是憐惜啊!”雲知秋貌似驚訝,迅速伸手示意不必多禮,同時請坐,“逛著無聊,見到亭子來坐坐,沒想和憐惜碰上了,倒真是有緣。”
童憐惜矜持一笑,陪坐在旁,溫婉端莊,不像是性格開朗的人,言語不多,雲知秋問一句才回一句的那種。
雲知秋言語試探略作觀察,心裡基本上已經對妖僧的話信了三分,她是見過江一一的,拿印象中的江一一出來對比,發現這童憐惜眉宇間和江一一果然有幾分相似,憑江一一的英俊容貌,其妹妹的姿色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怪不得能成為洛莽的寵妾。
心念流轉間,雲知秋忽嘆了聲,“看到憐惜,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憐惜像是我一個故人,長的有點像呢,我那故人姓江,江湖的江,不知憐惜認不認識?”說此話時,嚴密關注著對方的細微神情變化。
童憐惜袖子外的十指明顯一縮,目光劇烈閃爍了一下,不過表情上卻無太大反應,沉著的很,抬頭看了看四周,問道:“王妃娘娘就一個人嗎?”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憑雲知秋如今的身份,眾星捧月一般的新貴,怎會只有一個人閒逛,顯然並非對方所謂的巧遇,而是故意來巧遇的。
雲知秋已經察覺到了點什麼,笑吟吟道:“一個人清淨,憐惜看來也是個喜歡清淨的人,正好我們姐妹清淨著說說閒話,無人打擾,你說呢?”
童憐惜慢慢站了起來,欠身給了一禮,微笑道:“怕是要攪了娘娘雅興,我還要去陪廣王妃,就不打擾娘娘清淨了。”說罷款款而去,身段優雅。
雲知秋捋著衣袖,慢條斯理道:“我那江姓故人一直在找他妹妹,一直找不到,後來實在沒辦法,找到了我,託我幫忙找。為了幫這個忙,我也是費了好大的盡,才打聽到了點線索。”
童憐惜的身子已經僵在了亭子的出口,寸步難動,嬌軀略顯抖動。
雲知秋斜了一眼,繼續漫不經心道:“看來是我的線索有誤,怕又要讓我那故人失望了。”
童憐惜再次回過身來時,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盯著雲知秋道:“我不懂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妃是希望我幫忙找人嗎?”
雲知秋暗道,不愧是受過群英會訓練的,戒備心很強,輕易不鬆口,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伸手示意道:“憐惜如果願意幫我這個忙的話,不妨坐下來慢慢談。”
童憐惜慢慢走回原位坐下。
雲知秋暗歎,可惜當年的江一一做事謹慎,身邊沒有留妹妹的書信,不然直接核對法印就完事了,也用不著這麼麻煩。問:“可願聽我講個故事?”
童憐惜道:“洗耳恭聽。”
雲知秋思索醞釀了一下,嘆道:“我那朋友姓江,有一個妹妹,兄妹兩個相依為命,他說他妹妹小時候最喜歡吃糖葫蘆,然他總是沒錢買,有一天群英會突然出現,把他們給帶走了,兄妹兩個在群英會踏入修行門檻後,就分開了,此後再也沒見過,他不知道妹妹長大後的模樣、在幹什麼、身在何方,唯一能確認對方活著的辦法就是每隔一段時間能收到對方帶有法印的書信。因為妹妹在群英會的手上,被逼之下,有些事他不得不做,他化名為江一一,成了天下人人慾誅之的淫賊,幫某些人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也極為擔心妹妹被逼,遂託我解救他妹妹。”
聽到前面童憐惜已是淚崩,默默淚流滿面,她小時候喜歡吃糖葫蘆的事除了她哥哥知道外,就連群英會也不知道,雲知秋說到這個的時候,她基本上就已經確認了對方的確是受自己哥哥託付而來。
可聽到‘江一一’這個名字時,忍不住渾身一顫,實在是這個淫賊當年太有名了,連她外出都得防著,更重要的是,她已經知道了那個淫賊慘死的下場,好像就是牛有德做鬼市總鎮的時候死在了牛有德的手上,霍然抬眼,淚眼冒火道:“你們殺了他?”
雲知秋盯著她道:“並非我們殺了他,你聽到的只是傳聞,有人在掩蓋真相,不想讓人知道江一一和群英會有關,而真相往往與傳聞不符,若非如此,我又怎會知道這個故事,又怎會受他所託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幫他找他妹妹,有託付仇人這樣辦事的嗎?”
童憐惜哽咽搖頭道:“是誰殺了他?”
雲知秋漠然道:“想知道真相?可我憑什麼告訴你?只是找你幫忙,你似乎沒必要知道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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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二章 先還了這份人情
話說到了這種地步,童憐惜豈能不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含淚無力搖頭道:“我是江芸!”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來確認,童憐惜若非江芸,應該說不出這個名字,除非是妖僧南波串通好了的,所以雲知秋不得不防,問:“你和你哥哥小時候,家裡有幾床被子?”
童憐惜知道對方想核實,不知想到了什麼,淚如泉湧,泣不成聲道:“半床破絮!天冷時,哥哥總是讓給我。 [天火大道]”
這牽涉到江一一跟雲知秋講的一個故事,也是為了方便雲知秋確認妹妹的身份,江一一說,也許是小時候冷怕了,所以江一一總是喜歡穿著一襲毛茸茸的裘衣。雲知秋放下心來,緩緩道:“我受江尚所託,來找你!”
童憐惜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了雲知秋的手腕,悲痛道:“王妃,告訴我,誰殺了我哥哥?”
雲知秋略顯猶豫,“妹子,我知道你想知道仇人好為你哥哥報仇,不是我不肯告訴你,而是你哥哥叮囑過,讓不要告訴你,也不希望你幫他報仇,只想讓你知道,他已經死了,讓你不要再受群英會脅迫,讓我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你,讓你好好活下去,這是他生前最後的遺願。”
這倒不是亂說,這的確是江一一生前的意思,因為他知道自己妹妹沒能力報這個仇,逞強只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童憐惜哽咽道:“不!告訴我,是誰殺了他,莫非如傳言般就是你們殺的?”
“唉,若真是我們殺的,我還有必要非找到你嗎?”雲知秋嘆了聲,不算謊話,她當初只是和江一一做了筆交易,給了江一一最後一絲希望,江一一的自殺固然和她有點關係,可就算江一一不自殺,被監察右部給帶走了也活不成。
摸出了一塊玉牒給她,“這是你哥哥生前留給你的信,讓我找到你後交給你,你看過就明白了。”這東西她存放了好久,直到這次出來才又帶在了身上。
童憐惜迫不及待地接了玉牒檢視,越看越崩潰,幾近站不穩,趴在了扶欄上痛哭,悶著聲音不敢哭開聲。
信的確是她哥哥的信,上面的法印她一眼就認了出來,也如雲知秋講的那般,哥哥承認了自己就是江一一,只說看到這封信時他應該已不在人間,沒說仇人是誰,讓她不要報仇,不要再被群英會要挾,讓她脫身,說明瞭雲知秋是受他所託。 [天火大道小說]
見鬼的是,哥哥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她偶爾還能收到哥哥的信,上面也有哥哥的法印,所以她一直認為哥哥還活著。
書信這種東西可以假冒,但法印假冒不了,一般寫信者都會在文字關鍵部位多打下自己的法印,讓人無法修改,否則抹去文字的同時也會損壞法印,所以拿到打有法印的信件修改的可能不大。
兩相對比之下,顯然群英會那邊做手腳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她在群英會那邊的時候被人藉口訓練留下過大量的打下法印的空白玉牒,只怕哥哥那邊也差不多,哥哥顯然不太可能在雲知秋那邊留下打了法印的空白玉牒。
重要的是,哥哥這些年與她書信往來的間隔期的確長了不少,她曾有點懷疑不對,可哥哥解釋在執行任務不方便,現在才明白,哥哥早已遇害了,有人弄了假信糊弄她。
“王妃,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他。”再抬頭的童憐惜抓了雲知秋手腕哀求。
若不是周圍安排了人看著,雲知秋真怕這一幕被人給看到,苦口婆心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這仇你報不了的,還是聽你哥哥的,回頭我會安排你去個安全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了你哥哥當年的託付,其他的你不要再想了。”
童憐惜搖頭:“不!我沒能力報,我可以求我家大帥幫我報。”
雲知秋嘆道:“妹子,你怎麼這麼傻,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害死你哥哥的人自然是不想讓你哥哥身份暴露的人。”
“群英會?”童憐惜抹了把淚盯著她問。
雲知秋擺頭,“若問你哥哥怎麼死的,他是自爆心脈而死,沒人殺他,他是自殺的。”
童憐惜:“這不可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自盡!”
雲知秋:“怎麼不可能?你哥哥先是落在了信義閣的手上,信義閣轉交給了鬼市總鎮府,監察右部再來鬼市提人,你哥哥知道此去肯定沒有活路,憑他幹下的那些事,一旦暴露身份就絕無活命的可能,他是為了給你爭取活路才自盡的啊,他是當著監察右部人的面自盡的,現場許多人親眼目睹可以作證,他留給監察右部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動我妹妹。當然,你非要說是群英會害死了他也可以,可群英會又是受誰指使,你不會不清楚,沒有上面點頭,給群英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脅迫你哥哥做那些事,你哥哥的仇沒有具體的仇人,你找誰報去?群英會還是天庭?你就算有能力說動洛莽,洛莽也沒能力給你報這個仇。還有,你的身份能讓洛莽知道嗎?你真要開了這個口,別說洛莽為你報仇,只怕洛莽第一個要處置的就是你,你就別犯傻了,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及時抽身,我一定安排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童憐惜又抹了把淚,搖頭道:“我不會走的。”
“你…”雲知秋直翻白眼,又問道:“你是不是放不下你兒子?這事和你兒子無關,洛莽再怎麼樣也沒必要動自己兒子。這樣,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你可以把你兒子一起帶走,我把你們母子一起安置好,怎麼樣?”
童憐惜慘笑道:“王妃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麼多年,大帥對我深情厚誼,我已經是對不住大帥,怎能再帶走他兒子,有些事情我憋了這麼多年,也是該給大帥一個交代了。此番回去,我就將實情告訴大帥,求大帥助我,若大帥要殺我,那就隨他吧!就算是欠他的還給他。”
雲知秋抬手一拍額頭,靠在了扶欄上,滿臉無奈,頭疼,她當年使出那手段逼江一一和她做了交易,心中有愧,想盡力兌現當年給江一一的許諾,卻不想找到江芸告知真相後卻等於是害了江芸,不禁長嘆道:“妹子,你讓我怎麼跟你死去的哥哥交代啊?”
童憐惜起身,對著雲知秋長鞠一躬後,轉身欲走。
“等等!”雲知秋突然起身喊住了她。
童憐惜淚光閃閃道:“王妃,我不能帶走大帥的兒子再對不住大帥!倘若既不能給哥哥報仇,又要對不起大帥和我自己的兒子,若這樣,我一個人離去偷生又有什麼意義?您不用再勸了,我意已決!”
雲知秋:“你放心,我不再勸你,可我為了兌現給你哥哥的承諾花了這麼大的心血才找到你,結果你一句不走就完了,你哥哥欠我的人情不說,你不覺得你也欠了我什麼嗎?難道你不打算在事情了結前先還了這份人情?”
童憐惜:“王妃想要什麼?”
雲知秋:“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你放心,我絕不阻攔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童憐惜:“王妃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遲!”
“你一定能做到!”雲知秋一口咬定,道:“你可以把事情真相告訴洛帥,可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把洛帥
還是那句話,當年的事情心中有愧,她還是想盡力保下對方,只要洛莽夫婦到了她家王府,就算洛莽知道了童憐惜是探子,想殺也由不得洛莽,她能說服苗毅隨時阻攔,依然能保住童憐惜一命。
童憐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涕零,沒想到哥哥還能交到如此真心的朋友,搖頭道:“娘娘,為我不值得!”
雲知秋:“你好好想想,洛莽一個人的能力幫你報仇也許有限,可若是加上我家王爺呢?我在我家王爺面前說話還是管點用的,而我家王爺說話的影響力想必洛帥也要掂量一下,總比你一個人哀求的好,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就向你保證,盡力勸我家王爺幫你。妹子,你不能對你兒子那麼殘忍,若是哪天讓他知道自己父親殺了自己母親會是個什麼後果?”
面對雲知秋的手腕相逼,童憐惜幾乎沒了選擇的餘地。
最終童憐惜頷首,算是答應了。
可雲知秋不放心,“我這人最討厭別人耍我,你若騙我,我向你保證,假如你死在洛莽手上,我一定會讓你兒子知道真相,讓他們父子反目成仇!”
童憐惜搖頭,看著她滴淚一笑,再次鞠躬:“謝謝!”
而就在這時,飛紅傳音的聲音出現在雲知秋耳邊:姐姐,有人過來了。
“有人來了,你這模樣快收拾一下。”雲知秋低聲對童憐惜交代了一句,隨後快步出了亭子,不願讓人看到。
與飛紅等人碰面後,雲知秋纖指揉著腦袋,總算是鬆了口氣,旋即又摸出了星鈴聯絡苗毅,告訴苗毅已經確認了童憐惜就是江芸,也把情況描述了一下。
煙雨濛濛籠罩下的亭臺樓閣間,漫步其中的苗毅收了星鈴,轉身大步而回,道:“讓閻修帶張平來書房見我。”
“是!”隨行的楊召青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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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三章 我自有決斷
閻修最近可不常在苗毅身邊,還在秘密查實那些妾室的底細,一千多人夠他折騰一段時間的,耗時的關鍵在不能光明正大的查證。
藍島星,海崖洞窟口,憑欄而立的妖僧南波面海吐出一口氣來,有點納悶,他也是因為確認煉寶地相當困難,遂說出個離宮做交代,讓牛有德自己去折騰,同時也能試探牛有德的交易誠意,誰想牛有德居然留有後手,竟有認識的人在煉寶地。
“狡猾的小賊!”南波嘀咕了一聲,不得已,只能繼續之前暫時中止的計劃,摸出了星鈴聯絡杜橋,讓杜橋再繼續想辦法從影衛那邊下手,最好是讓向忠和他見面,能見到上官青自然是更好。
而苗毅亦徘徊在書房內思量。
楊召青提醒道:“娘娘剛好在御園,要不要讓娘娘想辦法查探一下?”
苗毅搖頭,果斷拒絕了,“太危險了,這事暫時不要讓她知道,否則她肯定要想辦法查探。”他不能為了救飛紅的母親把雲知秋給搭進去,不會讓雲知秋冒這個危險。
而就在這時,他亦摸出了一隻星鈴,皺了下眉頭,是曹滿的來訊,估摸著又在催他。
然聯絡後,卻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對楊召青道:“曹滿來了,被擋在了外面,你去安排一下。”
楊召青一愣,有點意外,如今的曹滿行蹤詭異,坐鎮信義閣的事已經交給了曹鳳池,現在的曹滿身為夏侯家的家主,再繼續身處幽冥大軍的包圍之下顯然不安全,突然現身,敢親自來這裡倒是難得。
待到把人領來,一行沒走正門,從側門進來的,曹滿隨行帶了八人,全部戴著假面。
客廳會面,曹滿撕下了假面,淡然道:“想見王爺一面還真不容易。”
苗毅目光掃過他隨行,從身段上分辨了一下,笑道:“曹先生想見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有何難?對了,為何不見衛總管?”
曹滿話不客氣,“有什麼事情是王爺幹不出來的?我得防著一點。”
話中意味深長,苗毅聽的懂,暗指殺害夏侯家主的事情他又不是沒幹過,人家得留點反制的後手,免得他苗毅亂來。
從另一面也證明他曹滿坐穩了家主的位置,犯不著再忌憚他苗毅,沒必要再客氣說話。
“那也是曹先生指揮的好。”苗毅反諷了一句,隨後伸手請坐。
賓主落座,苗毅問道:“曹先生法駕親臨,不知有何吩咐?”
曹滿道:“王爺對那事一拖再拖,我不得不懷疑王爺的誠意,甚至懷疑王爺手上究竟有沒有那東西,不得已,只好親自來看看,想必王爺不會連讓我一觀的機會也不給吧?”
苗毅明白了,他的行為引得對方懷疑上了他手上究竟有沒有神草,這是要來親驗證。
神草自然是真的在苗毅手上,苗毅現在也能拿出來,不過心中微動,搖頭道:“現在看不到。”
曹滿霍然站起,臉色沉了下來,冷冷盯著苗毅,“你敢耍我?”
苗毅跟著站起,“曹先生想多了,東西我藏起來了,藏在了絕對安全的地方,不在我身邊,我現在就讓人去取,曹先生在此等個兩天,兩天內必讓先生見到。”
“就兩天!兩天後我再來,若我看不到東西,後果自負,夏侯家能把你扶起來,就能讓你倒下去!”曹滿扔下話戴回假面,立刻轉身就走,片刻都不逗留,他對苗毅也忌憚的很,哪會在這裡乾等兩天,太不安全了。
那充滿威脅意味的話令苗毅眯眼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現兇光。
楊召青送客回來後,問道:“王爺,要讓閻修過來嗎?”他琢磨著王爺可能要讓閻修去取答應給曹滿看的東西。
苗毅冷笑道:“難道你真的認為曹滿兩天後還會再親自過來嗎?”
楊召青琢磨了一下,微微頷首道:“不錯,曹滿如此謹慎,就算再來,也不見得會是他親自來,更不會遵照王爺定好的時間!”
苗毅連連頓指,道:“屆時來者必定是衛樞!”
楊召青愣了愣,旋即大驚道:“大人想趁機對衛樞動手?這怕是不妥,是不是等楊慶那邊計劃周全了再動手,否則萬一有什麼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楊慶對夏侯家的勢力太過忌憚,方方面面的顧慮太多了,怕動手的人裡面有夏侯家的探子,連動手人選都在反覆斟酌。夏侯家沒了耐心,本王也沒了耐心,既然難以周全,既然已經確定了族老會為目標,那就比速度,速戰速決!”苗毅斬釘截鐵道,顯然已是瞬間下定了決心!
