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未來夫人
施法急速飛行在空中的苗毅面無喜色,風雲撲面而過,絲毫沒有突破到紅蓮境界的喜悅。
誠如趙非所說,他的確不想再摻合這些事情,若不是看在趙非和司空無畏的面子上,他壓根就不想為陶青離去搞這事,你倆婆孫把水行宮給搞成這樣,還想大家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玩命,開什麼玩笑?
你倆婆孫自私,難道還不許別人自私?還在水雲府的時候他心裡就有退路,情況不對立刻帶人走人,犯不著為了水行宮玩命,這也是他緊急從流雲沙海趕回來的原因,不可能放任手下的生死不管。
他又不是水行宮其他那些沒用的廢物,出去沒人要,他自己多少有點人脈,水行宮呆不下去,他可以帶人去月行宮找霍凌霄,霍凌霄不收留他就去找鄔夢蘭,府主的位置隨便撈個做,沒道理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本來是想勸趙非和司空無畏一起去另謀出路的,人家和你們結拜的時候本就有利用的意思,可誰知司空無畏和陶青離竟然成了夫妻,當即知道勸也沒用了,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送死,就這樣活生生被拉下了水。
至於這個殿主的位置,誰稀罕?他苗毅才不樂意做這少了一半好處的殿主,他苗毅的志氣又豈在這少了一半好處的殿主?只要修為上來了,自己不愁搶不到一個殿主的位置做,何必做這少了一半利益的殿主。
最讓他無奈的是,就趙非、司空無畏和陶青離的關係。他以後動手搶其他殿的地盤都不方便,就更不用提以後盯上陶青離的位置,真要那樣幹了。朋友之間非翻臉不可。
到了鎮甲殿,唰一聲穿破雲霧,落在了自己那華美寢宮的院子裡。
千兒、雪兒正在亭臺樓閣上翹首以盼,大人生死難料可謂關係到兩人的感情寄託和終生,這麼大的事情兩人哪裡還有心思修煉,幾乎天天在樓閣上眺望,盼大人平安歸來。
此時見到苗毅從天而降。眉心一朵紅蓮,二女可謂驚喜飛身而下,提著裙子快步走來。一起盈盈行禮道:“大人!”
苗毅剛伸手虛扶一下,閻修便已經飛奔而來,驚喜行禮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突破紅蓮境界。”
他心中真是驚歎不已。當年比自己修為還低。如今已經不知道甩自己多遠了。
“的確是件喜事!”苗毅淡定從容微微一笑,將活蹦亂跳的黑炭給放了出來,目送黑炭亂跑撒歡,邊說道:“待陳飛他們班師回來後,命水雲府時的那幾位山主來見我。”
“是!”閻修應下,又問道:“大人,戰事這麼快就結束了?”
“大勢已定,日行宮的高手已經全部被剿滅。剩下的就不是我們操心的了。”苗毅見他氣色不錯,問道:“那修行功法如何?”
說到這事。閻修感激不已道:“初窺門徑便知遠強過閻修原來修煉的功法,大人隆恩,閻修無以為報。”
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儘快提高自己的修為,願力珠不夠找千兒、雪兒要,你是我身邊的大管家,我無意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辦好自己的差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是!閻修銘記!”
“去吧!”苗毅揮了揮手,閻修告退而去。
“沐浴!”苗毅轉身扔下一句話,二女立刻去做準備。
鎮甲殿的條件自然不是水雲府能比的,寬敞明亮的浴室內,集億萬信徒中的能工巧匠之力,令那精雕細琢的白玉浴池奢華不已。冒著微微熱氣的清湯浴池裡,二女那富貴條件滋養下的白皙曼妙身段片縷遮羞,陪侍在閉眼不語的苗毅身邊細心擦洗。
抱著苗毅一條胳膊擦洗的千兒突然出聲道:“大人!”
苗毅閉眼“嗯”了聲,千兒道:“如今大人的地位非同凡響,所居宮殿佔地甚廣,靠我二人已經打理不過來,憑大人的身份配備上一些宮女也是上面允許的,改天我和雪兒親自去為您挑選一些姿色貌美的宮女來,只是不知大人喜歡什麼樣的?”
躺在玉石斜坡上,半泡在水中的苗毅愕然睜眼,看身邊這個,又看看身邊那個,略顯狐疑道:“你們兩個能有這好心,不想辦法把下面進貢的絕色給送走了都是好的,還親自為我去挑選姿色貌美的宮女,我沒聽錯吧?”
言下之意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乾的好事,我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這話令二女頗為尷尬,感情大人什麼都明白,只是在裝糊塗而已,雪兒弱弱道:“我和姐姐明明是一片好心,大人真是冤枉死我們了。”
“還敢嘴硬!”苗毅伸手捏住了她粉嫩的下巴,“老實交代,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在試探我?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們兩個,我不是亂來的人,不用在這試探我。”
千兒抱著他胳膊笑道:“大人,我們說的是真心話,這麼大地方靠我們兩個人真的顧不過來,光日常的打掃就不是件輕鬆的事情,以前地方小,還可以讓您麾下其他人的侍女過來幫一把,如今這麼大地方也不好讓人家的侍女天天來幹這活,再這樣下去我和雪兒真沒時間修煉了。”
不愧是苗毅走了後掌過多年家的人,話都能說漂亮了,而且還相當有道理。不過真實情況是這次著實提心吊膽了一把,以前是知道苗毅出去後要面臨未知的風險,這次卻是明明白白的知道苗毅要以青蓮修為出去和紅蓮甚至紫蓮境界的修士拼命,完全是有去無回的事情。
兩人擔心的不行,擔心之餘又恨自己幫不上大人什麼忙。同是洞主、山主、府主上來的,不管在什麼時候大人都沒少過她們修煉的資源,其他拿死餉之人的侍女哪有這麼好的待遇,主人都不夠用,就更不用提身邊的侍女了,就這點來說,大人可謂比其他同職的人做得好太多了,從來沒讓她們兩個操心過這方面的事情,說得難聽點,其他殿主也未必有她們這兩個侍女手頭上闊綽,可大人卻遠不如其他人過得安逸,動不動就一個人跑了出去生生死死的。
再說女人的事情,那些能力不如大人的人,有幾個身邊會少陪寢的美人,就連大人的一幫手下也是不時在後宮置換美人,反倒是大人身邊長期以來一直就她們兩個。
堂堂大人的享受還不如自己的手下,萬一哪天大人遇險了…兩人想想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於是這幾天兩人也想通了,只要大人能平安回來,就不再堵這方面的事了,反正挑來的那些美人年老色衰的也快,要不了多少年就要換人,也威脅不到兩人的位置,只是博大人一個開心而已。
苗毅奇怪道:“若真是這樣,你們想選就去選,為什麼要問我喜歡什麼樣的?”
千兒笑道:“這是您的宮寢之地,若是我們挑來一幫您看不順眼的,豈不是要讓大人看了鬧心?”
不管兩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說的也有道理,隨著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這寢居之地也越來越大,沒幾個給二女打下手的的確顧不過來。苗毅略作沉吟道:“暫時免了吧,還不能確定我們是不是能在此長久呆下去。”
二女詫異相視一眼,有點不明白什麼意思,雪兒試著問道:“難道宮主覺得大人做殿主不合適?”
兩人心裡都在嘀咕,莫非大人此行犯了什麼錯誤,又要重新被貶為府主?大人可是有前車之鑑的,當年就從洞主貶回過馬丞。
苗毅淡然道:“可能要去木行宮那邊任殿主,不過現在還說不清楚,無法確定,看看再說吧。”
原來是這樣!二女頓時放心了。不過雪兒看了眼奢華的四周,她覺得這裡挺好的,才剛熟悉,多少有點捨不得。
千兒笑道:“既然是這樣,那就等等再說吧,等大人的職位定了,我和雪兒再去挑選宮女。”
苗毅不願把精力花這種事情上,隨口回道:“你們看著辦吧,反正這後宮之中還是以你們為尊。”
這話說的兩人高興,雪兒略帶撒嬌道:“才不是呢,大人遲早是要有夫人的,屆時真正的後宮之尊是夫人才對。”
說到這事,苗毅一怔,想到了流雲沙海那位,有點走神。
千兒察言觀色,試著問道:“大人,您心中是不是已經有合適的未來夫人人選?”
“不說這事!”苗毅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有點亂,聯絡不上了老闆娘那邊,搞得他有忍不住跑去流雲沙海一看究竟的衝動……
沐浴之後,衣著飄逸、神清氣爽的苗毅去了修煉的靜室,拿出了麒麟槍檢視,裡面的‘火極晶’經過劇烈消耗,果然又小了一大圈,照此下去也用不了太多的回數,麒麟頭裡面可是被自己掏成了空心的,看來要省著點用。
收了麒麟槍,苗毅突然手掌一翻,一朵近乎虛無的無色火焰浮現在了掌中,轉瞬又沒入掌中,翻掌凌空一拍。
啪!只見石壁上赫然出現一隻燒焦的手掌印。
內法果然已經突破桎梏可以在體外施展了,苗毅面露喜色,雙手抓了把願力珠在手中,閉眼凝神測試自己如今的修煉速度。
不試則已,一試驚人,霍然睜開了雙眼,目露驚喜。平復下情緒後,又再次凝神測試具體的修煉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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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一章 世家沒落
修為到了紅蓮境界再也不需要將願力珠納入口中,抓在手中便足以煉化。
一天之後,苗毅徐徐吐出一口氣來,臉上的激動情緒顯而易見,紅蓮之前每天的煉化速度是一百八十七顆下品願力珠,如今達到了三百七十四顆。也就是說,修煉速度暴增了一倍。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紅蓮一品到紅蓮二品應該需要一百三十一萬來顆下品願力珠,照如今的修煉速度突破到二品也只需九年半的時間,不超過十年。
不到十年時間就能突破紅蓮一個品級,這修煉速度未免太驚人了一點,連苗毅自己都震驚了。
他真沒想到修為突破到紅蓮境界後修煉速度竟然能爆增一倍,比之從趙非和司空無畏那聽來的說法真是超出太遠了。
起初的時候只聽老白說星火訣的修行功法不一般,讓他不要外洩,他當初也能感受星火訣的好處,能感覺到星火訣的確比一般的修行功法好一點,但貌似也算不上最頂級的修行功法,修行界比星火訣更強悍的功法似乎還有不少。
可是隨著修為的越來越高,對星火訣瞭解得越來越多,越能感受到星火訣的恐怖,貌似這星火訣和其他的修行功法不一樣,其他修行功法再厲害也是固定死的,可星火訣是活的,這門修行功法本身可以成長,只要條件合適,功法本身可以進階到更高的高度,可謂屢屢給他驚喜。
這一刻,對自己和老闆孃的千年之約多了不少的信心。
二話不說,繼續修煉……
閉關數日後,雪兒前來叩關,“大人。閻修來報,說鎮甲殿的人馬已經回來了,您要見的人正在外面候著。”
閉著雙眼盤膝而坐的苗毅淡然道:“讓他們到大殿等候。”
“是!”雪兒領命而去。
將掌中握著的最後一點願力珠煉化完後,苗毅方徐徐睜眼下榻。走到門口遇見守候的二女。習以為常地張開了雙臂,千兒、雪兒立刻上前幫他把衣服整理了整齊。旋即尾隨在他身後左右。
鎮甲殿的大殿比之水雲府的議事大殿更大也更氣派是自然的事情,苗毅登上殿主寶座坐下,二女分離左右,下站諸人立刻齊聲抱拳:“參見殿主!”
苗毅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禮。目光掃過下面諸人。
原本水雲府的十位山主只剩下了八個,焦永田和牛立功在之前一戰時戰死,眼前就剩陳飛、吉四秀(女)、石滿、楊召青、單丹丹(女)、丁解、谷平、寧再來。
原水雲府的行走木泰來和胡德福還在,僅剩的兩個執事也不幸戰死了。
對於這次和日行宮一戰,有些事情苗毅都看在眼裡,眼前諸人雖然還有不足,但也算是還讓他滿意。至少都聽他的指揮,沒有臨戰畏縮。
“此戰諸位辛苦。”苗毅點頭首肯一聲,淡然道:“賞!”
