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取不下的墨綠珠子

飛天·躍千愁·6,409·2026/3/26

他苗毅不可能放任水雲府的人不管! 出了雜物間,難得的在晌午時間出現在了天台小屋門口,敲響了門,“老闆娘!” “進來!”老闆孃的聲音傳來,門栓跳開。<-》 盤膝在榻上的老闆娘見到苗毅這個時候進來多少有些奇怪,苗毅站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略有不捨。 如此眼神看得老闆娘渾身不自在,放了雙腳下榻站起,笑吟吟問道:“怎麼了?” 苗毅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艱難道:“我要走了。” 老闆娘臉上笑容瞬間生澀,“去哪?” “回去!”話已經說出口了,也就沒什麼好拖拖拉拉的,“回我的水雲府。” “好好的,回去幹嗎?仙國招你回去?” “不是,還是上次那事,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陶婆婆死的事情上次苗毅已經跟她說了,現在卻是將水行宮將要面臨的局勢分析了給了她聽。 老闆娘坐在了茶几旁,曲了一隻胳膊肘撐著下巴,靜靜看著苗毅在那來回走動著抑揚頓挫闡述。 她還是頭次看到苗毅進入另一種狀態後流露出的另一種風範,這可是在那整天給她提洗澡水的苗小二身上看不到的,猶如虎狼嗅到了血腥,一方諸侯的氣勢畢露無疑。那條理清晰的頭腦展露、沉著認真的態度令她目露痴迷神色,這才是令她感到踏實的一面,偷偷摸摸的牛二總給人一種浮誇不放心的感覺,就好像是跑來偷東西的賊。 此時她才感覺到,這傢伙的適應能力真強,什麼樣的身份就能適應什麼樣的環境。 聽完苗毅的講訴分析,老闆娘站了起來,問道:“你說你要帶我離開這裡,你也說這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是不是一直很討厭這裡?” 苗毅搖頭道:“你想多了。若不是環境太兇險了其實我很喜歡這裡,這裡沒有官方那麼嚴格的尊卑上下之分,我喜歡這裡的平等氣氛,否則我也不會有機會和你坐在一起喝酒,就更不會有後面的事。” 後面的事指的自然是把她給睡了!老闆娘翻了個嫵媚白眼,又隱露不捨道:“真的要走麼,不走不行麼?” “我捨不得你!”苗毅苦笑。 老闆娘就愛聽這話。眼神一下就痴了,衝動道:“那就不要走了,你那個府主不做也罷,留在這裡,我養你!” 苗毅輕輕搖頭道:“你知道這不現實!是,你養我目前能給我的肯定比我做府主拿的多。但結果是,哪怕我修為再高也高不過風雲客棧這道線,永遠只能是風雲客棧的夥計,無法兌現承諾帶你離去。還有,我不可能扔下水雲府那邊的人不管,修行若自私到只顧我自己,不顧身邊的親朋好友。那修為再高又有什麼用?那和朽木有什麼區別?那樣的我們就算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我又何必帶你離開這裡,繼續躲在這裡偷偷摸摸豈不是更好?”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老闆娘知道留不住他了,也知道把他留下不現實,但還是牽強一笑,開玩笑道:“看來還是本老闆娘魅力不夠,吸引不了你。” 苗毅笑道:“我回去也是為了你!” “死人,就知道說好聽的。”甜甜媚他一眼。老闆娘平復了一下情緒,蹙眉道:“你這樣回去,仙國商會那邊會同意嗎?” 苗毅點頭道:“所以我來找老闆娘幫忙來了。” “怎麼幫?” “有人識破了我的身份。” “就算有人識破了你的身份也不是你直接離開流雲沙海回去的原因。” “有人識破了我的身份要害我性命,我不得不逃離流雲沙海,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你的意思是我識破了你的身份然後要殺你?” “不!你動手殺我不像你風雲客棧的作風,怕會讓商會懷疑,我有更令人信服的人選。流雲沙海雙雄之一的黃擎天手下有個叫任玄明的人,我跟這個任玄明有仇,他要害我很正常,而你和黃擎天的關係也不錯。有這兩個原因我不但在風雲客棧呆不下去,流雲沙海肯定也呆不下去了,只能逃走!屆時我也省去了和安正峰解釋的麻煩,直接回我的地盤去。” 老闆娘怔了怔,“安正峰那邊不可能不要解釋就讓你這樣莫名其妙地跑了,你就算逃回了你自己的地盤,他這邊肯定還是要找到你要解釋,你既然已經準備了藉口,為何還怕解釋?” 苗毅呵呵笑道:“你有所不知,我這些年從流雲沙海商會這邊弄了不少東西,任務就這樣失敗了,我擔心安正峰那傢伙一怒之下會強行收回去。只要我回了辰路境內就不怕了,想要解釋儘管到辰路來找我好了,我可以慢慢的好好的跟他解釋。