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趙非事成
苗毅笑道:“只是在都督府掛個虛職而已。”
“說吧,連著兩年跑來看我,究竟所為何事?”張天笑輕捋如瀑秀髮,又慵懶著側躺下了,躺在了一名男寵的大腿上,揚手輕撫著那男寵的臉頰,而那男寵則捧著她的玉手溫柔親吻。
苗毅瞥了眼那四名男寵在那血脈噴張*上撫摸的手,有點無語,這女人也真有夠奇葩的,他有點懷疑搬出霍凌霄來真的有用麼?
張天笑亦半眯著眼睛看著他的反應。
“順道來看望嫂子自然是一片真心,不為何求。”苗毅乾咳一聲,“不過今番前來,還真是有點事要求嫂子幫忙。”
“哦!”張天笑笑吟吟道:“先說來聽聽。”
“想找嫂子要個人。”
“要個人?什麼人值得苗執事親自跑一趟?”
“嫂子麾下的鎮丙殿殿主鄔夢蘭。”
張天笑一怔,乾淨利落地爬了起來,揮了揮手讓四名男寵退下了,好奇道:“你和鄔夢蘭好上了?”
似乎有點難以置信,鄔夢蘭的情況她自然是知道的,苗毅尚未婚娶加之前途光明,會娶鄔夢蘭這種已經失過身的女人?如果真是這樣,她還真要另眼相看了。“水行宮?”張天笑疑惑道:“水行宮好像還不如我月行宮吧?鄔夢蘭能答應去?而鄔夢蘭也並非能力非常出眾,你不惜跑來求我,別說沒其他原因。”
苗毅也沒準備瞞他,“鄔夢蘭和小弟的朋友趙非好上了,趙非乃水行宮殿主,兩人不願兩地分居。因此小弟自告奮勇替他們來找嫂子行個方便。誰叫月行宮宮主是我嫂子呢。”
張天笑怔了怔,問道:“趙非?哪個趙非?莫非是那個與你一起從星宿海戡亂會回來的那個趙非?”
苗毅點頭,“正是。”
張天笑突然站起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又赤足甩著長裙。張臂旋轉在冷冷清清的殿內,一副聽到了可笑之極的事情一樣。
苗毅不解,站起跟著她旋轉的步伐走去,問道:“嫂子何故如此大笑?”
體香襲人,張天笑到他身邊,一隻玉臂枕在了苗毅肩頭,半倚著搖頭笑道:“我笑鄔夢蘭好傻,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在男人手上吃過虧,怎還像三歲小孩般好騙。男人有幾個好東西,對她一時新鮮而已,去了水行宮,放棄了這邊的利益,等到人家玩膩了,有她人財兩空後悔的時候,還真指望人家能娶她不成?”張天笑頓時笑不出來了,怔了會兒問道:“那趙非是娶她為妻,還是娶她為妾?”
苗毅扭頭看著她。都快和她臉貼臉了,“自然是娶鄔夢蘭為妻,趙非從未娶過妻妾,鄔夢蘭是他第一個妻室。”
張天笑默然許久,離開了苗毅的肩頭,喟嘆道:“看來鄔夢蘭是碰上了好男人。”回頭又問,“他們兩個怎麼會以終身相許?”
苗毅好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兩個在我那第一次接觸後就互相看上了,也不知道彼此間看上了對方的什麼好。說來好笑。他們兩個見面的前幾天,鄔夢蘭也和嫂子一般說。說天下男人沒幾個好東西,結果一回頭就變卦了。……
張天笑不說話了。兩條赤條條的雪白*拖著長裙走到了高築的大門口,孤零零靜靜站那兜風,眺望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苗毅走了過去,試著問道:“嫂子,能否給小弟幾分薄面,成全他們兩個?”
張天笑回頭,“你一殿主想調走我手下的殿主,不覺得手有些伸的太長了嗎?”
苗毅乾笑道:“這事和小弟是不是殿主無關,小弟是來求嫂子幫忙的。”
張天笑:“要放鄔夢蘭走也不是不行,本宮也願意成全她,只是鄔夢蘭走了,我這裡一時間可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手頂上去。這樣吧,一個換一個,我放鄔夢蘭去水行宮,你從木行宮調我這來,我也不虧待你。”
怎麼把我搭進來了?苗毅道:“小弟怕是不方便過來,程宮主怕是不太可能放我走。”
“是啊!程傲芳給你幾個職位把你挖到手下,是不太可能放人的。”張天笑轉身,長裙拖地繞圈,手拍在了苗毅肩頭,“你當初本是我的手下,在我月行宮吃飽了喝足了,長硬了翅膀,卻飛別人地盤上去了,現在還好意思跑來找我要人?”
苗毅迴避道:“嫂子,我幫你從水行宮弄兩個殿主來換這麼樣?”
“水行宮那幫廢物我才不要,來一個都沒什麼用處,還來兩個,我有錢沒處花麼?”
“嫂子,小弟我大話都說出去了,你得幫幫我啊!”
“說的這麼可憐!罷了!”張天笑指尖在苗毅臉頰上劃了一下,笑咯咯道:“我也不為難你,本宮退讓一步,你讓水行宮那邊把趙非放過來,我這邊給他一個殿主的位置,就在鄔夢蘭邊上,成全他們成雙成對。”
“……”苗毅無語,咱是來要人的,怎麼變成了往外賠人?“嫂子,這事我做不了主啊!你就放鄔夢蘭走…”
“打住!”張天笑一抬手,“我一退再退,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可不要得寸進尺。你要麼讓趙非過來,要麼就讓鄔夢蘭呆這,我是不會放鄔夢蘭走的,誰來求情都沒用,你就算搬出君使來,我也能好好和君使理論一下。不過我估計趙非不來鄔夢蘭的心也不在我這,再讓她呆在殿主的位置上似乎有些不太合適…你不是要走了南宣府的楊慶嗎?霍凌霄那蠢貨,好不容易培養個得力手下竟然還放跑了…回頭就讓鄔夢蘭去做南宣府的府主吧。”
讓鄔夢蘭去做霍凌霄的手下。你讓鄔夢蘭情何以堪,讓趙非情何以堪!苗毅震驚道:“嫂子,你也太給我面子了吧?”
“陰陽怪氣的話就別講了!”張天笑寬袖一甩。款款走回榻邊收腿側躺了下來,“給趙非三個月的時間。屆時若是還不來我這裡,我就把鄔夢蘭送霍凌霄手上去。”
你狠!碰了一鼻子灰的苗毅告辭了,和等候的趙非、鄔夢蘭一碰面後,把情況一講,鄔夢蘭臉都綠了。
“她什麼非要把趙非要來?”鄔夢蘭咬牙切齒道。
苗毅沉吟道:“其實趙非來了也未必是壞事,看的出來她還是挺欣賞趙非的,否則也不會挖空心思挖趙非過來。何況趙非在水行宮那邊一殿之主的收成已經減半,來這邊做殿主也不吃虧。”
“不行!”鄔夢蘭怕的就是張天笑欣賞趙非。若是不欣賞還罷了,越欣賞她越怕,搖頭道:“趙非不能來這,那女人水性楊花沒安好心。……
一句話就暴露了她的心態,怕張天笑又倚仗權勢把她男人給勾跑了。
苗毅和趙非面面相覷,感情是擔心這個。苗毅摸了摸鼻子,這個他就不好說話了。趙非卻是哭笑不得道:“夢蘭,莫非你對我如此沒信心?”