站在臺階下的閻修立刻將準備好的願力珠逐一發下,每人五百顆下品願力珠。十個人也就剛好賞了五千顆出去。
不是苗毅拿不出更多的願力珠,這一戰他殺了那麼多紅蓮修士,戰利品都歸了他個人,趙非和司空無畏堅決不肯再分他的,這次所得也是個不小的數字,光三品寶物就得了好幾件。
所以不是賞不起,而是這種賞賜不好太重,之前他為了保障下面人的安全,已經把手上的一品法寶都賞賜了下去,再無底線賞下去,以後那真是賞無可賞,再也賞不起了,凡事都有個度。
“謝殿主賞賜!”眾人拱手謝過。
苗毅又接連寫了一連串的任命法旨,交給了一旁的雪兒,雪兒又走到了臺階下給閻修。
閻修一看,竟然都是任命為府主的法旨,心中暗暗驚歎,這下還真是雞犬昇天了。逐一將任命法旨下發到諸人手上後,眾人都興奮了,連木泰來和胡德福也有份,十人全部任命為了鎮甲殿麾下的各府府主。
這才是真正的厚賞,當中都有人拿得不好意思,譬如修為不夠,譬如陳飛才青蓮一品的修為,不到青蓮五品實在是擔心自己壓不住下面。
所以陳飛主動出列拱手請辭道:“謝殿主隆恩,只是卑職修為低微,怕是難以擔當重任,還請殿主另用賢能。”
苗毅抬手道:“只是讓你們先把位置佔住,萬一有什麼變化也好理所當然。你們回去後記住,近期水行宮可能會有點熱鬧,下面對你們任府主一職也可能會有不少人不服氣,你們暫時先不要理會,也儘量不要和下面發生什麼矛盾,暫且忍一忍,待過些日子我看看情況再說。”
眾人面面相覷,下面人對他們做府主不服氣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至於水行宮會有點熱鬧,有什麼熱鬧?
數日後,整個水行宮掀起軒然大波後,在場諸位方明白殿主的話是什麼意思,原來和木行宮結盟攻打日行宮是水行宮付出了一半利益為代價換來的屈辱結盟,水行宮已經向木行宮俯首稱臣了。
水行宮召集諸位殿主議事時,苗毅稱病未去,只說傷重未愈。
水行宮議事大殿內,各殿主的情緒有些激動,因為觸及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利益,可謂群情激奮。
陶青離好言解釋,問大家,如果不這樣幹木行宮憑什麼和我們結盟,憑什麼放過我們水行宮讓我們渡過這次的危機?若不屈辱結盟在場的有幾個還能活生生站在這裡說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活生生剝奪自己一半的利益,誰受得了?大家自然有話說,為何不早說?
言下之意是為何欺瞞我們?
最終是趙非站了出來,向陶青離大聲請命:“既然各位殿主都有意見,既然各位殿主都有信心與木行宮一戰,那我們就撕毀約定,大不了和木行宮拼個魚死網破,諸位殿主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牽涉到性命,立刻沒人響應了,也沒人吭聲了,一下就想通了,還有一半利益且榮華富貴還在,總比丟了性命好。
水行宮議事大殿內發生的事情也是趙非和司空無畏來看苗毅時告訴苗毅的,苗毅只是一笑置之,繼續不參與。
半個月後,日行宮各地已經陸續被木行宮給平定,程傲芳親往都城玉都峰拜見君使嶽天波,程傲芳也不愧是嶽天波的親信,順利從嶽天波手上得到了身兼兩宮的法旨,成了名正言順的兩宮宮主。
這次三宮數十萬人馬大戰,陶青離也免不了要去玉都峰面見君使給個交代,是跟程傲芳同去的。
回來時陶青離還從君使那帶了兩名使者來,一個商會的人,另一個則是都城都督府的蘭侯,兩個地位非凡的人竟然直接去鎮癸殿抓了徐勁松審訊,還將鎮癸城的商會鬧了個雞飛狗跳。
鎮癸殿殿主申懷信也不知徐勁松捲進了什麼事情裡面,下面一個殿的行走竟然驚動了都督府的大都督和商會的高層親自前來,可謂把申懷信給嚇得心驚肉跳。
反正申懷信是親眼目睹了被蘭侯打得半死、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徐勁松被拖了出來,蘭侯甚至連個交代都沒給,就直接把徐勁松給帶去了都城,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徐勁松。
苗毅自然要打聽出了什麼事,然而陶青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說是君使首肯的,讓水行宮配合蘭侯查案。
事情牽涉到商會,身為商會半個成員的苗毅又找到了文芳打聽,文芳也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只是隱約聽說和鎮癸城商會的前任掌櫃蘇嫣然幾十年前外出辦差突然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有關,本已過去的事情,商會上面都不追究了,不知道這次為什麼又揪了出來查。
苗毅多少有些狐疑,就徐勁松的膽子敢對商會的人下毒手?
然而仙國商會很快發生了一件大事,引起了整個修行界的注意。
執掌仙國商會的呼延太保徹底放棄了商會的大權,由仙聖穆凡君的其他五個弟子分管商會各部,緊接著商會內部數百名跟隨呼延太保多年的親信被斬殺。隨後仙國各路的地方官府大規模行動,將仙國第一家族呼延世家在各地的族人給抄家,沒收所有財產充入商會,而呼延太保的數萬後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一網打盡抓入了‘誠願府’充當失去了自由的信徒,一個顯赫多年享盡榮華富貴的大家族可謂是瞬間墜落深淵,從此做牛做馬,令人唏噓不已。
修行界頓時謠言四起,說什麼呼延太保圖謀不軌想謀朝篡位,意圖謀取仙聖寶座。然而腦袋靈光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呼延太保還沒那個實力和其他五聖抗衡,就算謀朝篡位成功,只怕接下來就是丟命的時候,呼延太保沒那麼傻。
又是徐勁松,又是仙國商會,還牽涉到呼延家,苗毅與之多多少少都有牽涉,隱隱懷疑不會和自己有關吧?
奈何又沒人告訴他真相,他也只能是狐疑中猜想。
一連串事情的餘波還沒平歇,司空無畏親自跑到了鎮甲殿,找到了苗毅長嘆一聲道:“木行宮派人來給你下任命法旨了,人在宮中,宮主召你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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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二章 兩殿殿主兼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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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行宮宮主程傲芳身邊的兩個侍女名叫‘晴’和‘雨’,不像其他人的侍女不是兩個字就是三個字,倒是有點另類,晴是大姑姑,雨是小姑姑。
苗毅隨司空無畏趕到水行宮時,陶青離正和晴姑姑站在懸崖朱欄前聊天。
苗毅也不是第一次見晴,上前行禮道:“卑職拜見宮主,見過晴姑姑。”
陶青離神情複雜,說實話她很想留住苗毅,因為現在明白了人才的可貴,可是知道自己留不住了,水行宮幾次有事苗毅皆以重傷未愈的理由拒絕參加,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事實上苗毅最近想了許多,也做好了準備,如果程傲芳不再招他去木行宮,他也不準備再留在水行宮了,準備另覓前途,實在是因為趙非和司空無畏的情面,令他無法在水行宮大展拳腳,說白了就是有礙前途。
“本宮已經交了放行文書給晴,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木行宮的人了。”陶青離牽強笑道。
苗毅只能是默默拱了拱手,算是謝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晴姑姑則單掌托出了一塊玉牒,宣旨道:“宣木行宮宮主法旨,任命苗毅為木行宮鎮壬殿和鎮癸殿兩殿殿主,兼木行宮宮主座前行走。”
兩個排名最末的殿,苗毅心中多少有點嘀咕,暗罵程傲芳小氣,哪怕往前面稍微挪動一個殿也好。
需知木行宮和水行宮不一樣,水行宮之所以叫水行宮和其地域內多水多湖泊有關。這山水湖泊佔多了面積,就少了適合信徒居住的地方,而木行宮則絕對是個適合信徒居住的好地方。
多木之地優質的水源自然也多。自然也適合耕種,生活必須的柴火之類的自然也充足。大量信徒的聚集離不開水源,缺了水就活不下去,而適合耕種就能保證信徒的溫飽,所以木行宮境內幾乎能滿足信徒的一切生活所需。
如此絕佳的條件令木行宮境內的信徒數量幾乎是水行宮的五倍,也就是說,一個木行宮所獲得的好處幾乎是水行宮的五倍。統帥一個木行宮抵過五個水行宮的收入,據說日行宮那邊也差不到哪去。
程傲芳能佔這樣的地方自然和自己是嶽天波的親信有關。而陶婆婆佔的地方這麼差自然也有原因,她當初本來是連做宮主資格都沒有的。仙聖穆凡君能給她一個宮主做已經是優撫了,再挑肥揀瘦就要引起公憤了,何況還保她這麼多年。
可整個木行宮的地域劃分,總有好壞之分。不可能不管什麼地方的條件都一模一樣。所以。不像水行宮從甲殿到癸殿的排名只是個虛名,差別大不到哪去,木行宮甲字號排名卻是真正頭等的好地方,一個殿的信徒數量足抵九個最低標準殿,再來一個殿的話,這個鎮甲殿都快頂上一個水行宮了。
程傲芳為什麼把自己丈夫關少放在鎮甲殿做殿主,好位置自然是給自己人。
而苗毅現在即將接任的鎮癸殿就是最低標準的一個殿,鎮壬殿稍微好點。差不多能抵一個半,若是再往上一點的鎮辛殿就能抵兩個殿了。可程傲芳偏偏把最差的兩個殿給了他。
不過苗毅也滿足了,當時自己不過青蓮修為,能答應讓自己身兼兩殿再兼行走已經是殊榮了,再多求就過了,至少比在水行宮待遇高多了。
心裡嘀咕歸嘀咕,苗毅表面上還是客氣道:“苗毅謹遵法旨!”雙手接了玉牒法旨。
晴姑姑傳旨到位後,笑道:“苗殿主恭喜了!宮主有話讓我轉告,宮主說日行宮那邊人手出現了大量空缺,已經從你麾下兩殿調撥了一半人手過去,如今離歲繳還有不到兩個月了,令你即刻赴任安頓地方,不可誤了歲繳,否則必將嚴懲!”
苗毅恭敬道:“勞煩大姑姑回稟宮主,就說卑職銘記!”
“那好!”晴姑姑轉身向陶青離拱手道:“陶宮主,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陶青離伸手相送,目送人家從朱欄懸崖前掠空而去,再回頭和司空無畏一起對苗毅再三恭喜。
苗毅謝過之後拱手道:“宮主,卑職有個不情之請,想帶幾個老人跟我一起去木行宮赴任,不知宮主可否高抬貴手。”
陶青離自然不會阻攔,笑著點頭答應了。
分離的氣氛太濃,苗毅玩笑著岔開話題道:“上次聽趙非說,宮主和司空準備大婚,屆時不要忘了通知卑職,卑職定來討杯喜酒喝。”
司空無畏乾笑道:“大婚的事情暫時恐怕是不方便辦了,目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毅一愣,旋即心中瞭然,如今下面正鬧情緒的時候,你現在搞大婚,人家表面上可能要祝福一下,背地裡指不定要怎麼罵,的確不太適合大肆操辦喜事。
雙方又互相說了些準備交接地盤的話後,倆夫妻目送苗毅掠空而去。
陶青離收回目光看著久久沉默不語有些悵然若失的司空無畏道:“你們從星宿海戡亂會到水行宮,一直是共進退,是我連累了你們。”
她心裡也清楚,若不是被自己給絆住了,只怕走的就不止苗毅一個。
司空無畏呵呵一下,‘豪爽’地伸手攬了她的柔腰直接拽進懷裡,搖頭道:“我司空能把宮主給睡了,是賺了的。”
陶青離嬌羞咬唇捶了他一拳,卻又聽司空無畏嘆道:“我是賺了,沒吃什麼虧,只是把趙非給連累了…改天我再找苗毅談談,如果有合適的機會,讓他把趙非從這裡拉出去吧,屆時你可不要阻攔。”
“我是不會阻攔,只是他們如果都走了的話,我手下一時間還真是無人可用。”
“你想多了!我司空無畏雖然是莽夫,可有些事情心裡還是明白的。苗毅重情義,你不負他,他就不會負你,你若負他,他也不會客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趙非不會輕易相信人,一旦相信了就絕對真心相交。兩人就算離開了,只要我這裡有事,他們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咱們期待他們能越混越好就夠了,到時候我就死皮賴臉找他們去沾光。”
陶青離突然將話題岔開到了十萬八千里外,問道:“你們三個當中,他們兩個都比你長的好看,能力也不比你差,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偏偏看中了你?”
這事司空無畏也一直奇怪中,不由問道:“終於肯說了,為什麼?”
陶青離微笑道:“就像你說的,趙非不會輕易相信人,讓人感覺有距離。而苗毅此人則讓人感覺心思不會在女人身上,他那眼神大多時候總給我一種看女人也是看男人的感覺,似乎不知男女之間的情愛為何物,估計一般女人很難在他心中有女人該有的位置,很難走進他的心裡。而你司空無畏則不同,容易親近。”
司空無畏斜眼道:“你是說我好欺負吧?”
“沒有,我說真的,女人的直覺。”
“什麼直覺,明明就是說我好欺負,宮主了不起麼?司空家的家法伺候!”司空無畏直接將她攔腰抱走,惹來一陣驚呼……
回到鎮甲殿的苗毅找到了妖若仙,讓他挪窩。
“又搬家?”妖若仙背個手上下審視苗毅,“你小子能不能消停點?這次又搬哪去?”
