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黑炭解圍

飛天·躍千愁·6,329·2026/3/26

三人擰頭看向來聲之處。 月光下,山林中變得隱隱卓卓,龍駒蹄聲躁動,兩百多人馬突然從兩側紛紛縱空跳出,迅速封堵了苗毅的退路。 塗三量、藍葉、麻虎各率隊守一個方向,看向苗毅的目光猶如看到了寶貝。 想不把苗毅當寶貝都難,五百顆下品願力珠還有身兼三洞洞主的誘惑,己方如此強勢之下壓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三人如何能禁得住此等誘惑,眉心的青蓮已經綻放,皆蠢蠢欲動。 兩百多人馬漸漸收攏包圍之際,苗毅見到三人眉心的青蓮幻影,暗暗吃了一驚,這麼多人馬就已經讓區區三人為難,更何況還有三個青蓮高手。 一瞧眾人的服飾,已經大概猜到了是哪來的,環顧四周再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陳飛,心中越發肯定,不由咬牙切齒道:“熊嘯狗賊,給我滾出來!” 藍葉冷笑道:“對付你這小蟊賊,何須山主親自出馬!”回首左右,又嬌滴滴笑道:“兩位大哥,這小蟊賊就交給小妹來對付好了。” “何勞妹子動手,妹子在一旁觀戰便可!”麻虎呵呵道,誰都想砍下苗毅的腦袋,奪那重賞。 此情此景,連羅雙飛和元芳心中都有點忐忑,說不怕是假的。 苗毅雙臂一張,團團銀霧撲身,瞬間人馬披甲,逆鱗槍抓在了手中。 見到他一身的寶貝,塗三量等人越發眼睛發亮,越發不想放過苗毅。 羅雙飛和元芳自然也是迅速抓了武器在手上。 苗毅迅速環顧四周一眼,瞅準三個青蓮高手之間的空缺,揮槍怒喝,“隨我殺!” 此戰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只能是突圍。 唏律律!坐下黑炭感受到了苗毅只有拼命時才有的憤怒,長鳴一聲,瞬間四蹄飛奔。朝著合圍的人群衝撞而去。 羅雙飛和元芳提槍緊隨其後。 “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藍葉高喊。 “我劍離宮弟子當立頭功,劍陣!”塗三量一聲高喊,身後六支飛劍陡然射出。 幾乎是瞬間,數百支飛劍在月光下凌亂驟雨般瘋狂射來。 苗毅、羅雙飛、元芳迅速揮槍怒掃,一陣叮呤噹啷爆響。 出槍如疾風驟雨般的苗毅瞬間破開劍雨,黑炭身上卻是叮呤噹啷火星亂冒。幸好黑炭有一身寶甲護體,否則非要當場被斬殺不可。這劍離宮一群人一起出手釋放出飛劍的確可怕。 羅雙飛也不遑多讓,鋸齒槍在周身抖出凌亂槍花,打飛亂射而來的飛劍,偶有漏網之魚射在她的身上,亦被衣服下面閃現的團團暗紅寶光給震飛。 可她的坐騎就沒那麼好運了,又不像黑炭有寶甲護體,幾乎是轉眼間連中幾支飛劍,發出悲鳴翻倒在地,把羅雙飛給拋了出去。 元芳就更慘,他修為雖高。卻沒有前兩人的精妙槍法抵禦暴雨般射來的飛劍,身上又沒有寶甲護體。 如果是單挑,或者單獨對上幾個還好,遇上這麼多劍離宮弟子一起出手,後果可想而知。幾乎是幾個照面的功夫,後背便連中三劍,胸口爆出血花,劍刃透胸而過。 坐騎更是頃刻間嘶鳴翻到在地,將他給扔了出去,身軀凌空一陣抖動,又被十幾支飛劍給射中,當空噴出一口鮮血,人槍分離,如刺蝟般砸落在地。 同樣凌空拋起的羅雙飛,人在空中,亦抖槍擊飛十幾支飛劍,正暗道糟糕之際,突聞破風聲襲擊,迅速回槍一擊,卻見是苗毅回手一槍。 兩槍觸碰之際,逆鱗槍的倒刺一轉,卡住了他的槍頭,苗毅揮臂一拉,把空中的羅雙飛連人帶槍給拽了過來。 呼地飛來的羅雙飛明白了他的意圖,凌空扭身打飛幾支飛劍,揹著苗毅,分開雙腿坐在了苗毅的身後,迅速揮舞鋸齒槍打擊凌亂射來的劍雨,同時嬉笑道:“我還以為你只顧著自己逃命,扔下我不管了呢。” 之前一直無精打採蔫了那麼久,多久沒看到笑容了,此時此刻如此危險卻反而笑了起來。 回頭瞥了眼淹沒在龍駒飛蹄之下的元芳,苗毅心中悲憤難以言喻,哪有心情再和羅雙飛嬉笑,已經是衝入封堵的人群,點點寒芒在手中爆射,槍出如龍,挑飛一條條人影,怒喝一聲,“擋我者死!” 加之身後有槍法超凡的羅雙飛解決後顧之憂,可謂是隻管向前瘋狂突殺,殺得鮮血亂飆。 從兩側急速馳來封堵的塗三量三人,沒想到苗毅突圍的勢頭如此兇猛,這麼多人都攔不住他,如劈波斬浪般一路殺的人仰馬翻,當即驚叫道:“攔住他,誰敢退後,殺!” 熊嘯手下不是第一次和苗毅交手,已經有了對付苗毅的經驗,立刻見有十幾名修士飛身從龍駒身上跳開了,下了最後一道命令給龍駒,準備犧牲龍駒攔下苗毅,十幾匹龍駒不管不顧悍然直接衝撞向苗毅。 