最終還是趙非一番厲害關係的分析把鄔夢蘭給勸服了,可苗毅能看的出來,鄔夢蘭還是有些擔心。心裡還是不情願趙非來的。這讓苗毅感到好笑,張天笑那宮主做的,實在是令人沒話說。
趙非一個人走了。一個人回水行宮去了,陶青離那邊也不太可能阻攔,放人是肯定的。苗毅也無意再跑來跑去,就近和鄔夢蘭回了鄔夢蘭的鎮丙殿,等候趙非的訊息。
趙非回來時,不但帶回了陶青離的放人手諭,司空無畏也跟來了。
苗毅旋即帶了趙非趕往月行宮,拜見張天笑。
張天笑看過陶青離的手諭後,可謂繞著趙非上上下下好好看了看。
趙非平平靜靜從從容容站那。
苗毅卻是捏了把汗。幸虧沒讓鄔夢蘭來,否則張天笑這反應非得讓鄔夢蘭抓狂不可。
張天笑沒有食言。當場寫下了一份任命法旨,任命趙非為鎮庚殿殿主。就在鄔夢蘭鎮丙殿的邊上,兩家可謂是鄰居,果然是方便了兩夫妻來往。
只是苗毅心中有些嘀咕,不知張天笑安的什麼好心,這兩殿可是和霍凌霄的鎮乙殿拼湊在一起的,三家都是鄰居。
另就是張天笑的法旨另有限制,這份殿主的任命法旨並非現在就有效,前提是鄔夢蘭的鎮丙殿能打下鎮庚殿,打下了鎮庚殿才能讓趙非拿出法旨做鎮庚殿殿主,張天笑不可能無緣無故在手下又沒有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免掉自己手下,這樣做沒辦法給其他手下交代。
領旨後的趙非讓苗毅去找鄔夢蘭說明情況,他又單獨回了水行宮,準備調集自己的骨幹人馬來助陣,爭取一鼓作氣拿下鎮庚殿。
苗毅回鄔夢蘭那把情況一講,為了師出有名,鄔夢蘭立刻任命了趙非為鎮丙殿行走。
待到趙非一回來,鄔夢蘭這邊已經佈置好了人馬,隨時可以進攻。
此戰關係到趙非的前途,苗毅和司空無畏自然不會離去,可兩人畢竟是外地人,不好插手月行宮內的戰事。不過兩人卻借出了大量的法寶給趙非,苗毅連自己的九耳降魔杖也借給了趙非夫妻。
萬事俱備,鄔夢蘭的鎮丙殿悍然對鎮庚殿發動了偷襲,兩夫妻率領鎮丙殿的行走直撲鎮庚殿,憑著一堆法寶的優勢,毫無懸念地將鎮庚殿殿主給斬殺,回頭再助鎮丙殿人馬橫掃鎮庚殿。
戰事不出五日的時間,鎮庚殿易主,趙非由鎮丙殿行走直升鎮庚殿殿主,震驚月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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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一章 安心修煉
趙非大事已定,苗毅和司空無畏自當告辭。
鎮庚殿,峭壁險峰上的積雪還未化盡。寒風中,趙非、鄔夢蘭夫婦並肩拱手相送。
司空無畏神情頗為複雜,當初他、趙非和苗毅為了給戚秀紅報仇,三人一起去了水行宮,歷經種種後又各自分開。
其實司空無畏心裡也清楚,若不是自己和陶青離在一起了,三人只怕未必會分開,他和陶青離的結合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無異於已經擋了苗毅和趙非的前程,兩人遲早都是要離開的。
兩人能各奔前程而去,司空無畏是既高興又難過,難過的是害苗毅背了一身的罵名離去,害趙非…不是他對鄔夢蘭有什麼意見和不好印象,而是世風如此,趙非要娶非清白之身的鄔夢蘭令他心中有疙瘩,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司空無畏害了,也要落個在背後被人指指點點,他很內疚。
“準備何時大婚?喜酒可不能少了我兩人。”臨別前苗毅笑問道。
夫婦二人相視一眼,趙非道:“剛接手鎮庚殿,待上上下下的情況穩定後,喜酒自然少不了你們兩個,定會事先通知你們。”鄔夢蘭道:“你們三個一起從星宿海戡亂會上殺出來,如今就剩你苗毅尚且單身,有機會要不要我給你撮合撮合?條件不錯的女人我到是認識一些。”
“不用費心,我苗毅不娶則以,一娶必然驚天動地!”苗毅哈哈大笑。
鄔夢蘭哦道:“那我們倒要拭目以待。”
“呵呵。告辭!”苗毅拱手一聲,掠空而去。司空無畏拱手之後相隨而去。
夫婦二人並肩拱手遙送,待人影消失在了天際。鄔夢蘭主動把手放進了趙非的掌中,趙非牽握起她的手,一起回了宮內……
月行宮境內冰雪尚未消融,木行宮境內卻是溫暖如春,鎮壬殿更是四季不見雪,兩地氣候大不同。
苗毅一回到宮中,千兒、雪兒提著的心放下。“大人此去歲繳為何去了這麼久?”
苗毅稍微說了下趙非的事情,讓兩人召了楊慶來。
楊慶一來,苗毅將譚烙和葉心相托之事說了遍。請教道:“不知楊總管可有什麼辦法說服兩派?”
楊慶略微沉吟之後,緩緩搖頭道:“大人就不該答應此事,此事大人無解,真正能化解此事的還是譚烙和葉心他們自己。別人都沒辦法。”苗毅奇怪道:“怎講?”
楊慶道:“兩派花費大量的修行資源把他們扶持到今天。不可能不圖回報,各派培養弟子佔據更高的權勢本就是為了能幫門派攫取更大的利益。可他們兩個倒好,明知兩派有利益之爭,還敢結合到一起,兩派一旦有什麼利益衝突,玉女宗的人若是讓葉心對馭獸門的人下手,葉心的丈夫就是馭獸門的人,葉心是下手還是不下手?下手了。馭獸門的人吃了虧定會遷怒到譚烙身上,不下手玉女宗的人又會認為葉心是叛徒。反之到了譚烙身上也是一樣。不說別的,就說兩人坐鎮兩殿,兩殿境內免不了有兩派弟子,如此事情將會反覆不斷出現,兩人勢必要被搞的焦頭爛額。試問這種反覆不斷出現的麻煩事,大人又怎麼可能幫他們化解?他們兩個若真有心化解,唯一的辦法便是趁現在事情還沒有公開,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趁現在分了、斷了關係才是上上策,否則兩人將永無寧日!……
苗毅搖頭道:“這怎麼可能,葉心才剛委身於譚烙,分開後譚烙也許沒什麼,可讓葉心一個女人情何以堪?”
楊慶:“所以說他們若還有那麼一點狼,就不該在一起。他們若不想分開也行,繼續將此事瞞下去不要公開,瞞住馭獸門和玉女宗,從此以後一直偷偷摸摸下去。”
一直偷偷摸摸下去,那兩人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苗毅眉頭一挑,“如果本座出面,莫非馭獸門和玉女宗能一點面子都不給本座?”
楊慶請教,“敢問大人想要兩派給大人什麼樣的面子?”
苗毅道:“自然是希望免去譚烙和葉心的責罰。”
楊慶笑道:“大人若是出面,兩派自然會給大人面子,這完全是順水人情。”
苗毅皺眉,“順水人情?什麼意思?”
楊慶道:“就算大人不出面,兩派頂多也就是嚴厲斥責兩人一番,然後逼兩人分開,就算兩人不肯分開,責罰倒是不太可能,兩人在官方畢竟到了這個位置,把兩人搞下了臺對兩派有什麼好處?損失的只會是兩派自身的利益,所以大人出不出面結果都是一樣的。真正麻煩的事情是屬下剛才說的,兩人今後將要面臨解不開理還亂的麻煩。還有一點,兩人從今以後怕是休想再得到兩派後續更精深的修行功法,兩人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後怕是想再進步就難了,兩派也不可能再傾斜資源給他們鋪就上升之路,因為兩人的行為對兩派來說已經失去了可控性,兩派不可能再利用門派資源扶兩個不為師門著想的人。這種事情別說大人出面,就算君使出面也解決不了。”
苗毅默然一陣,稍微嘆了口氣,估計現在讓兩人脫離兩派也不現實,兩人若扯破臉徹底不受兩派影響,屆時兩派怕是會不惜代價把兩人弄下臺。他之前就意識到了兩人的行為對兩派來說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已經威脅到了兩派的根基,若是人人都效仿那兩派麻煩就大了,所以才召楊慶來問問有沒有什麼對策。
現在聽楊慶這麼一說,苗毅才發現,也許古三正不接受葉心反而是為葉心好,譚烙是夠男人,卻是害了葉心,偏偏古三正就算有心阻止也沒辦法阻止,他阻止譚烙和葉心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苗毅道:“也就是說,兩人要麼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分開,要麼就偷偷摸摸瞞著?”
楊慶:“目前兩人不具備反抗的實力,就算大人幫忙也無濟於事。說句不中聽的,大人雖然是金殿執事,但還沒有剷除三大派的實力,所以大人出面也沒什麼用,兩派有些面子會給大人,牽涉到門派根本利益的事情不可能妥協,所以目前也只能是這樣了,頂多是看看以後還有沒有轉機,目前來說大人出面真的沒用。”
苗毅揮了揮手,“你去忙吧,本座知道該怎麼做了。”
楊慶拱手告退後,千兒、雪兒相視一眼,眼神中有著同情。
苗毅卻是寫了兩封信,讓二女發給譚烙和葉心,有些事不方便在信中說,只能是請兩人來一趟當面說清楚。
一段時日後,譚烙和葉心聯袂來到,兩人的情緒都不高,顯然時間一長冷靜後已經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苗毅把情況詳細講給兩人聽了,並不是推辭不肯幫忙,而是讓兩人決定,還要不要他出面找兩派幫忙,因為他一出面就意味著把他們的事情給公開了。
譚烙可謂愁眉苦臉,再也看不到了直接將葉心抱上床的男兒氣概。
而葉心卻是滿眼黯然神傷,苗毅不知道她現在是否明白了,那晚古三正沒有抱她走實際上是為她好,若是明白了又將會是何等心情。
兩人最後的決定是,隱瞞此事,繼續偷偷摸摸,等到有了實力再解決這個問題。
苗毅送了兩人離開後,多少有些唏噓,等到有了實力再解決這個問題?那豈不是意味著要和師門對抗?
這個問題他不想再繼續想下去,因為這種事情沒有誰對誰錯,站在譚烙和葉心的立場沒錯,站在兩人門派的角度也沒錯。換了他苗毅是這兩大門派,也定會勃然大怒,師門花費那麼大的資源培養你們,結果卻培養出個白眼狼要和師門對抗,焉能留你們!