在流雲沙海我受他管制,只要回了辰路境內,我就是一方府主,安正峰再怎麼樣他身為商會的人也不敢搶地方勢力的東西,真要這樣幹了就是打辰路君使嶽天波的臉,下面這麼多手下看著,嶽天波豈能罷休!” 老闆娘一陣無語,旋即白他一眼,“你幹這種事情貌似挺在行嘛,這麼快就準備好了卷東西逃跑的計劃。” “不說這個,我們商量下細節……” 兩人把細節安排談妥後,老闆娘沉吟了一會兒慢慢說道:“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你不是每年都要出去走訪嘛,途徑仙國的時候可以順道去找我。” 老闆娘笑笑不語,我一老闆娘年年跑去看你這個夥計算怎麼回事?我的身份和你仙國的身份見面也不好,何況你這樣逃走,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和你見面,頂多也是偷偷摸摸見上一見,而我還要顧及隨行之人的看法。 “留個東西給我,做個念想吧!”老闆娘溫溫柔柔盈盈笑意地看著他。 “我也沒什麼東西!”苗毅摘下了儲物戒遞出,“你看上了什麼自己挑吧!” 這算是絕對的信任了!老闆娘卻搖了搖頭,推了回去,順手摸上了他脖子上的繩索,將那顆墨綠珠子從衣領中拉了出來,“我看這東西你從不離身,一直貼身戴著,想必對你很重要,捨得留給我嗎?” 說到這個,苗毅頗顯無奈,嘆道:“我倒是想留給你,可是自從戴上後就再也沒取下來過,因為我沒辦法把它給取下來。正好,憑你的修為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摘下來。” “摘不下來?”老闆娘略顯疑惑,看起來不過是一條普通的繩子串著一顆珠子而已,怎麼會摘不下來?立刻湊近了研究怎麼解下來。 靠這麼近就在眼前,嗅著那迷人的體香,看著那嫵媚容顏,還有那曲線動人的撩人體態,苗毅有些心猿意馬,順手慢慢扶住了她的婀娜腰胯。 啪!老闆娘回手直接在他手背上抽了一巴掌,“別亂摸!” 吃痛縮回手的苗毅苦笑道:“老闆娘,你還真是鐵石心腸啊,這馬上要走了,摸摸也不行啊?” “我鐵石心腸?你就這樣走了,究竟是誰鐵石心腸!”老闆娘銀牙咬唇,明眸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別想拿這種離別的話來指望我心軟,若真想我…你什麼時候來看我,我就什麼時候允許你放肆一次,在此之前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這話聽得苗毅莫名揪心,默然不語! 老闆娘咬唇低頭,繼續解那繩索,奈何費盡功夫就是解不開,不由問道:“拽斷行不行?” 苗毅嘆道:“你能拽斷就拽斷吧,我反正是用盡了辦法也弄不斷它。” 老闆娘還不信這個邪了,當即兩手拽住使勁扯,拉得苗毅呲牙咧嘴腦袋亂晃,扯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絲毫要斷的跡象。最後甚至召出了一支閃著紫光的琉璃琥珀般的金匕首,架在了苗毅的脖子上施法用力去割。 四品法寶?這玩意可是殺了金蓮高手才可能煉製出來的東西,可謂看得苗毅心驚肉跳,“老闆娘,你…你小心點,萬一在我脖子上來一下,我就沒命了,到時候你想讓我碰你都沒機會了。” “別吵!蹲下我試試!”老闆娘直接將苗毅給摁得蹲下來,逮住繩索拼命割。 費了好大的盡也沒用!老闆娘不得不收手了,盯著那項圈可謂吃驚不小,不但沒割斷,如此鋒利的匕首竟然連在上面留下點痕跡都沒做到,施法查探也查探不出什麼名堂,不由問道:“牛二,你脖子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苗毅摸著脖子站起,也鬆了口氣,脖子沒事,攤手道:“還能是什麼東西,不就是項鍊…我也搞不清是什麼東西,反正我想盡辦法也弄不下來,後來也就死心了,反正戴著也是戴著,又沒什麼影響。” 老闆娘匕首敲著他腦袋道:“你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敢往自己脖子上戴?你當我傻子啊,你腦袋這麼大,它是怎麼套上去的?你別告訴我說你修為已經到了通妖的千變萬化境界,腦袋能隨時變大變小。” 苗毅哭笑不得道:“當時是開啟的啊,我戴上去後才打的結,也不知我當時隨手打了個什麼樣的死結,就是解不開。” “解不開也不至於弄不斷啊!”老闆娘驚奇道:“你這東西哪來的?” “一位恩人隨手送我的見面禮,人家很隨意一送,我也就很隨意戴上了,誰知戴上後就這樣了,再也無法拿下來。” ------------ 第五七零章 早就露餡了 (補九月一千五月票加更) “恩人?什麼恩人能送出這麼古怪的東西?” “一個凡人,死了好多年了。” “凡人…”老闆娘面帶狐疑之色,什麼凡人能送這樣古怪的東西,連四品法寶都奈何不得,她看得出苗毅似乎不想多提那人,也就沒問。 