苗毅大驚,還來不及反應什麼,卻陡然從黑炭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要拼命的狂暴情緒,隱見黑炭雙眼綻放出了妖異的紅光,苗毅瞬間想到了在海島上的情形。 背坐在後面的羅雙飛沒感覺到黑炭的異常,只感覺到了坐下龍駒的速度突然間爆增了,速度快得他有點不敢相信,龍駒竟然能跑出這麼快的速度? 抖槍左右飛刺的苗毅亦倒吸一口涼氣,他也從未體驗過黑炭如此快的速度,整個人猶如在風中的風中。 “嗚…”黑炭突然發出一聲不像龍駒能發出的吼聲,昂起的腦袋猛然一低,拱著腦袋直接衝撞而去,擺明瞭就是要以一己之身單挑那十幾匹衝撞而來的龍駒,瞬間讓人感覺到一股異樣的霸氣從黑炭身上散發出來。 兩旁圍攻而來的龍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有些躁動不安,躁動不安到坐騎上的主人都難以控制,眼中明顯流露出了驚恐之情,似乎想避開黑炭,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對面衝撞而來的十幾只龍駒亦是如此,紛紛想避開,然而雙方速度這麼快,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一身寶甲浮現寶光的黑炭,快如閃電般刺出,一隻只迎面的龍駒在轟隆隆的撞擊聲中爆血崩飛,黑炭去勢不減,持續暴衝,撞飛一隻又一隻,那轟然震響中的氣勢,看得所有人膽顫心驚,撞飛的可是對撞的龍駒啊!撞飛了… 如此狂暴兇猛的撞擊力,令後方還想攔截的修士嚇得慌忙避開,對上了被撞上一下焉有命在? 連左右擁來的修士亦嚇得紛紛後退。 前路瞬間出現空檔,黑炭立刻縱身騰空而起,呼地到了百米外,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身後百餘騎立刻調頭狂追而來,麻虎更是從獸囊中釋放出了一群‘金翅毒蜂’追急,然而嗡嗡追趕的‘金翅毒蜂’竟然追不上前方乘坐了兩人的龍駒。 眾人自然也是和前方的距離越拉越遠,麻虎驚叫一聲,“好一套坐騎寶甲!” 他們直接認定黑炭的強大撞擊力和速度都是那套寶甲的原因,否則龍駒的速度不可能有這麼快。 藍葉肉疼失聲道:“竟然讓他跑了!” 塗三量咬牙道:“寶甲的能量終有耗盡的時候,持續不了太久,何況又載著兩個人,遲早要慢下來,不能放過,追!” 殺了苗毅能得到的好處,令這一兩百騎不要命地瘋狂追擊。 駕馭黑炭急速狂奔逃命的苗毅可謂意外驚喜,沒想到黑炭關鍵時刻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強大的令人難以置信,實在是驚人,今天若不是黑炭,自己和羅雙飛恐怕後果難料。 難道和黑炭煉化妖丹有關?手提逆鱗槍的苗毅拍了拍黑炭的後背,下定了決心,既然黑炭煉化妖丹有如此好處,而且這廝又喜歡吃,以後有機會定多弄點妖丹給黑炭吃,哪怕是當做謝恩。 後面背對而坐的羅雙飛見已經將追敵甩得不見了蹤影,突然翻身而起,變成了正常的坐姿,驚喜問道:“想不到你這坐騎戰甲竟然有如此威力,在哪弄的,改天我也弄一套玩玩。” 苗毅臉色陰沉,沒心情跟他廢話,荷花池裡的幾十具屍體,還有元芳慘死的身影歷歷在目,如果沒猜錯的話,只怕其他人也… “熊嘯狗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苗毅突然咬牙切齒一聲。 羅雙飛卻在他身後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鎮海山穩住陣腳搞清狀況,回頭找狗賊算賬!”咬牙切齒的苗毅突然低頭一看,發現羅雙飛的雙臂抱住了自己的腰身,皺眉問道:“你幹什麼?” 他可沒有和男人摟摟抱抱的習慣,誰想羅雙飛在後面弱弱道:“你坐騎的速度跑得太快,我有點怕怕。” 苗毅無語,黑炭眼中的妖異紅光已經消失了,狂暴狀態已經褪去,現在哪來的速度太快,明明已經恢復了正常,頂多也就是比一般的龍駒速度快點,還不至於到讓人怕的地步。 “把你的手拿開。”苗毅拍了拍腹部某人的手背。 “剛才差點丟了小命,把我嚇得不輕,現在兩腿還有點發軟,借你腰抱一抱又不會少什麼,那麼小氣幹嘛。”羅雙飛找了個不錯的理由,令苗毅無話可說,又聽他笑嘻嘻問道:“大人,剛才那麼情急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想著救我?” ------------ 第二八零章 事有蹊蹺 那笑嘻嘻的語氣,令苗毅感覺經此一戰,身後蔫蔫的傢伙似乎又活了過來,扭頭問了句,“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我不應該救你才對?” “沒有,沒有,救的好,就的好,患難見真情,患難見真情。”