而他苗毅頂多是站在朋友的立場偏向兩人。
當夜,香湯沐浴之後,千兒、雪兒寢宮侍寢,兩具曼妙胴體極盡伺候,亦愉悅承歡,放縱之後三人相擁而眠。
次日大早,雨露承歡後的千兒、雪兒人比花嬌,而一夜放縱的苗毅也收斂了情緒,大步走入靜室,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閉關前對二女有交代,若無意外,除了歲繳等例行事務,他可能要閉關潛修數百年,令二女也努力修煉,儘快把修為提升上來。
靜室中一個月後,又消化了六枚仙元丹的苗毅眉心綻放出了二品紅蓮,如同之前所料,果然是花了十四枚仙元丹才突破到紅蓮二品。估計突破到紅蓮三品需要兩百六十多萬顆下品願力珠,而手上還剩十六枚仙元丹,並不足以助自己突破到紅蓮三品,還有差不多十枚仙元丹的缺口,只能是以願力珠來慢慢修煉,仙元丹都被六聖壟斷了,除非得到六聖賞賜,否則外人也弄不到。
翻掌抓了兩把願力珠在手上煉化,檢視煉化速度。
一日之後苗毅睜眼微微一笑,每日的煉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百九十二顆下品願力珠,原來是一百八十七,沒想到紅蓮境界每突破一級每天的煉化速度暴增了五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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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二章 燕北虹的重禮
掌中剩餘願力珠收回儲物戒內,又一顆仙元丹納入嘴中入腹。
修為突破一級後,壓制仙元丹靈氣膨脹的能力亦強了些,緩解了不少仙元丹所帶來的痛苦。
八十天後,苗毅手上的仙元丹已經全部耗盡,閉眼不睜,雙掌一翻,抓了兩把願力珠在掌中繼續凝神默默煉化……
轉眼又是一年歲繳時,掐指一算身體機能運轉週期,估算出時間的苗毅大袖一甩,澎湃法力席捲而出,緊閉的石門轟隆開啟。
就在外面修煉的千兒、雪兒聞聲迅速收功,前來迎候,“大人!”
苗毅微微一笑,不疾不徐走到了殿外臺階上,冷風吹來,抬頭看去,天際浮現魚肚白,還未天亮。
深吸了一口黎明的冰冷空氣,千兒已經將一件披黑色風仔細披在了他的肩頭,抬頭看天的苗毅肩裹披風走下了臺階,二女相隨左右。
苗毅邊走邊問道:“最近可有什麼事?”
千兒回道:“倒也沒什麼事,楊總管那把一切事物處理的妥妥當當,兩殿平安無事。”千兒道:“一切如常,倒是燕大人哪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苗毅踱步回頭,“什麼事?”
雪兒笑道:“大人,燕大人如今已經是名震天下,前後還給您送來了兩份重禮。”
二女一人取出了一隻儲物戒遞來,苗毅接到手中施法檢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一堆法寶,其中有數百件三品法寶。堆積如山的晶幣,還有願力珠。什麼靈草、靈丹之類的,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比他當初在星宿海戡亂會所獲得的豐厚不知道多少倍。
苗毅愕然道:“燕大哥哪來這麼多財物?”
雪兒笑道:“據說因為燕大人曾在無量國鑑寶大會上放出豪言,說紅蓮境界無敵手,結果惹得六國官方的或門派中的、星宿海的,還有散修中的紅蓮修士大量前去挑戰。聽聞這一年多來,陸續有上千名紅蓮修士名喪在燕大人的手中,去者幾乎無一生還。幾乎無人能是燕大人的對手,好像說是妖聖姬歡的孫輩為了找回在鑑寶大會上丟的臉面,又被燕大人前後陸續殺了五個。”千兒道:“也不是一次沒敗,敗了兩次,已經打破了他紅蓮境界無敵手的說法。”
苗毅立刻追問,“敗在了什麼人的手上?”
千兒:“第一次失敗便是敗在了天外天的六爺手上,第二次是敗在了魔聖雲傲天的一個孫子手上,此後燕大人便謝絕了挑戰,承認自己紅蓮境界無敵手的話是說了大話,這事才平息了下來。”
“豈不是說平均下來他這一年多時間天天都在打殺…瘋子!”苗毅深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會給燕北虹惹來麻煩。只是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能給燕北虹惹來這麼多的麻煩,也沒想到燕北虹的戰鬥力如此彪悍。更沒想到老三也跑去湊熱鬧了,他和月瑤交過手。也見過燕北虹出手,說老實話他懷疑月瑤未必是燕北虹的對手,而燕北虹又知道他和月瑤的關係,十有*是故意失敗,就是不知道敗在魔聖孫子手上是怎麼回事,難道‘大魔無雙訣’真能敵得過燕北虹的那口寶刀?
一陣思索後,嘆道:“他也是該收手了。”
雪兒道:“那是大人沒出手,如果大人出手了,燕大人說不定早就敗了。”
苗毅擺了擺手。“對上燕大哥,我怕是也不是他的對手。”他見識過燕北虹那口大刀的威力。想贏怕是很困難。
再看向手中的兩隻儲物戒,可謂一陣苦笑。還真是從天上掉下的財富,這些東西燕北虹怎麼來的還用說嗎?燕北虹當初信裡就說過,說已經幫他解決了幾波挑戰的,搶到的東西一人一半,看樣子燕北虹還真是這樣幹了,上千名紅蓮修士攢了千千萬萬年的財物可想而知了。
當初在星宿海戡亂會時分了一份贓給燕北虹,沒想到燕北虹反饋回來的分贓更兇猛,壓根不是當初在星宿海弄到的東西能比的。
“我們又發大財了!”苗毅單掌託著掌中的儲物戒,搖頭感嘆道:“想不到閉關修煉不出門也能發大財。”
二女頓時提袖掩嘴竊笑,這是好事嘛,別人求都求不到。
苗毅又把兩隻儲物戒分別還給了二女,“本座閉關的時候無暇顧及外面,你們留在身上看著用吧,有這些東西,黑炭它們算是暫時不愁吃用了。出手的時候小心點,別太顯眼,夠用就行,分批慢慢出手。”
這麼多財物說給她們兩個就給她們了,這得是多大的信任,二女雙雙行禮應下。
千兒突然想起道:“對了,大人,燕大人如今也兼任子路的金殿執事了。”
“哦!”苗毅緩緩點頭,有此強悍戰績想必歐陽光也不會介意燕北虹在星宿海戡亂會有假的事,顯然也入了歐陽光的法眼,成了歐陽光的重點培養物件。
只是對不知情的人來說,燕北虹之名想必是在修行界如雷貫耳了,先是名噪星宿海戡亂會,接著潛伏進風雲客棧,又在南極冰宮露臉,再有鑑寶大會揚名,如今又連殺千名紅蓮修士,這名聲之盛簡直不得了,怕是每個踏入修行界的新人首先聽聞的名號中必定有燕北虹這一號。
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沒見過外面的日月星辰,苗毅登上了觀景臺負手仰望,直到見了紅彤彤的日出才轉身而下,身上已經沾了露氣。
又在二女的陪同下漫步在宮中,此時宮女們都陸續起了床,正在對宮中進行著日常的打掃,一個個穿著宮裝白裙穿梭在宮中,又長的漂亮,在這清晨看起來的確是賞心悅目。
許多新來的宮女苗毅還未見過,實際上苗毅壓根就沒上過心,沒有一個宮女他能叫出名字來。
而不少新來的宮女也還是頭次見到殿主大人,不過宮中能讓兩位姑姑陪著散步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對她們來說,殿主大人那是神一樣的存在,苗毅經過身邊時紛紛緊張忐忑行禮,“大人!”
苗毅只是微微頷首而過。
一旁的千兒突然試著問道:“大人閉關這麼久,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今晚要不要給您準備幾個宮女送到您的寢宮給您侍寢?”
此話一出,邊上幾個恭敬低頭的宮女心跳加速,若是能得殿主大人寵幸,說不定以後就能像二位姑姑這般做不老的神仙了。千兒一句話,可謂令她們想入非非,遐想連連,耳根泛紅。
苗毅一臉戲謔道:“這可難到本座了,本來今晚是想讓你們兩個侍寢的,你們卻要推她們來,你們自己說吧,今晚是你們兩個還是她們來侍寢?……
二女面面相覷,她們當然不想別人那個,千兒低聲道:“全憑大人心意,大人如果想嚐個鮮,婢子晚上就給您安排些乖巧會伺候人的。”
苗毅呵呵一笑道:“算了,何必壞她們清白,今晚你們兩個侍寢吧。”
“是!”二女羞答答應道。
三人走出後宮,一陣唰唰聲傳來,晃盪著兩隻空蕩蕩袖子的鏡瓔和鏡珞正在掃地,苗毅停步看了會兒,道:“傳她們過來。”
雪兒跑去,很快領了二人過來。
二人見了苗毅神色平靜,不吭聲也不行禮,不卑不亢地站那,空蕩蕩的袖子捲了只掃把。
苗毅問道:“你二人修煉用的願力珠,可有人剋扣短缺?”
鏡瓔回道:“沒有!”
苗毅又問,“吃穿用可曾少?可有人虐待你們?”
鏡珞道:“沒有!”
苗毅再問,“可還想殺我?”
兩人齊聲道:“想!”
苗毅點頭道:“去忙你們的吧。”
二女立刻捲了掃把離去,一點都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聽聞苗毅出現的閻修已經連忙趕來,上前見禮道:“大人!”
肩頭裹著黑色披風的苗毅領著他前行,問道:“楊慶那邊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吧?”
“一切正常。”閻修回了聲,又道:“大人,精絕宗關押的那兩名師徒早有悔意,已經答應遵大人號令,只是大人一直在閉關,二位姑姑不讓打擾大人,所以那二人還一直關在牢內,不知該如何發落?”
苗毅一怔,不說起這事,他幾乎都忘了自己還關押了兩個人,頷首道:“帶過來。”
“是!”閻修迅速離去。
而苗毅就領著二女靜靜站在廣場的中央,閉眼沐浴清晨升起的陽光。
不一會兒,蓬頭垢面的東郭裡和羊青青跟在閻修身後而來,髒的有點不像話,很是狼狽。
來到苗毅面前後,雙雙低頭拱手行禮,“大人!”
負手而立的苗毅皺了皺鼻子,聞到一陣臭味,斜睨道:“你師徒二人想通了?”