事實上苗毅也的確不想多提及老白,正兒八經答應過老白的,一直遵守著承諾,誰都沒告訴過,一個放在心裡默默感激的人。老白那絕代風華也是他一直仰慕的,就算是凡人,那風華氣度至今也沒見過哪個修行中人能比得上。 “這東西實在拿不下來,你還是看看你想要什麼東西挑一件吧。”苗毅又摘下儲物戒遞了過去。 誰知老闆娘又擋了回去,道:“低頭!” “幹嘛?”苗毅愕然。 “讓你低頭!”老闆娘直接伸手將他腦袋摁了下來,解開苗毅頭頂的髮髻,手中匕首一揮,一縷頭髮落在了她的手中,“留你一束頭髮,你沒意見吧。” 苗毅怔了怔,溫情一笑,搖了搖頭,“為你剃光頭都願意。” “死相!”老闆娘鄙夷一聲,突然側身斜睨道:“你就不想找我要個什麼東西做留念?” 苗毅呵呵笑道:“那你也給我一樣東西吧。” 老闆娘一轉身,手上的四品匕首遞來,“這是我修為突破到紫蓮境界時,雲飛揚的父親。也就是我十九叔送給我護身用的…其實我心裡清楚,這肯定是我爺爺送我的,這麼多年我一直帶在身邊。拿著吧!” 苗毅呆住,這東西可就太值錢了,須知四品妖丹之類的結丹只有殺了金蓮高手才能獲得,光一顆結丹就價值上億顆下品願力珠。先不說這東西的價值,對老闆娘來說意義很不凡,能把這東西送給他,苗毅真的是感動了。 苗毅接到了手中。默默無言,卻伸手到她臉頰勾了一縷頭髮,匕首一揮。割斷在掌中,然後又將匕首遞還到了她的手中,拿著那束秀髮在鼻子前聞了聞,笑道:“最喜歡你身上的香味。匕首就免了。把你這束頭髮帶在身邊就夠了,想起你的時候,我就拿出來聞一聞。” 老闆娘死死看著他,卻努力裝出不屑道:“不識好歹,有貴重的東西不要,反而要束不值錢的頭髮。” 苗毅呵呵笑道:“對我來說,再值錢的東西也抵不過你一根頭髮,何況還是一束頭髮。”反手抓了只玉匣子出來。將那束頭髮放了進去,收起。 老闆娘那嘴唇差點沒咬出血來。明眸中滿滿的感動難以言表,差點又沒忍住撲上去摟住他,也低頭默默將手上的那束頭髮給收好了。 這氣氛讓苗毅覺得難受,故意轉移話題道:“差點忘了件事情,老闆娘,聽說流雲沙海有出售修行功法的,你知不知道哪裡能弄到真貨?不要坑人的假貨。” 眼眶略微有些泛紅溼潤的老闆娘抬頭問道:“你火性功法不錯啊,五行功法在修行界也算是最高那一級的,你還弄什麼修行功法?” “我有一個忠心耿耿跟隨我多年的老手下,苦在修行功法跟不上,人已經老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活不了太久。你知道的,修行界錢財易得,一個可靠的手下難尋,我不想坐視不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弄一部,太好的不指望,最少…” 話沒說完愣住,只見老闆娘手摸在手指上的高階儲物戒上一陣默默搜尋,不一會兒拿了塊玉牒出來,遞給他,“我這裡剛好有幾部,還是早年在大魔天時存留的。此法名為‘混元**’,乃是早年無量國道聖手下第一大將混元真人的修行功法,後來此人與我爺爺交手時死在了我爺爺手上,其遺留物中剛好有這東西,我當年從我爺爺那拿來研讀後沒還。能讓我爺爺留下的修行功法應該不會太差,真偽也應該沒問題。既然是你的心腹手下,以後還要為你效力,你不妨影印一份給他,不過記得交代,讓他不要輕易外洩。” 苗毅無語,別人遍尋不到的好東西,多少修行中人朝思暮想的好功法,她手裡竟然有幾部,魔聖能留下的東西自然是好東西,只是自己這算不算吃軟飯? “發什麼呆,原件不能給你,有機會我還要當面還給我爺爺,要就趕快複製。”老闆娘催促道:“要不要?” 苗毅接到手中,“其實我一直不願接受一個現實。” “什麼現實?”老闆娘狐疑。 苗毅嘆聲道:“看來想不承認自己睡了個富婆都不行!” 老闆娘媚眼橫挑,啪!照他小腿上就是一腳,踢得他呲牙咧嘴跳腳。 苗毅有點恨她的腳,在自己身上來過多少回了?有機會踢…踢不行,自己捨不得,還是摸回來算了! 東西複製完畢後,原件還給了她。 收了東西的老闆娘吩咐道:“去把廚子他們四個叫過來。” 苗毅知道這是要安排自己離開的事了,點了點頭離去。 沒一會兒,儒生、廚子、木匠和石匠四個一起來了。 幾人窩在一起密謀完畢後,苗毅剛回自己的雜物間沒多久,石匠便踹開了他的門,招手道:“牛二,來一趟。” “什麼事?”苗毅奇怪,剛不是都佈置妥當了嗎? “來了就知道了。”石匠進來直接抓了他胳膊給拖走,一路拖進了廚房,拖到了廚房裡面的庫房。 只見儒生、廚子和木匠都在,幾人一個個神情不善地看著他,搞得苗毅有些忐忑,這幫傢伙不會是知道自己要走了,抓住最後的機會整自己一次吧? 拖他進來的廚子在他後背推了一把,“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苗毅無語,回頭翻了個白眼道:“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事情處理妥當了,機會合適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我想,你們四位不至於如此惦記我回來吧?” 