羅雙飛貼在他後背嘿嘿。 就在這時,路旁突然有人喊道:“小子。” 苗毅扭頭一看,見到路旁山林中冒出了四個人,正是妖若仙、閻修、千兒和雪兒,有點喜出望外,妖若仙不在話下,沒想到其他三人還活著。 他對妖若仙能出手壓根就不抱希望,帶走千兒雪兒有可能,之前還以為閻修已經是凶多吉少。 黑炭馳騁的速度太快,已經是一閃而過,妖若仙又迅速捲了三人在叢林中竄,沿官道追去。 到了如今閻修方明白,敢情東來洞一直藏著一個紅蓮境界的高手。 苗毅勒停黑炭,妖若仙幾人也落身在了一旁,苗毅目光落在渾身血跡的閻修身上,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閻修無能,有負大人重託……”語帶顫音的閻修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遍。 經解釋,苗毅方明白,妖若仙救了幾人遁走後,躲在了深山老林中,事後妖若仙又悄悄回東來洞查探,想看看那些人走了沒有,結果發現那些人竟然埋伏在東來洞周圍,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圈套是為苗毅而設。 妖若仙回去和閻修等人一碰頭,也不知道苗毅什麼時候回來,幾人立刻決定前往官道上的必經之路等候苗毅,誰知還是慢了一步,等他們候在官道旁時,苗毅早已經過去,最終還是在東來洞遇上一劫。 還來不及解釋自己是怎麼從東來洞脫身的。後面已經隱隱傳來龍駒隆隆追趕而來的聲音,沒想到那些人還不想放過自己,苗毅沉聲道:“你們繼續躲藏。我去趟鎮海山。” 形勢不允許他多逗留,扔下一句話。又迅速駕黑炭飛奔而去,幾人也迅速藏回了山林中,不一會兒,大隊人馬隆隆飛奔而過…… 從長青洞離開的紅棉一回到鎮海山,方知山主秦薇薇已經帶著綠柳去了南宣府,還沒來得及暫歇,便接到了來自東來洞的求援急報――熊嘯攻打東來洞! 紅棉大吃一驚。也不知道苗毅有沒有趕回東來洞撞上,她個人是調不動鎮海山人馬的,只能緊急寫下傳訊玉牒,第一時間用靈鷲把訊息發往了南宣府…… 南宣府。山頂涼亭內,秦薇薇未經通報便直接登山闖了進來,兩府之中她是最有這個資格的。 楊慶正打坐在榻上盤膝修煉,青梅、青菊上前一步稍作行禮,“小姐。” 楊慶也徐徐收功。睜開了雙眼,面露和藹微笑道:“薇薇來了。” “府主。”秦薇薇上前見禮。 楊慶放了雙腿下來,站起問道:“事先也沒通知一聲,怎麼突然回來了,有什麼事嗎?” 倆父女在茶几左右分別落座。青梅、青菊奉上香茗,秦薇薇將公孫羽惹上苗毅的事情大致講了遍。 楊慶聞言略微皺眉,稍作思索心中有數了,搖頭道:“薇薇,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公孫羽是因為你而亂了方寸,才招惹上了苗毅,他這是在乎你。薇薇,公孫羽雖然談不上優秀,不過勝在聽話,你們兩個若是在一起,定是以你為主,何況他對你一片真心,你難道就真的不考慮考慮他?” “爹,你怎麼又扯上這事了,我說過這事不用你操心。”秦薇薇一臉不高興道:“我和公孫羽不合適,你難道想看我委曲求全?” 楊慶苦笑道:“什麼叫不合適?薇薇,女人要明白,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只有適不適合你的男人。身為修行中人,尤其是女人,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只有適合你的男人,才能讓你減少後顧之憂,這不叫委曲求全,平庸點沒什麼不好的,你若是找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我反而要為你提心吊膽,夫妻之間平平安安不好嗎?” “爹,我對公孫羽沒感覺。”秦薇薇再次重申。 一旁的青梅和青菊相視一眼,估計接下來楊慶該急了。 果然,當爹又當媽的楊慶真有點急了,幾十年前,他是站在父親的角度看待女兒的終身大事,一點都不急,幾十年後變成了母親的態度就急了,因為感覺自己沒盡到做父母的責任,是自己誤了女兒的終身。 拍了拍茶几,沉聲道:“那你倒是找個有感覺的啊!你看上誰了跟我說啊!何必讓我看著乾著急?何必讓外面的謠言滿天飛?讓你找個男人怎麼這麼困難?我楊慶的女兒哪點差了?薇薇,修行界風風雨雨,誰都有可能朝不保夕,我只想在我還有能力掌控一些事情的時候,幫你把把關,幫你找個不會委屈你的人,萬一我有個什麼意外,至少我也了卻了一樁心事!” 