楊召青趕緊勸阻道:“王爺,此事萬萬不可!王爺試想,族老會既然是夏侯家的底牌,又豈能由衛樞全盤掌握,萬一衛樞平常只是和族老會以星鈴聯絡呢?萬一族老會是分散而居,衛樞只能和其中一人聯絡呢?若如此咱們就算是想速戰速決也不成,必然要打草驚蛇,必然要面臨夏侯家的強勢反撲,南軍還未徹底穩定,青主又對王爺虎視眈眈,王爺還請三思啊!”
苗毅沉聲道:“若計劃失敗,本王則立刻摧毀夏侯家所有地下勢力的堂口,夏侯家又豈知我的深淺,打不垮他,也能嚇他一跳,我就不信他能不先自理還能顧上我?想報復我也得先把自己家的爛攤子收拾好了再說!有些事情既然難求周全,就給他砸爛了再重新開始,繞來繞去繞得我頭疼,我倒要看看各方勢力站哪一邊,大家都別想自在!此事不要告訴王妃和楊慶,我自有決斷!”
“……”楊召青啞口無言。
御園園慶結束,各方各歸各地,雲知秋等人出了天宮星域,隨行人馬已經整備好了等候在外。
途中沒走多遠,碰到了朱優美。
為避免太過引人注意,朱優美領著一支人馬先行了一步在此等候,之前說好了一起去牛天王府的。
見面客套是免不了的,不過朱優美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了慕容星華身上,笑著問了句,“這位是慕容將軍吧。”
慕容星華略拱手示意。
“下面人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慕容將軍不要往心裡去,這是一點歉意。”朱優美笑著彈了只儲物戒過來。
慕容星華抓到手中,略皺眉,施法檢視了一下儲物戒中的東西,赫然是兩顆首級,細看,不是曹萬祥和田芷君還能是誰?慕容星華瞬間呆滯在原地,怔怔看著朱優美,慢慢鬆開的五指中,儲物戒無重力慣性下輕輕飄了起來。
一旁的蘇韻探手吸附了過來,儲物戒抓到手中一看,兩顆血淋淋的首級,一對男女,她儘管不認識,但已經猜到了是誰,對朝此看來的雲知秋傳音道:“兩顆人頭,應該是曹萬祥和田芷君的首級。”
雲知秋無語,正因為聽了蘇韻的話,早先朱優美提到曹萬祥夫婦的時候,不想無緣無故害了他們,所以才避而不談,誰想朱優美還是將夫婦二人的首級給送了過來。
之前雖知道蘇韻話裡的意思,但此時接到首級才算是真正深刻醒悟,騰飛那邊需要殺自己的家奴嚮慕容星華道歉嗎?這是殺給這邊看的,不惜殺兩個家奴給你下面的家將洩恨,誠意如斯,若再明白不了對方是在示好,傻子還差不多。
雲知秋不禁暗歎,還真被蘇韻給說中了,曹萬祥夫婦果然是活不久了,看來自己對某些人的心思揣摩還差點火候,遠不如蘇韻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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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四章 黑炭脫困
“優美還真是有心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雲知秋苦笑一聲。
朱優美掩嘴一笑,“這種薄情寡義之人,騰家也不敢留。”
見慕容星華情緒不對,雲知秋也就不再提這事,揮了揮手,示意出發。
慕容星華有點茫然,曹萬祥的死,她說不上難過,也沒有傷心,只是感覺死的太突然了,腦中一片空白。
蘇韻輕嘆一聲,拉了她胳膊帶著飛行……
星空浩瀚,長途漫漫,南軍上下參加園慶的人,組團直接將雲知秋送回了王府,拜見王爺後才告辭離去。
而云知秋則領了號稱要來王府看看的朱優美在王府內遊逛,不管是不是真好看,朱優美自然免不了誇讚是好景緻。
見到王府內大部分庭院都空置,朱優美多少有些好奇,“娘娘,怎會有這麼多空置的庭院?”
雲知秋冷笑道:“空置?我家王爺一口氣納妾上千人,現在都在外面排著等核實身份,再過段時間你再來看看,估計王府內熱鬧的很。”
朱優美這才反應了過來,一下納妾上千的事她也聽說了,掩嘴笑道:“王爺果然是神勇,換了一般人可是吃不消的。”
神勇?雲知秋心裡嘀咕,一個聶無豔就能讓苗大官人吃不消。
而這時,楊召青也找到了她們,“娘娘,大帥們都走了,王爺有請騰夫人。”
一句‘騰夫人’讓朱優美心花怒放,朱優美揮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對楊召青奉上了小小心意。要對苗毅示好,苗毅身邊的心腹,心意上的表示自然是實惠的很。
楊召青也不客氣,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些禮不收不合適,不欠任何人情的禮可收。
“優美,回頭再逛?”雲知秋問了聲。
朱優美忙急切道:“那是自然,怎好讓牛王爺久等,當先去拜見。”
來這裡玩肯定不是目的,來見苗毅才是重點,若不是知道苗毅要會見部下將領,她已經第一時間跑去拜見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會客的正廳內,入門見到苗毅已經在等她,朱優美忙上前行禮道:“賤妾拜見牛王爺,勞王爺等候,實在是罪過。”
苗毅笑道:“不必多禮,請坐。”伸手請了一下,順便正式將這女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以前在御園就見過這女人,不過還沒正面近距離端詳過,如今一見,亦是少有的絕色,能被騰飛派來辦這事,看來頗得騰飛信任。
他自然已透過雲知秋知道了這個女人的來意。
“謝王爺賜坐。”朱優美客氣一聲,姿態擺的較低,同時也在打量苗毅。
論形象,苗毅自然是比騰飛強多了,起碼看起來年輕好多。一想到這麼年輕就成了南軍掌令天王,朱優美也只能是暗暗感慨,自家王爺折騰了這麼多年說是天王,實際上兩個加一起才能比上人家一個,這其中的差距不免讓人心裡酸澀,尤其是一個自己當年還看不上眼的人,轉眼一步到位,令她也只有高攀的份。
這兩相比較下來,她若說一點都不羨慕雲知秋那是假的,心中有與不少人一樣的嘀咕,一個再嫁之婦居然有這福氣,這理到哪講去。
兩人來回客氣幾句,朱優美自不能忘了此來的目的,接著苗毅誇騰飛的客氣話茬,開始拿話試探,“我家那位可比不得王爺,王爺一統南軍,我家王爺自嘆不如,曾惋惜自己是東軍分裂的罪人,有心將功補過,又怕別人說他虛情假意,奈何形勢所迫,有苦無處訴啊!看我家王爺那般自責,妾身也難過,王爺有空的話,不妨幫妾身勸勸他,王爺的意見想必他是聽的進去的。”
苗毅笑道:“如今本王也是自顧不暇,南軍重整,麻煩事不少,待南軍徹底穩定了下來,定找機會和騰王爺談談。”
他現在不可能答應這事,先不說自己的屁股都沒搽乾淨,何況他憑什麼幫騰飛?幫成太澤不行嗎?起碼得觀察下哪邊上位更有利,曹滿夫婦的兩顆人頭就想他出這力,怎麼可能?何況騰飛明顯留了餘地,否則何必讓個妾室來探他的口風。
這是婉拒了,朱優美臉色微變,又不斷拿話周旋,甚至暗示苗毅可以提條件,然苗毅始終不鬆口,她方明白這趟可能是白跑了。
而苗毅也不願陪她磨下去,找了個有公務處理的藉口,讓雲知秋招待好客人,便扔下朱優美走了。
回頭再和雲知秋見面,又交代雲知秋,儘快讓朱優美離開。
曹滿那邊不知什麼時候要派人來,他這裡預備了動作,不想讓外人看什麼熱鬧。
呆了兩天,見實在無法讓苗毅鬆口,甚至連苗毅的面都見不到了,朱優美也只能是告辭。
雲知秋親自將朱優美送出了王府,揮手目送。
站在一旁陪同的蘇韻卻目光微動,看向了一旁,看到了那個之前在陵園河畔對岸大樹下經常出現的那個人。
這人自然不是別人,楊慶從外面走來,對雲知秋拱手示意了一下,又與蘇韻目光對視在一起,隨後目光挪開,徑直進入了王府。
蘇韻明顯察覺到雲知秋對這人的態度有別一般人,回頭看去,更發現了蹊蹺,這人進王府居然不用搜查,就這樣直接進去了,這讓她一雙美目中略有琢磨神色。
接下來的日子,蘇韻偶爾又會在雲知秋那再次見到這個人,有時去見苗毅時,發現這人就在苗毅身邊跟苗毅談話,明顯不是一般的下人,連楊召青見到此人都比較客氣。
最讓蘇韻好奇的是,這人臉上為何一直戴著假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於是她每次一見到楊慶都會細細注目,暗中不動聲色地觀察,結果偶爾發現對方似乎也在觀察自己,兩人目光總會在不經意間碰撞在一起……
寂靜星空,一顆荒蕪星球上,伏青站在一座山峰上眺望,法眼盯著星空中一座大陣封鎖之地,正是荒古死地入口。
封鎖大陣外徘徊巡弋的人馬突然有了動靜,盯了許久的伏青立刻打起了精神,只見巡弋人馬正在迴避,全部進入了封鎖大陣的六顆星球。很快,六顆星球射出六道白光,在大陣中間形成了六角星圖案,圖案中間旋轉的白光消失,露出一個不斷撕裂的虛空洞眼。
伏青立刻摸出星鈴傳訊給苗毅,沒等一會兒,隱見一條人影從虛空洞眼中閃了出來,直直飛來。
來人一到星球上空也見到了伏青,一個閃身落在了伏青身邊,樂呵呵盯著伏青打量。
伏青也打量著對方,一個又黑又胖的傢伙,兩隻眼睛特別有神,且圓圓大大的,滴溜溜轉個不停。
此人自然不是別人,除了化為人形的黑炭,還能有誰會從荒古跑出來。
確認是苗毅要自己接的人後,伏青又再次搖動星鈴聯絡苗毅,很快,荒古死地的大陣再次封鎖了出入口。
黑炭順著伏青所看方向看著大陣封閉後,唏噓搖頭道:“他奶奶的,終於出來了。”
伏青卻是一本正經地伸手相請道:“請跟我走。”
黑炭立刻回頭問道:“去哪?”
伏青道:“自然是去見王爺。”
“王爺?”黑炭一腦門茫然神色,狐疑道:“不去見大人,見什麼王爺?我說伏青老兒,多年不見,不會爺爺一出來你就想坑爺爺吧?”他哪知道苗毅成了什麼王爺。
伏青也愣住了,對方居然能叫出自己名字,這當然有可能是苗毅告訴對方的,可對方偏偏說什麼多年不見。
伏青不禁後退了幾步,再次上下打量,覺得不對呀,一點印象都沒有,修行界的胖子可不多,而且是又黑又胖的這種,長相如此有特色,自己哪怕見過一眼也會留下印象才是,遂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位兄弟,你認識我?”
“哇哈哈!”黑炭仰天大笑,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伏青點點點的,得意之極道:“伏青老兒,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不就是西宿星宮的宮主麼,我沒說錯吧?”
伏青更加吃驚,居然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本抱著不打聽苗毅秘密的心態不想多問來人什麼,可此時也忍不住問道:“你是何人?”
黑炭一張胖馬臉往伏青臉前一湊,似乎要讓對方看個清楚似的,“猜!你猜!猜猜看,猜猜我是誰?猜不出來吧?再好好想想,繼續猜!”一臉嘚瑟且得意的樣子,有點很滿意自己形象的感覺。
伏青實在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人,默了默,覺得有些事情似乎不該多問,道:“不要讓王爺久等了,走吧!”
“王爺?”黑炭突然嘿嘿一聲,“伏青,你膽子不小啊!快說,是不是揹著大人在搞什麼陰謀?若不從實招來,別怪爺爺的拳頭不認人!”
伏青看了眼封鎖的荒古死地方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你說的大人是不是牛有德?”
黑炭兩眼一瞪,“你這找死的老東西,難道又投奔了別人不成?”兩隻袖子一擼,就要動手的樣子。
瑪德,說話這麼難聽,這人誰呀?伏青聽了火大,若不是苗毅交代的人,他還真不介意看看誰教訓誰,沉聲道:“我說的王爺就是牛有德,牛大人如今已是南軍掌令天王!”
“放你?媽?的?狗?屁!你當爺爺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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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五章 護犢子
對黑炭來說,苗毅怎麼可能這麼快當上掌令天王,本能地認為這老小子有問題,在糊弄自己。
立刻衝去數人,兩根六品捆仙繩,十幾根五品捆仙繩,直接將黑炭綁成了粽子一般,提回來砸在了伏青腳下。
砰砰砰!塞了株星華仙草到嘴裡吞下的伏青上去就是狠狠幾腳,苗毅讓他打回來的,不打死就行。
“伏青,誤會啊,真的是誤會!”黑炭慘叫,沒想到一出荒古就能遇上這種倒黴事。
伏青哪管什麼誤會,又狠狠補了幾腳出氣再說,隨後直接將其收了,收攏人馬後,迅速掠空而去。
南軍天王府,高高閣樓上,苗毅和雲知秋並肩而立,看到了伏青進入王府。
雲知秋對一旁的千兒、雪兒笑道:“多年不見,還怪想那黑小子的,就是調皮了點,人其實還是挺不錯的。”說著斜了眼黑著臉的苗毅,有幫黑炭說話的嫌疑。
情況她也知道了,本讓伏青悄悄將黑炭給接來的,結果黑炭那混蛋突然就動手了,鬧得伏青不得不動用人馬自保,甚至連荒古死地門口的守衛都看到了,還有什麼悄悄可言,一出來就惹事,苗毅生氣了。
千兒、雪兒一起抿嘴笑著點頭。
兩萬多年前,黑炭初化人形的時候,為了躲避天庭對荒古死地邪靈的清剿,苗毅帶著黑炭和守護玄女出來過一趟,所以她們也都見過黑炭。
不一會兒,楊召青領著伏青來到閣樓上。
伏青將綁成粽子般的黑炭扔了出來,拱手行禮道:“見過王爺,見過王妃娘娘。”
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所謂的‘老五’和‘五弟’他是不會再提起了,就當從未有過那回事,若再惦記以前的結拜那就是不識相。
王爺?王妃?橫在地上的黑炭眼珠滴溜溜盯著兩人,隨後眼中露出驚恐神色。
只見苗毅慢慢走到了他跟前,抬腳就是一陣狂踢,踢的黑炭嗷嗷怪叫,“夫人,救我,娘娘,救命吶!”
這頓揍,苗毅既是生氣,也是打給伏青看的。
稍候,雲知秋有點看不下去了,感覺苗毅下手太狠了點,也有點心疼,畢竟是苗毅剛出道時就跟著苗毅的坐騎,黑炭早年也是經常載著她兜風的,苗毅不在身邊的歲月,門口那隻打盹的龍駒就跟她的小寵物似的,哪能這樣打個沒完,當即出聲道:“他就那頑劣性子,教訓過就行了。”
可對苗毅來說,卻不是這麼回事,他最是清楚黑炭的秉性,這混賬東西就是皮癢,不讓他長教訓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事來,只有打痛了才能長記性。
雲知秋又立刻看向伏青,“二哥,這人你也認識的,王爺在小世界的龍駒坐騎,黑炭吶!”
黑炭?伏青一愣,又一驚,這黑炭已經能化人形了,還有這麼強的實力?
旋即也明白了雲知秋話裡的意思,這要讓自己鬆口,當即上前攔住苗毅拱手道:“王爺,誤會,其實是一場誤會。”
苗毅指著哼哼唧唧的黑炭罵道:“很喜歡打是不是?下次再放肆,我把你爪子給剁了。”
“不敢了。”黑炭帶著哭腔,已被打的鼻青臉腫口鼻掛血。
伏青立刻轉身幫他鬆了綁,隨後告辭道:“王爺、娘娘若是沒什麼吩咐,屬下就先告退了。”
雲知秋笑道:“二哥,既然來了,不妨多住幾日再走。”
伏青:“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婉拒了,他這個級別能在王府進出已算是高人一等,沒事逗留玩耍就有些過了。
“有勞。”苗毅抬手示意了一下,楊召青立刻伸手相請,親自送伏青離去。
黑炭縮地上蜷縮著身子不敢亂動。
雲知秋走去,蹲在了他邊上,照他腦門上戳了一指,“打的好!誰叫你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事情都沒搞清楚就動手,這幸好是碰上了自己人,要是別人,豈會對你客氣?裝什麼死,起來吧!”
黑炭站了起來,弱弱躲在了雲知秋身後,有藏在她後面躲避苗毅目光的嫌疑。
千兒、雪兒偷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黑炭捱揍,當年在小世界就經常看到這一幕。
“好啦,別生氣了。”雲知秋推了下苗毅的肩膀。
苗毅伸手將她撥開到一旁,盯著黑炭道:“東西帶來了沒有?”
黑炭連連點頭,雙手拿出了幾隻儲物鐲奉上,“不滅天谷熔漿裡的東西已經讓那些火靈全部打撈乾淨了,都在這裡。”
他這次之所以能出來,和他有事沒事就星鈴聯絡雲知秋求情有關,雲知秋也覺得他關在荒古死地那麼久怪可憐的,就幫他說了說話,她在苗毅這裡說話多少還是有點影響力的。其次就是不滅天谷裡的財物,有了合適的機會苗毅自然要取出來,免得將來便宜了別人,這筆財物,他準備用來資養煉獄的人馬。
苗毅對雲知秋偏頭示意了一下,這事已經交給了雲知秋去打理。
雲知秋將儲物鐲接到手略檢視了一下,已是兩眼放光嘖嘖不已,隨後對黑炭道:“還沒挨夠是不是?跟我走,別留在這裡礙人眼。”
黑炭腦袋一縮,躲開苗毅的目光,趕緊跟在她後面跑了。
不一會兒,閣樓下一層,傳來黑炭拍馬屁的聲音,“夫人,你怎麼就變成王妃了?”