一旁的雪兒笑嘻嘻道:“爹!大人已經接到了木行宮的任命法旨,將要去木行宮接掌鎮壬殿和鎮癸殿殿主之職,如今大人已經是兩殿殿主兼木行宮宮主座下行走。”
一旁的千兒亦是滿臉笑意,大人又高升了,她們兩個自然是跟著水漲船高,當然也跟著高興。
“兩殿殿主兼一宮行走…”妖若仙目瞪口呆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去了就知道,你不挪窩也不行了,回頭這裡有人來接手。我不可能說走就走,還有事要處理,老妖怪,你也早做準備吧!”苗毅扔下話,通知到位就走了。
妖若仙立刻看向二女,是詢問確認的眼神。二女連連點頭,表示是真的,不騙你。
“這小子…又升官了,爬得真快啊……”妖若仙嘀咕一聲,眼神有些恍惚,遙記當年在星宿海初見,才一白蓮三品的小洞主,好像兩百年都不到吧,就已經是兩殿之主了……
數日之後,陳飛等人再次被召集了過來,苗毅只問他們願不願意跟他走。
此時陳飛等人方明白之前殿主為什麼讓他們暫時忍耐,不要和下面人產生什麼矛盾,原來是要離開這裡高升了,自然沒必要再得罪人。
這種跟著雞犬昇天的好事一般人難得碰到,十人除了高興還是高興,自然是二話不說表示願意隨他一起走。
接下來的一切自然都不是問題,十人迅速回去準備等著交接。
交接完畢後,十人帶上女眷一路快馬加鞭而去,直奔木行宮境內。
而趙非和司空無畏則是親自送行,幫助帶上了閻修,一直送到了木行宮鎮癸殿。
鎮癸殿和鎮壬殿的地盤在木行宮雖然不是最好的,可卻是離木行宮最近的,不知道程傲芳任命的時候是不是考慮到了苗毅身兼行走一職的原因。
選哪個殿作為殿主的兩殿中樞苗毅是無所謂的,可是千兒、雪兒卻比較講究,以後就是自己長期住的家了,想在兩殿之間挑個環境較好的地方,建議苗毅再去鎮壬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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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三章 人脈暴增
蒼山無限,綠波如海,古木參天,花谷飄香,飛瀑遙掛,清泉汩汩,溪流潺潺,碧湖映天,飛禽戲水,走獸藏林。
站在巍峨宮殿中的觀景臺上,那真是一覽眾山小,看那奇秀花谷嫵媚無雙,看那碧綠湖泊猶如天地間鑲嵌的一顆瑰麗寶石,無盡旖旎風光盡收眼底。
這就是鎮壬殿的環境,千兒、雪兒看著四周可謂一臉的心曠神怡,苗毅問道:“這裡怎麼樣?”
二女立刻欣喜不已地連連點頭道:“大人,就選這裡吧,這裡比較好。”
司空無畏點頭嘆道:“好地方啊!”
一旁的趙非負手環顧道:“的確不錯。”
苗毅偏頭看來,“這兩殿的紅蓮修士不是升任了日行宮那邊的殿主就是被原來的殿主給帶走了,如今這邊可謂是一個紅蓮修士都沒有,要不你過來助我一臂之力,坐鎮鎮癸殿那邊?”
趙非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苗毅的好意,其實就是想照顧他,可他無意過來分苗毅盤子裡的肉。反倒提醒道:“這邊不比水行宮那邊,木行宮這裡可是有不少三大派的弟子,據說有一位還是木行宮的殿主,你和三大派鬧成那樣,初來乍到怕是要小心點。”
這個情況苗毅自然是知道,三大派的弟子幾乎遍佈辰路,唯獨水行宮那邊是個例外,實在是水行宮當時的情況太過烏煙瘴氣,三大派也不願把弟子送去培養成馬屁精,何況陶婆婆也不想外部有什麼大勢力把手伸進自己的地盤,於是造就了三大派弟子在水行宮境內的真空狀態。
苗毅一臉不屑道:“如今我大權在握,決定著不少三大派弟子的升遷任用,我需要擔心嗎?擔心的應該是他們才對。惹得我不高興了。全部給他們踢出去。不用他們找我麻煩,回頭我就先動手收拾他們,直到三大派低頭為止,不然我要這殿主的權利幹什麼?當擺設好看?”
趙非想想也是。如今的苗毅的確是大權在握。身兼兩殿不說,還是程傲芳座下的行走。這廝不在程傲芳面前說三大派的壞話都是好的。至於來硬的,苗毅需要怕嗎?一人斬殺日行宮那麼多殿主就是實力,不是擺設,有實力又有權利。的確沒什麼好怕的,三大派高手再多也不敢和苗毅來硬的。
司空無畏呵呵笑道:“這話聽著解氣,只是老弟,你若真那樣幹了,怕是古三正他們那邊有點尷尬。”
苗毅戲謔道:“三大派又不是他們三個的,又不會觸及他們的利益,何況我又不是第一次讓他們尷尬。他們應該習慣了才對。”
三人相視一眼,想起古三正三人在都城避開走假裝有仇的情形,不由哈哈大笑。
苗毅這邊剛接手兩殿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趙非和司空無畏也沒多打擾。這次來算是認了一下路,如今大家修為都突破到了紅蓮境界,來往也方便,有的是機會見面。
初步瞭解了下情況,兩殿人手缺口達上萬人,還真是一半的人馬被帶到日行宮那邊去了。
不過這不需要擔心,苗毅手握兩殿大權,境內掌控的信徒超過兩億五千萬人,這是多大的商機,誰能在這個時候乘虛而入把人安排進兩殿,就意味著有機會分享偌大的商機。
權利到位了,又有這麼一大塊餅擺在面前,自然有人求上門來,辰路境內數得上的門派幾乎是蜂擁而來拜見。
各門各派養那麼多弟子是需要大量消耗的,沒有財路來源,怎麼擴大門派勢力?信徒中的買賣又被官方控制著,只有把弟子送入官方才是最有效的捷徑。
門中弟子若是能在一洞勢力範圍內說的上話,就能關照本門在一洞信徒中的買賣。
在一山勢力範圍內說的上話,就能關照本門在一山信徒中的買賣。
能在一府和一殿說的上話就更好了,如果一點話都說不上,肯定要將你排斥在外的,別人不會讓你染指。
兩宮其他的殿主那,固有的關係早就定了,外人也插手不進去,苗毅這位兩殿殿主是新貴,簡直就是一塊有待開發的處?女地,還沒被各方勢力染指過。
後果可想而知,各門各派那是搶著送禮上門,更有掌門親自駕臨拜見。人家掌門親自提著禮物來拜見,自然不是閒得沒事幹。
譬如此刻正和苗毅坐在宮中觀景臺上喝茶的三祖門掌門彭漁,禮也送了,東拉西扯交了交朋友,看著周圍的景緻誇了番好地方後,便忍不住問道:“苗殿主,聽說你手下人馬缺口達上萬人,不知作何打算?”
苗毅舉杯笑道:“彭掌門親自駕臨,莫非想說服本座將你三祖門的人全部塞進來?”
三祖門的人他在星宿海戡亂會上也接觸過,某個叫嚴百川的人就是被他紅巾盟的人馬給弄死了,不過此時自然是不會提這事,沒道理給自己找不痛快。
彭漁哈哈大笑道:“老夫豈敢做這妄想!不過不是老夫在苗殿主面前自誇,我三祖門雖然比不上三大派,可比起辰路其他門派也不會差,門中也有些精幹弟子可堪用,苗殿主若是不嫌棄,老夫願讓門下弟子來為苗殿主效犬馬之勞。”
苗毅放下茶杯淡淡笑道:“不瞞彭掌門,本座最近正頭疼這事,各門各派蜂擁而來,紛紛要往我手下塞人,我是誰也不好得罪,只能告訴他們,本座初來乍到還不熟悉情況,等到歲繳之後再說,本座這個時候不希望下面出亂子。”
彭漁一聽此話,略顯失望,對方顯然是要以同樣的理由拒絕自己。
誰知苗毅又繼續說道:“然而彭掌門法駕親臨,本座豈能不給面子。這樣吧,三祖門先送一百個人來,我給三祖門六個職缺。”
彭漁眼睛瞬間一亮,問道:“不知是何職缺?”
苗毅道:“彭掌門,有些情況你應該也瞭解,你們久在門派中的弟子畢竟沒有治理地方的經驗,不可能一來就讓其身居高位。先給五個山主的位置先做著吧,如果有能力和本事本座不介意再提攜。”
一下就得了五個山主的位置,等於三祖門一下掌控了五個山頭信徒的買賣,真可謂是不虛此行,彭漁兩眼冒光道:“苗殿主說六個職缺,不知還有一個是?”心裡期待,不會是府主吧?
苗毅淡然道:“彭掌門親自前來,本座自然也不會敷衍了事,這樣吧,本座座前行走的位置留一個給三祖門。”
座前行走!彭漁一下就不淡定了,驚問道:“苗殿主此話當真?”
一個座前行走的好處未必能比得過一個府主,然而最重要的是,能在殿主面前時時說的上話,而且還有和其他府主一樣晉升殿主的機會,這個位置官方修士當中大多數人混一輩子也未必能混到,真可謂是一份重禮了。
苗毅心中嘀咕,若不是老子手下連個跑腿的紅蓮修士都沒有,地盤大了來往傳個口信都麻煩,否則這樣的好事能輪到你頭上?
苗毅斜眼道:“莫非彭掌門認為本座是言而無信之人?”
“不不不!”彭漁連連擺手道:“絕非此意,絕非此意!”
苗毅淡然道:“彭掌門,本座坐下行走一職已經是本座能給的極限了,府主之位事關千萬信徒的民生,我豈能讓個毫無經驗的人魯莽上任,出了事本座也擔不起責任。彭掌門若是嫌行走的位置沒有實權,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好了。”
“不不不!”彭漁再次連連擺手道:“就按殿主說的辦,遵從殿主吩咐便是。”
苗毅這才放緩了臉色頷首道:“這六個位置的人,修為和能力要到位啊,彭掌門可千萬不要隨便弄些人來糊弄我。現在你我雖然說好了,可我醜話要說在前面,若是能力不夠,任何位置都是可上可下的,還是那句話,本座不可能拿一萬信徒的生計開玩笑。”
“這是自然!”彭漁保證道:“殿主儘管放心,本座回去定挑選精幹弟子前來。”
“我現在剛接掌兩殿,有許多事要處理,手下正是缺人手用的時候,這一百人要儘快前來報到,尤其是本座座前行走,五天之內必須到位,不知有沒有問題?”
“行走人選,三天之內就讓其趕到殿主座前效力,絕不拖延!”
苗毅滿意點了點頭,不過又沉吟道:“彭掌門,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幫個小忙?”
彭漁心裡咯噔一下,世上果然沒有白來的好事,也不知是什麼事,別太難辦才好!笑道:“只要能力之內,決不推辭,殿主請直言。”
苗毅沉吟道:“希望彭掌門能派一人前往流雲沙海,打聽下風雲客棧最近可有什麼變故,一個月內我要聽到訊息。”
“風雲客棧?”彭漁一愣,疑惑道:“不知要打聽什麼訊息?”
“不需要打聽什麼固定訊息,就是打聽一下風雲客棧可有什麼變故,不用勞駕其他事情。”
老闆娘那邊沒回信,苗毅一直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打聽一下實在是不放心。
彭漁鬆了口氣,還當是多為難的事情,原來就這事,當即保證道:“殿主放心,一個月內定給回覆。”
“此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知曉!”
送走彭漁,苗毅負手觀景臺上淡淡一笑,發現權利還真是好東西,瞬間人脈暴增,要辦什麼事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自然有人鞍前馬後效勞,連一門之尊的紫蓮修士在自己面前都要客客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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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四章 苗賊
上了觀景臺的千兒走到他身後,“大人,我和雪兒親自挑了五十名宮女,您看看滿不滿意。”
苗毅愕然回頭,“這麼多?”
千兒笑道:“您是兩殿之主,也不多,在規格之內。”
苗毅嘴角掛起一抹戲謔,饒有興趣道:“走!領我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把下面進貢的美女給趕走的女人能給自己挑出什麼樣的宮女來,會不會挑那種男人難以下嚥的。
後宮錦繡花園中,五十名換上了統一白色宮裝紗裙的少女規規矩矩成兩排,面對面在道路兩邊。
雪兒如同驕傲的天鵝般,貴氣凜然,左顧右盼行走在兩排宮女之間訓話,五十名宮女唯唯諾諾,緊張的很。
見到千兒跟在苗毅身旁來了,雪兒趕緊上前行禮道:“大人!”
苗毅目光掃過諸女,笑道:“這些就是你們兩個挑來的宮女?”
“是!大人,您看看滿意不滿意。”雪兒伸手相請,旋即又對諸女喝斥道:“這位便是殿主大人,還不快拜見?”
五十名宮女立刻齊齊欠身行禮,“婢子見過大人。”
那聲音真是鶯鶯燕燕一群,聽得人骨頭都軟了,苗毅笑道:“都免禮吧,都站好,頭抬起來,我看看。”
五十名少女立刻規規矩矩站好了緩緩抬起了頭,苗毅在千兒、雪兒的陪同下慢慢踱步在兩排少女中間,一個個左右檢視。
一看就知道,都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都是眉眼初初長開剛剛綻露風華的少女,那真是一個個粉雕玉琢,個頂個的都是美人。個個姿色不凡,看著都養眼,就是一個個都顯得很緊張,有些已經緊張的出汗了。
走了一趟看過後。苗毅多少有些詫異地看向二女。這些少女中不客氣的講,有一些的姿色比千兒、雪兒還強。這兩個女人轉性了?