秦薇薇扭頭道:“為什麼你總要把你的經驗強加到我身上?難道你把關的男人就一定好?” “你……”楊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指著秦薇薇,不過看到秦薇薇那直盯盯看著自己的眼神,心下又是一軟,自己虧欠女兒太多,太重的話說不出口,一屁股坐了下來,擺手道:“我不跟你吵了。” “是你自己要吵的。”秦薇薇嘀咕一句。 楊慶頓時呲牙咧嘴,結果秦薇薇將一塊玉牒推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嘴巴。 憋了口氣的楊慶一把將玉牒拿到手上,看過後,皺眉道:“又是東來洞,還是散修?”玉牒往桌上一扔,乾脆直接道:“不準!我兩府不招散修,沒必要惹那萬一的麻煩。” 秦薇薇又將玉牒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已經答應了閻修。”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東來洞的人手已經夠多了,那個什麼閻修敢冒這頭?”楊慶斜眼道:“是你答應了苗毅吧?” “不管我答應了誰,我這個山主已經答應了的事情,你總不能讓我出爾反爾吧?” “算我怕你了行不行?”楊慶點著那塊玉牒說道:“背景不明的散修不行,那小子不是和藍玉門的關係好嗎?你讓他從藍玉門拉一個來,這總可以了吧?” 秦薇薇當初對苗毅說的話也是這麼個意思,奈何苗毅就是想招這個人,她現在也只能堅持道:“不就是一個散修嘛,出不了什麼大事,出了事也是苗毅自己倒黴,你就同意了吧。” “……”楊慶到嘴的話停住,瞥了秦薇薇一眼,又拿起了那塊玉牒檢視。 看著看著,眼神中閃過一絲詭譎。 稍作思忖,按下了手中的玉牒,楊慶淡淡問道:“你就為了這麼一個散修來見我?” 秦薇薇眼神略有心虛地躲閃了一下,沒能逃過楊慶的觀察。 “這事是順帶的,公孫羽畢竟做過你的親隨,是你的心腹,有些話在傳訊中說不清楚,所以特意來問一下,我那樣處理行不行。”秦薇薇解釋道。 不過這個解釋對楊慶來說太過牽強,楊慶不露聲色笑道:“人既然已經劃撥到了你的手下,你自己斟酌著處理便可,公事暫且放下。薇薇,你好久沒有陪我一起吃頓飯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回去了。” 吃頓飯自無不可,秦薇薇朝他手中的玉牒努了努嘴道:“那這事你答應了?” 楊慶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跑了這麼遠,你先下去歇著吧。” 見他答應了,秦薇薇高興地退下了。 楊慶握著玉牒站起,負手身後,走到憑欄處看著秦薇薇下山的身影,背對著青梅、青菊鬆開手,晃了晃手中的玉牒,淡然道:“這事有蹊蹺。” 二女上前,青菊問道:“難道這個散修有什麼問題?” 楊慶微微搖頭道:“散修有沒有什麼問題我不知道,但是薇薇這丫頭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青梅問道:“何以見得?” 楊慶轉身,玉牒輕輕抽打在掌心,“我在想這丫頭究竟是怎麼回事,苗毅和公孫羽的事情她既然已經處理了,事後頂多傳訊告知一聲便可,犯不著特意為這事大老遠跑一趟,難道就為了這麼一個苗毅薦舉的散修特意跑一趟?堂堂山主為了一個洞主薦舉的散修,就一個散修特意跑一趟?” 聽到這麼一分析,兩女臉上亦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青菊試著問道:“會不會是小姐想報答苗毅的救民之恩。” “你不覺的這個解釋配上薇薇的言行舉止有點牽強嗎?”楊慶眯了眯眼,道:“女人在外不方便,紅棉、綠柳肯定會帶一個在身邊,她來之前紅棉既然已經去了長青洞,那綠柳就肯定來了。我已經找藉口把薇薇留下來了,你們女人之間好說話,你們兩個趁這功夫分別去找薇薇和綠柳探探口風,看看薇薇這丫頭和苗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上次任命閻修做東來洞洞主的事我就覺得有點蹊蹺,難不成總是拿救命之恩來搪塞我?” 青梅和青菊相視一眼,心中嘆息秦薇薇碰上這樣有手段的父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壓根不是對手,悄無聲息就設了個套給她。 “是!”兩人領命離開。 ------------