“怎麼?你覺得我不配嗎?”
“哪有,我說怎麼覺得夫人變漂亮了,原來是做了王妃的原因。”
雲知秋樂不可支的聲音傳來,“那就是說,我不是王妃就不漂亮咯?不會拍馬屁就別拍。”
“沒有沒有,夫人一直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誰敢說自己比夫人漂亮,我立馬將她剁成肉醬,真不是拍馬屁,說到做到!”
“呵呵!”千兒、雪兒發笑的聲音傳來。
“千兒、雪兒,你們也越來越漂亮了,除了夫人就你們兩個最漂亮。”
站在上面的苗毅聽了個清清楚楚,臉色微沉,心想比徐堂然還不要臉。
送走伏青的楊召青回到了閣樓上,見苗毅臉色繃著,笑道:“王爺,這次也的確是誤會,黑炭在荒古關了這麼多年,的確不知道這邊的事情,情有可原。”
“我是擔心這傢伙的秉性跑出來容易惹是生非,若不是王妃一直在耳邊吵,最好是讓他一直呆在荒古修煉。”苗毅說著一頓,指著下面,“你看看,你看看,都是這幾個女人慣出來的臭毛病!”
楊召青往下看了眼,只見黑炭像好奇寶寶似的,在浩大的王府內到處東溜西逛,偏偏王妃還領著千兒、雪兒親自陪同,一路說笑的樣子,他也不禁搖頭笑道:“娘娘是個有分寸的人,讓黑炭往東,他不敢往西,黑炭也最是聽娘娘的話,娘娘有的是辦法約束黑炭,興許比王爺動輒拳腳更管用。何況有王爺看著,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只要娘娘高興開心就好…這府裡空著的宅子馬上要進來不少人,娘娘心裡其實苦著呢,沒哪個女人是真心願意的,一些小事王爺不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苗毅默然,盯著雲知秋在園子裡快活招呼黑炭的身影,輕嘆了聲,“我倒是希望她一輩子都能開心快樂,只是走到今天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委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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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六章 普蘭來訪
見他似乎有幾分感慨和惆悵,楊召青安慰道:“沒有人能永遠都開心快樂,小民也有小民的煩惱,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每個人都有付出代價的時候,王爺對娘娘已經做的很好。<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苗毅笑道:“你是說我不知足嗎?”
“不敢!”楊召青知道他在開玩笑,笑著欠身回了句,隨後又摸出了一隻星鈴,不知哪來的訊息,身為王府總管,雜事總是比較多的。握住星鈴後,楊召青道:“王爺,來客了,極樂界那邊的客人,說是王爺的舊識。”
“舊識?”苗毅下意識認為是玉羅剎,問:“誰?”
楊召青:“羅漢普蘭。”
“羅漢普蘭?”苗毅愣了下,這邊倒是從蘇韻手上接手了一些昊德芳安插在佛界的探子,不過他在極樂界的熟人不多,所以認識的都很容易想起,疑惑道:“鏡花佛的關門弟子普蘭?”
楊召青:“沒錯,就是她。”
“哦!”苗毅頷首,“那倒是熟人,當年欠她一個人情,你親自幫我迎一下!”心裡嘀咕,不知這女僧人跑來幹什麼,但是當年認識的時候,這個普蘭對他倒是真不錯,有求必應。
普蘭隨行也就百名僧人,她也沒帶太多人進入,只帶了兩人,其餘都留在了王府外等候,可見不會久留。
論身份地位,如今的普蘭顯然遠不如苗毅,不過念在人家當年關照的情分上,苗毅守在了閣樓上的樓梯口等候,何況派了楊召青親自迎接,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一個美貌不凡女人跟在楊召青身旁上了樓,髮髻上裹著披肩白紗,面貌端莊,額頭飽滿光潔,明眸流盼不見輕浮,如星辰閃爍,熠熠生輝,雖是出家人,卻是一襲居士白裙打扮,項掛瓔珞垂於飽滿胸前,神態寧靜雅緻。
樣貌沒變什麼,還是原來的打扮,只是氣質上越發出塵,苗毅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禁面露微笑。
普蘭貝齒輕露,臉上亦浮笑意,上來便合十笑道:“有勞王爺親迎。”她身後兩名隨從跟著合十行禮。
苗毅合十還了一禮,“一晃多年,居士風采更勝當年。<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賓主落座,丫鬟上茶,普蘭目光純淨地盯著苗毅,頗為感慨道:“儘管早年就看出王爺非尋常人,但貧僧真沒想到當年的牛施主轉眼已成了南軍掌令天王。”那是真的在搖頭感慨。
苗毅淡淡一笑,“居士也成了羅漢,成就不凡。”
羅漢相當於天庭的侯爺那個級別,憑普蘭的修為能成為羅漢,也的確是成就不凡。
“師傅垂青,不敢不受罷了,在王爺面前不值一提。”普蘭直言不諱是倚仗了師傅的背景。
苗毅請用茶後,問:“居士登門,怕不是為了敘舊吧?”
普蘭拿出一塊玉牒,交給了站在身後的女僧人,後者轉給了楊召青,最後落在了苗毅手中,普蘭方道:“家師鏡花佛受佛主之命邀請幾位天王聽法,貧僧想到多年不見王爺,特主動請命為師傅走一趟。”
“哦,佛主又要開壇說法了嗎?”苗毅應了聲,檢視起了手中玉牒。
極樂界那邊,佛主每隔上一段時期便會在靈山開壇說法,一說便是幾天幾夜,乃是佛界的一大盛事,除了極樂界的相關佛門中人會去聆聽外,還會請上一些天庭這邊的貴賓,這點苗毅是知道的。而玉牒中這次的開壇說法時間定在了一年後,時間說還早也不早,說還晚也不晚。
“好,屆時當前往聆聽佛主天籟。”苗毅一口答應了下來,至於以後去不去視情況而定,萬一不想去,隨時可以找藉口推辭掉。
普蘭合十答謝後,忽站了起來款款走到閣樓扶欄邊,憑欄眺望浩大王府,“昊天王遷府至此後,貧僧倒是頭回來此,不知王爺可有雅興陪貧僧遊覽一番?”
這話未免有些託大,區區一個羅漢竟然要求堂堂天王陪伴同遊,不過在場幾人都聽出了她似乎有話要單獨跟苗毅說,苗毅起身,“自無不可。”伸手請。
普蘭似乎沒有下樓去園子逛的意思,看向了橫亙在樓臺間的空中廊橋上。
苗毅笑了笑,又伸手廊橋有請,兩人並排漫步在了橋上。
兩名女僧人留在了原地,楊召青則迅速摸出星鈴安排人屏退了賓主所去之地的閒雜人等。
身在空中樓閣上漫步觀賞王府美景,的確是別有一番風情,更何況整個王府的華美又是罕見的,普蘭感慨道:“真是集天上人間奢華秀美於一地的好地方啊!”
“想必鏡花佛的清修之地也不會差,聽說靈山更是鍾靈毓秀,只可惜一直被俗事纏身,一直沒找到機會。”苗毅客套了一句,說到靈山又想到了當年的事情,淡笑道:“當年曾想去靈山一遊,居士費心安排,誰想卻被意外給耽擱了。”
普蘭道:“憑王爺如今的身份地位,想去靈山隨時能去,靈山自當奉為貴賓,已用不上貧僧安排。”
見她遲遲不到正題,苗毅調侃道:“看來居士的確是來找本王敘舊的。”
普蘭平靜道:“貧僧雖身在佛門,卻一直在關注王爺,這些年王爺一路翻雲覆雨,手段匪夷所思,能別人所不能,不知多少性命因王爺而斃,南軍掌令天王之爭,王爺更是盡顯梟雄之姿,掀起腥風血雨,喪命者又何止億萬,敢問王爺一句,可曾內疚否?”
苗毅斜了她一眼,不知這女人什麼意思,“本王又何嘗不想無憂無慮,又何嘗不想平平靜靜,可樹欲靜而風不止,之前管家還跟我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奈若何?居士只看到本王逼人,可曾看到本王走投無路的時候,想當年煉獄百萬人馬欲置本王一人於死地的時候,還有如今想娶本王項上人頭者,可曾有一人內疚?怕都只恨本王不能早死!這次本王若不先下手為強,便有人對本王下手,換了居士又該怎麼做?居士只看到了表面,不曾看到內因,方有此言。佛家說捨身飼虎,真的有這種人嗎?至少本王不曾見過,本王也做不到。居士詢問本王心聲,若是想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本王可以告訴居士,本王不曾內疚,不會回頭,也回不了頭,前方任它苦海血海,白骨化舟渡之!居士滿意了?”
普蘭搖頭嘆道:“王爺誤會了,勿惱,貧僧沒有問罪的意思,只是感慨當年初見王爺時,那時的王爺俠肝義膽,扶助弱小,若非王爺相救,貧僧也沒有今天。當年俠肝義膽的王爺,如今腳下卻是踏著屍山血海,貧僧恍然如夢。”
說到這個,一直是苗毅的困惑之處,不禁皺眉道:“按居士所說的時間,說句不敬的話,憑居士的姿色,本王當年若見過,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本王實在想不起什麼時候救過居士。”
“下雨了!”普蘭嘀咕一聲,突然停步,伸手往廊橋屋簷外,感受著悄無聲息而來的細雨。
苗毅往外看了眼,的確下雨了,隨口回了句,“此地雨水偏多,據說是昊德芳的管家蘇韻喜歡看雨,於是昊德芳每每建府必選雨水多的地方。”
普蘭卻收手取出了一根洞簫,抵在唇邊面對外面的濛濛細雨吹響,白皙纖指起落間,簫聲嗚咽深沉。
“……”苗毅啞口無言,感覺碰上一個神經病,真正是搞不懂這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一個女出家人居然跑這裡來吹簫來了,搞什麼鬼?不過這曲調似乎隱約在哪聽過,因他不是風雅之人,聽蕭聽的少,正因為少聽,所以偶爾有聽多少都有些印象,被這曲調在腦海中朦朦朧朧勾起了些什麼場景的輪廓。
也就小吹了一段,洞簫橫在手中後,普蘭轉身笑問道:“這曲子是貧僧早年自己所譜,應該少有雷同,不知王爺聽來可有印象?當年夜深人靜,見王爺寂寥,特在山腳為王爺吹奏過。”
“為本王吹奏過?”苗毅指了指自己,滿眼茫然,他聽簫少,還有人特意為他吹奏過,那就更不可能沒印象,不過曲調的確有點熟悉。
普蘭道:“當年在無相星,人間戰火肆虐,貧僧家破人亡,攜小兒混在難民之中逃難,夜宿荒山之際,突遇山中群狼襲擊,難民四逃,貧僧飢腸轆轆,又帶著小兒,根本跑不動,摔倒在地之際,幾隻餓狼撲來,本以為在劫難逃,誰知王爺突然現身,幾隻撲來的餓狼皆被王爺揮劍斬殺,又見王爺急救其他難民,將餓狼驅散。當時與王爺同行的還有兩人,卻只有王爺一人拔劍救我等凡夫俗子。之後王爺又從林中砍來樹木,架起鐵鍋,烹煮狼肉給難民充飢,貧僧還曾捧了一塊煮熟的狼肉獻於王爺,王爺不受,貧僧又拉了兒子跪在王爺面前,求王爺收小兒為徒,也被王爺拒絕了。不過王爺卻給貧僧指了條活路,讓貧僧去梁王境內的大梁城,找梁王妃,說只需說是王妃表親讓去找的便可,還讓告訴王妃只要王妃肯收留,你便欠他一個人情…正是那晚,貧僧曾為王爺吹過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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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七章 這是王爺的意思
“……”苗毅怔怔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花來。(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想起來了,真的想起來,那一晚難忘,那是他剛到大世界不久,親眼目睹人間戰火肆虐,和小世界完全不同,尤其是餓狼逐人而食的場景令他印象深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耳畔是那晚令他遙望星空的簫聲。
雲知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廊橋上,外面下雨了,不便再遊園,一回頭她見到上面苗毅的身邊出現了個美麗女人陪同漫步,還是自己不認識的,忍不住上來一看究竟,慢慢走到了兩人不遠處,也將普蘭剛才的話聽了個明白,不禁會心微笑,牛二當年的確會幹出那種熱血事來,哪怕是現在,若無其他因素牽制,也不會視而不見,這就是牛二。
“你…你是那小婦人?”苗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眼前的美人和那髒兮兮的婦人完全不符。
普蘭燦爛一笑:“逃難艱辛,兵亂不斷,不知多少婦人難逃亂兵禍害,不把自己搞的髒亂一點,怕是難活到現在,王爺認不出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目光亦看向了苗毅身後走來的雲知秋。
啪!苗毅抬手一拍額頭,“如此說來,我還欠那梁王妃一個人情,不知那梁王妃可還在?”可見的確記起了。
“自己沒記性,還好意思說。”走到苗毅身邊的雲知秋出聲了,同時對普蘭頷首致意。
普蘭上下看她一眼,笑道:“想必這位就是王妃娘娘了。”
“嗯…”苗毅當即為二人互相做了介紹。
普蘭隨後道:“梁王妃早已仙逝,不過王爺放心,那份人情,貧僧已經還過了,助梁氏成了大燕國之主。”
苗毅苦笑道:“如此說來,是你自己幫了自己,並不欠我什麼。”
普蘭搖頭:“若非王爺相救,貧僧母子早已葬身狼腹,若非王爺指了梁王妃的路子,戰亂中的貧僧母子又何以立足?”
苗毅呵呵一笑了之,對他來說這沒什麼,關鍵是總算解開了這個謎團,否則一直搞不懂這位當初為何會幫自己。
雲知秋接話道:“舉手之勞罷了,倒是居士後來又怎會成為鏡花佛的關門弟子?”
普蘭嘆道:“對當初的王爺來說,也許真的是舉手之勞,可對貧僧母子來說,那卻是實實在在陷入絕境下的救命之恩,那種情況下的艱難心情外人是難以體會的。<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原來如此。”雲知秋頷首。
三人在亭臺樓閣間漫步了一陣,普蘭不願久留,還要去其他地方送請柬,不過臨走前提醒道:“極樂界可以對天庭這邊的南軍之爭冷眼旁觀,然而南軍之爭對惡欲的收集影響不小,王爺還需儘早補足,這點若是受了影響的話,佛主怕是不會坐視,一旦佛主和青主聯手施壓,情況怕是會對王爺不利。”
這個苗毅如今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仍不免皺眉道:“青主幫助靈山採集那麼多惡欲究竟是在幹什麼?”
普蘭:“具體的不清楚,聽說鎮妖塔內的妖主還活著,好像是用來鎮壓妖主的。”
雲知秋驚訝道:“用惡欲來鎮壓妖主?一個妖主犯得著採集全天下惡欲來鎮壓嗎?我怎麼覺得這事有點不對。”這事她也問過蘇韻,然而蘇韻也搞不懂青主和佛主的真正用意,說的意思大概和普蘭差不多。
普蘭搖頭:“具體情況貧僧真的不清楚,連家師鏡花佛也不甚明瞭,具體真相,估計只有青主和佛主這兩個始作俑者才心知肚明。”
苗毅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普蘭告辭離去後,苗毅還在琢磨這事,想想還是讓楊召青通知了下去,抓緊惡欲的採集。
就在普蘭離開的三天後,衛樞來了。
如這邊所料,曹滿不會再親自前來,也沒有遵守所謂的兩天後的時間,什麼時候來完全不由這邊掌握。
時停時下的綿綿細雨又讓屋簷滴答,每一滴晶瑩剔透中折射著周邊的世界,站在亭臺樓閣間憑欄的苗毅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閻修靜默在旁。
楊召青的神情緊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來了多少人?”苗毅看著外面的濛濛細雨問了聲。
楊召青:“身邊就跟了十人,暫時擋在了星門外還沒搜查,具體有多少人不知,想必直接來此的人不會有多少,不過外面肯定有接應的人馬,咱們內部十有*也有夏侯家的探子,一旦衛樞逾期不回應,或者打鬥的動靜太大的話,夏侯家必定立刻有反應。王爺還請三思!”
苗毅平靜道:“我們這邊都準備好了嗎?”
楊召青暗歎一聲,看來王爺真的是下定了決心不改,點頭道:“藉著近期的人馬調動,暗暗縮藏了一千萬人馬,對外聯絡全部嚴密管控住了,隨時可以備用,部分人馬已經抵達預定地點,隨時可以動手!”
苗毅嘴角繃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有請!”
楊召青艱難拱手道:“是!”繼而轉身離去。
苗毅緩緩偏頭看向一旁的閻修,抬了抬下巴。
閻修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亦快速離去。
內宅,隸屬於龐笑笑的園子裡,舒適的大房間內,雲知秋、飛紅、林萍萍、雪玲瓏還有宮霓裳等人正聚在一起說笑。
突然一支人馬悄無聲息出現,進入園子裡進行控制,徐堂然親自帶隊。
徐堂然本人更是帶了支人馬直接闖入了龐笑笑的閨房,迅速將閨房內的人給環形包圍了。
屋內眾人吃了一驚,紛紛站起,雲知秋更是美目圓瞪道:“徐堂然,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想幹什麼?”
徐堂然拱手告罪,苦笑道:“娘娘!這是王爺的意思,讓我等保護娘娘等人,以防發生什麼意外。另外就是,這座園子裡的人除王妃外,一律不得和外界聯絡,否則直接強行控制起來。”
雪玲瓏看了眼雲知秋的臉色,佯裝生氣道:“徐堂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堂然嘆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遵王爺軍令行事,王爺說了,若有疏漏,就砍我的腦袋,麻煩各位配合。”
寒著一張臉的雲知秋立刻摸出了星鈴聯絡苗毅,聯絡倒是聯絡上了,卻未從苗毅那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苗毅就一句話,讓她老實呆那,現在不用問那麼多,事後再解釋。
雲知秋立馬知道要出事了,換了星鈴要問其他人,就在這時,幾名甲士長槍齊出,抵在了雲知秋的身前。
眾人大吃一驚,居然敢對王妃動武器。雲知秋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麼?想造反不成?”