儒生臉上浮現笑意:“你這傢伙有什麼值得我們好惦記的,我們犯不著惦記,就怕老闆娘惦記。” 苗毅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這四個傢伙發現了什麼?應該不會吧,這麼多年了,咱可是和老闆娘一直保持著距離。 表面呵呵笑道:“掌櫃的,你這話要是讓老闆娘聽見了看老闆娘怎麼收拾你,搞得我和老闆娘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一樣?” “這小子還真會裝糊塗!”木匠朝其他三人嘿嘿一聲,目光轉回苗毅身上,開門見山道:“南極老祖大壽那年回來後,是哪個抱了老闆娘進房間,又是哪個在老闆娘房間呆了一晚上沒出來?” 苗毅頓時笑不出來了,時間、地點、人物都給點出來了,可他仍然死鴨子嘴硬道:“我怎麼聽不懂什麼意思?” 石匠面無表情道:“聽不懂?那我就跟你解釋一下,有些事老闆娘也不知道,因為我們不想讓老闆娘費心,我們四個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老闆娘,別看我和木匠整天比較閒,其實我們兩個一直在暗中輪流監視老闆娘房間外面的動靜,就算有一隻蒼蠅靠近老闆孃的房間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你小子把老闆娘抱進了房間一晚上沒出來,第二天早上又跟做賊似的偷偷貓了出來,還敢說聽不懂什麼意思?” 苗毅巨汗,老闆娘搞什麼啊,身邊的四個親信一直在監視自己都不知道,還拉著自己裝了這麼多年純潔,保持了這麼多年的距離,感情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事打死也不會承認,“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天老闆娘喝醉了,拉著我說了一夜的醉話,我們可什麼都沒幹,你們別想歪了。” 木匠立馬接話,“那晚之後老闆孃的變化可不小啊,發自內心的笑容也多了,也不再在天台上喝酒了,每年例行出去後回來就再也沒醉過酒了,牛二,你本事不小啊!例行外出的時候,你和老闆娘暗地裡眉來眼去,明目張膽地打情罵俏,真當我們是瞎子看不出來?我們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 苗毅徹底無語了,感情他和老闆娘一直在掩耳盜鈴,完全是在自欺欺人,現在想想,在老闆娘身邊呆了幾萬年的人對老闆孃的一言一行怕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稍有變化豈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臉皮撕破了反倒坦然了,苗毅目光淡淡掃過幾人,“繼續說,我聽著!” 儒生擺手道:“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把你叫過來告訴你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誤會老闆娘。” “誤會?”苗毅略感詫異道:“誤會什麼?” 廚子回了聲,“風玄的事情。” 苗毅轉身走到榻前坐下,嗤笑一聲,“他一個囚犯,有什麼值得我好誤會的?” 儒生說道:“我們只是想讓你明白,老闆娘並不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我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老闆娘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信了風玄的甜言蜜語,鬧得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也不能團聚。” 苗毅回頭看來,好笑道:“掌櫃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無量天的人,當年好像就是風玄的隨從,你這樣說風玄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儒生搖頭道:“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只是時間久了,有些事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