三人擰頭看向來聲之處。

月光下,山林中變得隱隱卓卓,龍駒蹄聲躁動,兩百多人馬突然從兩側紛紛縱空跳出,迅速封堵了苗毅的退路。

塗三量、藍葉、麻虎各率隊守一個方向,看向苗毅的目光猶如看到了寶貝。

想不把苗毅當寶貝都難,五百顆下品願力珠還有身兼三洞洞主的誘惑,己方如此強勢之下壓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三人如何能禁得住此等誘惑,眉心的青蓮已經綻放,皆蠢蠢欲動。

兩百多人馬漸漸收攏包圍之際,苗毅見到三人眉心的青蓮幻影,暗暗吃了一驚,這麼多人馬就已經讓區區三人為難,更何況還有三個青蓮高手。

一瞧眾人的服飾,已經大概猜到了是哪來的,環顧四周再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陳飛,心中越發肯定,不由咬牙切齒道:“熊嘯狗賊,給我滾出來!”

藍葉冷笑道:“對付你這小蟊賊,何須山主親自出馬!”回首左右,又嬌滴滴笑道:“兩位大哥,這小蟊賊就交給小妹來對付好了。”

“何勞妹子動手,妹子在一旁觀戰便可!”麻虎呵呵道,誰都想砍下苗毅的腦袋,奪那重賞。

此情此景,連羅雙飛和元芳心中都有點忐忑,說不怕是假的。

苗毅雙臂一張,團團銀霧撲身,瞬間人馬披甲,逆鱗槍抓在了手中。

見到他一身的寶貝,塗三量等人越發眼睛發亮,越發不想放過苗毅。

羅雙飛和元芳自然也是迅速抓了武器在手上。

苗毅迅速環顧四周一眼,瞅準三個青蓮高手之間的空缺,揮槍怒喝,“隨我殺!”

此戰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只能是突圍。

唏律律!坐下黑炭感受到了苗毅只有拼命時才有的憤怒,長鳴一聲,瞬間四蹄飛奔。朝著合圍的人群衝撞而去。

羅雙飛和元芳提槍緊隨其後。

“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藍葉高喊。

“我劍離宮弟子當立頭功,劍陣!”塗三量一聲高喊,身後六支飛劍陡然射出。

幾乎是瞬間,數百支飛劍在月光下凌亂驟雨般瘋狂射來。

苗毅、羅雙飛、元芳迅速揮槍怒掃,一陣叮呤噹啷爆響。

出槍如疾風驟雨般的苗毅瞬間破開劍雨,黑炭身上卻是叮呤噹啷火星亂冒。幸好黑炭有一身寶甲護體,否則非要當場被斬殺不可。這劍離宮一群人一起出手釋放出飛劍的確可怕。

羅雙飛也不遑多讓,鋸齒槍在周身抖出凌亂槍花,打飛亂射而來的飛劍,偶有漏網之魚射在她的身上,亦被衣服下面閃現的團團暗紅寶光給震飛。

可她的坐騎就沒那麼好運了,又不像黑炭有寶甲護體,幾乎是轉眼間連中幾支飛劍,發出悲鳴翻倒在地,把羅雙飛給拋了出去。

元芳就更慘,他修為雖高。卻沒有前兩人的精妙槍法抵禦暴雨般射來的飛劍,身上又沒有寶甲護體。

如果是單挑,或者單獨對上幾個還好,遇上這麼多劍離宮弟子一起出手,後果可想而知。幾乎是幾個照面的功夫,後背便連中三劍,胸口爆出血花,劍刃透胸而過。

坐騎更是頃刻間嘶鳴翻到在地,將他給扔了出去,身軀凌空一陣抖動,又被十幾支飛劍給射中,當空噴出一口鮮血,人槍分離,如刺蝟般砸落在地。

同樣凌空拋起的羅雙飛,人在空中,亦抖槍擊飛十幾支飛劍,正暗道糟糕之際,突聞破風聲襲擊,迅速回槍一擊,卻見是苗毅回手一槍。

兩槍觸碰之際,逆鱗槍的倒刺一轉,卡住了他的槍頭,苗毅揮臂一拉,把空中的羅雙飛連人帶槍給拽了過來。

呼地飛來的羅雙飛明白了他的意圖,凌空扭身打飛幾支飛劍,揹著苗毅,分開雙腿坐在了苗毅的身後,迅速揮舞鋸齒槍打擊凌亂射來的劍雨,同時嬉笑道:“我還以為你只顧著自己逃命,扔下我不管了呢。”

之前一直無精打採蔫了那麼久,多久沒看到笑容了,此時此刻如此危險卻反而笑了起來。

回頭瞥了眼淹沒在龍駒飛蹄之下的元芳,苗毅心中悲憤難以言喻,哪有心情再和羅雙飛嬉笑,已經是衝入封堵的人群,點點寒芒在手中爆射,槍出如龍,挑飛一條條人影,怒喝一聲,“擋我者死!”