徐堂然再次苦笑作揖道:“娘娘勿怪,王爺說了,娘娘第一次對外聯絡不阻止,之後不得再與外界有任何聯絡…娘娘,王爺的軍令不是兒戲,您就別為難我們了,否則我們全部得掉腦袋。”
“王八蛋!”雲知秋恨恨罵了聲,算是看出來了,苗毅只給了她一次確認是他苗毅下的令的機會,好讓她安心,她估摸著苗毅肯定在幹什麼她會阻止的事情,所以要切斷她和外界的所有聯絡,不會讓她搬任何人去阻止。
她能想象到,能如此謹慎,甚至把她們這些女人都給控制了,這次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
王府外,衛樞一行來到,身邊就十人,也知道帶多了人的話不會讓進王府,不過這十人卻是緊跟在衛樞身邊不離。
楊召青親自從側門把人給領了進來,直奔內宅重地。
正廳內,慢慢踱步的苗毅停下,偏頭看向外面走進來的衛樞等人微露笑意。
走入正廳的衛樞撕下了假面,拱手道:“見過王爺。”
苗毅轉身坐下,伸手請坐,“衛先生親臨,倒是稀客,上茶!”
楊召青正要傳話,衛樞抬手阻止了,淡淡道:“茶就不用了,王爺,還是辦正事吧。”
苗毅詫異道:“什麼正事?”
衛樞筆直站在廳內,正色道:“王爺何故裝糊塗,家主上次來和王爺約好的事情,王爺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哦?”苗毅似乎想了起來,人也再次站起,頷首笑道:“如此大事怎會忘記,自然是記得。不過我記得和曹先生約好了兩天後,這都過去多久了?”
衛樞臉色微沉:“兩天後並未具體在兩天後的什麼時候,如今也在兩天後的範疇內,多給王爺一點時間,也是為了能讓王爺準備充分,免得又有藉口。聽王爺這話的意思,千萬別告訴我說東西又送走了,還是說王爺想反悔?”
“言重了。”苗毅擺了擺手,問:“現在就要看嗎?”
衛樞點頭:“自然!這麼點事情不值得王爺拖沓。”
“跟我來。”苗毅與他擦身而過時扔下一句話,大步向外走去。
衛樞等立刻轉身尾隨。
一行出了正廳,一路走向王府偏僻之地,來到了一處樹木成蔭遮蓋下的地宮入口,衛樞身後的隨從主動停留下兩人守在了入口外,環顧四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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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八章 先下手為強
憑這兩人在苗毅重兵屯聚的地方想保護什麼自然是不可能,真正的目的還是預警,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憑兩人的實力想無聲無息滅掉他們是不太可能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苗毅也只是回頭瞥了眼,並未說什麼。
到了地宮內,一行停在了一處甬道的金屬門前,衛樞明顯能感覺到金屬門上傳來的陣陣法力波動。
苗毅抬手一揮,金屬門上浮現寶光,門開,一個詭譎幽光旋轉的洞口出現。
苗毅伸手道:“請!”
衛樞卻是止步不前,目光探究著洞口,皺眉道:“這東西是個法寶,王爺讓我往法寶裡鑽是什麼意思?”
苗毅道:“這是本王的藏寶庫,一般人可沒機會得見,難不成衛先生怕本王謀害你不成?”
衛樞的確有這防備,不過又覺得苗毅不太可能這樣做,除非苗毅是傻子還差不多,否則當知自己一旦超時未和外界聯絡的後果。不過他還是小心謹慎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王爺居然捨得讓我觀看外人難見的寶庫,為何不把東西取出來一觀,反而要洩露寶庫的秘密。”
苗毅瞥了眼他身後的隨從,忽然改成了傳音道:“所謂的藏寶庫也沒什麼寶物,就那一件東西,設定這個寶庫,也是為了保護那東西。先生要看的東西非同尋常,妖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為防意外,那東西我交給了龍族看守,龍族和夏侯家一樣不想看到妖僧重生,鑑於我和龍族的約定,就算是我也不能輕易取出那寶物。”
衛樞愕然,亦傳音詢問,“你是說龍族?”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苗毅斜睨道:“你以為上次曹滿來是我有意推脫嗎?那是你們自己想多了,我現在有必要和你們對著來嗎?實不相瞞,寶物是在曹滿來之後特意從荒古死地請回來的。”
衛樞明顯一臉意外,“荒古死地還有龍族存在?”他倒是知道苗毅和昊德芳勾搭上後進出荒古就方便了,如今人家掌控南軍地盤,進出自然是更加方便,可龍族是個什麼情況?
苗毅朝內頷首道:“進去看過後你自然就明白了,若不是為了打消你們疑慮,壓根沒讓你們知道的必要。”
衛樞回頭朝身後交代一聲,“進去幾個人看看!”
“慢著!”苗毅攔了一聲。 [天火大道小說]
衛樞立刻警惕道:“莫非王爺心虛了?”
苗毅暗罵這老東西還真夠小心謹慎的,的確比夏侯令難對付的多。
他冷冷道:“我只是想先提醒衛先生一句,他們進去看可以,回頭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準洩露裡面的情形,否則鬼知道妖僧會弄出什麼事來。若真有什麼不測,別怪本王毀約!”
衛樞:“這點你放心,他們的嘴巴絕對可靠,沒得到允許,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吐。”
苗毅偏頭對楊召青道:“衛先生既然不放心,你就帶他們先進去看看。”
“是!”楊召青拱手應下,旋即閃身進入了幽光旋轉的洞內。
衛樞揮手劃拉了兩人,“你們進去看看。”
那兩人立刻閃身而入,穿過黑暗,眼前迅速一亮,不禁面面相覷,發現居然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有山有水的。
漂浮在不遠處的楊召青朝兩人喊道:“看那邊。”手指向了一座山頭。
兩人睜開法眼看去,目露驚訝神色,發現山巔之上居然盤踞著一條巨龍,一條黑色的巨龍正盤踞在山頂沉睡的樣子。
“跟我來。”楊召青招呼了一聲。
兩人跟著他飛去,漂浮在了山巔近前,那鱗甲黝黑髮亮的巨龍似乎察覺到了法力波動,霍然睜開了紅睛睛的巨眼,鼻息噴湧,突然掀起塵土沖天而起,甩開了長長的身軀盤旋在了空中,圍繞著三人轉圈飛行,虎視眈眈,似有敵意,威武猙獰。
楊召青拱手道:“奉王爺之命,前來檢視寶物狀況。”
黑龍嗡嗡發聲,“為何有兩個陌生人?”
楊召青:“是王爺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沒有王爺的允許,我們也進不來。”
黑龍搖頭擺尾浮停了下來,面向三人,突然張開了獠牙森森的血盆大口,口中捲起的舌頭舒展開來,立見霞光燦燦。
一株碩大的連株帶葉荷花,嬌豔如血玉般的荷葉、莖枝、花瓣,花心內的蓮蓬上不見蓮子,而根部連線的蓮藕則潔白如玉,與上面截然兩色,那燦爛霞光正是從那蓮藕上綻放出來的,此物一看就知是非同一般的寶物。
黑龍也就是將寶物稍作展示,隨後舌頭一卷,又吞回了口中,“看過了,東西好好的,滾吧。”
楊召青對身旁二人道:“如何?回去覆命吧!”
二人點了點頭,跟著楊召青掠空而去,飛往虛空中的那個洞口,同時不忘打量四周的環境。
很快,三人陸續出來,洞口的金屬大門轟然閉合上了。
衛樞詢問的目光看向剛才派進去的兩人,傳音問:“怎麼樣?”
“裡面別有洞天……”兩人迅速將裡面的情況報知。
衛樞聽的目光閃爍不定,這牛有德手上居然有自成一界的寶物,還真的有龍族存在,看來這牛有德身上隱藏的底牌不少啊。
苗毅淡然道:“如何,沒騙先生吧?”
衛樞盯著金屬門道:“這寶物倒是稀罕,衛樞孤陋寡聞居然沒見過,看來的確是藏寶的好東西。”
苗毅對此倒是一點都不奇怪,放在以前在小世界的時候,他可能總以為大世界的東西才是最好的,估計小世界的修士也是一般的想法,等他熟知了解大世界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小世界也有小世界的優勢,別看小世界小,實際上相比大世界來說,無論修行功法還是什麼的,都可以說是精華薈萃。
而眼前的玲瓏寶塔又是妖若仙再次改良過的,事實上整個玲瓏宗已經成了他的私人煉寶團隊,配合著他的修行進度一直在給予他相應的精良法寶,再加上他如今財力雄厚,只要他苗毅突破到了更高的修為,立馬有匹配的寶物換裝。
“衛先生,東西也確認了,這下可以安心了吧。”苗毅伸手地宮外有請,示意咱們可以出去了。
衛樞呵呵笑道:“既然來都來了,王爺也不在乎我親眼目睹一下吧?”
苗毅有點不耐煩道:“難道你手下的人還會騙你不成?”
衛樞:“下面人眼拙,親眼看一下總能比較放心,我畢竟要親自向家主彙報,說的不清不楚引起什麼誤會就不好了,王爺您說呢?”他其實也存了進去探探玲瓏寶塔內部情形的心思。
苗毅心中冷笑,就知道你這廝肯定要往裡鑽,不過表面上還是警告一句,“本王勸你別做什麼手腳,否則別怪本王翻臉!”
衛樞拱手笑道:“王爺言重了,在你的地盤上我哪敢做什麼手腳,豈非是找死?”
苗毅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大手一揮,封閉的金屬大門再次敞開了,這次他苗毅率先閃身進去了。
衛樞揮手招呼了五人跟著進入,外面又留了三人戒備。
不過衛樞幾人一進後,那金屬大門立刻封閉了,外面戒備的三人立刻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迅速摸出星鈴聯絡衛樞,告知情況。
進入玲瓏寶塔的衛樞手中星鈴一頓,回頭看了眼上空,出入口果然閉合了,立刻指著上面詢問苗毅:“王爺,為何關閉出入口?”
苗毅冷冷道:“這寶物由我控制,我進來它自然會閉合,要出去我自然會開啟,衛總管若是覺得不安全,我現在就開啟讓你出去好了。”
衛樞呵呵一笑,“不是這個意思。”手中星鈴回覆了外面一聲沒事,目光四處尋摸,嘖嘖有聲道:“這寶物的確有點意思,比洞天福地高階了不知多少。”
之前進來過的一人在他身旁伸手指了一下,衛樞順勢看去,看到了盤踞在山頂打盹的黑龍,兩眼微眯,心道果然是龍族,荒古死地居然還有龍族存在,天庭數次清剿居然沒發現,也不知這牛有德到底跟龍族達成了什麼約定,看來以後要好好探尋一下。
而苗毅和楊召青已經閃身到了那處山巔,苗毅更是輕飄飄落在了龍頭上,腳下的黑龍睜開了紅睛大眼,龍頭慢慢升騰起來,將負手而立的苗毅襯託的別有一番氣勢。
黑龍張嘴吐舌,亮出了霞光燦燦的血蓮。
衛樞眼睛一亮,領著幾人迅速飛來。
誰知突變就在當下,黑龍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咕嘟一聲,又將嘴裡的寶物吞了回去,嘴巴閉上了。
站在它頭頂的苗毅,背在身後的雙手陡然亮出,一支破法弓在手迅速拉開,三箭齊上,寶光流轉,三支箭桿上分別氤氳著蛇紋、虎紋、鷹紋,周邊氣流隨著弓弦的拉開湧動。
七品破法弓?衛樞大驚,幾人緊急而停。
咣!震響撼動天地一般,三道流光****而出,彷彿要摧毀世間的一切。
衛樞做夢也沒想到苗毅居然敢真的對他動手,難道不知他回不去的後果嗎?
別說他了,就連楊召青也是跟著心驚肉跳,一旦稍有差池,讓衛樞傳出去半點訊息,那麻煩就大了,這種極容易出漏子的事情也只有王爺敢冒這險,需知不但是眼前吶,萬一衛樞根本就沒掌握到族老會的情況,這事鐵定要暴露,衛樞不能掌握族老會情況的機率很大啊!
然而王爺已經下定決心,不等夏侯家逼宮,就要先下手為強,實在讓人無語,估計夏侯家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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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九章 成敗在此一舉
對衛樞來說,距離太近,躲已經來不及了,何況流星箭還能追殺。<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儘管知道七品破法弓威力巨大,可衛樞身旁的五名護衛還是迅速上前,操持盾牌聯手抵禦,就算擋不住也能化解流星箭的追殺,簡直是不要命了。
轟!強大氣浪衝擊波般四散,五名顯聖高手組成的防禦瞬間被撕開,為首之人被三箭同時集中,手中盾牌撞爆成了齏粉,餘威再撞在肉身上,整個人爆開,後方四人剎那噴血掀翻。
不惜代價的阻擋,化解了流星箭的追殺,衛樞趁機閃開,一個人變成十個人四散而逃,欲讓苗毅這邊不知道追殺哪個好,便於他抽空通風報信。然而幾乎在苗毅動手的同時,翻裂的地方衝出數不清的人影,無數流光齊出,幾乎是緊接著將為衛樞阻攔的人給射爆,根本不給衛樞這邊喘息的機會,不給絲毫對外聯絡的空檔。
衛樞的九個分身,亦被流光淹沒在轟隆巨響聲中。
地面流光射出的瞬間,六條人影幾乎是追在流光後面射了出去,跟在一波攻擊之後,六人當空堵截住了衛樞最後一道分身。
鬼道大將冷卓群、佛道大將歸無、魔道大將單晴、妖道大將長虹、仙道大將孟如、無量道大將敖鐵,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六道大將聯手而出,聯手圍攻衛樞一人。
“嘿嘿!還想跑?”單晴一聲冷笑,咣!圍攻中掄出一記大錘砸中衛樞後背。
“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的衛樞如流星般砸落在地面,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六條人影齊落,圍在了衛樞四周,皆居高臨下冷眼盯著艱難爬動的衛樞。
衛樞費力地翻過了身來,口鼻嗆血,身為夏侯家的管家,連他自己都很難想象有人居然敢這樣對他。
當他晃了晃有點迷糊的腦袋,看清圍站在身邊的六張面孔後,猛然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道:“你們…是你們…”手上拼命抓出了一隻星鈴,欲要聯絡報信。
然而苗毅為了萬無一失,不惜調出六道大軍來出手,到了這個地步又豈會再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
敖鐵臉上浮現獰笑,一隻腳探出,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腳掌一擰,傳來骨骼嘎嘣脆斷的聲音,衛樞五指鬆開,星鈴滾離了手掌。( 好看的小說
長虹蹲在了他跟前,冷笑一聲道:“老衛的兒子,好久不見了。”說罷突然出手,在衛樞身上下了禁制,防備他自盡,旋即一手扯住衛樞的衣襟,直接拽了起來,面對面道:“是不是想不到有人敢對夏侯家動手?”
衛樞慢慢回頭看向苗毅那邊,突然吼道:“牛有德,想拿我為人質,沒任何用處,你就等著夏侯家的報復吧,你的末日到了!”
啪!長虹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耳光響亮,直接打飛出幾顆帶血的牙齒,“還敢嘴硬!”。
站在黑龍犄角間高高在上的苗毅伸手抓了翻回的三支流星箭,連同破法弓一起收了,冷眼慢慢漠然瞅向狼狽不堪的衛樞,淡淡一聲,“抓緊時間。”
黑龍下方,站在山巔的閻修迅速閃身而去,從長虹手中接了衛樞,一株星華仙草塞進了衛樞血糊糊的嘴裡,施法助其療傷之餘,又迅速閃了回來。
苗毅大袖一揮,閻修和衛樞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浮空而立的楊召青放眼看向四周,只見周圍皆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每一張面孔皆透著冷漠和習慣性的木訥,連他也不知道苗毅什麼時候找來了這麼多的人馬,他看來看去似乎一個都不認識,而這些人身上的氣勢也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支人馬。
苗毅為何要對曹滿說兩天後,殊不知就是為了爭取調動煉獄大軍的時間,苗毅對自己麾下人馬中有多少夏侯家的探子心中沒任何底,只有呼叫煉獄大軍才最穩妥,畢竟已經被六道反覆清洗了這麼多年。
突然動手,又迅速結束,總算沒給衛樞這邊通風報信的機會,這第一步的成功多少讓楊召青心中鬆了口氣,可是眉宇間的憂慮難消,對接下來的事情極為擔憂。
冷卓群六人閃身而來,浮空站成一排,一起拱手道:“聖王!”
放下手後,單晴看了看四周,笑道:“聖王,突然把我們弄這來,遲遲沒反應,還以為你扔下我們不管了呢。”
苗毅也不跟他油嘴滑舌,“還有點後患要解決,立刻收攏人馬,記住,一旦動手,務必迅速解決,不得給對方任何走漏訊息的可能!”
“是!”六人拱手應下,隨後迅速收攏人馬,快速隱藏了起來。
地宮外,兩名隨同衛樞而來的護衛,警惕四周之餘,一人摸出了只星鈴聯絡一陣後,對另一人道:“衛總管讓我們進去幫忙收集東西。”
兩人立刻轉身進了地宮,在甬道和另三人碰頭了,碰頭一問,才知道里面三人也接到了衛樞同樣的通知,五人雖不知道衛樞要讓他們幫忙收集什麼東西,然自是遵命。
只是這金屬大門封閉著,五人也進不去,和衛樞那邊做了聯絡後,衛樞讓這裡稍等。
很快,金屬大門寶光浮現,再次唰一聲敞開了,五人迅速閃身而入。
從黑暗中出來見到光明,五人才發現進到了另一片天地,頭頂有動靜,抬頭一看,上方虛空中的洞口又再次封閉了。
五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周邊突然爆發無數巨響,再看時,皆大驚失色,無數流光飛射而來。
轉眼,五人淹沒在了無數流光之中,巨響轟鳴許久。
待到數不清的箭雨翻飛而回,五人已經憑空消失了,只有陣陣血霧飄蕩。
計劃暫時沒有出漏子,站在黑龍頭頂的苗毅不見絲毫的喜悅,反而臉色劇變,手一揮,又迅速將閻修給招了出來,沉聲道:“你說什麼,夏侯拓沒死?”剛剛和閻修聯絡,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板著張死人臉的閻修神情極為凝重,點頭道:“沒錯,衛樞說沒死,夏侯拓當初的死只不過是障眼法,夏侯家族表面上看是交給了夏侯令,看似如今又落在了曹滿手上,實際上一直在夏侯拓的暗中掌控中,沒夏侯拓的同意,曹滿不可能順利接手夏侯家。而夏侯令的死,其實夏侯拓早就知道是王爺所為,在夏侯令出事之前,夏侯拓就算到了王爺要對夏侯令動手,衛樞說王爺的一些圖謀夏侯拓早就心知肚明。”
苗毅頸項衣領下的墨綠珠子閃過一道幽光。
而苗毅後脊背則有冒冷汗的感覺,問:“曹滿知情嗎?”