羊青青髒兮兮的臉上滑落大顆淚珠,這一年多的日子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髒兮兮地牢裡,外人無法想象他們師徒是怎麼過來的,一直被鐵鏈拴著,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空間內,她一女人有多尷尬可想而知。
東郭裡連連點頭,擠出笑容道:“想通了想通了。”
苗毅淡然道:“你這徒弟好像很委屈,似乎還沒想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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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三章 五百年後
東郭裡趕緊扯了自己徒弟一把。
“沒有!”羊青青猛一抬頭,跟一花臉貓似的,嗚咽道:“我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苗毅轉頭對閻修說道:“這兩人是給妖前輩打下手的,靠湖邊的地方劃一座山出來,作為禁地,未得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闖。”
妖若仙一直嫌在宮中煉寶不方便,有不少紅蓮修士守衛令他連在院子裡走動都不方便,千兒、雪兒要專心修煉,也不可能一直抽空給他打下手,所以這倆師徒只給老闆娘煉製首飾未免有點浪費,不如順帶著把其他活給幹了。
“是!”閻修應下,領了師徒兩個離去。
歲繳依慣例進行,苗毅先去木行宮,再去都城,走了一趟回來繼續閉關修煉。不過沒了仙元丹,閉關倒也不用再搞那麼謹慎,只吩咐不是非找他不可的事情不要打擾他,否則他花那些錢養這麼多人是幹什麼用的?
水行宮鎮乙城商會,來了貴客,安正峰端坐在後堂上位慢慢喝茶,掌櫃的文芳靜立在旁,其他人都被屏退了。文芳心中狐疑,笑道:“是還可以!咱們是做生意的人,維持一定的關係是必要的,從他手頭上做了不少的買賣,不過從他調到木行宮去了後,聯絡就少了,來往畢竟不太方便。”
安正峰道:“如果把你調到他那邊去。你可願意?”
文芳一怔,她倒是想調過去,苗毅從水行宮調走了。趙非也走了,如今這邊就剩個司空無畏,加之這邊的官方修士近半的利益要切給木行宮,大家手上東西不多了,這邊商會的生意自然也就慘淡了不少,對她前途肯定有影響,苗毅所在的鎮壬殿自然是比這裡好多了。可有些東西不是她想調動就能調動的。若是眼前這位願意幫忙,那當然是好事,可人家主動找上門顯然不會那麼簡單。
文芳遲疑道:“卑職自然是願意。只是不知安掌櫃有何吩咐,卑職怕自己能力有限。”
“嗯!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安正峰站了起來,走到文芳身邊淡然道:“去了那邊後,也不要你幹什麼危險事情。就是常往那邊走動。重點關注一件事情,探查苗毅是否有心怡的物件,是否有婚娶的跡象。”安正峰顯然不會告訴她這是為什麼,“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情,你做好了這件事情。做木行宮的掌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文芳立刻陷入了兩難地步,照對方的話做了怕會對不起苗毅那邊。可人家找上門了,並且把目的給說出來了,怕是由不得你不去……
時光荏苒,對修行界來說,對大多以修行為目的的修行中人來說,大多時間都是平淡無奇的。
轉眼就是六年後,靜室中閉關修煉的苗毅眉心綻放出了三品紅蓮,前期藉助了仙元丹的幫助,因此只花了六年多的時間便突破到了紅蓮三品。
稍作測試,不出意料,願力珠的煉化速度每天又提升了五顆,每天煉化速度達到了三百八十四顆。而要突破到紅蓮四品所需的願力珠則高達五百二十多萬,所耗時間差不多要三十八年。
睜開雙眼看了看的苗毅徐徐吐出一口氣,又緩緩閉上了雙眼,這一繼續就是五百五十年………
五百五十年後。
靜室內,盤膝而坐的苗毅眉心綻放出了七品紅蓮,每天煉化願力珠的速度也達到了四百零四顆,可需要突破到紅蓮八品所需的願力珠已經高達近八千四百萬顆,需要消耗的時間得花費近五百七十年!
眉心七品紅蓮浮現的苗毅睜開雙眼,心情有些煩躁,一口氣修煉了五百多年才紅蓮七品的修為。
他知道自己的修煉速度在修行界已經屬於很快的那種,可他和老闆孃的千年之約已經耗去了大半時間,再花個五百多年的時間突破一級成為紅蓮八品又能幹什麼?
什麼也幹不了,他還是現在的苗毅,還是現在的地位和權勢,想讓老闆娘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他走是不可能的事情,別說過不了道聖風北塵那一關,連仙聖穆凡君這一關也過不了。
而且現在的消耗也異常恐怖,不單單是他一個人,其他人不說,就說千兒、雪兒、閻修和妖若仙。
當年道聖手下第一戰將的‘混元大法’的確不是蓋的,這五百多年的時間,已經助千兒、雪兒和閻修齊齊突破到了紅蓮二品的境界,妖若仙的修為更是突破到了紅蓮五品。
這麼多人的願力珠消耗不得了,消耗更大的還是黑炭和螳螂,人和螳螂的消耗還說的過去,人看到了修為的增長,螳螂也都長到了豬一樣大,黑炭卻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十足的賠錢貨,一年年吃了睡,睡了吃。
重點是,黑炭現在一年要消耗一顆三品結丹的量。
就因為養這些傢伙,已經是鬧得修行界的結丹緊張,都不敢單單從仙國收購了,怕引起別人注意,還是苗毅託老闆娘從流雲沙海收購,畢竟六國商會在流雲沙海都有分會。
原因很簡單,譬如一枚三品結丹,以前人家煉製成了法寶可以用好久,可這些畜生卻是直接消化掉的,修行界哪來那麼多的結丹如此消耗。
如今結丹的價格暴漲,價格統統翻了十倍,以前不入品的結丹只值一顆下品願力珠,如今卻是價值十顆願力珠。一品結丹漲到了一千,二品十萬,三品直接上千萬了。
不得已只能都暫時停了下來,實在是消耗不起了,螳螂不管怎麼說已經開始反哺,正在吞噬金晶回饋高純度晶金,而黑炭不再沉睡則整日遊山玩水找魚鮮吃。
燕北虹給的那些鉅額財富已經花光了,五極晶也貼了不少出去。
苗毅現在倒是有些羨慕楊慶了,煉化願力珠慢有慢的好處,如今楊慶已經處在青蓮九品突破紅蓮的關口,楊慶每年最少也有個上萬顆願力珠的收入,五百多年下來,楊慶根本花不完,應該還存了不少留待以後用。
“唉!小世界的資源還是太少了。”苗毅嘆息一聲,放下雙腳下了石榻,緩緩向外走去。
他已經沒辦法再這樣繼續修煉下去了,必須想辦法找出路,否則根本沒辦法兌現自己對老闆孃的承諾。
靜室內,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現身,衣衫長髮無風自動的老白現身,盯著苗毅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雲淡風輕道:“紅蓮七品…也是該讓你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
身影虛晃,如一道漣漪般消失。
寧靜湖面嘩啦翻浪,黑炭從湖中冒頭,眼見一道人影掠空而過飛落對岸的山峰,打了個響嚏歡快破浪遊去。
苗毅落在一座洞口,負手而入。
剛好撞見羊青青端了一盆髒衣服出來,見到苗毅趕緊放下盆子行禮,“大人!”
苗毅瞥了眼盆子裡的東西,這女人雖然一直是女扮男裝,但妖若仙和東郭裡還是把她當女人使喚,兩人的髒衣服自然是她來洗。
“洗衣服?”苗毅隨口問了聲。
“是!”
“你師傅呢?”
“在裡面打坐。”
苗毅微微頷首,示意帶他去見。羊青青立刻領其前往。
深入山洞內的某個洞窟,羊青青喚醒了東郭裡,後者趕緊對苗毅行禮,“見過大人!”
苗毅問道:“有沒有好東西?”
東郭裡笑道:“這次給大人煉製了一件大件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讓大人滿意。”
如今倆師徒對苗毅再無怨言,恐怕是趕他們走都不想走了,在這裡好吃好喝不用操心不說,煉寶的材料也都是現成的,不需要他們操心。他們需要操心的就是怎麼樣才能煉製出能討女人歡心的東西。
只要苗毅看了滿意,立刻就給辛苦錢,願力珠!不會少給,可比他們當初在外面賺的不知道多多少倍。而苗毅也沒有逼他們加入官方,也不用擔心精絕宗會滅亡,精絕宗還是那個精絕宗,只是不再對外拋頭露面而已。
更重要的是,倆師徒和妖若仙相處這麼久也知道了妖若仙的身份,敢情那位就是煉寶界大名鼎鼎的子陽先生,倆師徒可謂從妖若仙這裡學了不少東西。
而精絕宗的一些小巧技藝也給了妖若仙不小的啟發。
“滿不滿意看過了再說。”苗毅頷首示意拿出來。
“是!”東郭裡點頭哈腰一下,手一揮,從儲物戒裡召出了一張無比精美的梳妝檯。
精美的纏枝雲紋,百花齊放,一面纖毫畢現的大圓鏡子,兩條金鳳攀附左右,看著的確是精緻華美不已。
苗毅背手轉著看了圈,問道:“有何特殊之處?”