加之身後有槍法超凡的羅雙飛解決後顧之憂,可謂是隻管向前瘋狂突殺,殺得鮮血亂飆。

從兩側急速馳來封堵的塗三量三人,沒想到苗毅突圍的勢頭如此兇猛,這麼多人都攔不住他,如劈波斬浪般一路殺的人仰馬翻,當即驚叫道:“攔住他,誰敢退後,殺!”

熊嘯手下不是第一次和苗毅交手,已經有了對付苗毅的經驗,立刻見有十幾名修士飛身從龍駒身上跳開了,下了最後一道命令給龍駒,準備犧牲龍駒攔下苗毅,十幾匹龍駒不管不顧悍然直接衝撞向苗毅。

苗毅大驚,還來不及反應什麼,卻陡然從黑炭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要拼命的狂暴情緒,隱見黑炭雙眼綻放出了妖異的紅光,苗毅瞬間想到了在海島上的情形。

背坐在後面的羅雙飛沒感覺到黑炭的異常,只感覺到了坐下龍駒的速度突然間爆增了,速度快得他有點不敢相信,龍駒竟然能跑出這麼快的速度?

抖槍左右飛刺的苗毅亦倒吸一口涼氣,他也從未體驗過黑炭如此快的速度,整個人猶如在風中的風中。

“嗚…”黑炭突然發出一聲不像龍駒能發出的吼聲,昂起的腦袋猛然一低,拱著腦袋直接衝撞而去,擺明瞭就是要以一己之身單挑那十幾匹衝撞而來的龍駒,瞬間讓人感覺到一股異樣的霸氣從黑炭身上散發出來。

兩旁圍攻而來的龍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有些躁動不安,躁動不安到坐騎上的主人都難以控制,眼中明顯流露出了驚恐之情,似乎想避開黑炭,有種不敢靠近的感覺。

對面衝撞而來的十幾只龍駒亦是如此,紛紛想避開,然而雙方速度這麼快,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一身寶甲浮現寶光的黑炭,快如閃電般刺出,一隻只迎面的龍駒在轟隆隆的撞擊聲中爆血崩飛,黑炭去勢不減,持續暴衝,撞飛一隻又一隻,那轟然震響中的氣勢,看得所有人膽顫心驚,撞飛的可是對撞的龍駒啊!撞飛了…

如此狂暴兇猛的撞擊力,令後方還想攔截的修士嚇得慌忙避開,對上了被撞上一下焉有命在?

連左右擁來的修士亦嚇得紛紛後退。

前路瞬間出現空檔,黑炭立刻縱身騰空而起,呼地到了百米外,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身後百餘騎立刻調頭狂追而來,麻虎更是從獸囊中釋放出了一群‘金翅毒蜂’追急,然而嗡嗡追趕的‘金翅毒蜂’竟然追不上前方乘坐了兩人的龍駒。

眾人自然也是和前方的距離越拉越遠,麻虎驚叫一聲,“好一套坐騎寶甲!”

他們直接認定黑炭的強大撞擊力和速度都是那套寶甲的原因,否則龍駒的速度不可能有這麼快。

藍葉肉疼失聲道:“竟然讓他跑了!”

塗三量咬牙道:“寶甲的能量終有耗盡的時候,持續不了太久,何況又載著兩個人,遲早要慢下來,不能放過,追!”

殺了苗毅能得到的好處,令這一兩百騎不要命地瘋狂追擊。

駕馭黑炭急速狂奔逃命的苗毅可謂意外驚喜,沒想到黑炭關鍵時刻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強大的令人難以置信,實在是驚人,今天若不是黑炭,自己和羅雙飛恐怕後果難料。

難道和黑炭煉化妖丹有關?手提逆鱗槍的苗毅拍了拍黑炭的後背,下定了決心,既然黑炭煉化妖丹有如此好處,而且這廝又喜歡吃,以後有機會定多弄點妖丹給黑炭吃,哪怕是當做謝恩。

後面背對而坐的羅雙飛見已經將追敵甩得不見了蹤影,突然翻身而起,變成了正常的坐姿,驚喜問道:“想不到你這坐騎戰甲竟然有如此威力,在哪弄的,改天我也弄一套玩玩。”

苗毅臉色陰沉,沒心情跟他廢話,荷花池裡的幾十具屍體,還有元芳慘死的身影歷歷在目,如果沒猜錯的話,只怕其他人也…

“熊嘯狗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苗毅突然咬牙切齒一聲。

羅雙飛卻在他身後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鎮海山穩住陣腳搞清狀況,回頭找狗賊算賬!”咬牙切齒的苗毅突然低頭一看,發現羅雙飛的雙臂抱住了自己的腰身,皺眉問道:“你幹什麼?”