邊上的楊召青亦頭皮發麻,異常震驚,夏侯拓居然沒死?居然是假死?他萬萬想不到王爺動手抓衛樞居然挖出瞭如此驚天大秘密,這訊息一旦傳出去,只怕連青主都要冒冷汗。
閻修道:“曹滿並不知情,衛樞一直在暗中接受夏侯拓的差遣。”
苗毅急問:“族老會,衛樞知道多少?”
閻修:“詳細問過了,衛樞只知道族老會的存在,卻從未接觸過,也不知道族老會在哪,曹滿也是同樣,不過夏侯拓是肯定知道的,族老會由夏侯拓創立,目前也一直在夏侯拓的掌控中。”
苗毅再次急問:“衛樞知不知道夏侯拓在哪?”
閻修點頭:“他知道,夏侯拓藏在未知星域的一顆星球上,那是夏侯家早年發現的一顆宜居星球,夏侯拓假死之後一直藏身在那,衛樞去過幾次,知道路線。”
苗毅立刻對一旁的楊召青道:“讓楊慶立刻來見我。”
“是!”楊召青迅速摸出星鈴聯絡楊慶。
苗毅又招了招手,冷卓群六人快速掠來。
苗毅急告六人:“立刻收攏人馬,嚴防走漏訊息,有重大任務交給你們去辦。”
敖鐵拱手道:“不知是什麼任務?”
苗毅咬牙切齒道:“捉拿老賊夏侯拓!”他的確有點恨的牙癢癢,一想到夏侯拓早就洞悉自己的圖謀,連殺其子夏侯令都沒有出手阻止,一直在暗中冷眼盯著他,他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夏侯拓?”六人也以為自己聽錯了,敖鐵愕然道:“夏侯拓不是死了嗎?”
苗毅恨恨道:“剛收到訊息,老賊是假死,由明化暗,躲在了幕後!”
“嘶!”六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皆大驚失色,單晴更是失聲道:“這樣也行?青主是傻子嗎?那些反賊頭目都是瞎子嗎?夏侯拓死的時候就沒一個能檢驗出真假的?好個狡猾的老狐狸,把全天下人都給騙了,幸好識破,否則一不小心要被他給坑死!”
孟如沉聲道:“不知老賊藏身之地的防禦如何?”
苗毅面露猙獰,指著他咬牙道:“不管防禦如何,不惜代價也要給我拿下!我再調撥五百萬親軍給你們,以防萬一!記住,先緊著六道的人馬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我的親軍和你們見面,我隨後再視情況安排援兵!諸位,老賊幹係重大,如今天賜良機不能錯過,能不能對付夏侯家,成敗在此一舉,總之這次決不能讓老賊給跑了,務必活捉!”
六道大將皆神色凝重,齊齊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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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零章 瘋了吧?
六人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這邊動了衛樞已經沒了退路,那邊夏侯拓居然還活著,夏侯老賊可不是吃素的,若抓不住老賊等到報復來了,後果真正是不堪設想。<strong>txt全集下載
六人同時又隱隱有點興奮,這可是對夏侯拓動手啊!
六人迅速閃身去收攏人馬。
而苗毅也有點緊張了,若早知道夏侯拓還活著,他還真未必敢動衛樞。說白了,曹滿之流他並不怕,可夏侯拓就不一樣了,老謀深算,能掀翻幾代霸主扶起幾代霸主的人,天下誰不忌憚,誰敢輕易招惹?這次動衛樞真的成了老虎嘴裡拔牙,已經嚴重侵犯了夏侯家的底線,真的沒了退路,抓不住夏侯拓那就麻煩大了,一個能操控夏侯家勢力如臂使指的人,的確能輕易掀翻他苗毅,所以他這次必須盯住夏侯拓緊咬不放,否則就如同衛樞之前喊的那樣,你的末日到了!
“閻修,領路找人的事就交給你了!”苗毅盯著閻修沉聲道。
“是!”閻修點頭,那張死人臉前所未有的緊繃,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讓夏侯拓跑了,這邊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怕是要毀於一旦。
苗毅又飄身浮於空中,盯著黑龍道:“黑炭,你這次跟隨閻修身邊,寸步不離保護閻修。”
黑龍閃身一晃,身形急驟縮小成了黑炭的人形,興奮拱手道:“是!”又有架打了。
一看他那興奮樣,苗毅臉就沉了下來,嚴重警告道:“此行你全程聽閻修的指揮,若敢抗令亂來,定殺不赦!”
黑炭神情一僵,興奮勁瞬間蔫了,乾笑道:“是!”
六道人馬集中收攏,全部寄在了閻修的身上後,苗毅揮手開啟出口,幾人迅速掠出,繼而出甬道,快步來到了正廳。
正廳內,楊慶已經來到,正徘徊在廳內等著,不知道苗毅找自己什麼事。
等到苗毅等人快步進來,楊慶從幾人風疾的來速和神情上意識到了可能出什麼事了,不過還是先拱手行禮道:“王爺!”
苗毅也沒廢話,見面就一句話,“夏侯拓沒死!”
“……”楊慶愣了一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試著問道:“王爺是說夏侯拓沒死?”
貌似每個人聽到這話都是這反應,都要確認一下,苗毅頷首道:“沒錯,就是夏侯老賊,他沒死,假死藏在了幕後,我現在基本上能肯定,你之前懷疑的那個人不是什麼衛樞,也不是什麼族老會,就是夏侯拓本人在操控整件事情!”
楊慶瞬間僵在了當場,神情變幻很精彩,怪不得動夏侯令的時候總感覺不對,敢情判斷來判斷去都是錯的,關鍵誰能想到夏侯拓居然能玩這手,誰能想到夏侯拓的假死居然能把從青主開始的天庭上下全部給瞞過去,這簡直不可思議。<strong>80電子書
“王爺,是不是搞錯了,據我所知,夏侯拓臨終前,包括青主在內的天庭大員全部去探望過夏侯拓,這麼多人親眼驗證的,青主甚至親手驗證了,夏侯拓假死不應該看不出來才對。”楊慶立刻盯著疑點分析,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不太說話的閻修突然出聲道:“不會有錯,死的是夏侯拓的替身!夏侯拓很早就弄了個和他長的一樣的人,讓他修煉了和自己一樣的功法,假死時將替身推了出來,以奇毒催那替身壽元早盡,瞞過了所有人!”
楊慶目瞪口呆了一會兒,又忙問:“王爺,如此隱秘,你們是如何知曉的?”
苗毅冷冷道:“前段時間曹滿來過,要看血蓮,我拖了他幾天,今天衛樞又代他來了。”
楊慶似乎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了閻修,又緩緩看向苗毅,臉上漸露震驚神色,忽失聲道:“王爺莫非對衛樞動手了?”緊接著又苦笑道:“是煉獄的人馬?”
他之前知道苗毅從煉獄調動了一千萬人馬,但是不知道煉獄的人馬去了哪,還以為苗毅是在煉獄內有什麼動作,既然苗毅有意迴避不跟他說,他也就不過問了,正默默冷眼旁觀,關注煉獄內的動靜,想看看苗毅要搞什麼鬼,現在才幡然醒悟,那支人馬應該是偷偷出了煉獄,現在怕就在這個王府之內。
苗毅沒有否認,沉聲道:“我們這邊已經有辦法找到夏侯拓的藏身之地,閻修自會挾衛樞領路,給你一千萬煉獄人馬,再由青月統我五百萬親軍,並歸於你調遣!這次由你親自統帥大軍秘密前往擒拿,務必仔細謀劃,哪怕是不惜代價,也一定要將夏侯拓拿下,不得有失!”
對上夏侯拓這種老狐狸,他也擔心失手,而他身邊的楊慶也可以說是老狐狸,這事只有讓楊慶去辦才能讓他最放心。
“嗨!”楊慶頓足一聲,他現在大概已經猜到了,苗毅估計是衝族老會去的,走****運無意中挖出了夏侯拓還活著的驚天秘密,頓時被逼到了絕境,連後悔藥都沒得吃,不拼都不行了。他苦笑搖頭道:“王爺,您糊塗啊!此事豈可妄動,您之前為什麼不商量一聲,夏侯拓老謀深算,豈有那麼好下手的,一旦失手,族老會必將遁之無影,接下來我們必將面臨夏侯家的瘋狂報復!”
苗毅指向閻修,“若無閻修神通,自是沒把握,如今我們佔據先機,有什麼好猶豫的?難不成要錯失到手的機會?”
楊慶默了默,沒錯,這的確是最大的倚仗,也是成功所在的最大希望,可他還是忍不住嘆道:“萬一咱們還是失手了呢,王爺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後果?”
苗毅冷冷道:“本王大不了和妖僧合作,將血蓮給妖僧,本王倒要看看夏侯拓怕還是不怕?屆時老賊怕是連死都死不安心!”
“……”楊慶無語了,你要這樣亂來,不惜放棄手上的大好基業,那隻能是當我什麼話都沒說。
苗毅:“事已至此,莫非先生怕了夏侯拓要推辭?”
“說不怕是假的,可到了這個地步還有得選擇嗎?”楊慶苦笑一聲,不過還是拱手道:“屬下願竭盡所能一試!”
“好!”苗毅霍然看向楊召青,“立刻讓青月來見我!”
“是!”楊召青摸出星鈴迅速聯絡青月。
而楊慶稍作冷靜後,看向閻修道:“衛樞敢來,必有所倚仗,外面肯定有接應的人馬,雙方之間必定有溝通以確認安全,你能否操控衛樞應付下來?”
閻修道:“外面的確有接應的人,衛樞每半個時辰會與之溝通一次,這一點沒問題。”
楊慶沉聲道:“還有曹滿那邊!我們此去擒拿夏侯老賊,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衛樞遲遲不歸,定會讓曹滿生疑,務必讓衛樞穩住曹滿,夏侯拓那邊不能打草驚蛇!”
閻修點頭,“明白!”
楊慶:“你務必搞清衛樞和曹滿之間的聯絡情況,稍候我們再詳細商榷衛樞應付曹滿的方法,決不能讓曹滿生疑。還有,務必摸清衛樞和夏侯拓之間的詳細聯絡情況,我需要詳細掌握具體細節!”
閻修點頭:“是!”回頭看向了苗毅,摘下了收容煉獄大軍的儲物鐲。
苗毅接到手後,又揮手將他收了,摘下收容閻修和衛樞的儲物鐲連同裝有煉獄大軍的一起遞給了楊慶。
楊慶接到手施法檢視了一下,發現衛樞果然被擒在其中,狼狽不堪,心中不由長嘆,咱們這位王爺膽子可真大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還動輒賭上全部家當,亂搞個什麼鬼啊!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可憐自己這段時間在那殫精竭慮思考針對族老會的詳細對策,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好嘛,這邊不聲不響倒先瞞著他把事情給痛痛快快乾了,把大家全部逼到了懸崖邊上,不陪他玩下去都不行了,他那邊想來想去的事情全白想了,這叫什麼事?
沒一會兒,青月快步而來,苗毅也沒瞞她,除了閻修的神通外,其他情況都大概講了一下。青月可謂徹底傻眼在原地,人都有點懵了,夏侯拓沒死?抓了衛樞,還要抓夏侯拓?瘋了吧?
可她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特麼連衛樞都動了,還有退路嗎?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苗毅,心中哀鳴一聲,王爺,不帶你這樣玩的,大家才剛高高興興得到手的利益,都還沒捂熱,你就要拿出去全部賭掉,統帥這麼大的家當,豈能冒險幹這種沒把握的事情,你未免也太沖動了吧?
青月最終咬牙拱手道:“王爺,青月能力有限,怕會誤了王爺大事,還是請王爺親自坐鎮統帥!”心裡在嘀咕,這事要是搞失手了,咱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吶。
苗毅道:“並非要你去統帥,你只管約束好五百萬親軍,一旦要用到你們時,不管看到什麼,務必不能出亂子。你只需聽從這位楊先生的調遣便可!”指了指楊慶。
青月不禁看向楊慶,早就發現苗毅身邊有這位神出鬼沒的傢伙,一直戴著假面不肯暴露真相,也不知是什麼人。她拱手道:“是!”旋即又朝楊慶拱手,“見過楊先生,遵王爺法旨聽從楊先生調遣!”
楊慶拱手回禮,“有勞左都督!”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事不宜遲,這事也不能拖,幾人匆匆離去,只剩了楊召青在苗毅身邊默默不語,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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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一章 衛樞是陷阱
得到楊慶等人已經秘密出發的訊息後,苗毅對楊召青叮囑一聲,“嚴密關注府中有無任何異常動向。( 好看的小說”
“是!”楊召青應了聲,又提醒道:“王妃她們那邊還被控制著。”
苗毅默了默,把那邊控制首先是不想讓雲知秋插手阻止,其次也是為了保護雲知秋等人,防備對衛樞動手時會出什麼意外。緘默一陣後,道:“繼續控制,院子裡人的任何人不得與外界聯絡,等到楊慶那邊有了結果再說。”
事情已經做了,現在就不好解除控制,實在是夏侯家那邊的深淺讓人摸不清,試想昊德芳那邊,心腹手下都有可能是夏侯家的人,誰也不敢保證那院子裡的人中有沒有夏侯家的探子,如果真有夏侯家的探子,夏侯家一旦獲悉衛樞來此後這邊有異常動靜容易生疑,面對夏侯拓這種人,他不敢有絲毫的疏忽,不敢有絲毫的打草驚蛇。
楊召青:“王妃那邊遲遲不給交代的話,怕是…”
苗毅:“我過去看看。”
說罷出了正廳,直奔飛紅的院子。
此時飛紅的院子外面看不出什麼名堂,實則外鬆內緊,進到裡面才會發現異常。
苗毅進來自然是不會有任何阻礙,直接進了嚴密看管的飛紅閨房。
他一進來,屋裡的兵將不動,依舊圍著屋裡的人,而屋裡的女人立刻全部站了起來,都眼睜睜看著他,雲知秋繃著一張臉,靠邊站的徐堂然一臉苦笑。
“你出來一下。”苗毅對雲知秋說了聲,又調頭出去了。
雲知秋狠狠瞪了徐堂然一眼,才大步走了出去,現在自然沒人攔她。搞的徐堂然點頭哈腰一臉尷尬,這惡人做的。
夫妻前後進了一座僻靜處的亭子,雲知秋上來就照苗毅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腳,“牛二,你什麼意思?”
“夏侯拓沒死……”苗毅平靜無波地將大概情況講了下。
雲知秋聽的心驚肉跳,目瞪口呆了好一會讓,最終壓著嗓子低聲道:“你瘋了吧?如此沒把握的事情你也能幹?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是在拿整個南軍的基業去賭,一旦失手,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後果?”
苗毅:“我不認為妖僧事情過去後夏侯家能放過我,曹滿遲早要對我動手,與其等他來動手,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雲知秋痛心疾首道:“曹滿要動你也是以後的事情,起碼還有機會好好謀劃吧,你這樣一搏決勝負算怎麼回事?我的王爺,現在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了,你輸不起的!”
苗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道:“要不我現在下令住手?”
“你…”雲知秋被他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還住手個屁啊,開弓沒有回頭箭,收手也沒用了,氣得跺腳之餘,又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不過也明白了他現在還將大家給軟禁著是什麼意思,不禁牙癢癢道:“你是不是連我也不相信?”
苗毅搖頭道:“你想哪去了,我現在若放了你出去,不放她們的話,她們會怎麼想?你留這裡能安撫她們,這事最遲幾天就會有結果,委屈夫人幾天。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王八蛋!”雲知秋又踢了他一腳,可也沒辦法,目前也只能是這樣了。
茫茫星空,黑炭獨自在星空疾馳,飛往楊慶指定的地方。
暗藏的大部分人馬也在黑炭身上,由黑炭做腳力也是楊慶指定的,沒有用青月,也沒有用六道的人,在獨自外放沒人監視的情況下,這個時候他寧願指定苗毅相信的人。每當過星門的時候,楊慶又會另指能通融的人攜帶大家過關。
而在黑炭的儲物空間內,楊慶站在一張星圖羅盤前,目光死盯著一幅星圖,眉頭緊皺不語,邊上站著冷卓群等六道大將。六道大將自然是知道他的,陪著看了會兒星圖,沒看出什麼名堂,也不知道楊慶死盯著不放幹嘛,一個個漸漸有些不耐煩了,單晴打趣一聲,“大執事,這星圖都快被你看出花來了。”
楊慶沒吭聲,他的心情很沉重,沒心思開玩笑,無論是夏侯令、曹滿還是衛樞都不知道族老會的情況,那麼夏侯拓就成了唯一的線索,要剷除族老會就要抓到夏侯拓,也意味著要抓活的,夏侯拓一死,就會斷了族老會的線索,同樣也會對族老會打草驚蛇,一旦讓族老會隱遁了,只怕夏侯家各堂口也會聞風而遁,就算夏侯家各路堂口沒有隱遁,就算被王爺摧毀了也沒用,夏侯家的勢力分散各地隱藏極深,靠武力是沒辦法斬草除根的,再強大的武力都沒用,只要夏侯家有掌握情況的人出來重新收網,夏侯家的勢力立馬就能重新恢復運轉,隨之而來的後果不是這邊能承受的。
也就是說,夏侯拓必須要抓活的,而且還要不動聲色,不能驚動夏侯家的任何人,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這種時候,苗毅派他楊慶出來,給他楊慶這麼大的兵馬大權,甚至給了他不惜代價可以隨意犧牲這些人馬的許可權,可見是寄予了厚望的,楊慶的壓力很大啊!