東郭裡立刻朝羊青青點頭示意了一下,羊青青立刻坐在梳妝檯前演示,只見其拉開了梳妝檯櫃子,展示裡面擺放的一些首飾和梳妝用品,旋即又合上了櫃子。
比較新鮮的一幕出現了,其實也不用拉開櫃子,坐在梳妝檯上的人想要什麼驅使之下攀附在鏡子邊緣上的金鳳立刻從嘴中吐出,銜來遞給梳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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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四章 火燒雪衣庵
(今天無加更)
女人平常的首飾和梳妝用品都可以放進梳妝檯中,然後再經由金鳳吐出,原理很簡單。<-》本文由 。23us。 首發但是金鳳為侍所展現出的尊貴和華美又不免讓人歎為觀止,想象一個女人坐在如此漂亮梳妝檯前由金色鳳凰伺候的情形,苗毅就是一陣怦然心動,想必老闆娘一定會很喜歡。
羊青青從梳妝檯前起身後,東郭裡拱手問道:“大人覺得如何?”
“不錯!”苗毅點了點頭,直接召了一隻儲物戒出來扔給了他,隨手又將梳妝檯給收了。
東郭裡快速檢視了一下儲物戒裡的願力珠,當即喜笑顏開道:“謝大人,謝大人!”
苗毅點了點頭,剛走出這間洞窟,便遇上了跑進洞內的黑炭往他懷裡拱。
苗毅摸了摸它的鬃毛,轉身領著它向妖若仙所在的洞窟走去。
妖若仙正在自己洞窟內盤膝打坐,苗毅領著黑炭進來,他只是睜眼看了看。
苗毅繞過他,朝他後面鎮守的裡洞走去,妖若仙當即出聲道:“你想幹嘛?”
“要出去一趟,帶上些螳螂防身。”苗毅扔下一句話徑直走入了裡洞。
妖若仙立刻閃身跟入,嚷嚷道:“只能拿十五隻。”
只見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八十五隻豬一樣大的螳螂正趴在一堆堆金燦燦的晶幣上“咔嚓咔嚓”啃咬不停,鋒利咀嚼式口器一口收入了上百塊金晶,在嘴裡嘎嘣咬個不停。
這玩意一大起來。面容越發清晰之下反而顯得更加猙獰恐怖,長著倒刺的四肢令人毛骨悚然。黑炭伸了個腦袋在洞口,硬是不敢跟進來。
噹噹噹!一連串脆響。妖若仙閃身將十五隻螳螂尾部鑲著的兒臂般大小的琥珀金弧給敲了下來,全部收了起來,指了指那十五隻,“就這十五隻吧。”
苗毅張開五指虛迎,那十五隻螳螂立刻飛起,嗖嗖鑽入了他的儲物戒內。
“離歲繳還早,這又是要去哪啊?”妖若仙晃著大袖子跟在一旁問道。
苗毅回道:“去趟流雲沙海。”
妖若仙愕然道:“你還敢往那跑?”
苗毅微微一笑。他現在心煩意亂,壓根沒心思修煉,這麼多年過去了。不去流雲沙海看看老闆娘也實在是說不過去,危險也要去一趟。
妖若仙瞥他一眼,發現這傢伙身上的上位者氣度是越來越濃了。
剛走出裡洞,外面的黑炭便咬住了苗毅的衣服。晃動著腦袋。
黑炭外表上沒起什麼變化。但卻是越發顯得靈氣十足,已經是能聽懂人話了,就差口不能言,否則估計能直接跟人對話。苗毅估摸著它聽了剛才的話知道他要出去,問道:“你也想去?”
黑炭立刻鬆開了他的衣服,打著響嚏,刨動著蹄子點頭。
苗毅也知道這傢伙悶壞了,以前還能讓它吃了結丹沉睡。現在卻只能是讓他無聊。苗毅也不想這樣,這廝畢竟多次和自己同生共死。可實在是沒辦法,自從自己修為突破到紅蓮境界能飛後,黑炭的腳力對他來說已經派不上了什麼大的用處,就算打打殺殺也用不上了它。
然而你也沒辦法跟它解釋,苗毅只能拍了拍它的腦袋轉身而去。
出了山洞後,黑炭又咬住了苗毅的衣服。苗毅伸手給它,黑炭頸項鬃毛中的兩條肉須彈出,聯接在了苗毅的手掌,很快便明白了苗毅不帶它走的原因。
肉須收回,也鬆開了苗毅的衣服,腦袋蔫蔫地耷拉了下來,發出低沉嗚咽聲。
唰!苗毅陡然掠空而去。
“哎!”妖若仙感嘆一聲,拍了拍無精打採的黑炭,“希望傳說是真的吧,等你騰雲駕霧那天…”
佛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降落在了一座寺廟的山門外,苗毅抬頭看去,只見山門上寫著‘佛門廣大’四個字。
合十站在山門下的兩名俊俏白衣尼姑立刻轉身而出,“阿彌陀佛,施主留步,敢問來此何事?”
苗毅淡然道:“我與貴寺八戒主持乃是故友,今日路過特來拜訪,麻煩通報一聲,就說姓苗,貴主持自然知道我是誰。”
“施主稍等。”一名尼姑合稍作躬身,迅速離去。
沒多久,淡然從容一襲雪白僧袍的八戒出現在了山頂臺階上,見到下面的苗毅後,微微頷首一下。
守在山門前的尼姑立刻側身伸手,“施主,主持有請。”
苗毅一個閃身到了山頂臺階上,上下看了八戒一眼,發現這傢伙依舊道貌岸然。
“阿彌陀佛!”八戒合十微笑道:“施主怎會有空來這裡?”
苗毅偏頭看了眼寺廟高大院門上的‘雪衣庵’三個字,淡然道:“剛好路過,順便拐過來看看你。”
“請!”八戒一伸手,兩人並肩向敞開的寺廟院門走去。
深深庭院裡,古木參天,樹蔭下的陽光斑駁,偶見穿著雪白僧袍的尼姑經過行禮。苗毅仔細觀察了下,發現果然如老三所說,這雪衣庵裡的尼姑大多長的不錯。
八戒沒有帶他去正殿,而是帶到了後院。兩人左右落座,待到奉茶的尼姑退下後,坐在椅子上撥弄著持珠的八戒立刻將持珠往桌上一扔,瞬間卸下了道貌岸然的樣子,鬆垮垮靠在了椅子上,伸手道:“大哥喝茶!”
苗毅端起茶杯潤了潤口,放下問道:“我聽老三說,你有機會往大點的寺廟裡去做主持都不願去,可有這回事?”
八戒嘆道:“大哥,我和你不能比啊,我們出家人身邊不給配侍女的。”
苗毅目光一斜,冷冷道:“難道這尼姑庵裡的漂亮尼姑對你就有如此大的誘惑力?”語氣裡訓斥的意味已經是畢露無遺了。
八戒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感情大哥不是來看自己的,而是覺得自己不求上進來訓斥自己的。趕緊擺手道:“大哥,你別看佛國的寺廟裡都是出家人,幹起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事情可不比其他五國差。我是不想捲入那些麻煩裡,憑我師傅的面子,弄點滿足我修行的願力珠暫時不成問題,所以我沒必要這麼快跑出去冒險,想等自己修為高一點更有安全保障再離開這裡。大哥。你不會巴不得我早早跑出去送死吧?”
苗毅冷哼道:“希望這不是你找的藉口,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這寺廟。”
“哪能啊,我騙誰也不能騙你是不是?”八戒嘿嘿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道:“大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小弟給你接風洗塵。”
他迅速起身脫了身上的僧袍,儲物戒裡抓出假頭髮和假鬍子戴上。又換了套衣服。立刻變了模樣。
又見他掀開佛龕臺子下的布簾子,揭開了地上的一塊木板,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
苗毅愕然,“你幹嘛?”
八戒嘿嘿道:“大哥稍等,我去去就來。”說完跳進了地洞裡。
這一等就是近半個時辰,等到佛龕臺子下的布簾子再掀開,八戒已經提了掛食盒出來,東西往桌上一放。迅速換回了衣服,又趕緊跑到外面院子裡喊了一名尼姑過來。吩咐道:“本座要和屋裡施主探討佛法,沒本座的吩咐,不許人來打擾。”
他再走回屋裡時,只見苗毅已經揭開了那隻食盒,回頭問他,“你出去一趟就是弄了點吃的來?”
“大哥好不容易來一趟,小弟哪能忍心看你吃素,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我這裡可不比你那裡,和尚吃素嘛,就算有材料也沒人給你搞啊,只能是跑去附近的城裡買。”八戒熱情的很,提了食盒往後堂招呼,“大哥,後面走,後面有寬敞桌子。”
苗毅跟到後堂,見八戒麻利地把食盒裡的酒菜一樣樣往桌上擺,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挑眉問道:“你這屋裡挖出一個地道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喝酒吃肉?”
八戒眼珠一轉,趕緊解釋道:“大哥誤會了,那地道是為了逃生準備的,我若想出去喝酒吃肉直接走就是了,還用得著鑽地道麼?”
苗毅道:“據我所知,只要你不惹事,敢動七戒大師弟子的人整個修行界怕是不多,用得著挖地道?”