他苗毅不可能放任水雲府的人不管!

出了雜物間,難得的在晌午時間出現在了天台小屋門口,敲響了門,“老闆娘!”

“進來!”老闆孃的聲音傳來,門栓跳開。<-》

盤膝在榻上的老闆娘見到苗毅這個時候進來多少有些奇怪,苗毅站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略有不捨。

如此眼神看得老闆娘渾身不自在,放了雙腳下榻站起,笑吟吟問道:“怎麼了?”

苗毅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艱難道:“我要走了。”

老闆娘臉上笑容瞬間生澀,“去哪?”

“回去!”話已經說出口了,也就沒什麼好拖拖拉拉的,“回我的水雲府。”

“好好的,回去幹嗎?仙國招你回去?”

“不是,還是上次那事,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陶婆婆死的事情上次苗毅已經跟她說了,現在卻是將水行宮將要面臨的局勢分析了給了她聽。

老闆娘坐在了茶几旁,曲了一隻胳膊肘撐著下巴,靜靜看著苗毅在那來回走動著抑揚頓挫闡述。

她還是頭次看到苗毅進入另一種狀態後流露出的另一種風範,這可是在那整天給她提洗澡水的苗小二身上看不到的,猶如虎狼嗅到了血腥,一方諸侯的氣勢畢露無疑。那條理清晰的頭腦展露、沉著認真的態度令她目露痴迷神色,這才是令她感到踏實的一面,偷偷摸摸的牛二總給人一種浮誇不放心的感覺,就好像是跑來偷東西的賊。

此時她才感覺到,這傢伙的適應能力真強,什麼樣的身份就能適應什麼樣的環境。

聽完苗毅的講訴分析,老闆娘站了起來,問道:“你說你要帶我離開這裡,你也說這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是不是一直很討厭這裡?”

苗毅搖頭道:“你想多了。若不是環境太兇險了其實我很喜歡這裡,這裡沒有官方那麼嚴格的尊卑上下之分,我喜歡這裡的平等氣氛,否則我也不會有機會和你坐在一起喝酒,就更不會有後面的事。”

後面的事指的自然是把她給睡了!老闆娘翻了個嫵媚白眼,又隱露不捨道:“真的要走麼,不走不行麼?”

“我捨不得你!”苗毅苦笑。

老闆娘就愛聽這話。眼神一下就痴了,衝動道:“那就不要走了,你那個府主不做也罷,留在這裡,我養你!”

苗毅輕輕搖頭道:“你知道這不現實!是,你養我目前能給我的肯定比我做府主拿的多。但結果是,哪怕我修為再高也高不過風雲客棧這道線,永遠只能是風雲客棧的夥計,無法兌現承諾帶你離去。還有,我不可能扔下水雲府那邊的人不管,修行若自私到只顧我自己,不顧身邊的親朋好友。那修為再高又有什麼用?那和朽木有什麼區別?那樣的我們就算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我又何必帶你離開這裡,繼續躲在這裡偷偷摸摸豈不是更好?”

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老闆娘知道留不住他了,也知道把他留下不現實,但還是牽強一笑,開玩笑道:“看來還是本老闆娘魅力不夠,吸引不了你。”

苗毅笑道:“我回去也是為了你!”

“死人,就知道說好聽的。”甜甜媚他一眼。老闆娘平復了一下情緒,蹙眉道:“你這樣回去,仙國商會那邊會同意嗎?”

苗毅點頭道:“所以我來找老闆娘幫忙來了。”

“怎麼幫?”

“有人識破了我的身份。”

“就算有人識破了你的身份也不是你直接離開流雲沙海回去的原因。”

“有人識破了我的身份要害我性命,我不得不逃離流雲沙海,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你的意思是我識破了你的身份然後要殺你?”

“不!你動手殺我不像你風雲客棧的作風,怕會讓商會懷疑,我有更令人信服的人選。流雲沙海雙雄之一的黃擎天手下有個叫任玄明的人,我跟這個任玄明有仇,他要害我很正常,而你和黃擎天的關係也不錯。有這兩個原因我不但在風雲客棧呆不下去,流雲沙海肯定也呆不下去了,只能逃走!屆時我也省去了和安正峰解釋的麻煩,直接回我的地盤去。”

老闆娘怔了怔,“安正峰那邊不可能不要解釋就讓你這樣莫名其妙地跑了,你就算逃回了你自己的地盤,他這邊肯定還是要找到你要解釋,你既然已經準備了藉口,為何還怕解釋?”