稍後,楊慶察覺到了獸囊中的異常,揮手招了閻修出來。
閻修一露面,立刻稟報道:“先生,曹滿那邊已經穩住了。”
楊慶目光盯著星圖沒挪開,慢吞吞問了句,“曹滿有沒有說什麼?”
閻修道:“曹滿叮囑了一句,讓衛樞儘早回去。”
楊慶微微頷首,又揮手招了衛樞出來,指著星圖上毗鄰未知星域的地方有塊密密麻麻標示的地方,問道:“你每次去見夏侯拓都要經過這片亂石地帶?”
閻修知道他問的是衛樞,一隻手搭在了衛樞肩膀上,衛樞方木訥道:“是的。”
楊慶又問:“為什麼非要走這複雜地帶,難道走別的地方會繞遠道?”
衛樞:“不知道會不會繞遠道,亂石地帶的尾指方向等同去向座標,只有順著這個方向去,才能找到下個指向座標。”
楊慶:“你每次去見夏侯拓事先都會和他聯絡嗎?”
衛樞:“是的,老爺說未經他允許不得去見他。”
楊慶霍然回頭對閻修道:“通知黑炭,暫停趕路,先找個地方落腳。”
一旁的單晴皺眉道:“大執事,此事非同小可,拖延不得,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楊慶卻對衛樞抬了抬下巴,“先把他的傷養一養,把他表面收拾乾淨了再說,否則只怕我們還沒到未知星域就要打草驚蛇讓夏侯拓給跑了。”
幾人面面相覷,冷卓群道:“為何?”
楊慶反問幾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夏侯拓是什麼人,他豈會將自己的安危置於一人手中,這種老狐狸能活這麼久不倒,必然足夠小心謹慎,衛樞哪怕是他最信任的人,我個人認為夏侯拓這種人也不太可能將身家性命完全放在衛樞一人的身上,需知事關整個夏侯家族的生死存亡。反過來說,衛樞卻是外界唯一知道他藏身地點的人,也是唯一知道路的人,所以衛樞每次都能見到他,足以表示他對衛樞的信任。”
幾人聽的有點似懂非懂,敖鐵道:“大執事,你這話聽著似乎有些自相矛盾。”
楊慶道:“不是自相矛盾,是陷阱,這很有可能是夏侯老賊利用衛樞設下的陷阱!”
陷阱?幾人相視一眼,長虹問道:“大執事此話怎講?”
“至少在衛樞看來,這是夏侯拓對他的絕對信任,因此哪怕就算是衛樞被妖僧南波給控制了,不管任何人撬開了衛樞的嘴巴,都不會懷疑有假,那麼衛樞就成了夏侯老賊的最後一道防線,成了夏侯老賊感知危險、感知夏侯家族生死存亡危機來臨的觸手。”楊慶語氣有些沉重,手指向星圖上的亂石星域,“如果前面的推斷無誤的話,假設衛樞真的是夏侯老賊設下的陷阱,大家逆向推理想想看,那麼這片亂石星域就很可疑,因為這是衛樞每次去見夏侯拓的必經之地!”手指在那位置重重點了幾下。
眾人猛然醒悟,皆心驚不已,敖鐵沉聲道:“大執事的意思是,這片亂石星域有夏侯拓的耳目?”
楊慶徐徐道:“只是猜測,但鑑於夏侯老賊的狡猾,卻很有可能!若猜測成立,這個人跡罕至之地只有衛樞一個人能過去,換了別人經過,或有多人陪同衛樞經過,哪怕衛樞有不正常,夏侯拓那邊怕是立馬能察覺到,衛樞就算抵達了目的地怕是也見不到夏侯拓。衛樞若是事先沒和夏侯拓打招呼,擅自跑去,估計也照樣見不到夏侯拓。若如此,我們冒然闖去,必然要打草驚蛇讓夏侯拓給跑了!”
幾人靜默思索,單晴嘀咕一聲,“這老狐狸還真有夠狡猾的,若是一路佈下眼線,我們怕是連面都不好露。”
楊慶搖頭:“一路佈下眼線不可能,若真一路佈下眼線的話,對他來說反而不安全,知道他藏身地點的人就太多了,無異於暴露他的藏身地點,不便於他掌控,只有知道路線的人越少他才越安全,按理說在有星鈴聯絡的情況下連衛樞也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那樣誰都找不到他,因此逆推的話,我更加有理由懷疑衛樞是老賊設下的陷阱,是他為防萬一情況下故意留下的讓人抓的把柄!所以通往未知星域的起始點和目的地,這一頭一尾需倍加小心。當然,為了能萬無一失,也不得不妨他有一路佈下眼線的可能…諸位,我們輸不起,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必須小心謹慎再謹慎,切不可以為撬開了衛樞的嘴巴就能順利抓到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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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二章 白鳳凰慌了
“是!全憑大執事吩咐!”六大將肅然齊聲應下,看向楊慶的眼神中已略有敬意,這次算是真心願意服楊慶調遣。
轉而又對六道大將道:“可以暫停行進,麻煩幾位推算出一個衛樞抵達亂石星域的精準時間,我們必須掐好衛樞離開王府後抵達出發地點的時間。”
六將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免得時間上對不上引起老狐狸的懷疑,遂碰頭在一起商議計算……
有山,薄霧嫋嫋徘徊,如真如幻。
山中道觀一座,古拙,正殿觀門敞開,內中蒲團上,花白頭髮的夏侯拓散發盤坐,閉目,枯心。
接到衛樞傳訊,微微睜眼摸出星鈴,起先還不以為意,聽到衛樞說從苗毅那得到了神草,雙眼霍然睜大幾分。衛樞去看神草是否真的在苗毅手上,他是知道的,已經事先向他通報過,但是沒想到苗毅會把神草給衛樞。
手中星鈴急回:確認真的是血蓮?
衛樞:仔細檢查過,應該是血蓮無疑。
夏侯拓:牛有德怎會輕易把血蓮給你?沒了血蓮,他難道就不怕夏侯家出爾反爾不配合他穩定南軍局面?
衛樞:老奴也覺得奇怪,問了他,他直言不諱說,他會讓妖僧知道血蓮已經給了夏侯家,讓夏侯家和妖僧慢$↖長$↖風$↖文$↖慢分個高下去。他又反問我,如此夏侯家還有心思找他麻煩嗎?他不信另外幾位天王還願意看到南軍再生變,他有信心得到另幾位天王的支援。他還警告說,夏侯家若敢亂來,把他逼急了他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他不介意跟妖僧合作對付夏侯家。說是夏侯家和妖僧的恩怨讓我們自己去解決,他也不願看到妖僧為禍,能幫上的一定幫,但是沒必要為夏侯家衝在最前面,讓我把神草帶回給三爺。
夏侯拓冷笑一聲,回覆道:他如此做不足為怪,老夫就沒指望過他能為夏侯家衝在前面,這筆賬以後看情況再說。老三那邊怎麼說?
衛樞:三爺沒說什麼,讓老奴把神草帶回去給他。
夏侯拓略沉默,目光微閃,回覆:去吧。
衛樞:是!
儲物空間內,閻修給出動靜後再次被招了出來,楊慶見之立問:“老賊怎講?”
閻修道:“老賊並未讓把血蓮送過去,而是讓送去給曹滿。”
“這…”敖鐵等人面面相覷,單晴兩手一攤,“如此一來,咱們的計劃豈不是破功了?”
旁聽的白鳳凰卻是鬆了口氣,對她來說,計劃破功了才好,她才不用承擔什麼危險。<strong>求書網
孟如沉聲道:“大執事,是不是我們的猜測有誤,衛樞根本就不是什麼陷阱。”
單晴冷笑道:“嘿嘿!那豈不是正好,咱們正可直接殺過去!”
楊慶卻抬手阻止了一下,盯著閻修道:“雙方交流經過如何,詳細告訴我,儘量字意不漏!”
“衛樞稟報他已經見到了王爺手上的血蓮……”閻修當即把經過詳細講了遍,對於給夏侯拓那邊的作答其實也都是楊慶這邊一早編排好的各種應付選項之一。
聽完之後,楊慶略作思索,問道:“他沒再多過問血蓮的事情?”
閻修:“沒有!”
楊慶霍然掃眼看向眾人:“老賊只關注血蓮是怎麼到手的,對夏侯家來說,血蓮如此重要的東西他卻不關心安置問題,這很不正常!”
敖鐵沉吟道:“大執事的意思是?”
楊慶沉聲道:“等!”
道觀外,一棵蒼勁老松下,一體魄雄健漢子盤膝打坐,面貌竟和夏侯拓有六七分相似,不過明顯比夏侯拓年輕的多。
“老大!”道觀內傳來夏侯拓沉沉喚聲。
漢子慢慢睜眼,收功站了起來,快步進了道觀,面對夏侯拓拱手行禮道:“父親。”
其實在天庭那邊認識這漢子的人不少,此人正是夏侯拓的長子夏侯庸,早年遇刺身亡,如今出現在此,值得深思。
夏侯拓伸手,夏侯庸立刻雙手將其攙扶了起來。
父子兩人出了道觀慢慢拾階而下,夏侯拓道:“讓人過問一下安插在牛有德那邊的人,看看牛有德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常。”
“是!”夏侯庸應下後立刻閃身而去,很快飛掠到另一座道觀別院外快步而入,見到了一個松下舞劍的道士。
夏侯庸摸出一隻星鈴遞給他,“聯絡一下牛有德那邊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道士接了星鈴在手照辦。
等到夏侯庸再回到道觀那邊時,夏侯拓正在道觀外的山野悠然漫步。
夏侯庸閃了過去,稟報道:“父親,牛有德那邊的確有異常。”
夏侯拓雙眼驟然一眯,慢慢回頭看著他,“什麼異常?”
夏侯庸道:“牛有德在王府內漫步時遇見了新進的美貌小妾,**時被雲知秋給找茬,兩人還打了起來,鬧得牛有德很狼狽,顏面掃地!”
夏侯拓愕然一陣,雙眼漸漸鬆開,目光閃爍一陣後問道:“就這個?”
夏侯庸道:“暫時就這個,其他方面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夏侯拓停步,目眺遠方略作沉吟之後,道:“衛樞要過來,安排一下。”
“是!”夏侯庸應下照辦。
而夏侯拓則摸出了星鈴聯絡衛樞。
儲物空間內,獲知閻修反應,楊慶再次將閻修招出。
閻修露面便道:“夏侯拓再次傳訊給衛樞,讓衛樞直接將血蓮送去給他。”
六將面面相覷,敖鐵罵了聲,“看來還真是陷阱,這老狐狸果然狡猾,幸好之前順了他的意,若衛樞主動露出半點要去見他的意思,怕是要立刻讓他懷疑。”
楊慶問:“夏侯拓有沒有說血蓮不送給曹滿,曹滿那邊衛樞如何交代?”
閻修道:“讓衛樞問了,夏侯拓說回頭自會安排,先把血蓮送給他過目。”
“啪!”楊慶猛然以拳擊掌,興奮一聲,“成了!老賊上鉤了!”
六將正面露喜色,楊慶忽又指向六人道:“重新計算,拿捏出抵達亂石星域的恰當時間,切不可在這關頭再出什麼漏子!”
“是!”六將興奮拱手領命。
楊慶又對閻修傳音道:“抵達亂石星域後,大家都要寄身在衛樞身上,你要確認你對衛樞的控制萬無一失!”
閻修微微點頭。
旁聽的白鳳凰瞅著這些人很無語的樣子,發現自己終究還是難逃一劫,還是要去冒這個風險。
煙波浩渺,湖光山色,小船悠悠,垂釣老翁摸出一隻星鈴聆聽後,慢悠悠收起魚竿。
老翁是此地河神,名叫唐奪,在此地做河神已多年,早年也曾官至大統領,後來犯事差點被刑斬,得遇貴人暗中相助,此後安身於此偏僻之地,救他的人是誰他也搞不清楚,也不想過問,而那暗中相助的貴人亦長期資助他修煉資源,他亦無資源短缺的困擾,這麼多年過的逍遙自在。
當然,貴人相助也不是無緣無故,偶爾有事讓他去辦,一點沒有任何風險的小事,這麼多年也沒有勞動過他幾回。
就在剛剛,貴人的訊息又來了,還是那事。
唐奪收好魚竿後,不敢耽擱,連船一起收了,迅速掠空而去。
到達茫茫星空,辨明方向,急速飛去。
所去之地離這裡也不遠,是一片亂石星域,在那片亂石星域之外,便是那無邊無際的未知星域。
抵達亂石星域後,唐奪穿梭飛行其中,最終隱藏在了亂石星域的末端,鑽進了一塊大石頭的石洞中,從四面開鑿的暗孔中觀察著四周星空。
這一等,等了近五個時辰,最終發現一人在亂石中穿越而來,從規避亂石的動態來看,顯然比較熟悉這裡的地形。
待到人近,法眼能看清後,儘管來者戴著假面,但唐奪從其體型特徵上可以判斷出是以前來過幾次的那個人。
目送來人從亂石星域末端遁入茫茫星空深處後,唐奪摸出了星鈴向背後的貴人詳細稟報情況。
貴人還是老規矩,讓他盯著四周,看是否有其他人跟隨或接近。
唐奪照辦,繼續默默觀察四周。
其實他心中也好奇,不知貴人這樣做究竟意欲何為,還有那偶爾會來的那人,又為何要去那茫茫未知星域,那裡究竟有什麼秘密?
一路急飛的衛樞袖子裡藏著星鈴,不時和閻修保持聯絡。
從接近亂石星域開始,所有人就都寄身在了衛樞身上,不敢冒頭。
說實話這樣很危險,因為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接近,完全寄託在了閻修對衛樞的控制上,可對楊慶等人來說,面對夏侯拓這樣的人不敢有任何疏漏,必須要冒這個風險。
走了多久,大概還有多久,四周有無什麼情況,衛樞定時向閻修稟報,而閻修則轉告楊慶等人。
一直等到路程過半,默守在星圖羅盤前的楊慶才緩緩鬆了口氣,回頭看向了一旁化作衛樞的白鳳凰,白鳳凰正在反覆拿捏熟習衛樞的言行舉止和神態。
臨近目的地時,衛樞再次聯絡夏侯拓,詢問具體見面地址,得到回覆後又轉告了閻修。
知道了快要見到夏侯拓,眾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到達終點,衛樞衝破氣障,落在了一片深山中,施法掃查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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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六章 得手了
確認周圍沒有問題後,衛樞揮手放出了楊慶等人。<strong>小說txt下載
楊慶等人一露面亦立刻環顧四周,保持著高度警惕。
幾乎在此同時,六道將主又各放出兩人,打出手勢,十二人分六個方向而去,戒備著四周。
有訊息陸續傳來,證明沒任何情況後,楊慶詢問衛樞確認了方向,方對白鳳凰指了個方向道:“此去東南方向八十里的樣子,有一城,臨江酒肆林立,正對出城口的河堤下是來往船隻停靠的地方,夏侯拓就在其中的一艘烏篷船上,烏篷船的船頭下有一抹紅漆的就是目標,夏侯拓你是認識的……”
白鳳凰不耐煩道:“不用說了,你都說的我耳朵快起繭了,你越說我越緊張。”
楊慶神情凝重,繼續說自己的,“記住,衛樞是去過那地方一次的,到了那不要東張西望,容易惹人懷疑,而且那邊的俗世人群中很有可能藏有夏侯拓的人。還有,去見夏侯拓之前去河邊酒樓買幾樣家常的河鮮,不需要奢華,就買家常河鮮。”
白鳳凰:“記住了記住了。”
楊慶繼續叮囑:“記住,黑瓶的是毒藥,白瓶的是解藥,動作一定要隱蔽快速,不要讓人看到。還要記住,這地方的錢幣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要使之前給你的制錢……”
囉囉嗦嗦一堆重複叮囑後,白鳳凰表示記下了,忽又問:“你們不會讓我一個人過去吧?”
楊慶:“只能是你一個人過去,我們沒辦法陪你過去,否則必會惹人生疑。你不用擔心,我們隨後會趕到,就埋伏在你周圍,明白嗎?”
白鳳凰指著道:“別騙我,否則別怪我把你們的老底全部抖摟給夏侯拓。”
楊慶皺眉道:“現在不是多說的時候,快去,否則你久久不露面容易惹人懷疑。”
“倒黴…”白鳳凰嘀嘀咕咕一聲,頂著衛樞的形象快速朝東南方向掠去。
楊慶轉而對六道大將道:“剛才說的碰面地點你們都聽到了嗎?”
六人點頭,“記住了。”
楊慶沉聲道:“衛樞在這個地方降落,老賊的耳目可能已經注意到了,按照衛樞的說法,北面不遠處有條小河可通東南方向的大河,不要走陸路,也不要順河而下接近,而是逆流而上遠離,遠離目標地點三百里後,再分散繞圈合圍目標地,大家在六個點的合圍之地務必離目標地點保持三百里以上的距離,我懷疑老賊附近已經秘布暗哨,搞不好有人認識你們,還有你們的氣度也不像一般人,任何的接近都有可能被發現,所以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寧可遠離也要不要接近,儘量遠離那個城內外可能有暗哨的地方。<strong>熱門小說網
他這裡也得做好事情敗露的準備,一旦白鳳凰失手,那這邊只好強行抓捕夏侯拓來當人質了。
“記住了!”六將應下。
楊慶看了下北面,道:“從這裡到北面的那條河之間的陸上距離務必小心有暗哨,寧可慢一點,也不可急於一時,水中也務必提高警惕,萬不可讓人發現,去吧!”