八戒順口接話,“雖然說我師傅招牌大,可凡事都得多留條後路嘛,萬一有事應付不過來就能派上大用場了。大哥,我建議你回去也挖一條。來,別站著說話,坐著邊吃邊聊。”
待苗毅坐下後,八戒回頭舔了舔嘴唇,又回頭幫苗毅倒酒,“大哥,我不喝酒吃肉的,你喝酒,我以茶代酒吃點素菜就行了。”
苗毅道:“你吃喝什麼我不管,想吃就吃。”
想詐我?懶得聽你教訓!八戒心裡嘀咕一聲,微笑著給自己倒了茶水,果真是隻吃素菜……
當夜,苗毅被安排進了寺廟的客房休息,隱隱聽到群起的誦經聲,遂出了客房一觀,遇見值守的尼姑問其怎麼回事。
尼姑答,每晚都有半個時辰的晚課。
苗毅走到前院一看,只見一片空地上,八戒領著上百名尼姑蒲團鋪地而坐,正在月光下誦經。
此時的八戒可真是佛相莊嚴,苗毅輕輕站在了一顆大樹下,沒有驚擾大家,只是看著八戒不免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不知不覺晚課時間過去,眾人散去,八戒點了一名年輕尼姑留下,帶去了後院。
苗毅對迎面走來的眾尼點了點頭,眾尼一個個朝他合十,擦身離去。苗毅隨後負手而行,慢慢走去了八戒的院子,只見八戒的房門緊閉,屋內燈亮著,裡面隱隱傳來八戒宣講佛法的言語。
想起小時候往事的苗毅本想進去找八戒聊聊,可聽八戒有正經事談,不好打擾,遂準備等裡面的人走後再去找八戒。
誰知越聽越不對勁,什麼“你新來不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在本主持眼中不過是紅粉骷髏”之類的話都出來了。
很快屋內燈滅了,不時傳來女人的低低驚呼聲,苗毅眉頭一皺,一個閃身而去。
“誰?”屋內立刻傳來八戒的喝聲。
咣!苗毅一腳踹開了房門,立見屋內不堪入目的一幕,只見八戒和一名漂亮尼姑脫得精光抱在榻上。
八戒瞬間傻眼,那**曼妙的尼姑頓時發出驚呼,迅速扯了被子裹住身子。
苗毅手上緩緩抓出了一把焰脂晶石,冷冷轉身出了門外,掌中迅速燃起一團烈焰,呼嘯飛射四面八方,雪衣庵瞬間四處燃起熊熊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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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五章 又遇苦行僧
“貧僧看你個不順眼!”迅速套了衣服閃出的八戒怪叫一聲,朝苗毅吼道:“你瘋了吧!”
苗毅轉過身來,抬手指向屋內,“你喜歡床上那尼姑?”
“喜歡個屁!我現在又不能做,過過乾癮還不行麼?這也是一種修行方式懂不懂?”八戒回一句,旋即又朝四周施法大喊道:“快救火,快救火!”
四處已經是人影來回縱橫救火,驚呼聲一片。屋裡榻上的尼姑也迅速捂了衣服一臉慌亂跑了。
“修行方式?老二,你少跟我來這套。”苗毅那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著他鼻子嚴厲警告道:“你喝酒吃肉睡女人都沒關係,你若是喜歡這女人我也沒話說,你若是喜歡哪個女人我甚至可以給你搶來,可你若是因為這雪衣庵裡漂亮尼姑多就賴在這裡不走,若是真像老三說的那般寧願放棄前途也要賴在這裡不肯離開,我這把火就是給你的警告!你想靠你師傅養你一輩子?你師傅能養你一輩子嗎?”
八戒邊穿鞋子邊勃然大怒道:“我喜歡!關你屁事!”
苗毅兩眼一瞪,“你說什麼?再說一句!”
八戒吼道:“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好吃好喝招待你,你燒我寺廟,哪來的道理!”
苗毅頓時面露猙獰,指著他厲聲道:“好!隨你的便!”大袖一甩,直接掠空而去。
“喂…喂…”八戒閃身到了空中急喊兩句,可惜沒能挽留住。旋即抓了抓光頭,一臉懊惱,後悔剛才情急之下說出的那番話……
流雲沙海。又見荒涼無邊漫漫黃沙,飛行在空中的苗毅氣猶未消,被八戒給氣的。話又說回來,換了別人他還懶得生氣,也懶得管。
疾飛在空中的苗毅忽然一停,睜開法眼注視著前方的沙漠,一個手持禪杖的素衣老者頭戴斗笠。步步行來。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而且這一幕有點奇怪,凡人無法在流雲沙海如此深入。可修士也不會在這浩瀚沙海中慢慢步行,苗毅好奇之下閃身落在了一座沙丘上觀望。
走來的老者貌似苦行僧,白麵無鬚,神情和藹。眼神深邃。見了苗毅微微一笑點頭,謙和有禮。
苗毅已經想起了他是誰,當初在流雲沙海尋找幽冥龍船時,見過這個老頭,也正是這個老頭出現了沒多久之後,幽冥龍船也出現了,想必這老頭當初也見到了幽冥龍船。
眼見對方要從對面的沙丘上和自己錯過,苗毅大聲問道:“敢問老丈。為何獨自在這沙漠中慢慢行走?”
對方雖然人畜無害,可他多少還是有些戒備。不敢輕易靠近了問。
戴著斗笠的老者腳步一停,轉身看來,“施主是在問貧僧嗎?”
還真是個苦行僧,苗毅拱手道:“正是!數百年前曾與老丈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這次又能相見。晚輩很奇怪,這漫漫無際黃沙,老丈為何用雙腳丈量,豈不辛苦,何日才能走到頭?”
苦行僧一手扶著禪杖,一手抖袖而出,在那掐指妙算一番後,點頭微笑道:“原來是苗施主,不錯不錯,你我的確是註定有緣,故而能再見。”
苗毅頓時大感驚訝,對方怎麼會知道自己姓什麼,如果沒記錯的話雙方這只是第二次見面,並未互透過姓氏。稍作猶豫後,閃身過去了,拱手道:“老丈為何知道在下姓苗,莫非你我曾經還有過交際?恕在下眼拙,想不起來。”
苦行僧:“不曾還有過交際。”
苗毅狐疑道:“那老丈又怎知在下姓氏。”
苦行僧臉上微笑,再次掐指一番,淡然道:“知道你姓氏何難,你姓苗名毅,仙國辰路長豐城人氏,自幼雙親罹難,後以殺豬為生,非血親弟妹一雙,幸遇奇人指點,海外苦修十年,終踏上無盡殺戮之路,苗施主此番前來乃是為了一個女人,貧僧可有說錯?”
震驚!苗大殿主真的是震驚了,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對方指點別的還情有可原,得奇人指點海外苦修十年的事情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對方是怎麼知道的?自己此來流雲沙海只跟妖若仙說過,可妖若仙也不知道他是為了女人而來。
苗毅臉色都變了,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壓根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目光落在了對方那慢慢掐動的五指上,心中震驚不已,難道對方真的是算出來的?難道世上真有如此神通?
稍作回神,苗毅客客氣氣恭恭敬敬拱手道:“敢問老丈尊姓大名!”
苦行僧微笑道:“姓甚名誰不重要,既與苗施主有緣,苗施主稱老衲‘巫’好了。”手中禪杖微微轉動,指向上面的一個銘刻,正是一個古樸的‘巫’字。
“巫…”苗毅突然又是一驚,聯想到對方剛才神機妙算的情形,再結合對方的行者打扮,再次拱手道:“敢問前輩可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巫行者?”
苦行僧微微點頭,“老衲鮮少和修行中人有交集,也從不捲入修行界的恩恩怨怨,談不上大名鼎鼎,不過的確有人稱呼老衲為巫行者。”
怪不得如此神機妙算!竟然給自己撞見了修行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巫行者!苗毅趕緊長鞠一躬,“晚輩苗毅拜見巫前輩。”
對方也的確如對方說的那般,從不捲入修行界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真正是世外之人,倒也不必擔心對方會害自己。話又說回來,像對方如此神機妙算之人,若想害人的話,那簡直太可怕了,所以聽說連六聖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
“施主不必多禮。”巫行者單掌豎了豎,繼續轉身前行,一步一個腳印。
苗毅一愣,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被自己給撞見了豈能錯過,當即屁顛顛跟了過去,客氣道:“巫前輩,晚輩有一不情之請。”
巫行者嘆道:“可是問前途?”
苗毅相隨點頭道:“不錯!晚輩前途未卜,不知禍福兇吉,近期更是心煩意亂,所以厚顏懇請前輩指點迷津。若能得前輩提點,晚輩自當重謝!”
巫行者又嘆道:“世人前途盡在自己腳下,就如施主此時一般,走出了一步才有一個腳印,何必追問那虛妄之言。人在做,天在看,各佔一半,天道無常,人心叵測,豈能一言定之?老衲也從不幹那為人前途指點迷津的事,腳下深深淺淺只有施主自己最清楚,冷暖自知,外人又如何知道?”
話中果然是句句玄機!苗毅看看自己腳下,果然是一步一個腳印,可還是有點不甘心,道:“剛才前輩曾說和晚輩註定有緣,不知是何種緣分?”
巫行者搖頭一笑,回頭看他一眼,諱莫如深道:“同坐一條船!”
同坐一條船?苗毅愕然,旋即陷入沉思,這該怎麼解?這老傢伙的話雲裡霧裡讓人很無語…
跟在對方身旁走了一段時間後,腦中有過各種想法的苗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何解?”
巫行者笑道:“解在半個時辰後。”
半個時辰後?苗毅試著問道:“前輩的意思是半個時辰後晚輩就能知道答案?”
巫行者微微點頭。
他既然這樣說,苗毅自然是賴上他了,陪著巫行者漫步浩瀚沙海中,不停左看右看,也不知巫行者在這沙漠中逛什麼,自然要再次請教,“如晚輩之前所問,前輩為何用腳丈量這流雲沙海?”
巫行者道:“在找一條路。”
苗毅環顧四周,這浩瀚沙海哪來的什麼路,說沒路又處處皆是路,遂問:“路在何方?”
巫行者搖頭,不知道是不說,還是說不知道。
苗毅又不好逼他,為瞭解開對方的所說的半個時辰後的答案,一路陪著東張西望。
心中默默掐到時辰後,張望四周的苗毅並未看到任何答案,一臉疑惑看向巫行者,卻見巫行者腳步已經停下,正一臉微笑看著他。
苗毅再看四周,狐疑道:“前輩,答案何在?”