千兒問道:“大人滿意嗎?這都是從您的直轄城選出來的,如果不滿意,回頭再讓下面在兩殿之內篩選。只是新篩選出來的沒經過調教怕是不會伺候人,可能要多花點時間教導。不比這些已經學過怎麼伺候人。”
“滿意,不用再興師動眾了。”苗毅苦笑一聲,又對一群少女道:“在這宮中,兩位姑姑就是你們的主人,從今以後你們聽兩位姑姑的使喚。”
“是!”一群人齊齊應下。
苗毅回頭就把這事撂到了腦後,讓雪兒繼續訓那幫丫頭,領了千兒轉身而去。邊走邊問道:“三大派還沒派人來?”
千兒跟在一旁回道:“還沒有。”
苗毅冷笑一聲,“一千多人在我手下,還真沉得住氣,歲繳之後和三大派之間的恩怨也是該有個了結了。”
三天。彭漁說三天果然就三天,一個紅蓮二品修為穿戴得整整齊齊的老頭從三祖門趕來,名叫西門雁,持了彭漁的書信而來,正是三祖門派到他座下任行走的人。
苗毅其實挺喜歡任用新人,新人許多事情還不太清楚,你就是他的天,規規矩矩好使喚,西門雁來的正合適,剛接手兩殿事情多,正有許多事情讓他去跑腿。
西門雁也算是不辭辛勞,整天飛來飛去,不打折扣地執行殿主的意圖。
宮中也比以前更有生氣,畢竟多了這麼多美麗少女,一個個穿宮裝像仙子一樣各司其職,苗毅一出門總能無意中撞見一兩個對他行禮,一時間搞得他有些不適應。
倒是千兒、雪兒的興致似乎頗高,終於有了屬於她們自己的手下,兩人各統領了二十五名,苗毅不幹預這事,外人也無權插手,這五十名少女完全就是隻歸兩人使喚。
觀景臺上,苗毅負手而立,西門雁在他身後彙報著從水行宮打聽來的訊息。
只是苗毅似乎有些走神,正看著宮內的雪兒領一幫少女圍著黑炭嘰嘰喳喳,姑娘們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輪流嘗試去伸手摸黑炭。旋即又見雪兒翻身騎上黑炭,在廣場上一陣來回馳騁,那速度惹來少女們一陣陣驚譁。
從黑炭身上跳下的雪兒被一群少女圍住,如眾星拱月一般,貌似有些得意洋洋。
苗毅有些無語,別人的龍駒未經主人同意一般是不會輕易給人騎的,黑炭倒好,誰和它關係好就讓誰上,他苗毅能騎,千兒能騎,雪兒能騎,妖若仙也能騎,一點貞操觀念都沒有。
目光落在黑炭身上,苗毅心中嘆息一聲,修為到了紅蓮境界後,說實話已經用不上了黑炭,妖若仙所謂的化龍一事,感覺有點太過遙遠,不知道砸多少妖丹之類的東西才能看到黑炭那一天,也只能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繼續用結丹喂著。
目光一瞥,看到千兒領了一群少女從花谷那邊走來,花谷氣候溫潤,有四季不敗的鮮花,正人人捧著一大束鮮花而來,花映人,人花媲美。
思緒收回,苗毅淡然道:“西門雁,你不用吞吞吐吐光挑好聽的說,難聽的話也說來聽聽。”
西門雁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殿主,有些話的確很難聽,屬下說了怕您不高興。”
苗毅道:“我能想象到他們會說什麼,只是確認一下而已。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沒哪個殿主會在身邊留不說實話的行走。”
既然這樣說了,西門雁只好硬著頭皮說了實話:“水行宮那邊的修士對殿主的意見很大,都說殿主出賣了水行宮……”
的確沒什麼好聽的話,苗毅跳出水行宮到木行宮執掌兩殿的訊息一出,可謂引起軒然大波,大家的利益都減半了,反倒是苗毅因禍得福,這有點沒道理。如同趙非說的那樣,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太多,紙包不住火,水行宮那邊奇怪是怎麼回事自然就會想辦法打聽。
結果苗毅主導兩宮結盟談判的訊息一出,水行宮的修士可謂勃然大怒,怪不得大家都倒黴只有苗毅因禍得福,原來那傢伙為了他個人的利益出賣了整個水行宮的利益。
如今的苗毅已經成了水行宮修士嘴中的卑鄙無恥之徒,給人一種人神共憤的感覺,可謂是人人見面罵苗毅,已經不稱呼苗毅了,而是稱‘苗賊’!
苗毅就猜到可能會是這結果,趙非和司空無畏也不太可能將這鬧心事告訴自己,所以他才讓西門雁去確認一下。
聽完這些後,苗毅淡淡問道:“水行宮高層有沒有出來闢謠?”
西門雁點頭道:“有的,宮主陶青離已經親自出面說過兩宮結盟的計劃是她的主意,趙非和司空無畏兩位殿主也出來證明過,可是沒用。大家都說殿主您在水雲府多年沒露面時,水行宮面對日行宮和木行宮的壓力一直沒有任何動作,您一提拔成鎮甲殿殿主後,立刻就冒出了結盟的事情,而且又是由您親自和木行宮談判,大家不信是陶青離的主意。還有人說趙非和司空無畏兩位殿主和您是穿一條褲子的,說他們的話不可信。”
苗毅冷笑一聲,“人心如此,若是給了他們天大的好處,他們只怕未必會如此這般每日為我說好話,動了他們的利益卻是日日唸叨不休,看來救了他們一命倒成了我的錯。西門雁,你相信他們的話嗎?”
西門雁道:“屬下自然是不信,殿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需要放在心上嗎?他們也就是敢嘴上嚷嚷。”苗毅轉身回頭挑眉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如果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還得一個個笑臉相迎?這就是人心,對己刻薄,對別人也刻薄!”
西門雁心裡嘀咕,你若是真不在乎,幹嘛還讓我去打聽,說明你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在乎。
這種話自然不會說出來,點頭稱是道:“怕就怕眾口鑠金,流言可畏,影響大人的聲譽。”
“既然是流言,我攔得住嗎?除非將這世上負心人殺光!奈何世間負心人何其多!信我者不需解釋,不信我者千言萬語也沒用!苗賊?”苗毅冷哼一聲,轉身向觀景臺下走去道:“賊也好,善人也罷,能奈我何?”
西門雁能察覺到他心中隱藏的怒火……
三宮大戰,數十萬人馬參與廝殺,在修行界不可能時常發生,一發生必然是天下聞名,扭轉此戰結局的‘苗賊’之名也隨之譽滿天下!
苗毅當初還嫌牛二、牛有德和燕北虹這三個假名字比自己真名響亮,結果真名不響則已,一響卻是臭名昭著,一下就蓋過了那三個假名字,可謂人人見面都要議論一番。
也有不少人誇他,誇這才是不擇手段上位的典範,欲爭上游者當引以為鑑,最後成功了才是王道!
“苗賊…”南宣府山頂涼亭內,聽完青梅彙報的訊息,憑欄眺望的楊慶突然長嘆一聲,“真快啊!遙想當年浮光洞初見的情形依然歷歷在目,一轉眼他已經成了身兼兩殿的殿主兼宮主座前行走…我曾批他太過浮躁冒險,前途必然荊棘密佈難長久,自認自己才是運籌帷幄八方不動的真豪傑,如今看來誰是真豪傑?”
青梅出言道:“如他這般出賣同僚換來榮華富貴之舉,大人只是不屑為之,否則憑大人的本事未必不如他。想必這天下傳唱的‘苗賊’之名也能讓他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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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五章 滾滾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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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妄言!”楊慶抬手打住,轉身看來,不以為然道:“青梅,你跟我多年,怎還會信這人云亦云的話?”
一旁微微垂頭的青菊猛一抬頭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說這都是別人的誹謗之言?”
“是不是誹謗我不知道,那邊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無法做出判斷。人家說什麼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常教你們看事情要看本質,如果事情真像傳言所說,水行宮那種情況下面對木行宮和日行宮的壓力如今的狀況卻是最好的結局,這種出賣對水行宮的修士來說未必是壞事。另外,有沒有出賣水行宮和苗毅談判的木行宮是最清楚的,如果木行宮宮主都不介意苗毅的人品,反而讓他身兼兩殿再兼行走一職,外人說什麼又有什麼關係?有木行宮宮主的信任,外人說什麼又能拿他怎麼樣?”楊慶嗤之以鼻一聲。
青菊緩緩點頭,卻又皺眉道:“不過這名聲傳出去的確不好,有沒有挽救的辦法?”
“事情都已經傳開了,還能怎麼挽救?這是他做事不周付出的代價,誰都怪不了!當然,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他苗毅有本事令天下人噤若寒蟬,那錯的也是對的,至少沒人敢再亂傳,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淡去了,就像仙聖一樣,現在仙國誰敢明目張膽說仙聖以前的不是?”楊慶長嘆一聲道:“成王敗寇不外如此!”
青梅似乎略有不服氣道:“只是他修行功法較好,修為提升的快而已。若如此條件放在大人身上,未必比他差。”
楊慶呵呵笑道:“這裡沒外人,又何必自欺欺人。修為提升的快光靠功法好怕是沒用,一些大門派中也有好的修行功法,可是能出頭的有幾人?沒本事弄到足夠的修行資源也是假的。若論運籌帷幄,我不認為我會輸他,可若論到冒險撈財的本事,我還真不見得能比他強。你忘了這廝還在東來洞做洞主的時候,為了撈修行資源。才白蓮出頭的修為這廝就敢跑到星宿海去狩獵,換了我是他,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會那樣做。因為在我看來那絕對是不理智的行為,和膽子大小無關。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理智過頭了,也許我缺的就是那廝身上的冒險精神。不過這種東西學不來。有些東西性格上註定了的,勉強模仿只會搞得不倫不類。”
青梅道:“這顯然是他在星宿海戡亂會上弄來的修行資源。”
“難道星宿海戡亂會上弄來的資源不是他的本事?換了我去只怕未必能活著回來。”楊慶看了眼青梅,搖了搖頭,一笑置之。
“那傢伙爬得真快啊!”青菊也忍不住嘆了聲,還能記起自己當初看苗毅洗澡時苗毅那羞澀尷尬的樣子……
“苗賊…”
少太山,一身白衣如雪的秦薇薇徒步行走在山巒石階上,聽著後麵人的講訴嘀咕了一聲。
楊慶還是南宣府的府主,她秦薇薇也還是少太山的山主。而跟在她後面的公孫羽也還是一洞洞主。
不是他們沒變化,而是苗毅變化的速度太快。真的太快太快了,快到故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山主,我早就說過苗毅此人的人品有問題,如今果不其然,果然驗證了我的判斷,把整個水行宮十幾萬修士坑那麼慘,踩著數萬修士的屍骸往上爬,那真是一步一個血腳印,說到卑鄙無恥莫過於此!幸好此人滾出了南宣府,否則遲早要遭其禍害。”跟在後面的公孫羽憤聲不恥。
不恥歸不恥,若說心中沒點嫉妒是不可能的,想當年大家同是一洞之主,雖然有過過結,可畢竟也曾稱兄道弟過,如今他公孫羽還是洞主,而苗毅已經成了殿主。
是殿主啊,可不是別的級別,不同於洞主、山主和府主,殿主完全是另一個境界的職位。他公孫羽手下不過十名手下,而苗毅手下則是人馬過萬,他公孫羽不過掌控十萬信徒,而人家苗毅卻是掌控億萬信徒。
雙方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區區洞主在人家苗毅的眼裡,怕是連正眼瞧都不會瞧一下,就好像殿主霍凌霄一樣,鬼知道他這個公孫洞主是誰,他公孫羽連殿主霍凌霄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對下面的洞主來說,殿主是那種高高在上如坐雲端的人物,只有抬頭仰望的資格。
如果給他殿主的位置坐,他倒是寧願也來個臭名遠揚。可話又說回來,他把名聲搞臭了也只是臭在南宣府,外面的人鬼才有興趣關注他這個小小洞主。他倒是也想踩著數萬修士的屍骸往上爬,可他有坑人家十幾萬修士的資格麼?連殿主的面都沒見過,就更別提去和宮主談判了。
公孫羽的判斷是,苗毅真正的發家就是去了星宿海戡亂會之後,他甚至在想下一屆星宿海戡亂會自己要不要去主動參加,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熄滅了,整個仙國才活著回來了幾個啊!