苗毅呵呵笑道:“你有所不知,我這些年從流雲沙海商會這邊弄了不少東西,任務就這樣失敗了,我擔心安正峰那傢伙一怒之下會強行收回去。只要我回了辰路境內就不怕了,想要解釋儘管到辰路來找我好了,我可以慢慢的好好的跟他解釋。在流雲沙海我受他管制,只要回了辰路境內,我就是一方府主,安正峰再怎麼樣他身為商會的人也不敢搶地方勢力的東西,真要這樣幹了就是打辰路君使嶽天波的臉,下面這麼多手下看著,嶽天波豈能罷休!”

老闆娘一陣無語,旋即白他一眼,“你幹這種事情貌似挺在行嘛,這麼快就準備好了卷東西逃跑的計劃。”

“不說這個,我們商量下細節……”

兩人把細節安排談妥後,老闆娘沉吟了一會兒慢慢說道:“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你不是每年都要出去走訪嘛,途徑仙國的時候可以順道去找我。”

老闆娘笑笑不語,我一老闆娘年年跑去看你這個夥計算怎麼回事?我的身份和你仙國的身份見面也不好,何況你這樣逃走,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和你見面,頂多也是偷偷摸摸見上一見,而我還要顧及隨行之人的看法。

“留個東西給我,做個念想吧!”老闆娘溫溫柔柔盈盈笑意地看著他。

“我也沒什麼東西!”苗毅摘下了儲物戒遞出,“你看上了什麼自己挑吧!”

這算是絕對的信任了!老闆娘卻搖了搖頭,推了回去,順手摸上了他脖子上的繩索,將那顆墨綠珠子從衣領中拉了出來,“我看這東西你從不離身,一直貼身戴著,想必對你很重要,捨得留給我嗎?”

說到這個,苗毅頗顯無奈,嘆道:“我倒是想留給你,可是自從戴上後就再也沒取下來過,因為我沒辦法把它給取下來。正好,憑你的修為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摘下來。”

“摘不下來?”老闆娘略顯疑惑,看起來不過是一條普通的繩子串著一顆珠子而已,怎麼會摘不下來?立刻湊近了研究怎麼解下來。

靠這麼近就在眼前,嗅著那迷人的體香,看著那嫵媚容顏,還有那曲線動人的撩人體態,苗毅有些心猿意馬,順手慢慢扶住了她的婀娜腰胯。

啪!老闆娘回手直接在他手背上抽了一巴掌,“別亂摸!”

吃痛縮回手的苗毅苦笑道:“老闆娘,你還真是鐵石心腸啊,這馬上要走了,摸摸也不行啊?”

“我鐵石心腸?你就這樣走了,究竟是誰鐵石心腸!”老闆娘銀牙咬唇,明眸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別想拿這種離別的話來指望我心軟,若真想我…你什麼時候來看我,我就什麼時候允許你放肆一次,在此之前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這話聽得苗毅莫名揪心,默然不語!

老闆娘咬唇低頭,繼續解那繩索,奈何費盡功夫就是解不開,不由問道:“拽斷行不行?”

苗毅嘆道:“你能拽斷就拽斷吧,我反正是用盡了辦法也弄不斷它。”

老闆娘還不信這個邪了,當即兩手拽住使勁扯,拉得苗毅呲牙咧嘴腦袋亂晃,扯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絲毫要斷的跡象。最後甚至召出了一支閃著紫光的琉璃琥珀般的金匕首,架在了苗毅的脖子上施法用力去割。

四品法寶?這玩意可是殺了金蓮高手才可能煉製出來的東西,可謂看得苗毅心驚肉跳,“老闆娘,你…你小心點,萬一在我脖子上來一下,我就沒命了,到時候你想讓我碰你都沒機會了。”

“別吵!蹲下我試試!”老闆娘直接將苗毅給摁得蹲下來,逮住繩索拼命割。

費了好大的盡也沒用!老闆娘不得不收手了,盯著那項圈可謂吃驚不小,不但沒割斷,如此鋒利的匕首竟然連在上面留下點痕跡都沒做到,施法查探也查探不出什麼名堂,不由問道:“牛二,你脖子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苗毅摸著脖子站起,也鬆了口氣,脖子沒事,攤手道:“還能是什麼東西,不就是項鍊…我也搞不清是什麼東西,反正我想盡辦法也弄不下來,後來也就死心了,反正戴著也是戴著,又沒什麼影響。”

老闆娘匕首敲著他腦袋道:“你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就敢往自己脖子上戴?你當我傻子啊,你腦袋這麼大,它是怎麼套上去的?你別告訴我說你修為已經到了通妖的千變萬化境界,腦袋能隨時變大變小。”

苗毅哭笑不得道:“當時是開啟的啊,我戴上去後才打的結,也不知我當時隨手打了個什麼樣的死結,就是解不開。”

“解不開也不至於弄不斷啊!”老闆娘驚奇道:“你這東西哪來的?”