巫行者笑道:“路在腳下!”
“……”苗毅看看腳下的黃沙,差點被他搞糊塗了。
嘟!巫行者手中的禪杖突然重重戳在了厚重沙子上,一股澎湃法力由禪杖上激盪而開,下方堆積的沙子頓時如層層漣漪般盪開,直到見底,見到了凝結成硬塊的沙殼。
嘎嘣!禪杖一擊,沙殼崩碎而開,下方海水爆出,巫行者已經瞬時沉下,沉入了海中。
半浮空中的苗毅愣住,眼見四周堆積的流沙正在流淌而下快速凝結,將露出的海面給逐步‘癒合’,苗毅稍微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閃身而下,亦鑽入了下方的海水中。
藉著上方透入的光線,苗毅睜開法眼四處一看,隱見巫行者的身影正在徐徐潛入海底。
就在這時,上方的光線徹底消失,苗毅抬頭一看,上方打破的沙殼已經徹底封閉。
而海中常年不見天日的一些浮游生物正散發著零星且五彩斑斕的光彩,睜開法眼倒也不至於有礙視線,只要前方有浮游生物散發出的光芒照耀,甚至比在普通海中看得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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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六章 巫行者之約
苗毅雙臂一張,追著下潛的巫行者而去,快速潛入深海。23us
下潛了數百丈深,突見巫行者浮停下,苗毅下沉到他身旁,見他盯向某處,順勢看去,也隱隱約約看到遠處似乎有什麼朦朧巨物正慢慢接近這邊。
待到他視力能及後,苗毅可謂再次大吃一驚。
只見一條白色巨船正在海中潛行,恢弘巨船,美輪美奐且古樸的船樓,船身上有數不清的鐵鏈子,在船的周圍有數不清的人,鐵鏈拴著那些人,而那些人則拖拽著鐵鏈,拉著那條古老巨船在深海中潛行,悄無聲息地潛行,蒼白船身在浮游生物閃爍的光斑下晦明晦暗,顯得異常詭異,宛若寂靜無聲的幽靈潛行。
幽冥龍船!苗毅再次被震驚,眼前的一幕,行走在沙漠上的人誰又能想到有一艘巨船在腳下深處潛行。
“大師,是幽冥龍船!”苗毅對巫行者傳音道。
巫行者點頭微笑道:“它就是我要找的那條路。”
“……”苗毅訝然道:“大師徘徊在這流雲沙海就是為了尋找幽冥龍船?”
巫行者道:“跟隨著它,揣摩著它,已有多年。”
聯想到他似乎能預知幽冥龍船的出現,直接破地等候在此目睹,苗毅心中實在是感慨,怪不得修行界傳言此人神機妙算,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難道巫行者一直在研究幽冥龍船?
看著緩緩行來的巨船,苗毅忍不住問道:“大師為何稱這艘幽冥龍船為‘路’?他明明是一條船。”
巫行者笑言:“能乘它前往浩瀚星空的另一頭。難道不算一條路嗎?”
浩瀚星空的另一頭?聯想到傳言,苗毅忙問,“大師是指前往大世界嗎?”
巫行者淡然道:“所謂的大世界和小世界皆同在一個世界。皆在同一個浩瀚星空,何來大小之分?只因這宇宙實在是太過浩瀚,也實在是太過神奇,任你法力無邊也難以窮極,就好比陽光之下總有許許多多的陰暗角落不被人察覺,就好比這小世界仍有許多地方沒有被人觸及一般。所謂的大世界和小世界之間只是因為相互之間沒有被發現,缺少一條溝通的路而已。一旦有了彼此聯絡的路,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大小世界之分。”
這話聽著是能懂的,但苗毅還需要消化一下。他倒是由幽冥龍船的‘船’聯絡到了巫行者之前所謂的‘同坐一條船’,試著問道:“大師所謂的‘同坐一條船’的緣分難道是指幽冥龍船?”
巫行者微笑點頭,“老衲研究幽冥龍船多年,剛好破解了登船的奧秘。恰好就遇見你糾纏。老衲若登船,你會不會求老衲帶你同往?”
破解了登船的奧秘?苗毅頓時目光急閃,忙拱手道:“還望大師帶晚輩上船見識一番。”
巫行者反問,“這是不是同坐一條船的緣分?老衲可有說錯?”
這等於是答應帶自己上船見識了!苗毅由衷讚歎:“大師果然神機妙算!不過晚輩曾見那拉船的殭屍攻擊驚人,卻不知該如何登船?”
他已經心癢癢了,或者說是迫不及待了,聽說船上載著許多來自大世界的法寶,他也不要求多了。隨便弄個七八十來件就夠了。
“你且站這!”巫行者交代一聲,迅速向前射去。攔在了幽冥龍船緩緩前行的必經之路上,一手持杖,一手佛聽立掌。
苗毅瞪大了法眼,不時看看不動虛浮的巫行者,不時又看看漸漸逼近的幽冥龍船,心揪了起來,誠如他自己所說可是親眼目睹過那些殭屍的攻擊威力,有人靠近立刻會發動兇猛攻擊。
然而令他驚愕的狀況出現了,雙方接近後,拖船的殭屍不但沒有發動攻擊,拉船在前的殭屍們反而左右斜分而開,後面拖著的巨船迎向巫行者。巫行者所在的高度剛好適中,接觸到巨船時剛好不疾不徐輕輕邁出一腳踏上了龍船甲板,已經是手持禪杖信步走動在幽冥龍船之上,而拉船的殭屍已經重新恢復了陣型。
登船了!苗毅難以置信,不知巫行者施展了什麼秘法,竟然就這樣登船,苗大殿主可謂是瞬間熱血沸騰了,與幽冥龍船並行,揮手傳音吶喊,“大師,還請教晚輩如何等船。”
熱血沸騰,迫不及待,真正是迫不及待了。
淡定行走在幽冥龍船上的巫行者腳步一停,轉身看著他微微笑道:“苗施主,你現在還不到登船的時候。”
什麼情況?苗毅兩眼一瞪,心裡狂罵,瑪德,蒙老子,這賊禿莫不是想獨吞船上的寶物?
他差點開口大罵,可轉而一想,這巫行者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人家若想獨吞,自己怕是也搶不贏人家,估計上了船也白搭。
只能是耐著性質喊道:“大師何處此言?晚輩為何還不到登船的時候?”
巫行者問,“老衲研究幽冥龍船多年,就是想乘此船前往大世界一觀,施主可願一同前往?”
苗毅毫不猶豫道:“苗毅正有此意,願陪大師走一趟。”
巫行者又問,“此船若就此前往浩瀚宇宙深處短期內不歸,苗施主可做好了隨時前往的準備?”
苗毅一怔,官方為了控制下面的人員,除非得到上面的允許,否則還真沒辦法走久了,頂多也就是能離開一年,歲繳的時候他必須露面。遂猶豫著問道:“大師,去了可有把握回來?”
巫行者道:“老衲初次登船,無法給予答覆,待老衲將此船的奧秘研究透了,再請苗施主登船也不遲。苗施主給老衲一些時間,也是給自己一些準備的時間,待苗施主年底歲繳之後,老衲定去邀請施主登船。”
苗毅嘴角扯了下,對這話相當懷疑!變口道:“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大師慈悲,現在不妨讓晚輩上船開開眼界可好?”
巫行者笑道:“你確認你現在要登船?”他回頭看向了船樓方向。
“是…”苗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瞳孔驟然一縮,只見船樓內緩緩走出了八個人,八個被鐵鏈拴著的男女走出後成一排向巫行者逼去,那散發出的兇悍氣息隔著海水都能給人帶來巨大壓力,附近閃身點點光斑的浮游生物紛紛遁逃。
汗!登船的話苗毅是再也說不出口了,感情這船上還有那恐怖的殭屍,從氣勢上就能感覺到,這拴在船裡面的搞不好比拴在船外面的還兇猛,憑自己那點微末修為,上了船豈不是找死?
“大師小心!”苗毅提醒了一聲。
船樓裡的殭屍一現身,外面拉船的那些殭屍似乎立刻躁動了起來,拖拽幽冥龍船潛行的速度立刻加快,越來越快,快的苗毅想追都追不上。
海下暗流翻湧亂卷,苗毅強穩住身形,窮極法眼視力看去,那幽冥龍船已經是一閃而逝,消失在了暗無天日的深海之中。苗毅順那個方向又追了好一會兒,可哪裡還能看到幽冥龍船的影子。
又在海中等了好久,也不見任何動靜,遂迅速向上潛去,觸碰到封頂的沙巧,施法猛然擊破。
沙漠中衝爆而出的沙子中,苗毅陡然竄出,卻聽到一陣龍駒嘶鳴的聲音,旋即感應到有不少人狂攻向自己。
這都能遇上埋伏?混在沙子中的苗毅順手出槍,在沙雨紛飛中快速殺出幾聲慘叫,外面卻也傳來一陣嘶喊,“有埋伏!”
沙雨落下,天已經黑了,月下,苗毅斜槍在手,浮空看去,只見下面數十人迅速跳上龍駒,其中一人從龍駒背上掠起,浮站在苗毅對面,揮槍指來嬌喝道:“什麼人!”