“是!”六人應下,迅速向北面摸去。
楊慶回頭又對閻修交代道:“夏侯拓那邊若對衛樞有任何聯絡,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我。”
閻修點了點頭,他和衛樞又被楊慶給收了。
黑炭見沒了其他人,樂呵呵搓手道:“先生給我安排什麼任務?”急於表現。
楊慶默了默,道:“你喜形於色不合適露面。”
黑炭瞪眼道:“我露面才安全啊,沒什麼人見過我啊!”
楊慶:“見過我的人也不多,這邊就更少,我打扮和表情略作改變應該沒人能認出。”說罷大手一揮,把他也給收了,再次回頭看了看東南方向,沒有順白鳳凰去的地方走,而是另擇一個方向繞行。
其他人需小心謹慎有暗哨,對白鳳凰來說,壓力卻不在這上面,她光明正大地掠到城外附近的山林中才落下,不疾不徐地從山林中走出,徑直走向了城外的河邊。
看得出這是個較繁華的城池,城外河道旁形成了一條街道,河邊酒肆林立,行人如織,河畔商船貨物裝卸不斷。
以衛樞形象露面的白鳳凰記著楊慶的叮囑,略保持打量的神色,卻不東張西望,闖入了這條街道的人群中。
見到離城池對河出口不遠了,白鳳凰看向了一旁的酒樓,進去點了幾個家常河鮮小菜,要了壺酒,又不疾不徐地轉了出來,連提東西的手勢都遵真正衛樞的習慣。
走到對河城門旁看到了對面下河的臺階,站在臺階上掃了眼停泊在河道邊的一排船隻,心房糾緊了下,暗罵一聲,這老狐狸果然沒死!
她一眼就看到了船頭有一抹紅漆的烏篷船,船頭盤坐著一個穿著蓑衣揹著斗笠的老頭,不是夏侯拓還能是誰,夏侯拓她很早以前就認識。
想到周圍有人暗中埋伏助自己,白鳳凰緊張感稍解,儘量平復下情緒,提著東西下了石階。
夏侯拓抬眼掃了她一下,下了船,開始解開纜繩。
白鳳凰又按照衛樞所言,什麼都不說,隨意點,直接上了夏侯拓的船,鑽進了船篷裡盤腿坐下。
夏侯拓將纜繩拋上船,人上船一撐竹竿,船離岸邊又搭下竹竿,搖櫓駕船向著江心而去。
等到船歇江心,夏侯拓放開了船槳轉身,白鳳凰已經將酒菜擺好。
夏侯拓盤腿坐在了小桌對面,盯著幾樣河鮮小菜略眼神迷惘了一下,“唉”發出一聲遲暮老邁的輕嘆聲。
白鳳凰為他斟好酒,略顯黯然道:“酒樓的手藝可能沒二爺的手藝好。”
夏侯拓提了筷子,夾了只小蝦納入嘴中慢慢咀嚼,最後又端了酒盅昂首一口飲盡,拍下了酒盅,又一聲不吭地吃菜。
他這樣不說話,加上久積的威名,對白鳳凰來說,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搞的白鳳凰有點提心吊膽,擔心自己是不是露餡了,強控制住緊張情緒,再次執壺為夏侯拓斟酒。
同時她也拿起筷子淺嘗,酒也略喝了一杯,她事先服用瞭解藥,倒是不怕什麼。
夏侯拓還是一聲不吭,吃菜喝酒,連喝了幾杯酒。
白鳳凰暗暗樂了,還擔心對方不吃,沒想到喝的這麼痛快,遂繼續斟酒,心裡嘀咕著快倒…快倒…快到…
酒喝了差不多半壺,悶了許久的夏侯拓忽長吐出一口悶氣來,又輕嘆一聲,“老二的事已經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了…以後也不用再帶河鮮過來。”
“是!”白鳳凰輕輕應了一聲。
夏侯拓也放下了筷子,問道:“血蓮呢?”
白鳳凰立刻摸出一隻儲物戒奉上。
夏侯拓拿到手,也不介意寶物的光華外放,直接將儲物戒裡的血蓮給取了出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被人發現。
事實上這裡有烏蓬遮擋,加上普通凡人的視線怕也不太能看清江心的狀況,何況這裡又是他夏侯拓的地盤,的確不用太過擔心。
紅玉般的花蕊中靜靜簇著一團已經沒了蓮子的蓮蓬,鮮紅欲滴,那截白玉般的蓮藕更是綻放著閃閃霞光。
夏侯拓拿著血蓮翻看撫摸良久,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拿開了聞不到什麼,放近了卻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目光落在那霞光燦燦的白玉蓮藕上,頷首道:“是不是有那麼神奇不知道,但應該是一株神草無疑,做不了假,好東西呀!衛樞,你說我說你什麼好,當年讓你找血魔老祖尋此物的時候,你居然失手了,否則何須費這波折。”說著將血蓮收了起來,又拿起了筷子。
聞聽此言,白鳳凰心中一緊,什麼血魔老祖?沒跟自己交代過這事啊!她只能應付道:“是老奴辦事不利。”
就在這時,夏侯拓突然悶哼一聲,端在手中的酒盅明顯晃動了一下,杯中酒水晃出,夏侯拓幾乎是瞬間抬目盯向對面的衛樞。
一直注意著他反應的白鳳凰心裡不知唸叨了多少遍快發作,此時幾乎是不加任何猶豫,果斷屈指彈出一道法力打在夏侯拓的胸口,小桌下亦伸出了一隻腳壓在了夏侯拓的腿上,施法壓制住了夏侯拓不讓他亂動,怕驚動楊慶所謂的周圍可能存在的眼線。
夏侯拓被控制的一動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來,怒目中漸漸浮現一絲驚恐神色。
白鳳凰這才傾身隔著桌子在夏侯拓身上連點十幾指,徹底控制住了夏侯拓之後才摸出了一隻白瓷瓶,取出了一顆藥丸,快速納入了夏侯拓的口中施法助其嚥下。
直到此時,白鳳凰方重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老賊,你嚇死老孃了。”
聽到衛樞冒出女人的聲音,夏侯拓目光閃爍不定,又苦於不能動彈,也說不出話。
白鳳凰摸出了一隻星鈴,聯絡上了楊慶:得手了,人已經控制住了,快來接應。
楊慶正坐在一間酒樓的包廂內,正借視窗盯著江中烏篷船的動靜,聞訊大喜,也沒想到白鳳凰能如此輕易得手,立刻回覆叮囑:不要再有任何動靜,等著!有任何異常立刻挾持老賊為人質!
沒有多說什麼,小心收起星鈴,儘量控制法力波動不外洩遠了。
他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吃喝了一陣,才不動聲色結賬離開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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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七章 殺!一個不留!
出了酒樓,楊慶徘徊在街道人群中,從接到白鳳凰傳訊後就在思索事件的從頭到尾,梳理有沒有紕漏,白鳳凰輕易得手讓他有點緊張,覺得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對手畢竟是夏侯拓。<strong>求書網
夏侯拓這個名字給他的壓力瞬間釋然,他在江邊上游找了條船,囑咐船伕駕船往下游去。
順遊接近,離夏侯拓船隻隔著十幾丈錯過的時候,屈指彈出了一隻儲物戒,射入了夏侯拓船隻的烏蓬內,除此沒有任何接近和碰頭。
而烏蓬內的白鳳凰接住儲物戒後,又接到了楊慶的傳訊叮囑,教她怎麼做。
白鳳凰招出了儲物戒內的閻修,催促道:“你們這偷偷摸摸的樣子搞得老孃有點緊張,快點!”
閻修也不跟她廢話,揮手把她給收了,換了閻修自己坐在白鳳凰的位置上,手掌一翻,掌心滴溜溜旋轉著還未放大的招魂幡,一道道黑光射出,打在了夏侯拓的胸口,足足幾十道之多。
楊慶乘坐的船隻依然在順江而下,沒有任何要回頭的意思,等到閻修傳訊來到,楊慶翻手一隻星鈴籠在了袖子裡,詢問情況:怎麼樣?
閻修:沒錯,是夏侯拓本人!
楊慶臉上浮現大喜神色,問:他周邊可埋伏了人?
閻修:周邊肯定有人在盯著這邊,具體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這方面的事情他沒有親自安排,都是他長子夏侯庸在負責。
楊慶一怔,問:夏侯庸?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也是假死?
閻修:沒錯,是假死,族老會的日常管理正是夏侯庸在負責。
楊慶立問:族老會在哪?
閻修:這顆星球就是族老會的據點,族老會的人就約束在此,你的判斷沒錯,衛樞的確是他設定的感知風險的陷阱,老賊的確準備用這個陷阱來對付妖僧。還有,前往天庭境內的路線不止衛樞知道的這條,還有另一條不為人知的路線。
其他的不重要,只要摸清了族老會的底細就好!楊慶大喜,又問:這顆星球上有夏侯家多少人馬?
閻修:人不算多,大概一百來萬,但貴在精,實力非常強悍,其中七十多萬修為最弱的也達到了化蓮境界,夏侯家的家主護衛就是來自這裡!
楊慶大吃一驚,這意味著夏侯家手上掌握著七十多萬法力無邊修士,面對天下任何一支大軍都有正面衝擊的實力,夏侯家的底蘊果然是嚇人,不過也能想象,夏侯家歷經幾朝累積的財力非同小可,養的起。<strong>txt全集下載
外界那麼龐大的勢力,這裡又有如此強大的武力,夏侯家完全有能力坐這個天下,然而卻沒有染指的意思,令楊慶很是深思了一下。
閻修:接下來怎麼做?
楊慶回過神來,告知:稍等,我徵求一下王爺的意思!
手中星鈴換了聯絡物件,直接聯絡上了苗毅,告知:王爺,已經順利將夏侯拓給控制住了!
悶在書房內的苗毅霍然站起,眼冒欣喜,星鈴急回:好!乾的漂亮!
楊慶:王爺,夏侯家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夏侯家在這裡約有一百萬人馬,其中化蓮修為以上的就達到了七十多萬!
苗毅震驚,問:你是說那邊有七十多萬法力無邊修士?
楊慶:是的!這些人王爺想怎麼處置?
苗毅略作沉吟,問:有沒有招攬的可能?
楊慶理解他的想法,若能得到這批人相助,天下爭雄將如虎添翼。稍作思索回覆:怕是很難!這都是夏侯家的家將,籠絡在夏侯家的手上不知多少年,忠於夏侯家的程度可想而知,這些人的供養可不是小數字,非王爺的財力能供給,王爺若不提供財力養著,也沒那麼多好位置安置他們,是跟著夏侯家好還是跟著王爺好,他們自然是偏向前者,如此一來,一旦夏侯家振臂一呼,後果無法預料。除非王爺將夏侯家的子弟全部殺光,可反過來說,沒了夏侯家的約束,想讓這麼多人全部轉換立場換一個人忠心聽命,很難!這些人一直是接受夏侯家的供養,和天庭那邊人馬爭權奪利的情況不同。
最後一句話才是關鍵!
苗毅:我們帶去的人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嗎?
楊慶:這個不是問題,現在夏侯拓落在了我們的手上,操作起來很容易!
苗毅:你對這些人有什麼想法?
楊慶:可以煉丹取之,將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苗毅在書房內一陣徘徊,最終臉頰繃了繃,星鈴回覆:這麼多人煉丹取丹太麻煩了,速戰速決,殺!
楊慶吃驚道:王爺三思,這筆財富非同小可,棄之可惜!
苗毅:夏侯拓那邊積聚的財富想必不菲,沒必要再麻煩,把一些有用的人員留下,其餘的,殺!一個不留!
收了星鈴後,他又慢慢繞回了書案後面坐下,整個人沉浸在書房的寂靜中,整個人顯得有些陰冷。
他能理解楊慶的想法,楊慶為他爭取巨大財富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到了如今的地步,有些想法和楊慶是不一樣的,既然那些人難以控制,他就要迅速處決掉,不會留下後患,沒必要花大量的精力在這事上,他現在的主要精力是天庭這邊,有更迫切的事情需要解決。而讓那麼多人眼睜睜看到他手上擁有如此巨大的財富未必是好事,站在他統攬全域性的角度來看,煉獄修煉資源不寬裕,你給是不給?有了錢,他們必然渴求採購大量修煉資源做保障,畢竟之前窮怕了,而整個天下的資源經不起這突如其來的猛然衝擊,需要循序漸進才行,可下面人不會這樣想,人心所向,你控制都不好控制。關鍵是,就算給了,也不能依靠這筆財富在短期內將自己人馬的實力給提升,修煉需要過程。
既如此,不如快刀斬亂麻,他也不會伸手去拿!
船艙內,握著星鈴的楊慶一陣默然,最終似乎想通了什麼,幽幽輕嘆了聲,喃喃自語,“果然是志在天下,倒是我想簡單了……”
旋即又以星鈴聯絡閻修告知:讓夏侯拓撤除所有監視人馬,讓他集中這裡的所有人手……
城牆閣樓上,夏侯庸坐在樓上慢慢品茶,不時朝江心漂泊的烏篷船看上一眼。
當他接到夏侯拓來訊後,多少一怔,問:父親,為何要把所有人集中?
夏侯拓:妖僧的事情可以解決了,你照我說的辦,我自有用意。
夏侯庸:父親,這裡是不是留點人手?
夏侯拓:照我說的去辦。
夏侯庸:是!
起身離開閣樓前,再次凝視江中烏篷船,隨後快速離去……
道觀大門緊閉,道觀外人馬雲集,山山水水間到處是人。
族老會數十人到齊,聯袂來到了道觀外,一人朝夏侯庸拱手道:“大哥,父親召集這麼多人是何用意?”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苗毅曾經的部下元公。
夏侯庸搖頭道:“父親應該是準備對妖僧下手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到了裡面看父親怎麼佈置自然就明白了。父親在裡面等大家,請吧!”伸手相請。
要對妖僧下手了嗎?眾人相視一眼,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神情都凝重了起來,魚貫而入。
道觀大殿大門推開,夏侯拓盤膝坐在上首,安靜閉目,面前一張小桌擺著酒菜,兩旁還各擺了幾排座位。
眾人不知這是什麼意思,一起進入站好行禮。
夏侯拓兩眼不睜,淡淡一句,“關上門,都找位置坐下吧。”
眾人依言而行,紛紛入座,夏侯庸關上大門轉身回來走到了夏侯拓的下手位置坐下。
夏侯拓淡淡道:“老大,你幫我陪大家喝幾杯吧。”
夏侯庸有點納悶父親搞這出是什麼意思,但父親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測,這樣做想必有原因,於是斟酒舉杯向眾人,“咱們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頓飯,今天倒是齊了,大家同飲此杯!”
眾人舉杯滿飲,之後大家又等著夏侯拓訓話,等了一會兒不見夏侯拓有反應,夏侯庸又拱手問道:“父親,今日把我們召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公佈?”
夏侯拓依然不睜眼,坐那平靜道:“吃你們的。”
“……”夏侯庸一愣,不過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提起了筷子,向眾人揮動筷子示意了下都用,隨後自己率先動了筷子,眾人也就陸續往嘴裡填東西,吃的很安靜,都在悄悄打量夏侯拓,不知道父親大人在想什麼……
總之道觀外面的人此後就再也沒見過進去的人出來,倒是不斷有人接到傳訊,一支支人馬成群結隊地開始陸續調離。
呆在儲物空間內的青月緩緩收了手中星鈴,眉頭深皺。
在這儲物空間內封閉太久,青月隱隱感覺有些不對,楊慶又讓她將所帶來的五百萬人馬中的所有破法弓全部集中交出來。
事關重大,她不得不向苗毅通報,然苗毅的意思就兩個字: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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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八章 反將一軍
轟!
一顆荒蕪星球上,十萬人馬剛落下,便被四周突然冒出的上千萬人馬包圍,數不清的流光如狂風暴雨般爆射而來。( 無彈窗廣告)
震驚,吃驚,愕然,茫然,驚慌,各種意外表情出現在被圍人馬的臉上,似乎所有人都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隨之奮起拼命反抗,然而面對千萬人馬的圍攻,面對大量破法弓的齊射,一切不安和憤怒皆被淹沒。
當最後一人被單晴大錘砸爛了腦袋,單晴拄錘在地,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一刀劈開了戰甲的位置,鮮血淋漓,看看眼前的屍體,眼中有著難以置信。
六大將慢慢碰頭在一起,敖鐵晃著手中星鈴道:“第十批,後面沒有了,已經全部解決了。”
孟如拄劍在地,沉聲道:“這夏侯家的實力實在是可怕,竟然藏有這麼多高手,若不是事先集中了一批破法弓過來,又是將這百萬人給分批突襲圍剿,咱們這上千萬人馬根本擋不住他們!”
其餘人的臉色亦寫滿凝重,儘管對方以寡敵眾,又被偷襲,卻仍有人突出來殺了這邊幾十萬人,差點讓有些人給跑了,說來大家手上的破法弓數量還是少了點。
敖鐵收了手中星鈴,“大家收拾打掃一下,大執事命我們儘快集結。”
道觀內,收到夏侯家百萬人馬剿滅訊息的楊慶露面了,讓人開啟了道觀大門,等六道的人來碰頭。
黑炭繞著坐在小桌前閉目不語的夏侯拓轉了兩圈打量,嘖嘖道:“這老東西也不怎麼樣嘛,沒用的很,這麼容易就被收拾了,怎會有那麼多人怕他?”
楊慶慢慢走到了小桌旁,盯著夏侯拓看了會兒,說句不中聽的話,這邊已經連根拔起,王爺若要繼續對夏侯家外部勢力動手的話,盤踞天下這麼多年的夏侯家覆滅只在頃刻間,他很想看看夏侯拓知情後是什麼反應。
“讓他清醒過來吧。”楊慶對閻修說了聲。
閻修皺眉,“這不合適吧?”