跟隨在秦薇薇左右的紅棉、綠柳看了眼默然不語神態有幾分黯淡的秦薇薇,皆在心中暗暗嘆息。
有些東西錯過了也許真的就是一輩子都錯過了,如今苗毅和山主的地位已經是越拉越遠了,連見苗毅面的資格都沒有了,憑人家苗毅如今的眼界想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接觸的都是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人物,哪還會看上一個在地上跑的小小山主。
說心裡話,紅棉、綠柳也感覺挺憋屈的,秦薇薇如果嫁人,兩人遲早要做陪房,可是做陪房的也不是什麼人的陪房都願做啊,若是伺候後面那個跟屁蟲還不得膩味死……
月行宮鎮乙殿。
“苗賊…”嘀咕一聲的霍凌霄可謂是神情抽搐。
瑪德!這令整個修行界唾棄的苗賊是我結拜兄弟,這樣都能被連累上,隔這麼遠都能連累上,情何以堪……
月行宮鎮丙殿。
“苗賊…”嘀咕一聲的鄔夢蘭可謂是無語,發現那位多年不見的小老弟可真是把風頭出大了。
子路某殿靜室內,聽紅袖和紅拂講訴了外面的謠言後,盤膝打坐的燕北虹不屑一聲,“你們苗爺的為人不需要懷疑,他坑誰也不會坑趙非和司空無畏,我前些時候可是親眼看到他豁出命去救那兩位,差點連命都丟了,此等人云亦云的誹謗之言理他作甚!要我說啊,他當時就不該放水行宮那些紅蓮修士離去,和日行宮那些人多碰碰多死幾個才清淨,一個個毛病出來了,有機會我再找他們算賬,給你們苗爺出這口惡氣,反正一個個都活得不耐煩了,都是些該殺之人!”
“苗賊…兩殿殿主兼行走,這麼快就突破紅蓮境界了,有點意思,哈哈……”
星宿海西宿星宮的古老大殿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哈哈狂笑,令殿外之人回頭紛紛回頭看去,驚疑不定。
流雲沙海商會。
“苗賊…”獲知訊息的安正峰可謂相當無語,這‘苗賊’也算是他的手下,他臉上說不出什麼表情,在那嘀嘀咕咕,“上次見面才剛提拔為水行宮鎮甲殿殿主,才過幾天,又跑木行宮升官了,爬得有夠快啊!”
風雲客棧。
“那苗賊為了上位可真有夠不擇手段的。”
“誰說不是,把整個水行宮都給賣了。”
“十幾萬修士血戰,死了幾萬人啊,本以為保住了榮華富貴,誰知流出的血汗和倒下的屍骸卻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裳。那苗賊倒是成了兩殿之主還兼木行宮宮主座前行走,風光無限,可水行宮十萬修士的一半利益卻成了他往上爬的墊腳石,水行宮那些人可真有夠冤的。”
“有夠狠吶!這種富貴也敢要,就算不怕滾滾罵名,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遭什麼天譴?人家上位了,成功了,剩下一堆欲哭無淚的人又能把他怎麼樣?”
“那木行宮宮主也真是的,這種人也敢用,這苗賊今天能對水行宮幹出這樣的事情,明天就能對木行宮也幹出這樣的事情,難道這道理也不懂麼?”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懂?說不定人家心裡清楚著呢。利用知道麼?不利用她怎麼能順利拿下水行宮的好處?等著瞧吧,那木行宮宮主遲早要一腳將他踢開,有他倒黴的時候。”
櫃檯後面的老闆娘可謂是聽得眉頭深深皺起,眼中的憂慮難以掩飾,略帶的還有失望。
同樣廝混在了大堂內的廚子等人亦是一個個無語,最近客棧內天天有人在議論這事,老闆娘想不聽到都難。
趴在櫃檯上的儒生唏噓搖頭,偏頭問道:“老闆娘,這苗賊爬得還真夠快的,只是你說這苗賊是為什麼啊,竟然不惜如此滾滾罵名也要拼命往上爬?為了修行資源還是為了女人?”
為了女人?身為和苗毅有秘密約定的老闆娘一怔,略顯黯淡的明眸中突然綻放出了驚人的異彩,接著不願再聽大堂裡的閒言碎語了,不動聲色地從櫃檯後面離開了。
儒生如釋重負般輕輕籲出一口氣來。
慢慢回到天台小屋的老闆娘突然迅速把門一關,背抵住了門,雙手捂胸,銀牙咬唇,眼中紅潤,嘀咕自語道:“你是為了我才這樣做嗎?怎麼這麼傻,為了我值得擔上一輩子的罵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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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六章 以下犯上
流言蜚語擋不住,苗毅執掌的兩殿自然也免不了有所耳聞,難擋下面人背地裡議論紛紛。
雪兒日日彈琴,千兒日日起舞,領著一群宮女在苗毅寢宮內載歌載舞。
苗毅發不結頂,散披在肩頭,倚靠在榻上飲酒,日日看一群婀娜佳人歌舞昇平,日日寵幸千兒、雪兒的嬌軀,逍遙度日,對外界的謠言似乎置若罔聞。
然而他越是這樣,千兒、雪兒越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只能是獻上無盡溫柔伺候。
其實苗毅不在乎外面人怎麼罵自己,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會怎麼看自己。
就這樣在滾滾罵名中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歲繳,苗毅的心情也逐漸調整了過來,聽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下面的歲繳很順利,下面的人都在等著新官上任人事上的變化,然而苗毅幾乎沒做任何調整,拖著,大家也不知道他在拖什麼。
鎮壬殿和鎮癸殿的歲繳收齊,苗毅就帶了一個西門雁趕赴木行宮。
抵達後,有宮女領西門雁去待命廂房,苗毅則去了後宮拜見宮主程傲芳,上繳歲繳。
與晴姑姑和雨姑姑交割清了歲繳後,程傲芳看座,讓雨姑姑上了茶。
“最近外面有關你的傳言似乎很多啊!”上座的程傲芳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苗毅淡然道:“卑職算是名滿天下了。”
“名滿天下…”程傲芳呵呵一笑,“生氣了?”
“卑職不生氣。出名趁早,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說我的人都是在嫉妒我。”苗毅自嘲一句。
程傲芳玩味道:“回頭各路殿主要護送本宮去都城歲繳。你去不去?若是覺得難堪,本宮允你的假。”
苗毅貌似不以為然道:“去!為什麼不去?不去別人還以為卑職做賊心虛。”
程傲芳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苗毅告退後,雙手寬了寬裙子,翹了二郎腿朝旁邊站的人兒笑道:“下面那些傢伙本就因為本宮封他為兩殿之主兼行走而感到心裡不舒服,加上‘苗賊’的事情冒出來,一番冷嘲熱諷怕是免不了。”
晴姑姑在一旁不免擔憂道:“他們湊到一起不會出事吧?”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處置!”程傲芳端著茶杯慢慢品著。淡然道:“位置我能給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看他自己了,他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鎮壬殿和鎮癸殿的位置怕是要被別人給盯上。如果連在木行宮站穩腳都做不到,本宮要他有什麼用?本宮有必要因為一個沒用的廢物惹得下面一幫人對本宮有意見嗎?”
晴和雨相視一眼,不語。
不出所料,苗毅在一宮女的引領下來到了候命廂房。結果還沒走到廂房門口便聽到一聲極為刺耳的“苗賊”二字。同時伴隨著一陣哈哈大笑聲。
宮女小心翼翼地悄悄偷看了一眼苗毅,只見苗毅眉頭一挑,大步走到了候命廂房門口,冷目掃過屋內眾人,不疼不癢道:“不知剛才是哪位在汙衊本座?”
屋內光已經來到的兩宮殿主就有十二三個,加上各自帶來的兩名行走,三四十名紅蓮修士或坐或站了一屋子。
見到門口的苗毅現身,屋內瞬間一靜。大家該喝茶的喝茶,該轉過身去的轉過身去。皆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苗毅這兩殿殿主雖然兼著行走,可是壓根不能節制大家,加上才紅蓮一品的修為,沒人會把他放在眼裡。
重點是,一個寸功未立的傢伙,一來就擔這麼多職務,讓他們這些跟隨程傲芳多年賣命的老人情何以堪,難道是我等無能?眾人不說不給他好臉色看,不搭理總可以吧?
只見屋內一角佔了張桌子的西門雁臉色很不好看,可見剛才連帶著聽了不少不好聽的話。
“西門雁!”苗毅負手站在了門口淡淡一聲。
“在!”西門雁走了過來行禮。
苗毅斜眼看著他,“剛才是誰在辱罵本座?”
西門雁有些猶豫。
“嗯?”苗毅鼻腔裡哼出一聲質疑,冷冷道:“我再問你一句,誰在辱罵本座,給本座指出來。”
西門雁只好伸手指向了一個雄壯漢子,苗毅順勢看去,只見那人端了杯茶,翹個二郎腿靠椅子上撥弄著茶蓋,看著茶杯裡茶湯,腦袋左扭扭,右扭扭,好像在對著茶水照鏡子,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
苗毅偏頭,朝門口候著的一名宮女招了招手,那宮女走來行禮後問道:“苗殿主有何吩咐?”
苗毅提醒道:“本座兼木行宮行走,沒人告訴你嗎?”
那宮女一愣,旋即改口道:“不知苗行走有何吩咐?”
苗毅抬手指向那雄壯漢子,“那個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傢伙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不少人相視一眼露出玩味一笑,那雄壯漢子的‘鏡子’也照不下去了,抬頭冷冷瞥來。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弱弱回道:“回行走,是鎮戊殿殿主馬未寒。”
苗毅揮了揮手讓她退下,旋即目光投到馬未寒身上,淡然道:“馬未寒。”
馬未寒冷眼道:“不知苗行走喚在下何事?”
苗毅反問,“本行走問話,你卻坐那無動於衷,莫非不把木行宮的上下尊卑放在眼裡?還是本座初來乍到不懂木行宮可以藐視上峰的規矩?”
馬未寒嘴角抽了一下,這帽子太大,他扛不起,只能放下茶杯姍姍起身,慢騰騰走到苗毅面前抱了抱拳,腦袋偏向一旁道:“馬未寒見過行走,不知行走有何指教?”
苗毅淡然道:“本座初來乍到,談不上什麼指教,只想問一句剛才為何辱罵本座?”
馬未寒呵呵笑道:“想是行走聽岔了,我等只是在討論外界最近有關行走的流言蜚語,不免多說了幾句。呵呵,行走不要往心裡去。”
苗毅淡然道:“本想計較一下,原來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看來還真沒必要計較。”
“你罵誰?”馬未寒瞬間目露兇光。
苗毅毫不掩飾,直接指著他鼻子說道:“誰罵我,本座就罵誰,你有意見還是本座還不得嘴?”
馬未寒雙拳一握,奈何苗毅畢竟擔著一個虛名,在木行宮內當眾頂撞上峰也說不過去,只能冷笑道:“我們只是議論一下,如果行走非要當做是罵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卑職一個人可議論不起來,不可能自己跟自己說話,議論的人可不止卑職一個啊!”
這擺明瞭是要拉上一幫,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的意思。
好幾人朝馬未寒翻了個白眼,那意思彷彿在說,老馬,你這樣做就不夠意思了。
馬未寒朝他們嘿嘿一笑,彷彿在說,怕啥!
苗毅挑眉“哦”了聲,“原來罵本座的還不止一個,口說無憑,都指出來看看,讓本座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對本座出言不遜!”
馬未寒還真不客氣,轉身,一手叉腰,一手一個個指點過去,樂呵呵道:“鎮己殿殿主羅明光,鎮庚殿殿主陸雲客,鎮辛殿殿主胡紫芬,還有日行宮那邊的鎮辛殿殿主李玉娟,鎮丁殿殿主蕭夜城。兄弟姐妹幾個,苗行走要對我們幾個有所指點,還愣在那幹什麼?”
包馬未寒在內,總共六個殿主,還不計他們帶來的行走。站在苗毅身旁的西門雁可謂捏了把冷汗,覺得苗毅不夠冷靜,這種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聽見就過去了,何必要鬧得自己下不了臺階。
被點到名的五人幾乎都給了馬未寒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地道。
不過五人顯然也和馬未寒的態度差不多,一個個站起走了過來,拱手道:“不知苗行走有何指教?”
六人帶來的十二名行走亦從後面落座的地方站了起來,一個個走了過來,站在了各自殿主的身後,一個個不以為然地看著苗毅,擺明瞭在以勢壓人。
其他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樣子都在暗中傳音交流,看臉上略帶的笑意似乎都在等著看熱鬧。
卻見苗毅目光掃過那十二行走,微微頷首道:“不錯,又出來十二個主動認罪的。你們自己交代吧,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以下犯上?”胡紫芬咯咯一笑,“苗行走,言重了吧?馬未寒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只是議論了一下,何罪之有?”
“議論?”苗毅上下掃她一眼,冷哼道:“你見過哪個人會當眾喊自己上峰為‘賊’的?”
胡紫芬搖頭好笑道:“苗行走多心了,外面人都這樣稱呼您,我們只是一時順口喊上了,如果苗行走非要往心裡去,我們也沒辦法。要不我們向行走陪個不是?若是行走覺得不解氣,可以去向宮主告狀,我們接受宮主懲罰就是了。”
苗毅道:“外面人至少還沒誰當本座面喊過,本座也管不過來,不過本座身為木行宮行走對於木行宮內的事情倒是有權過問一下,本行走乃是宮主親自冊封,若是放任下面侮辱本行走豈不是對宮主不敬?這樣吧!都是同僚,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本座也不想鬧得大家臉上難堪。”
他抬手一個個點去,“十八個人,為免有人說本座不公,本座一視同仁,按人頭算,每個人交出十萬下品願力珠當做向本座賠禮道歉的誠意,交了東西本座就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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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七章 一顆都不能少
這話…簡直是‘低調’中透著囂張。
西門雁再次為他捏了把冷汗,其他人則是一臉愕然。
胡紫芬貌似驚訝道:“苗行走是在和我等開玩笑嗎?”