他可沒有和男人摟摟抱抱的習慣,誰想羅雙飛在後面弱弱道:“你坐騎的速度跑得太快,我有點怕怕。”

苗毅無語,黑炭眼中的妖異紅光已經消失了,狂暴狀態已經褪去,現在哪來的速度太快,明明已經恢復了正常,頂多也就是比一般的龍駒速度快點,還不至於到讓人怕的地步。

“把你的手拿開。”苗毅拍了拍腹部某人的手背。

“剛才差點丟了小命,把我嚇得不輕,現在兩腿還有點發軟,借你腰抱一抱又不會少什麼,那麼小氣幹嘛。”羅雙飛找了個不錯的理由,令苗毅無話可說,又聽他笑嘻嘻問道:“大人,剛才那麼情急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想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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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事有蹊蹺

那笑嘻嘻的語氣,令苗毅感覺經此一戰,身後蔫蔫的傢伙似乎又活了過來,扭頭問了句,“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我不應該救你才對?”

“沒有,沒有,救的好,就的好,患難見真情,患難見真情。”羅雙飛貼在他後背嘿嘿。

就在這時,路旁突然有人喊道:“小子。”

苗毅扭頭一看,見到路旁山林中冒出了四個人,正是妖若仙、閻修、千兒和雪兒,有點喜出望外,妖若仙不在話下,沒想到其他三人還活著。

他對妖若仙能出手壓根就不抱希望,帶走千兒雪兒有可能,之前還以為閻修已經是凶多吉少。

黑炭馳騁的速度太快,已經是一閃而過,妖若仙又迅速捲了三人在叢林中竄,沿官道追去。

到了如今閻修方明白,敢情東來洞一直藏著一個紅蓮境界的高手。

苗毅勒停黑炭,妖若仙幾人也落身在了一旁,苗毅目光落在渾身血跡的閻修身上,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閻修無能,有負大人重託……”語帶顫音的閻修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遍。

經解釋,苗毅方明白,妖若仙救了幾人遁走後,躲在了深山老林中,事後妖若仙又悄悄回東來洞查探,想看看那些人走了沒有,結果發現那些人竟然埋伏在東來洞周圍,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圈套是為苗毅而設。

妖若仙回去和閻修等人一碰頭,也不知道苗毅什麼時候回來,幾人立刻決定前往官道上的必經之路等候苗毅,誰知還是慢了一步,等他們候在官道旁時,苗毅早已經過去,最終還是在東來洞遇上一劫。

還來不及解釋自己是怎麼從東來洞脫身的。後面已經隱隱傳來龍駒隆隆追趕而來的聲音,沒想到那些人還不想放過自己,苗毅沉聲道:“你們繼續躲藏。我去趟鎮海山。”

形勢不允許他多逗留,扔下一句話。又迅速駕黑炭飛奔而去,幾人也迅速藏回了山林中,不一會兒,大隊人馬隆隆飛奔而過……

從長青洞離開的紅棉一回到鎮海山,方知山主秦薇薇已經帶著綠柳去了南宣府,還沒來得及暫歇,便接到了來自東來洞的求援急報――熊嘯攻打東來洞!

紅棉大吃一驚。也不知道苗毅有沒有趕回東來洞撞上,她個人是調不動鎮海山人馬的,只能緊急寫下傳訊玉牒,第一時間用靈鷲把訊息發往了南宣府……

南宣府。山頂涼亭內,秦薇薇未經通報便直接登山闖了進來,兩府之中她是最有這個資格的。

楊慶正打坐在榻上盤膝修煉,青梅、青菊上前一步稍作行禮,“小姐。”

楊慶也徐徐收功。睜開了雙眼,面露和藹微笑道:“薇薇來了。”

“府主。”秦薇薇上前見禮。

楊慶放了雙腿下來,站起問道:“事先也沒通知一聲,怎麼突然回來了,有什麼事嗎?”

倆父女在茶几左右分別落座。青梅、青菊奉上香茗,秦薇薇將公孫羽惹上苗毅的事情大致講了遍。

楊慶聞言略微皺眉,稍作思索心中有數了,搖頭道:“薇薇,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公孫羽是因為你而亂了方寸,才招惹上了苗毅,他這是在乎你。薇薇,公孫羽雖然談不上優秀,不過勝在聽話,你們兩個若是在一起,定是以你為主,何況他對你一片真心,你難道就真的不考慮考慮他?”

“爹,你怎麼又扯上這事了,我說過這事不用你操心。”秦薇薇一臉不高興道:“我和公孫羽不合適,你難道想看我委曲求全?”

楊慶苦笑道:“什麼叫不合適?薇薇,女人要明白,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只有適不適合你的男人。身為修行中人,尤其是女人,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只有適合你的男人,才能讓你減少後顧之憂,這不叫委曲求全,平庸點沒什麼不好的,你若是找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我反而要為你提心吊膽,夫妻之間平平安安不好嗎?”