“一位恩人隨手送我的見面禮,人家很隨意一送,我也就很隨意戴上了,誰知戴上後就這樣了,再也無法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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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零章 早就露餡了

(補九月一千五月票加更)

“恩人?什麼恩人能送出這麼古怪的東西?”

“一個凡人,死了好多年了。”

“凡人…”老闆娘面帶狐疑之色,什麼凡人能送這樣古怪的東西,連四品法寶都奈何不得,她看得出苗毅似乎不想多提那人,也就沒問。

事實上苗毅也的確不想多提及老白,正兒八經答應過老白的,一直遵守著承諾,誰都沒告訴過,一個放在心裡默默感激的人。老白那絕代風華也是他一直仰慕的,就算是凡人,那風華氣度至今也沒見過哪個修行中人能比得上。

“這東西實在拿不下來,你還是看看你想要什麼東西挑一件吧。”苗毅又摘下儲物戒遞了過去。

誰知老闆娘又擋了回去,道:“低頭!”

“幹嘛?”苗毅愕然。

“讓你低頭!”老闆娘直接伸手將他腦袋摁了下來,解開苗毅頭頂的髮髻,手中匕首一揮,一縷頭髮落在了她的手中,“留你一束頭髮,你沒意見吧。”

苗毅怔了怔,溫情一笑,搖了搖頭,“為你剃光頭都願意。”

“死相!”老闆娘鄙夷一聲,突然側身斜睨道:“你就不想找我要個什麼東西做留念?”

苗毅呵呵笑道:“那你也給我一樣東西吧。”

老闆娘一轉身,手上的四品匕首遞來,“這是我修為突破到紫蓮境界時,雲飛揚的父親。也就是我十九叔送給我護身用的…其實我心裡清楚,這肯定是我爺爺送我的,這麼多年我一直帶在身邊。拿著吧!”

苗毅呆住,這東西可就太值錢了,須知四品妖丹之類的結丹只有殺了金蓮高手才能獲得,光一顆結丹就價值上億顆下品願力珠。先不說這東西的價值,對老闆娘來說意義很不凡,能把這東西送給他,苗毅真的是感動了。

苗毅接到了手中。默默無言,卻伸手到她臉頰勾了一縷頭髮,匕首一揮。割斷在掌中,然後又將匕首遞還到了她的手中,拿著那束秀髮在鼻子前聞了聞,笑道:“最喜歡你身上的香味。匕首就免了。把你這束頭髮帶在身邊就夠了,想起你的時候,我就拿出來聞一聞。”

老闆娘死死看著他,卻努力裝出不屑道:“不識好歹,有貴重的東西不要,反而要束不值錢的頭髮。”

苗毅呵呵笑道:“對我來說,再值錢的東西也抵不過你一根頭髮,何況還是一束頭髮。”反手抓了只玉匣子出來。將那束頭髮放了進去,收起。

老闆娘那嘴唇差點沒咬出血來。明眸中滿滿的感動難以言表,差點又沒忍住撲上去摟住他,也低頭默默將手上的那束頭髮給收好了。

這氣氛讓苗毅覺得難受,故意轉移話題道:“差點忘了件事情,老闆娘,聽說流雲沙海有出售修行功法的,你知不知道哪裡能弄到真貨?不要坑人的假貨。”

眼眶略微有些泛紅溼潤的老闆娘抬頭問道:“你火性功法不錯啊,五行功法在修行界也算是最高那一級的,你還弄什麼修行功法?”

“我有一個忠心耿耿跟隨我多年的老手下,苦在修行功法跟不上,人已經老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活不了太久。你知道的,修行界錢財易得,一個可靠的手下難尋,我不想坐視不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弄一部,太好的不指望,最少…”

話沒說完愣住,只見老闆娘手摸在手指上的高階儲物戒上一陣默默搜尋,不一會兒拿了塊玉牒出來,遞給他,“我這裡剛好有幾部,還是早年在大魔天時存留的。此法名為‘混元**’,乃是早年無量國道聖手下第一大將混元真人的修行功法,後來此人與我爺爺交手時死在了我爺爺手上,其遺留物中剛好有這東西,我當年從我爺爺那拿來研讀後沒還。能讓我爺爺留下的修行功法應該不會太差,真偽也應該沒問題。既然是你的心腹手下,以後還要為你效力,你不妨影印一份給他,不過記得交代,讓他不要輕易外洩。”

苗毅無語,別人遍尋不到的好東西,多少修行中人朝思暮想的好功法,她手裡竟然有幾部,魔聖能留下的東西自然是好東西,只是自己這算不算吃軟飯?