苗毅慢條斯理道:“不是開玩笑,本座說了不想鬧得大家臉上難堪,諸位略做點賠償就算了。”
“願力珠沒有!”馬未寒看看其他幾人的臉色,代表幾人給出了答覆,“我們也不想鬧得大家臉上難堪,苗行走還是去向宮主告狀,我等接受宮主懲罰就是。”言下之意,你算什麼東西?
“區區小事何須勞駕宮主!既然幾位不肯拿出願力珠做補償,那就只好用另一種方式來解決了。”苗毅冷笑一聲,“這可是諸位自找的,可怨不得苗某。”
馬未寒“哦”了聲,不屑道:“不知苗行走想怎麼解決?”
苗毅環顧一眼待命廂房,轉身道:“這地方太小了,別把宮主的待命廂房弄壞了,有種放屁就別躲,都給我滾出來!”人已經掠空而起,西門雁只好跟著去了。
幾人相視一眼,馬未寒呵呵一樂,“有人自找不痛快,諸位怎麼看?”
羅明光道:“我們好言了事,他卻不依不饒,既然是自找的,出了事宮主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言之有理!”陸雲客已經是唰地掠出了後面廂房。
馬未寒等人也二話不說陸續掠出,幾人的行走亦是唰唰而出,都追著苗毅飛走的方向去了。
“諸位,如此好戲豈能錯過,何不一起作壁上觀?”有人笑著招攬一聲,一道道人影飛出。候命廂房內轉眼走了個乾乾淨淨。
要出事了!守在門口的宮女立刻提著裙子快跑,去稟報。
飛出木行宮的苗毅特意在宮外山野中找了個較為平坦的荒野,落在了一個小土丘上等候。
也不用等太久,馬未寒一行已經唰唰落地成排。一個個冷眼以待。
旋即又是唰唰一堆人落在不遠處看熱鬧。如此熱鬧的確不宜錯過。
蕭夜城出聲道:“不知苗行走把我等帶到這裡來準備怎麼解決?”
“何須明知故問,你們除了裝糊塗還能不能來點別的?”苗毅淡淡譏諷一句。五指一抓,麒麟槍在手,儲物戒中黑霧冒出,瞬間戰甲披身。抬槍在西門雁胸口撥了一下,“沒你什麼事,退一邊看著去。”
西門雁有點猶豫,這是要開幹了,自己這個時候退下合適嗎?可就算不走也夠嗆啊!
“退下!”苗毅突然一喝。
西門雁只好硬著頭皮退開了,只見苗毅單臂擒槍指向對面馬未寒等人,“別說本座不留情面。本座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十八個人,每人交出十萬下品願力珠作為賠禮道歉的誠意,本座就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蕭夜城直接頂了回來。“不交又怎樣?”
苗毅挑眉道:“不交本座就將你們這群以下犯上之徒的腦袋給摘下來,以正木行宮的規矩!”
馬未寒立刻對眾人朗聲道:“諸位可都聽見了,回頭在宮主面前可要做個見證,這可是苗行走在逼我們啊!”
當即有人起鬨道:“不是瞎子,都看著呢,要解決就快點,不解決就趁早回去,否則驚動了幾位行走和宮主就玩不下去了。”
這話提醒的對,一幫老傢伙早就膈應苗毅這個新人,什麼玩意,才紅蓮一品,一來就身負兩殿兼行走,當我們是擺設不成?給一個殿主做做就行了,宮主未免做得太過了點,讓一幫老臣心寒。
六人一個個亮出了傢伙,六人後面的十二人也跟著亮出了傢伙,有戰甲的也是瞬間披甲。
都是久經廝殺的人,鬥嘴歸鬥嘴,見苗毅如此有把握,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個個神情肅冷。
苗毅揮槍一指,冷然道:“別說本座以大欺小、以勢欺人,一起上吧!”
這話令幾人好笑,以大欺小?以勢欺人?還真當自己是行走了?
“既然苗行走非要玩玩,我們只好奉陪,不過我們也不習慣以多欺少!”馬未寒回了句,接著回頭朝自己手下一名行走示意了一下。
還是那個道理,見苗毅如此有把握,也不敢大意,先派名手下出來試試苗毅的深淺。
“黃林陪苗行走玩玩!”一人從馬未寒身後閃出,唰一聲掠出,一道青光長斧凌空直劈。
苗毅一瞥對方眉心亮出的一品紅蓮,自己眉心的紅蓮亦瞬間浮現,眼見對方長斧當頭劈來,單臂擒槍一撩,咣一聲盪開對方長斧。
唰!橫眉冷眼中的苗毅單槍順勢抖出一刺,嚶嚶龍吟聲響起,槍在他手中可謂已經是玩得出神入化。
那出槍速度之快,令黃林大吃一驚,令他避無可避,迅速出手去抓。
砰!抓倒是抓住了,一把抓住了槍桿,可是脖子上也中了槍,一股爆開的力道直接爆開其頸項,大好頭顱飛起。
苗毅單臂收槍,槍頭鋒利倒刺勾住對方肩頭將要飛走的無頭屍勾了回來,閒著的手一揮,瞬間收入儲物戒中。
鋒利槍頭指向了馬未寒,依然是單臂擒槍,人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看苗毅那樣子,殺一個黃林似乎都不屑於動兩隻手,一隻胳膊就夠。
那份輕鬆從容殺人的氣勢令現場一靜,才有人想起這廝是從星宿海戡亂會出來的,不是嚇大的。
西門雁臉部抽了一下,這殿主還真是毫不手軟,還真殺啊!
“他的賬銷了!”苗毅揮槍指向眾人,淡然道:“一起來吧,沒工夫跟你們耗下去!與日行宮一戰,本座親手宰了近三十名紅蓮修士,日行宮的紅蓮修士本座一個人至少殺了一半,我看你們也強不到哪去,一個一個上。實在是不夠本座殺的,還是一起上來得痛快!來吧!彆嘴上逞威風,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讓本座看看你們有何資格陰陽怪氣滿嘴噴糞!”
此話一出。眾人可謂悚然一驚。什麼?他一個人殺了日行宮近三十名紅蓮修士?
這事還沒人說起過,水行宮那邊不說也是想讓其他人對水行宮的實力有幾分畏懼。今天還是由苗毅自己嘴上親口道出。苗毅也不準備再為水行宮那幫傢伙幹那默默無名的好事了,傳出去也好讓水行宮那幫不知好歹的傢伙稱稱自己的斤兩,別以為打了一仗尾巴就能翹天上去。
有些事情你先說出來人家未必信,說不定還得冷嘲熱諷。苗毅開始不說,先殺一人立威再說,讓大家容易接受,同時也是要讓其他未參戰的人也知道,本座可不是擺在木行宮好看的。
日行宮的實力比起木行宮的確差不了多少,馬未寒等人也不知道苗毅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估計假不了。這事拿到水行宮那邊一驗證便知,若是假的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此時馬未寒等人心中有些發寒了,怪不得這廝如此底氣十足一點都不把大家放在眼裡,奈何現在鬧了個騎虎難下。主動退場的話丟不起那個臉。
真的假的?西門雁倒吸一口涼氣,一個人殺了近三十名紅蓮修士?
不遠處的樹林中,程傲芳和莊友文、伯言、尚留歡正站在暗處看著,聞言互相看了眼。
苗毅再次槍指馬未寒,“馬未寒,讓手下出來送死算什麼本事?你口中的‘苗賊’在此,還不速來誅賊!”
胡紫芬出聲笑道:“苗行走,都是為宮主效命的同僚,事情不要做絕了。”
“現在知道是同僚了?晚了!”苗毅陡然一聲喝,唰地掠出,提槍直衝對方一群人。
那氣勢簡直是視對方一群人為草芥,說殺就殺,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馬未寒等人一咬牙,就要聯手反擊,怕也沒辦法,已經騎虎難下了!
“住手!”程傲芳的厲喝聲陡然響起。
苗毅的身形只能陡然停下,偏頭一看,只見程傲芳領著三名行走從不遠處的林中飄出,落在了雙方之間。
“竟敢在本宮的眼皮子底下打打殺殺!”程傲芳冷目環顧諸人。
她本來還想再看看苗毅的手段,聽了苗毅的話後也不敢再冒險了,如今兩宮本來就缺人,萬一真被這傢伙一下幹掉一二十個老部下,一時間到哪找中意的人手去。
伯言三人看向馬未寒等人,跟著喝道:“還不收起手中傢伙?”
馬未寒等人暗暗鬆了口氣,終於找到臺階下了,趕緊將手中傢伙收了起來。
程傲芳斜了眼苗毅手中的傢伙,“苗行走還想當本宮的面再殺下去?”
苗毅也只能將傢伙收了起來。
程傲芳環顧眾人冷哼一聲,轉身又領了莊友文三人迅速掠空而去。
馬未寒等人也正要離去,誰知苗毅出聲道:“慢著!諸位還沒賠禮道歉就想走?”
馬未寒等人相視一眼,傳音溝通了一番後,皆拱了拱手道:“是我等唐突冒犯,還請苗行走海涵!”
苗毅當眾扯出了黃林的屍體,剝光了有用的東西收起,順手將屍體拋到了諸人的面前,“以下犯上豈是如此敷衍之詞能了結的,道歉的誠意還是要拿出來的,該賠的願力珠還是要賠。這傢伙既然已經死了,我就不追究了,你們剩下的十七個活著的,每人二十萬下品願力珠,一顆都不能少!”
嚯!又翻倍了!看熱鬧的諸人面面相覷。
蕭夜城沉聲道:“苗行走不要太過分了!你殺了一人我們看宮主的面子不與你計較,焉敢得寸進尺!”
“我也是看宮主的面子今天饒你們一命!限你們一個月之內把賠禮道歉的願力珠交齊了,誰家少一顆,回頭本座就發兵打哪一家,不給我就親自去取,本座說話算話,交不交隨你們的便,你們自己看著辦!”苗毅面無表情扔下一句話,說罷掠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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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都城歲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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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雁掃了諸人一眼,心中小小汗了一把,之前不知道,現在才發現自己殿主這麼霸道!虧掌門還說這人好說話,看來回頭得向掌門提醒一下;
他也不好意思一人留在這裡,迅速追空跟去。
目送兩人離開後,事不關己的人各自搖頭一笑,有時候言多必失就是這道理,咱們幸好沒湊這多嘴的熱鬧。
不關自己事的人亦紛紛離去,剩下馬未寒等人一個個黑著臉,今天這臉真是丟大了。
關鍵是各殿每家要掏六十萬願力珠出來做賠禮道歉的費用,馬未寒倒是省了二十萬,可卻死了一個紅蓮行走,那行走身上的東西賣掉肯定不止二十萬。賠禮道歉的費用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大家坐鎮一殿動輒成千上萬年不至於連這點家當都拿不出來,可誰願意掏這窩囊費用。
馬未寒咬牙切齒道:“沒想到看似沒什麼用的水行宮竟然跑了條狼出來。”
胡紫芬冷笑道:“你別忘了他是什麼出身,他是星宿海戡亂會出來的,是後面才加入的水行宮,跟水行宮那些窩囊廢可不一樣。”
李玉娟沉聲道:“馬未寒,你自己做事不地道,幹嘛把我們一起給扯出來?”
馬未寒臉一沉,“怕事就別承認!”
“好了!”蕭夜城見兩人要鬧起來,出聲阻止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這傢伙當眾放出狠話來,顯然沒打算吞回去。大家說怎麼辦吧?”
胡紫芬道:“去找宮主主持公道去。”
羅明光冷笑道:“人家好歹頂著一個木行宮行走的虛名,名義上還是我們的上峰,找宮主主持公道?出言辱及上峰難道還有理了?他苗毅可以去找宮主告狀。我們找宮主不是自己找刺激嗎?”。
馬未寒咬牙道:“趁他還沒把地盤收拾利落,我們聯手滅了他,他那兩塊地盤的利益我們平分。”
羅明光又是一頭冷水潑來,“聯手?怎麼聯手?李玉娟和蕭夜城的地盤在日行宮那邊,你讓他們兩個率領手下人馬跨宮隔上好幾個殿的地盤跑到他苗毅那邊去搶地盤?有這樣搶地盤的嗎?你讓宮主隔著老遠跑仙行宮去搶地盤試試看,看君使答不答應!別說其他地盤上的人不會讓人在自己地盤上殺來殺去,手伸那麼長宮主就首先不會答應。都不想幹了吧?”