“爹,我對公孫羽沒感覺。”秦薇薇再次重申。

一旁的青梅和青菊相視一眼,估計接下來楊慶該急了。

果然,當爹又當媽的楊慶真有點急了,幾十年前,他是站在父親的角度看待女兒的終身大事,一點都不急,幾十年後變成了母親的態度就急了,因為感覺自己沒盡到做父母的責任,是自己誤了女兒的終身。

拍了拍茶几,沉聲道:“那你倒是找個有感覺的啊!你看上誰了跟我說啊!何必讓我看著乾著急?何必讓外面的謠言滿天飛?讓你找個男人怎麼這麼困難?我楊慶的女兒哪點差了?薇薇,修行界風風雨雨,誰都有可能朝不保夕,我只想在我還有能力掌控一些事情的時候,幫你把把關,幫你找個不會委屈你的人,萬一我有個什麼意外,至少我也了卻了一樁心事!”

秦薇薇扭頭道:“為什麼你總要把你的經驗強加到我身上?難道你把關的男人就一定好?”

“你……”楊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指著秦薇薇,不過看到秦薇薇那直盯盯看著自己的眼神,心下又是一軟,自己虧欠女兒太多,太重的話說不出口,一屁股坐了下來,擺手道:“我不跟你吵了。”

“是你自己要吵的。”秦薇薇嘀咕一句。

楊慶頓時呲牙咧嘴,結果秦薇薇將一塊玉牒推到了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嘴巴。

憋了口氣的楊慶一把將玉牒拿到手上,看過後,皺眉道:“又是東來洞,還是散修?”玉牒往桌上一扔,乾脆直接道:“不準!我兩府不招散修,沒必要惹那萬一的麻煩。”

秦薇薇又將玉牒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已經答應了閻修。”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東來洞的人手已經夠多了,那個什麼閻修敢冒這頭?”楊慶斜眼道:“是你答應了苗毅吧?”

“不管我答應了誰,我這個山主已經答應了的事情,你總不能讓我出爾反爾吧?”

“算我怕你了行不行?”楊慶點著那塊玉牒說道:“背景不明的散修不行,那小子不是和藍玉門的關係好嗎?你讓他從藍玉門拉一個來,這總可以了吧?”

秦薇薇當初對苗毅說的話也是這麼個意思,奈何苗毅就是想招這個人,她現在也只能堅持道:“不就是一個散修嘛,出不了什麼大事,出了事也是苗毅自己倒黴,你就同意了吧。”

“……”楊慶到嘴的話停住,瞥了秦薇薇一眼,又拿起了那塊玉牒檢視。

看著看著,眼神中閃過一絲詭譎。

稍作思忖,按下了手中的玉牒,楊慶淡淡問道:“你就為了這麼一個散修來見我?”

秦薇薇眼神略有心虛地躲閃了一下,沒能逃過楊慶的觀察。

“這事是順帶的,公孫羽畢竟做過你的親隨,是你的心腹,有些話在傳訊中說不清楚,所以特意來問一下,我那樣處理行不行。”秦薇薇解釋道。

不過這個解釋對楊慶來說太過牽強,楊慶不露聲色笑道:“人既然已經劃撥到了你的手下,你自己斟酌著處理便可,公事暫且放下。薇薇,你好久沒有陪我一起吃頓飯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回去了。”

吃頓飯自無不可,秦薇薇朝他手中的玉牒努了努嘴道:“那這事你答應了?”

楊慶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跑了這麼遠,你先下去歇著吧。”

見他答應了,秦薇薇高興地退下了。

楊慶握著玉牒站起,負手身後,走到憑欄處看著秦薇薇下山的身影,背對著青梅、青菊鬆開手,晃了晃手中的玉牒,淡然道:“這事有蹊蹺。”

二女上前,青菊問道:“難道這個散修有什麼問題?”

楊慶微微搖頭道:“散修有沒有什麼問題我不知道,但是薇薇這丫頭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青梅問道:“何以見得?”

楊慶轉身,玉牒輕輕抽打在掌心,“我在想這丫頭究竟是怎麼回事,苗毅和公孫羽的事情她既然已經處理了,事後頂多傳訊告知一聲便可,犯不著特意為這事大老遠跑一趟,難道就為了這麼一個苗毅薦舉的散修特意跑一趟?堂堂山主為了一個洞主薦舉的散修,就一個散修特意跑一趟?”

聽到這麼一分析,兩女臉上亦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青菊試著問道:“會不會是小姐想報答苗毅的救民之恩。”

“你不覺的這個解釋配上薇薇的言行舉止有點牽強嗎?”楊慶眯了眯眼,道:“女人在外不方便,紅棉、綠柳肯定會帶一個在身邊,她來之前紅棉既然已經去了長青洞,那綠柳就肯定來了。我已經找藉口把薇薇留下來了,你們女人之間好說話,你們兩個趁這功夫分別去找薇薇和綠柳探探口風,看看薇薇這丫頭和苗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上次任命閻修做東來洞洞主的事我就覺得有點蹊蹺,難不成總是拿救命之恩來搪塞我?”

青梅和青菊相視一眼,心中嘆息秦薇薇碰上這樣有手段的父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壓根不是對手,悄無聲息就設了個套給她。

“是!”兩人領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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