楊慶道:“沒關係,他陰溝裡翻了船,已經翻不起什麼浪來。”
閻修默了下,走到了夏侯拓的身後,五指虛扣在了夏侯拓的頭頂,很快,夏侯拓的七竅中瀰漫出一股股黑煙吸入閻修掌心。
待閻修收手,夏侯拓亦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第一幕便是負手而立居高臨下饒有興趣看著他的楊慶,邊上還有不時伸個腦袋過來的黑炭。[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夏侯拓與楊慶對視一陣,隨後目光四處環視,發現自己身在自己的道觀裡,而道觀裡卻有不尋常的一幕,居然擺有糟蹋過的酒席,而自己坐的位置…臉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目光又盯在了楊慶的臉上,問道:“你們是哪方勢力的人?”
楊慶饒有興趣道:“久聞天翁大名,不妨猜猜看。”
夏侯拓回頭看向了閻修,他在烏篷船內親眼目睹過閻修打出黑光到自己身上後自己便意識模糊了的畫面,目光盯在了閻修的那張死人臉上,一字一句道:“你是牛有德的近隨閻修?你們是牛有德的人,還是屬於煉獄的人?是了,憑六道餘孽如今的勢力又怎麼能控制住如今的牛有德,你們是牛有德的人!”
又回頭看向了楊慶,“恕老夫眼拙,牛有德身邊似乎沒有你這種體貌的人物,你是什麼人?”他看出了楊慶才是這裡做主的人。
“有是有的,只是在下離開王爺身邊太久,近期才歸來,天翁想一想應該會有印象。”楊慶說著拱手道:“楊慶見過天翁!”
“楊慶…楊慶……”夏侯拓嘀咕了幾聲,緩緩頷首:“有點耳熟,牛有德身邊似乎有過這麼一號人,牛有德呢?既然來了,為何不跟老夫見面?”
楊慶:“王爺手上有諸多大事要處理,區區小事不勞王爺法駕親臨。”
“區區小事?哈哈!”夏侯拓手拍著桌子仰天大笑,似乎笑出了眼淚,雙手撐著桌子慢慢站了起來,搖頭止笑,盯著楊慶道:“你能站在這裡大言不慚,想必這次主事的人就是你咯?”
楊慶微笑,不置可否,沒承認,也沒否認。
“好好好!”夏侯拓點了點頭,離開了坐席,在道觀大殿內徘徊一陣,看了看左右的兩排座位,又看看自己坐的首席,問道:“老夫的兒子是不是已經被你們一網打盡了?”
楊慶道:“都活的好好的,暫無安全之憂!”
“那是,還有利用價值。”夏侯拓頷首認可一聲,又偏頭瞅著楊慶道:“動這邊,卻不動夏侯家外部的勢力,看來你們就是衝族老會來的。”
楊慶笑道:“為什麼就不能是衝你來的?”
夏侯拓冷笑一聲,“我還活著的訊息你們怕是才剛剛從衛樞口中得知的吧?”
楊慶微笑:“何以見得?”
夏侯拓回頭看向了大門外,輕嘆了聲,“曹滿去找牛有德看血蓮,牛有德藉故拖延,曹滿自然會警覺,不會遵牛有德設定的時間赴約,再去能有資格親眼看血蓮的人,除了衛樞也不會再有別人。也就是說,牛有德拖延的目的就是衝衛樞去的,在沒有控制衛樞之前是不可能知道我還活著的,那麼顯然,你們一開始動衛樞的目的就是衝族老會來的,只是碰巧從衛樞口中得知了我還活著的秘密。族老會…這個秘密夏侯家各堂口掌權的人是不敢對外洩露的,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曹滿也不可能告訴你們,在不明夏侯家底細前,你們固然有控制人挖出秘密的本事,可憑牛有德之前的勢力還不敢妄動夏侯家各堂口的人,妄動的後果牛有德承擔不起,除非是死人才不會洩露被你們控制過的事情,最大的可能也只有已死的夏侯令,看來夏侯令死之前去幽冥總督府已經被你們挖出了不少的秘密,你們從他口中獲知了各堂口的情況,也知道了族老會的存在,但是夏侯令並不知道我還活著。你們知道了各堂口的情況也依然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你們知道族老會隨時能將各堂口的勢力重新恢復,所以你們想先絕後患,才對衛樞下手,不巧又從衛樞口中得知了老夫的存在,老夫沒說錯吧?”回頭冷冷盯著楊慶。
楊慶笑而不語,心中卻是暗歎,夏侯拓不虧是威震天下的夏侯拓,這麼快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梳理了個八九不離十。
夏侯拓又轉身走了回來,走到了楊慶的面前,盯著楊慶道:“只是有一點老夫想不明白,看你們的動作,似乎知道了衛樞是個陷阱,這事除了老夫沒有任何人知情,控制了衛樞也沒用,老夫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識破的。”
楊慶笑道:“因為你還活著!”
夏侯拓哦了聲,“就這麼簡單?”
楊慶平靜道:“因為我不相信你!從衛樞的嘴中的確看不出有任何圈套的跡象,若不是知道夏侯令的死是你一手故意放任的,我差點就信了,差點真的以為沒什麼圈套。可天翁是什麼人?為達目的連自己兒子都可以犧牲,我實在難以相信天翁能把身家性命完全交付在衛樞手上。因此,儘管我們從衛樞那裡挖到了足以讓自己相信的真相,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圈套,可我就是不相信天翁的為人,強迫自己去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疑點,於是我反覆梳理衛樞所交代的資訊,若非說有疑點,也只有亂石星域入口那個地方,因為衛樞每次都是從那出發的,於是盯住此地放大了做各種設想和推測,最後得出一個驚人的可能,衛樞可能是天翁的一個圈套!再以血蓮試探天翁的反應,果不其然!”
夏侯拓靜默了一會兒,忽苦笑搖頭道:“看來雲知秋在王府掀翻了醋罈子也是你們謀劃好的,按理說牛有德真要有什麼針對老夫的陰謀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出任何異常來,結果你們反其道而行,呵呵,也的確是打消了老夫的疑慮。好好好!”他抬手拍了拍楊慶的肩膀,“果然是大江後浪推前浪!”
“我倒不這麼認為,天翁在明,我們在暗,若是在佔據這麼多優勢的情況還能輸給天翁,那未免太過沒理了。依我看,不是什麼浪推浪的事情,俗話說富不過三、事不過三,從妖僧到六道,再到如今的青主和佛主…”楊慶頓了頓,徐徐道:“此間固有人謀,然人算不如天算,種種巧合說明,天翁的氣運已盡,運氣已不在夏侯家這邊,我家王爺才是如日中天!”
最後一句話說的夏侯拓身軀微微一顫,神情有些迷惘,略清醒後,盯著楊慶雙眼道:“早年老夫認為牛有德有急智卻不善長謀,所以對他並不以為然,然牛有德之後施展出的種種手段令老夫頗為疑惑,之前還想不明白,現在大概心裡有數了,這背後怕是你在出謀劃策,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扳倒昊德芳的連環計便是出自於你,牛有德能讓你來坐鎮對付老夫便可見一斑。而你雖在牛有德麾下效命,但牛有德卻並不信任你,不會讓你掌握實權,不知老夫可有說錯?”
楊慶心絃一顫,他剛戳中夏侯拓的憂慮讓夏侯拓身軀一顫,夏侯拓立馬反將他一軍,也正戳中他心中的難言之隱。
然楊慶表面微笑道:“天翁對自己的判斷力太過自信了!”
夏侯拓一張老臉湊近了他,詭笑道:“老夫對夏侯家的威懾力還是有幾分信心的,若牛有德真正信任你,老夫就不會落在你手上,因為事前你一定會阻止他動手,因為你這種善於擬定周詳計劃的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在沒動衛樞之前你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的具體情況,變數太多,你豈會幹如此冒險的事?只有牛有德這種習慣拼命一搏的人見到戰機才敢冒著巨大風險果斷出擊!你知情後肯定阻止過他,但是阻止不了,若我沒猜錯的話,牛有德一定是瞞著你先對衛樞動了手,逼得你沒了退路,你才不得不從!換了下面的實權大將,都有可能找理由推辭,不敢承擔失手後的責任,牛有德焉敢如此逼迫?這說明你既勞苦功高,卻又沒有推搪的實力,你還敢說牛有德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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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九章 請王爺成全
閻修、黑炭一邊留心夏侯拓,一邊注意楊慶的反應。[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楊慶心中有種說不清的酸澀滋味,更有震驚,臉上依然面帶微笑道:“天翁還想說什麼?”
夏侯拓把湊近的臉收了回來,“你知道老夫想要什麼,你也知道老夫能給你什麼…”
砰!黑炭突然出手,一拳砸在了夏侯拓的臉上,牙齒帶血飛出,夏侯拓應聲而倒,昏死了過去。
“你爺爺的,吵死了。”黑炭罵罵咧咧,又踢了夏侯拓一腳,對楊慶笑道:“別聽他胡說八道,這老東西也就是嘴皮子厲害,他在使那個什麼…對,離間計,大家不要中計。”
楊慶微微一笑,“這老狐狸的確不簡單,我不如也!”
閻修上前,默默將夏侯拓給收了起來。
沒多久,六道將主聯袂而來,進入道觀四處觀察一番,單晴嘖嘖有聲道:“原來這裡就是夏侯拓藏身的地方。”
楊慶問:“外面處理的怎麼樣?”
敖鐵道:“已經收拾乾淨了。”幾隻儲物鐲奉上。
楊慶推手擋了一下,“王爺說了,戰利品由六道分了,王爺就不過手了。”他這邊從夏侯拓身上弄到的家當自然是拿回去向苗毅交差的。
六人一起拱手道:“恭敬不如從命!”隨即相視哈哈大笑。
對他們來說,這次有驚無險,挖了夏侯家的根基,連盤踞天下這麼多年的夏侯拓也落在了他們的手上,還發了筆大財,真是痛快啊!一掃悶在煉獄多年的憋屈!
“走吧,回去覆命!”楊慶笑著招呼一聲,大步朝殿外走去,一群人隨行……
京城繁華,鬧中取靜,一座幽深庭院中,大樹底下搖椅空空。
不遠處,曹滿徘徊不定,心神也同樣不定,衛樞遲遲不歸,又聯絡不上,讓他極為擔憂,因此迅速轉移了落腳之地,他擔心是不是牛有德做了什麼手腳,可又不便詢問,萬一不是牛有德的原因,冒然問之,會讓牛有德知道衛樞失蹤了,衛樞失蹤的訊息一旦洩露,必會引得天下人注目,衛樞身上實在是知道太多有關夏侯家的秘密……
牛天王府,獲悉楊慶等人大獲全勝,苗毅親自站在了內宅主院門口迎接,楊召青親自出去相迎。[ 超多好看小說]
見到楊慶等人到來,,苗毅臉上露出了笑容。
見到苗毅親自來迎接,楊慶等人亦加快了步伐,來到近前,齊齊行禮,“王爺!”
苗毅上前雙手扶了楊慶胳膊,“免禮!辛苦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面請!”抓了楊慶的手腕,親自拉著走。
楊慶連連表示惶恐,興奮不已的苗毅卻不肯放,厚待之極。
至於閻修和黑炭,苗毅並未管他們兩個,從某種角度來說,親疏有別。
一進正廳,苗毅放開楊慶,忽然整了整衣冠,面對楊慶拱手深深做了一揖,“這次先生立下大功,無以為謝,請受我一拜!”
楊慶忙避開相扶,誠惶誠恐道:“王爺折殺屬下了,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許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早年哪怕跟了苗毅也不會這樣,如今楊慶面對苗毅卻不得不小心了許多,而苗毅身上亦不知不覺出現了王者風範,不怒自威的氣勢已漸漸顯現。
苗毅抓了他胳膊哈哈笑道:“此言差矣,此乃潑天大功,無與倫比!夏侯拓一生威壓天下,誰不忌憚三分,如今卻栽在了先生的手上,先生此生無憾矣!本王向先生保證,一旦機緣合適,本王定向天下公開先生的功勞,定會成為一樁美談!”
楊慶連忙推功道:“王爺言重了,此番乃是王爺謀定而動,屬下只是執行,若非王爺強力推動此事,屬下差點懵懂誤事,若說有功,屬下只是沾了王爺的光,實在是不敢居此大功!”
苗毅大笑道:“錯了!此番若非先生親自出馬,後果不堪設想,是先生的功勞就是先生的功勞,無需推諉!本王如今也不知該賞先生些什麼,不如先生自己說,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就算是青主的妃子,本王也給你弄來!”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想不高興都不行,這次事成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盤踞天下的夏侯家族大勢已去,夏侯家族已經捏在了他的手中,都說得夏侯者得天下,楊慶這次立下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不賞都說不過去,只要是楊慶想要的,他這次必然要滿足,他也相信楊慶不會提出無理的要求。
這話若是讓青主聽見了,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這是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啊!一旁的黑炭聽的羨慕不已,換了他,他就讓王爺把那兩位守護玄女賞給他。
閻修依然板著死人臉。
楊召青則是笑眯眯,他自然知道這次事成意味著什麼,也是高興的不行,心中也不得不暗歎,幸好當初王爺乾綱獨斷堅持己見,不然哪來這收穫。
而楊慶聽到後面一句話後,本想推辭的他倒是怔了一下,稍作猶豫,拱手道:“屬下的確有一不情之請,希望王爺能成全!”
苗毅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道:“但說無妨!”
楊慶眼中閃過一絲尷尬,道:“青主的妃子屬下不想要,但屬下看上了蘇韻,已生愛慕之心,請王爺成全!”
立下此功什麼都不要,他擔心反而會讓苗毅多想,因此乾脆乘機說出這件心事。
“呃…”苗毅頓時笑不出來了,愣愣看著楊慶,吃驚了,震驚了,傻眼了。
黑炭還好,依然一臉羨慕。楊召青和閻修卻是驚呆了,閻修那死人臉上亦滿是難以置信。
苗毅神情抽搐道:“你是說蘇韻?你看上了蘇韻?”
楊慶拱手道:“從見她第一面開始,屬下就已一見傾心,若能得她相伴,楊慶此生方真正無憾!”
苗毅挑眉道:“難怪了,敢情你當初出面為她說情還藏了這私心。”
楊慶忙道:“王爺恕罪!當初的確藏了這私心,但也的確是為王爺著想!”
“罷了,七情六慾乃人之常情,恕你無罪!”苗毅大方地揮了揮手,憑楊慶這次立下的功勞,那點事已經不算什麼,只是不免哭笑不得道:“本王倒寧願你想要的是青主的妃子,這個蘇韻…楊慶吶楊慶,你真是給本王出了個好大的難題!”
若是其他勢力的女人,他幫忙搶了也就搶了,就像當初他成全徐堂然和雪玲瓏一般也行,關鍵這蘇韻如今已是他麾下的人,讓他怎麼強迫?也不可能幹這事啊!
楊慶硬著頭皮深鞠一躬道:“請王爺成全!”
苗毅有抽自己嘴巴的衝動,發現到瞭如今的位置還真是不能亂許諾,雙手扶了他起來,苦笑道:“楊慶吶,不是本王不想成全你,可蘇韻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就算本王下令,她也不會答應,本王總不能強抓了她,逼她和你洞房吧?你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飯也沒用啊,她對昊德芳用情太深,你亂來怕是要逼死她,這想必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楊慶:“屬下知道她對昊德芳用情太深,但屬下也相信往事不會永遠停留,時間能沖淡一切。屬下也不是讓王爺逼迫賜婚,只是想讓王爺知道屬下對她的心意,暗中撮合便可,至於能不能成,屬下只會盡力而為,也不會勉強她,成功與否都是屬下自己的事。”
苗毅聽明白了,這是要讓這邊答應不阻止他追求蘇韻,幫他創造點機會,這有何不可的,當即哈哈大笑道:“好!你自己看著辦,覺得什麼機會合適儘管開口,本王定盡力撮合!”
楊慶大喜拱手道:“謝王爺成全!”
此事暫時放在了一邊,將這次的事情做了詳整稟報後,也算是交了差,楊慶就此退下。
閻修又將青月給放了出來。
見了鬧了一圈又回到了王府,貌似什麼事情都沒幹,青月自己都有點糊塗了,“王爺,這是?”
苗毅就一句話,“此前的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明白嗎?”
青月怔了一下,旋即拱手道:“屬下明白了。”
苗毅揮了揮手,讓她退下了。
待沒了外人,苗毅不免要見見夏侯拓,閻修立馬將楊慶和夏侯拓交談的事做了稟報,苗毅聽完後沉吟許久。
夏侯拓放了出來,被黑炭那一拳給打的狼狽不堪,環顧四周的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
苗毅笑吟吟走到他跟前,客客氣氣拱手行禮道:“見過天翁。”
少了大半牙齒的夏侯拓樂呵呵道:“咱們可是好多年沒見過了。”
苗毅笑道:“天翁不願見天下人,本王也很無奈,只是太過思念天翁,逼不得已只好將天翁請來一見。”
夏侯拓微笑點頭,知道說的都是廢話,勝利者姿態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抓了他不見上一見的話,猶如錦衣夜行,心裡會憋的難受的。笑言道:“不知牛天王準備怎麼處置老夫?”
苗毅笑道:“自然是送給妖僧南波,以息事寧人!”
夏侯拓冷笑道:“你若有種最好說到做到,你若是不把我送給妖僧,你就是王八蛋!”
他心裡清楚的很,苗毅純粹是在嚇唬他,苗毅不可能把他交給任何人,一旦他吐露夏侯家的秘密,苗毅費盡心思所為就白忙活了。能說出這話,也是因為心裡有火氣,碰上個不按常理亂來的,感覺輸的有點冤枉。
苗毅倒是一點都不生氣,笑容可掬,“本王是不敢把你送給妖僧,不過妖僧的本事天翁是知道的,本王固然能給天翁一個痛快,就怕天翁死不安心吶!”
夏侯拓負手淡然道:“老夫需要擔心嗎?王爺自然會不惜代價幫老夫除掉妖僧!”
說不贏,苗毅也就懶得廢話了,“不如趁著天翁尚有雅興,本王與天翁打個賭如何?”
“哦!”夏侯拓饒有興趣道:“賭什麼?”
苗毅臉色一沉,漠然森冷地一字一句道:“就賭本王將來會不會將夏侯家斬草除根殺個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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