陸雲客一怔,兩手一拍,哈哈笑道:“是啊!同樣的道理。我鎮庚殿也不靠他的地盤,反過來他同樣沒辦法把我怎麼樣,我們都白擔心了。”
李玉娟也點頭道:“是這個道理,走。別理他。”
“你們什麼意思?”胡紫芬一張臉突然寒了下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老孃現在是鎮辛殿殿主,剛剛調整的地盤就靠他邊上!”
幾人同時一愣,羅明光又潑冷水道:“那你想我們怎麼辦?隔著大老遠跑來和你聯手攻打他?你如果能讓宮主點頭,我們沒意見。羅某能幫的就是這些,至於賠禮道歉的費用,我是一顆願力珠都不會給他,羅某不吃這套威脅!”說完甩袖而去。
“我也不會給!”陸雲客也甩袖而去。
“我肯定不給,丟不起那個人;
!”李玉娟也扔下話領了手下飛走了。
馬未寒的理由更好。“他殺了我的人,還想我賠禮?想都別想!”
最後剩下胡紫芬一人在那咬牙切齒道:“一群白眼狼。老孃跟你們絕交!”除了說這氣話也別無他法。
她身後兩名行走低頭暗自嘆息一聲,如果那傢伙真一個人就殺了日行宮大半的紅蓮修士,咱們鎮辛殿這次麻煩了……
六人散了後,都沒有再回待命廂房,再和苗毅碰面多尷尬。
待命廂房內的首位上坐的已經是苗毅苗行走,其他幾位殿主都和苗毅坐在了一起聊天,大家談笑風生,都好像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般。苗毅亦與諸位和睦,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剛才那般難說話,還與諸位殿主約定以後多來往走動。
其他沒來的殿主也在陸陸續續從各殿趕來歲繳,和宮主那邊交割清了後,也逐一來到了待命廂房,見到眼生的苗毅開始都沒搭理,後來暗中聽說了剛才的事情後,也立刻過來熱情打招呼。
西門雁算是見識了,也算是學習了,一幫傢伙比門派中人現實多了。
各路殿主都來得差不多了後,一位氣度雍容的殿主走了進來,目光環顧屋內一圈,落在了苗毅身上,朝其他點頭打招呼的人拱了拱手後,走到了苗毅面前拱手道:“敢問可是苗行走?”
苗毅點頭道:“正是,不知閣下是?”
邊上一位殿主已經介紹道:“日行宮那邊的鎮乙殿殿主董玉田。”
苗毅眉頭微微動了下,他來這邊也算有一段時間,雖然沒見過,但是各路殿主的來歷都略知一二,這位是劍離宮的人,古三正的同門。
董雨田點頭謝過人家的代勞,側身伸手相請道:“苗行走,能否私下一聊?”
苗毅笑了笑,起身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待命廂房,走進了宮中的一座亭子內坐了下來。
“董殿主有何指教。”苗毅先問了聲。
董玉田呵呵笑道:“不瞞行走,前幾天本來就要去找你,想到歲繳在即,大家立刻會見面,也就沒急在一時。”
苗毅問:“不知找我何事?”
董玉田道:“行走到木行宮任職後,師門就讓我回去了一趟,講訴了一下師門和行走之間的恩怨糾葛。師門的意思是,我和行走是同僚好說話,讓我代師門傳個話,希望以前的不愉快過去了就過去了,敝門派在行走麾下的弟子還望多多照拂一二,以後有用得上董某的地方,董某定當盡力,不知行走意下如何?”
隨便找人傳個話就完了?你這傢伙講話乾淨利落搞得篤定了我會答應一樣,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啊,行,我如你的意!苗毅呵呵笑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愉快的事情直接揭過,兩人可謂笑談而回。
再回到候命廂房,董玉田發現各位殿主對這位苗行走貌似都挺客氣的,有點不像是各位殿主之前發宮主牢騷時的作風,暗中傳音問了身邊一位後才知曉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董玉田立馬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談話口氣不對,同時也意識到了苗毅並非那麼好說話的人,可卻答應的如此爽快,令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對頭……
所有殿主都到齊後,議事大殿齊聚,諸位殿主主動讓出了莊友文、尚留歡和伯言後面的位置,掛了個虛名的行走苗毅當仁不讓地站在了第四個位置,和尚留歡站在了一起,對面是莊友文和伯言。
隨後宮主駕到,眾人齊呼行禮,“參見宮主!”
“免禮!”坐在宮主寶座上的程傲芳掃了眼下站的苗毅。
緊接著程傲芳說及了這一年的事情,重點提了和日行宮一戰的事情,一番誇獎諸位幸苦的話免不了,該賞的都賞了,除了一些訓勉的話也沒什麼其他的。
回頭下面諸人有事說事,苗毅就縮在那聽著,發揮了沒事一向低調的作風,也不清楚這邊的情況,沒什麼好說的。
議事完畢後,莊友文三位行走留守坐鎮,程傲芳親率領各殿主飛天而去,前往都城歲繳。
這幾乎是每年例行的儀式一般,年復一年,年年如此。
又見都城那無邊繁華,飛在天上的苗毅頗為感慨,還是第一次從空中俯瞰都城的情景,山水繁華依舊。
諸人將程傲芳送到了玉都峰,就算完成了任務,程傲芳也許了諸位殿主自由,願意留下的留下,不願留下的可以回去,不走的可以去都城最好的酒樓‘春華樓’接受君使的犒賞。
每年歲繳的時候,‘春華樓’都會被玉都峰給包下來,算是君使對各位殿主為其牧守一方的小小心意,只要‘春華樓’有的,各位殿主可以盡情免費享用。
當然,各位殿主作為一方諸侯,平常想吃什麼好的沒有,也不在乎吃這麼點東西,主要是趁此機會互相拓展一下人脈。君使也是藉此機會有意讓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別搞得哪天辰路和哪路發生廝殺時,自己人都不認識自己人,鬧出什麼烏龍來壞事。
至於程傲芳自己,是沒法跟大家一起回去的,她回頭還要和其他宮主護送君使去天外天,下面的殿主是沒資格踏足天外天的。
玉都峰金殿之上的樓上,程傲芳將歲繳順利交割以後,君使嶽天波招了程傲芳問話。
兩人對答一番後,嶽天波主動問道:“芳兒,那個‘苗賊’是怎麼回事?鬧得天下皆知沸沸揚揚的。”
程傲芳本本分分坐在一旁笑道:“君使,其實這都是誤會,那個苗毅還真沒有出賣水行宮,是卑職強行挖過來的……”
她把詳細情況一講,嶽天波頷首,原來是這麼回事……
而此時的苗毅正在林萍萍和羅平的陪同下走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院子。苗毅要來,林萍萍這邊提前接到了訊息,而羅平則又是估摸著苗毅有可能會來,找林萍萍探知的訊息,可謂事先迎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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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九章 要個人
“古殿主、譚殿主和葉殿主都已經到了,順左邊的山路過去挨著的三棟院子就是他們落腳的地方。”
羅平和苗毅在客廳內坐下後,羅平特意提了句,這也是他有意安排的,古三正三人包括苗毅落腳的院子都是他出錢安排的。他本來就從幾人身上賺了不少不說,平常難得見面,好不容易來都城了自然要略表心意。
另外就是苗毅幾人都成了一方殿主,這得虧認識的早,若是放在現在,幾位殿主未必會理他,這就是相識於微末之際的交情,隨著幾人的地位越高,對他做買賣就越有利;
林萍萍奉上茶水,“大人請用!”
苗毅點了點頭,對羅平笑道:“羅兄難道不知我‘苗賊’大名?和我來往不怕別人說什麼?”
羅平呵呵笑道:“我一做買賣的,管你們地方諸侯的恩怨幹嘛,不過說真的,怎麼會鬧成這樣?”
苗毅擺手道:“這事解釋不清楚,總之我是做了回好人沒好報,若不是看趙非和司空無畏的面子,我恨不得再回到當初讓那幫小人死個精光。”
羅平笑道:“既然解釋不清楚就不解釋了,消消氣,回頭給你接風。”
苗毅搖頭:“不用麻煩了,我去春華樓那邊應付一下。”
羅平也沒勉強,兩人東拉西扯敘了敘舊情後,羅平便告辭了。
送走羅平,苗毅負手在院門外看著都城的風景。林萍萍規規矩矩在旁束手聽命。
對於這位殿主大人,林萍萍心中敬畏之餘,同樣是驚歎不已。爬得可真夠快的,當年招攬自己的時候不過是一洞主,如今已經是身兼兩殿的殿主了。
至於苗賊不苗賊的她倒不在乎,苗毅算是她的恩人,她是不太相信苗毅是那種卑鄙無恥之人。
不相信的原因除了對她有恩外,她也是苗毅利益圈子裡的人,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苗毅給的。在這裡不用參與修行界的打打殺殺不說,還有手下可供使喚,離開了苗毅什麼都不是。只能是緊緊站在苗毅這邊。
默然一會兒的苗毅似乎想到什麼,問道:“林萍萍,你家人怎麼樣了?”
林萍萍苦笑道:“大人,卑職的女兒早就過世了。連重孫輩都過世了。後世子孫敬先祖也是敬夫家的先祖,有幾個會記得孃家先祖的,早就沒了來往,卑職早已是孤家寡人。”
苗毅恍然,才想起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女兒是凡人,哪能活那麼久。
回頭上下打量林萍萍一眼,幾乎沒從這女人身上看到什麼歲月的痕跡。風華依舊不說,反而更添貴氣。可見這女人的修行功法也不凡。
“我那邊雖然沒這裡繁華,環境卻不會比這裡差。你在都城也呆了不少年,家人過世了也沒了什麼牽掛,若是在都城呆膩了想跟我回去,就找個合適的人接手。”
林萍萍回道:“全憑大人安排。”
“你自己斟酌著辦,許你自主決定,隨時可以回去,不過這裡的事情要交接好。”
“是!”林萍萍應了聲,跟在他身後回了院子裡。
沒多久,她又從外面領了五個散修進來,確切地說是曾經的散修,如今也是苗毅的手下,見到天下聞名的‘苗賊’後,五人皆有些戰戰兢兢。
也就是見面問答了幾句,苗毅手下那麼多人,一個個關注也關注不過來,交給林萍萍做主便夠了……
傍晚的時候,水行宮的人到了後,趙非和司空無畏也被林萍萍領來了,和苗毅會了面,三人一起前往春華樓;
春華樓不愧是都城最好的酒樓,在這寸土寸金的都城之地愣是劃出了一塊大林園,其實就是把都城最繁華地段的一座島給佔了,能有如此氣魄的除了第一世家的呼延家沒別人,不過如今呼延家垮塌,這春華樓已經被充公到了仙國商會的名下經營。
現在則被玉都峰包了下來,說是包,實則不管是呼延家還是現在接手的仙國商會都不可能去收嶽天波的錢,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做買賣,到了歲繳的時候都主動謝客專門用來招待辰路的各方諸侯。
天色漸黑,驗明瞭身份的苗毅三人進入林園內,趙非和司空無畏都不是第一次來,對此倒是熟門熟路。
整個林園內可謂是張燈結綵,最大的華樓內遠遠就能看到一群男人在樓閣上左擁右抱尋歡作樂,歌舞伎絲竹吹拉彈唱聲婉轉於耳。
從樓下經過時,司空無畏指著樓上嘿嘿笑道:“樓上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好地方,老弟要不要上去開開眼界?花樣多的很!”
苗毅不好這口,搖了搖頭,不過旋即一愣,反問道:“你現在還敢搞這事?不怕陶宮主找你算賬?”
司空無畏乾笑道:“我自然不會搞這事,我是問問你去不去。”
苗毅反問,“你不會搞這事?那你怎麼知道樓上花樣多的很?”
趙非在旁幫他回了,“和宮主在一起後就沒有了,不過之前倒是每年必來。”對苗毅伸了伸手,示意往前面走,他也不喜歡在公眾場合好這口。
曲徑通幽,三人從湖邊經過時,只見楊柳湖畔停著一艘燈火輝煌的畫舫,一旁還新寫了一塊木牌子,上面的字跡顯眼:男人止步!
一群女人咯咯大笑的聲音從船上飄來,三人偏頭看去,恰逢圍了一桌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們也聽到腳步聲看來。
趙非和司空無畏認識船上的人不怪,兩人畢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和各宮的殿主大多照過面。然而這一群女殿主當中,苗毅竟然也看到兩個熟人,一個是同來的胡紫芬,胡紫芬看到他可謂是瞬間笑容一僵。
至於另一個老熟人不是別人,正是鄔夢蘭。
鄔夢蘭已經笑吟吟站起,向苗毅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船。
苗毅苦笑著指了指一旁‘男人止步’的牌子,鄔夢蘭再次招手,苗毅只好踩著跳板上去了,趙非和司空無畏也跟了上去。
鄔夢蘭扯了苗毅的胳膊,將其拉到一幫女人面前,介紹道:“這位的大名想必諸位都聽過,大家剛剛還提到過,苗毅!”