“發什麼呆,原件不能給你,有機會我還要當面還給我爺爺,要就趕快複製。”老闆娘催促道:“要不要?”

苗毅接到手中,“其實我一直不願接受一個現實。”

“什麼現實?”老闆娘狐疑。

苗毅嘆聲道:“看來想不承認自己睡了個富婆都不行!”

老闆娘媚眼橫挑,啪!照他小腿上就是一腳,踢得他呲牙咧嘴跳腳。

苗毅有點恨她的腳,在自己身上來過多少回了?有機會踢…踢不行,自己捨不得,還是摸回來算了!

東西複製完畢後,原件還給了她。

收了東西的老闆娘吩咐道:“去把廚子他們四個叫過來。”

苗毅知道這是要安排自己離開的事了,點了點頭離去。

沒一會兒,儒生、廚子、木匠和石匠四個一起來了。

幾人窩在一起密謀完畢後,苗毅剛回自己的雜物間沒多久,石匠便踹開了他的門,招手道:“牛二,來一趟。”

“什麼事?”苗毅奇怪,剛不是都佈置妥當了嗎?

“來了就知道了。”石匠進來直接抓了他胳膊給拖走,一路拖進了廚房,拖到了廚房裡面的庫房。

只見儒生、廚子和木匠都在,幾人一個個神情不善地看著他,搞得苗毅有些忐忑,這幫傢伙不會是知道自己要走了,抓住最後的機會整自己一次吧?

拖他進來的廚子在他後背推了一把,“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苗毅無語,回頭翻了個白眼道:“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事情處理妥當了,機會合適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我想,你們四位不至於如此惦記我回來吧?”

儒生臉上浮現笑意:“你這傢伙有什麼值得我們好惦記的,我們犯不著惦記,就怕老闆娘惦記。”

苗毅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這四個傢伙發現了什麼?應該不會吧,這麼多年了,咱可是和老闆娘一直保持著距離。

表面呵呵笑道:“掌櫃的,你這話要是讓老闆娘聽見了看老闆娘怎麼收拾你,搞得我和老闆娘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一樣?”

“這小子還真會裝糊塗!”木匠朝其他三人嘿嘿一聲,目光轉回苗毅身上,開門見山道:“南極老祖大壽那年回來後,是哪個抱了老闆娘進房間,又是哪個在老闆娘房間呆了一晚上沒出來?”

苗毅頓時笑不出來了,時間、地點、人物都給點出來了,可他仍然死鴨子嘴硬道:“我怎麼聽不懂什麼意思?”

石匠面無表情道:“聽不懂?那我就跟你解釋一下,有些事老闆娘也不知道,因為我們不想讓老闆娘費心,我們四個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老闆娘,別看我和木匠整天比較閒,其實我們兩個一直在暗中輪流監視老闆娘房間外面的動靜,就算有一隻蒼蠅靠近老闆孃的房間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你小子把老闆娘抱進了房間一晚上沒出來,第二天早上又跟做賊似的偷偷貓了出來,還敢說聽不懂什麼意思?”

苗毅巨汗,老闆娘搞什麼啊,身邊的四個親信一直在監視自己都不知道,還拉著自己裝了這麼多年純潔,保持了這麼多年的距離,感情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事打死也不會承認,“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天老闆娘喝醉了,拉著我說了一夜的醉話,我們可什麼都沒幹,你們別想歪了。”

木匠立馬接話,“那晚之後老闆孃的變化可不小啊,發自內心的笑容也多了,也不再在天台上喝酒了,每年例行出去後回來就再也沒醉過酒了,牛二,你本事不小啊!例行外出的時候,你和老闆娘暗地裡眉來眼去,明目張膽地打情罵俏,真當我們是瞎子看不出來?我們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

苗毅徹底無語了,感情他和老闆娘一直在掩耳盜鈴,完全是在自欺欺人,現在想想,在老闆娘身邊呆了幾萬年的人對老闆孃的一言一行怕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稍有變化豈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臉皮撕破了反倒坦然了,苗毅目光淡淡掃過幾人,“繼續說,我聽著!”

儒生擺手道:“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把你叫過來告訴你一些事情,希望你不要誤會老闆娘。”

“誤會?”苗毅略感詫異道:“誤會什麼?”

廚子回了聲,“風玄的事情。”

苗毅轉身走到榻前坐下,嗤笑一聲,“他一個囚犯,有什麼值得我好誤會的?”

儒生說道:“我們只是想讓你明白,老闆娘並不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我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老闆娘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信了風玄的甜言蜜語,鬧得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也不能團聚。”

苗毅回頭看來,好笑道:“掌櫃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無量天的人,當年好像就是風玄的隨從,你這樣說風玄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儒生搖頭道:“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只是時間久了,有些事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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