剛提到過?苗毅無語,估計除了‘苗賊’事蹟沒別的,否則提他幹嘛。
一幫女人面面相覷,鄔夢蘭旋即又將這些女人逐一介紹給了苗毅,趙非和司空無畏就免了,大家都見過;
於是一幫女人擠了擠,又空出了幾個位置,三人只好坐下客套一番,司空無畏似乎很喜歡這種場合,很快便和一群女人打成一片,逗得一幫女人笑咯咯。
見苗毅沒什麼興致,最終鄔夢蘭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出去走走。”
苗毅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和鄔夢蘭下了船,並肩行走在林園的石徑小路上,遠離了絲竹的紛擾周圍倒也幽靜。
“孟姐,你這樣看我幹嗎?不會看上我了吧?”苗毅見她老是上下打量自己個沒完,忍不住調侃一句。
鄔夢蘭譏諷道:“你要是不怕我老牛吃嫩草,姐姐我還真不介意看上你,要不我們成雙成對試試看?”
苗毅只能乾笑兩聲,這事還真不好答應。
鄔夢蘭反過來調侃道:“小弟,爬得挺快嘛,一轉眼連姐姐我都要甘拜下風了,兩殿殿主兼行走,你可以啊!”
“孟姐,你是在嘲笑我這個‘苗賊’嗎?”
“你怎麼個賊法,和我有什麼關係?”鄔夢蘭嘆了聲,“姐姐我只是在感慨,當年想將你收入麾下你死活不肯,如今看來倒是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說說吧,你那個‘苗賊’是怎麼回事?”
苗毅苦笑笑,也沒瞞她,將程傲芳突然橫插一槓子的事大致講了下。
“原來是這樣,我就覺得奇怪,給你兩殿殿主也就罷了,還讓你掛個行走的虛名幹嘛。”鄔夢蘭再次上下看她一眼,又嘆道:“看來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程宮主挖起人來還真是不手軟,只是害你背上這汙名,悠悠眾口怕是想堵都堵不上了。”
“不提這事,隨人家怎麼說。”苗毅看看四周,問道:“孟姐,霍凌霄來沒來?”
“來了,前面還看到他,估計這會兒又在和一幫故作風雅的臭男人在一起玩些寫寫畫畫的勾當。”
“知不知道在哪?我有事找他。”
“找他?”鄔夢蘭冷笑兩聲,“我勸你還是不要找的好,我太瞭解他了,那傢伙典型的死要面子,你弄出個‘苗賊’的名聲,你那結拜大哥怕是唯恐避之不及,何必跑去觸那黴頭。”
苗毅呵呵道:“他避他的,我找我的,他就算躲起來,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我這次來就是衝他來的,否則還真沒興趣跑這一趟。”
鄔夢蘭多少有些奇怪,“什麼要緊事非找他不可?”
“也沒什麼事,就是找他要個人。”
在鄔夢蘭的引領下,兩人來到了一處華燈璀璨對應著湖光美景的花園中,只見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亭子中,也不知道在圍觀些什麼東西,貌似還看得挺聚精會神的。
苗毅湊上前夠了個腦袋一看,嘿!不用找了,霍凌霄正在那揮毫潑墨,遒勁冷冽字型在他筆下龍飛鳳舞而出,還挺有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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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零章 星火訣傷人
(人感冒發燒中,寫的慢了,更新晚了,請見諒!怕人說找藉口,不敢愧對大家的支援,今晚加更繼續,以證明未曾偷懶!)
苗毅也只能看出寫得氣派,至於字寫的好不好他也鑑賞不來,若不是老白那學了幾個字,他怕是識字都困難,所以也沒興趣看霍凌霄寫的什麼龍飛鳳舞玩意,迅速把圍著的一群人打量了一下。
目光一怔,又看到了老熟人,古三正、譚烙和葉心就圍在桌旁,三人在一起。只是這三人有點意思,古三正盯著霍凌霄的字聚精會神,葉心卻是不時朝他瞟兩眼,而譚烙又不時朝葉心瞟兩眼。
平時還真難看出來,這時大家都在看霍凌霄寫字,葉心和譚烙的小動作因而顯得異常顯眼,苗毅一愣,多少從那眼神中感覺出了些貓膩。
鄔夢蘭一個女人不好往人堆裡擠,負手亭簷下眺望湖上美景;
“凡心未泯,人生幾何,我欲高歌……”有人開始嘀嘀咕咕唸叨起白紙黑字。
只見霍凌霄添了幾次墨後,可謂一氣呵成寫完,順溜擱了筆朝眾人拱手笑道:“諸位,獻醜了!”
“好…”突然一片轟然叫好聲,眾人擊掌讚歎。
邊上素手研墨的一位酒姬已經掀起書寫,橫在手中,緩緩轉著圈地向眾人展示。
“獻醜,獻醜…”叫好聲中,霍凌霄不斷拱手左右謝過,那叫笑得一臉謙虛。看得出來很好這口。
“好!”突然一聲叫好聲特別響亮,苗毅強行擠了進來,直接將酒姬手中的條幅扯到了手中。一臉認真地點頭道:“寫得真好,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他突然冒出來,古三正、譚烙和葉心可謂是面面相覷。
霍凌霄一怔之後看清了是誰有些傻眼,旋即又汗一把,天下第一?不知道文人相輕麼?你這是毀我還是在誇我!
他心裡清楚,邊上不少同好此道的人只是叫好捧場,你若敢說天下第一。讓其他人情何以堪,‘天下第一’四個字絕對是世上最惹禍的四個字。
果然,現場的氣氛瞬間冷場不少。不少人開始神情淡淡起來。
苗毅從不混這行,哪知道行情,反正認為拍馬屁是肯定沒錯的,轉身橫著手裡的字對霍凌霄笑道:“大哥。這字送給我可好?小弟回頭一定好好珍藏。”
你是我大爺。不坑我會死啊!霍凌霄心裡抓狂,想一腳踹飛他,摸了摸鼻子渾身不自在道:“你怎麼來了?”
邊上有人淡淡問道:“霍凌霄,這位朋友是?”
霍凌霄還想打個馬虎眼,誰知苗毅已經將白紙黑字一收,恬不知恥地朝眾人拱手道:“在下木行宮苗毅,也就是最近到處流傳的那個‘苗賊’是也!”手一指霍凌霄,“這位是我結拜大哥!”
已經稍稍浮空而起的鄔夢蘭看著人群裡面的情形。忍俊不禁,尤其是霍凌霄那吃了穿腸毒藥的表情。差點沒讓她笑出聲來。
“苗賊!”那人突然哼哼冷笑一聲,“霍凌霄,沒想到你竟然會跟這種人為伍,真是有辱斯文。”
跟他一樣做派的人不少,一個個對苗毅嗤之以鼻,一個個面有不屑。
苗毅還當文人雅士都是比較有風度的人,現在才發現一個個都跟霍凌霄差不多,老子招你惹你了。信手一指,偏頭問霍凌霄,“大哥,這是哪根蔥,跑這裝蒜來了?”
霍凌霄真的想當眾宣佈和這‘苗賊’絕交,可是他不敢,怕苗毅反過來當眾戳破他和張天笑的‘姦情’,如今苗毅可不是月行宮的人,鬧出什麼事來,就算張天笑也不見得能奈何他。
只能是瞪眼道:“賢弟休要胡說八道,此乃仙行宮鎮丁殿殿主溫久賢,還不快快賠禮道歉;
。”
苗毅驚訝道:“真的假的?牙尖嘴利,開口損人,也不像是能和你這種人為伍的文人雅士嘛。”
溫久賢瞬間怒了,“你說誰?”
苗毅斜眼道:“誰說我,我就說誰,公平合理的很,摸著良心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聽不慣就學會閉嘴。”
“小賊大膽!”溫久賢勃然大怒,眉心一朵六品紅蓮綻放,一把抓住向苗毅肩膀,要給點小小教訓。
自己修為遠不如人家,苗毅不敢和他硬碰硬,迅速閃身避開,他反應速度不比對方慢。
出手速度也不會比人家慢,使槍快的人手速豈能慢,若是手速慢了槍也快不起來。
幾乎是堪堪避過對方一抓的同時,砰!直接一拳轟中溫久賢的胸口。
說老實話,溫久賢壓根就沒在意他這一拳,兩人修為相差甚遠,不動用傢伙不認為苗毅能傷他,就算站這讓苗毅打一拳也未必能有多大事。只是詫異苗毅好快的反應速度,出手速度一點都不弱於自己,待到對方一拳輕易轟破自己法力防禦並且沒有絲毫停滯地打在自己胸口時,他才真的大吃一驚。
反手抓來,還沒抓住苗毅的手腕,只感覺一股炙熱高溫從苗毅拳頭上迸發出來,印在自己的胸膛,直透自己的五臟六腑,一種瞬間恐怖無比的感覺來自體內,彷彿瞬間將自己的五臟六腑扔進了油鍋裡炸。
眾人只見溫久賢胸口瞬間出現一個焦黑拳頭印,是胸膛的皮肉焦黑,拳頭印上的衣服已經化作飛灰。
溫久賢迅速拼盡全身法力壓制,只感覺中了對方一拳立刻讓自己失去了反抗能力,因為要盡力壓制對方一拳打入自己體內的法力,結果又見苗毅一拳轟來,大驚之下飛速倒退撞開人群脫身躲避。
然而中了苗毅一拳後的反應已經遲鈍,苗毅一個閃身凌空追出。砰!又是一拳打中他的胸口,同時凌空一記飛踹。
“噗…”溫久賢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震得倒飛而出。落地踉蹌後退不止,連在天上飛的餘力都沒了,搖搖欲墜地靠在了一株樹下,瞪大了眼睛看著苗毅。
眾人驚呆了,皆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紅蓮六品修為的溫久賢就被紅蓮一品的苗賊給打成了這樣。
亭子裡的酒姬們嚇得抱頭驚叫逃竄。
古三正三人面面相覷,發現這位苗兄弟還真是走到哪都這麼彪。
“賢弟。休得魯莽!”霍凌霄迅速閃出,拽住苗毅的胳膊從空中給拽了下來,怒喝道:“在都城鬧出人命來你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霍凌霄是真不想拉他。巴不得這傢伙出事被抓走,奈何自己都當眾承認了這個結拜兄弟,若不出手阻止反而看熱鬧也說不過去。
“沒想到這廝就是個花花架子,如此不經打。還敢出言辱人。”苗毅見溫久賢兩腿發抖。靠在樹上有站不穩的跡象,不由一聲冷哼。
知道溫久賢實力的人也很是驚訝,同樣無法理解溫久賢今天為何如此無用;
別說他們不理解,就連苗毅自己也無法理解,他踏入修行界後一直是拿著傢伙和人家廝殺拼命,還沒和人家這樣肉搏過。這次若不是在都城不便動傢伙玩拼命那種,他也不會傻到憑自己如今的修為去和紅蓮六品修士去肉搏。
他更不知道自己修為達到紅蓮境界後,內法打破桎梏可以和外界天地溝通後使用星火訣是何威力。
他只知道出手的時候帶上星火訣的威力有加持高溫的作用。凌空一掌打在石牆上都能打出一個燒焦的手印來,有如此奇效和人動手的時候沒道理不用。更何況自己修為不如人家,那就更得附加上星火訣的威力。
至於後果如何,這玩意也不好在人身上試驗,他也不知道後果如何,今天還是頭次用星火訣傷人。
“仙行宮同僚何在,速來助我!”溫久賢突然怒吼一聲,吼出一聲後自己也又噗出一口血來。
這邊的動靜和那些酒姬的驚叫聲早就驚得島上之人看向這個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這一嗓子立刻惹得唰唰**道人影掠來。
“溫久賢,怎麼回事?”九人圍住他問道。
溫久賢指向苗毅,“苗毅,苗賊小人。”
“苗賊?他就是苗賊?”有人驚訝道:“是他打傷了你?”
溫久賢可謂有苦難言,只得艱難點了點頭。
其同僚立刻指著苗毅喝道:“大膽,竟敢在都城動手傷人!”
苗毅冷笑道:“老子還真是流年不利,今年盡碰上些顛倒是非之人,明明是這傢伙先動手,倒成了我的錯,早知道剛才就弄死他。”
對面一個女人喝道:“和他廢什麼話,先抓去都督府再說。”
九人當中留了一人扶住溫久賢,其餘八人立刻虎視眈眈逼來。
霍凌霄當即苦笑出面,朝幾人拱手道:“幾位,有話好好說。”
還是那個女人喝道:“霍凌霄,沒你什麼事,別找不痛快,讓開!”
“想比人多?”苗毅冷笑一聲,斜眼看向聽到動靜趕來看怎麼回事的一群人,木行宮的人自然也在其中,他語帶調侃道:“人家在和我們比人多,你們莫非想在一旁看熱鬧?”
木行宮諸人無語,敢情又是這傢伙鬧事,早知道就不過來看熱鬧了,這一露面看到了就不好不出面了。
不管大家心裡對苗毅有什麼意見,或者怎麼看不慣苗毅,哪怕是相互間有仇,現在到了對外的時候誰敢不出面?到了一致對外的時候不出頭,別說外人會笑話木行宮,就連宮主程傲芳也不會輕饒。
木行宮和日行宮可是一窩的,這一出來可就是一大堆,包苗毅一起,總共十九個殿主,當中不乏剛從一殿行走晉升為殿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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