是個女人,滿頭根根小長辮,頭頂五色鮮花紮成的花環,面容俏麗,卻又稜角分明,透著一股男人的陽剛氣,眼睛大而明亮,正一臉怒容,眉心浮現一朵一品紅蓮。
苗毅一看來人,頓時樂了,還真是冤家路窄,第一次來流雲沙海撞見這女人,這次來又撞上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苗毅抓來當馬騎的‘一窩蜂’六當家程鷹舞
看看下面一幫人,苗毅基本上能確定‘一窩蜂’縮在這裡估計又是不幹好事,也不太像是針對自己來的,否則不可能弄一幫青蓮修士來送死,只是這都能撞上,實在是讓人無語…
“程鷹舞,我不想惹事!”苗毅啞著嗓子揮了揮手,示意讓開。
認識我?程鷹舞一怔,才看出苗毅臉上應該戴著面具,目光上下打量苗毅,驟然盯在了苗毅的麒麟槍上,對這槍的造型她可不陌生,可謂刻骨銘心,再結合苗毅的體態,立刻猜出了是誰,可謂一臉羞憤難耐,槍指苗毅,“是你這狗賊!”
苗毅再次警告道:“讓開,你不是我對手!”
程鷹舞怒聲道:“你殺了我弟兄就想這樣離開?”
苗毅淡淡哦了聲,“你們一窩蜂在流雲沙海殺人越貨,貌似殺的人也不少,一報還一報而已,你還想怎樣?”
下面有人喊道:“六當家的,如今結丹價錢很高啊,紅蓮修士賣給妖修煉成妖屍取丹能值十萬下品願力珠啊!”
又有人興奮道:“六當家的,他殺了我們弟兄不能讓他跑了,使出您的法寶,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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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七章 給沙匪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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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苗毅對下面不屑一聲,抬頭盯去,“程鷹舞,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不是我對手,不要自找沒趣!”
“那可不見得!”程鷹舞冷笑一聲,突然手指一彈,率先出手,一對金鈸飛旋而出,閃現紅色寶光,猛然漲大千百倍,猶如兩隻大碗對扣,猛然合擊向苗毅。章節更新最快
居然有用晶金打造的三品法寶,看來一窩蜂縱橫流雲沙海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苗毅微微一驚,敢情是有法寶做依仗,怪不得知道自己是誰還敢動手。
砰砰砰!閃身躲避不及的苗毅急速出槍連攻,打得一對金鈸左右亂抖,可這一對碗狀東西比較難對付,迅速避實就虛之下,不再和你硬碰硬,邊沿避開你,中空隆起部位直接照你罩來,咣!兩碗對合,直接將苗毅罩入其中。
金鈸內一陣隆隆震響不停。
“搞定!”程鷹舞啪一個響指,一臉得償所願後的肆意快感,爽朗大笑,“燕北虹,你也有今天,回頭看本當家的怎麼收拾你,你當初怎麼對我的,我要千倍百倍奉還!”
下面有人吃驚道:“六當家的,此人就是名震天下的燕北虹?”
程鷹舞凌空高喝,“不錯!也就是那個潛伏進了風雲客棧的牛二,什麼紅蓮境界無敵手,這是咱們一窩蜂的人沒去湊熱鬧,也不想去出這個風頭。否則早就收拾了他。”
眾人相視一眼,興奮不已,齊聲高呼:“六當家的英明!”
金鈸內的苗毅隱隱聽到了外面的話後。只感覺好笑,若真是燕北虹來了,你這法寶怕是扛不住燕北虹一刀。
噹噹噹!外面傳來一陣敲擊,苗毅抬頭看了看上面敲擊的部位。
合攏的金鈸已經落在了沙漠上,程鷹舞就站上面,一腳踩著邊沿,一腳上抬踩著金鈸隆起的部位。一手叉腰,一手持槍敲著金鈸,戲謔道:“燕北虹。若不想死,就喊聲‘姑奶奶’來聽聽。”
裡面的苗毅聽了好氣又好笑,大聲道:“程鷹舞,上次騎你是不是騎得你太舒服了又想找刺激?我勸你立刻放手。否則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旁聽諸人不知是個什麼騎法。不過男人騎女人還能怎麼騎?想當然的就往某方面去想了,一幫沙匪立刻一個個眼神古怪地瞅向程鷹舞,難道六當家的被人家給騎過?
他們沒猜錯,的確騎過,只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香豔騎法,是一種慘無人道的騎法。
沙匪堆裡長大的,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沒見過,豈能不知道大家誤會的齷蹉想法!程鷹舞頓時惱羞成怒。厲聲道:“我讓你嘴硬!”施法朝金鈸一指。
唰!她腳下金鈸立刻縮小了一個檔次,裡面的空間自然也縮小了。
還不僅僅是縮小那麼簡單。縮小的同時,金鈸裡面瞬間長出了幾十根金刺,幸好苗毅反應快,否則起碼要被戳幾個血窟窿出來。
苗毅是真不想毀了這件法寶,想據為己有,可這女人不聽勸,再不出去的話,別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反倒鬧得在陰溝裡翻了船。
不得已之下,兩隻螳螂放了出來,避開尖刺,趴在上下合兩隻碗上啃咬。連玲瓏寶塔那麼厚實的東西,還是高純度晶金的四品法寶都扛不住,又何況是這薄薄金鈸,而現在的螳螂又遠勝當初在鑑寶大會的那個時期,後果可想而知了。
“燕北虹,這下舒服了吧?你叫是不叫?”程鷹舞使槍敲擊著金鈸冷笑道。
一幫嘍囉跟著喝道:“叫是不叫?”
還有人嚷嚷道:“六當家的,光叫不行,還得跪著叫才過癮。”
“主意不錯,燕…”程鷹舞突然臉色一變,金鈸裡的嘎吱聲開始還以為是苗毅在裡面反抗,現成卻猛然見到一截彎鉤刀鋒似的東西從金鈸的突起部位冒了出來。
也只是看到一眼的功夫,腳下金鈸已經猛然炸成了金霧。
眾人大驚,程鷹舞大驚,迅速揮槍刺去,誰知一朵寒芒先破金霧而來,戳中了她的肩頭,收槍,又出槍,橫砸在了她的腰上,快速無比,快得她壓根反應不過來,便直接將其給砸的飛了出去。
緊接著朵朵火劍璀璨射向四面八方,如同在金霧中盛開的焰火點燃了一隻只火球。
圍在一起又倉惶四處逃散的數十人立刻化作火球亂撞,慘叫聲淒厲無比。
金霧中苗毅大袖一揮,施法直接將金霧給盪開了,不慌不忙地提槍走了出來,冷眼一掃四周,眼見驚慌失措的程鷹舞騰空而去,他也懶得理。
反倒是看到周圍沙丘上放哨的四名嘍囉嚇得手忙腳亂跳上坐騎逃竄而挑了挑眉,他掩飾真容而來,豈會讓人洩露訊息。又是大袖一揮,身後兩隻螳螂嗖地射空而去,不遠處便傳來兩聲慘叫。
呼呼!兩隻螳螂提了兩個渾身結霜的人扔下,又迅速射空而去,不一會兒遠處又是兩聲慘叫,又兩個被‘鐮刀’穿胸而過凍僵的人扔在了苗毅的腳下。
青蓮修士面對豬一般大的螳螂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苗毅一揮手,收了兩隻螳螂,迅速把四具屍體上的東西給收拾走了,麒麟槍一掃,一股火焰點燃了四具屍體。
旋即又將其他倒斃之人身上的東西給蒐羅了,這才騰空而去,追向程鷹舞逃竄的方向。
人在空中估摸了一下程鷹舞能承受的時間,因為程鷹舞已經中了他的星火訣,根本逃不遠。
突然見到一隻靈鷲從遠處的沙丘後面飛向夜空,苗毅眉頭一揚,甩手就是一隻螳螂從儲物戒內鑽出,射去獵殺。
苗毅隨後也落在了前方的沙丘之上,目光投向了凹地中一片稍有異動的沙子。
他還真佩服這些久在沙漠中廝混的沙匪,若不是知道對方中了自己的星火訣逃不遠,估摸著就在這一帶,加上有靈鷲的起飛指引,令他特別關注這裡,還真有可能被躲在沙子下面的人偽裝過去了。
那飛走的靈鷲已經變成了屍體,被螳螂給叼了回來。螳螂一收,取了靈鷲腳筒裡的玉碟,裡面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之下完成的。內容不看之前大概就猜到了些,說燕北虹來了,自己已經著了道,所躲的方位在哪,急求救援。
嘎嘣!玉碟直接捏爆成了灰塵,呼,吹口手掌的灰,苗毅提槍閃到了凹地中,麒麟槍往地上一插,一股火流鑽入地下,一旁平靜的沙子立刻抖動了起來。
“繼續躲,別動,我看你能扛多久!”苗毅冷笑一聲,這內火和外火一起煎熬的滋味想必不錯。
嘩啦!一片黃沙掀翻,狼狽不堪的程鷹舞翻了出來,掙扎著站起,持槍戒備著苗毅,雙腿卻在顫抖,體內的煎熬外人無法想象,眼中滿是驚恐。
苗毅將靈鷲的屍體甩給了她,程鷹舞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切斷了。
苗毅收了麒麟槍,好笑道:“程鷹舞,你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都說了不跟你計較,你偏偏不信那個邪,非要跟我過不去,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燕北虹若是那麼好殺,還輪得到你來動手?你這種人做沙匪簡直是給沙匪丟臉。”
“別過來!”程鷹舞踉蹌著後退,手中槍對著緩緩逼來的苗毅。
見對方不為所動,繼續逼來,陷入絕望的程鷹舞一聲悲憤嘶吼:“我跟你拼了!”猛然持槍刺去。
苗毅隨意一抬手,便將這既無速度又無力道的槍給抓在了手裡,施法一抖槍桿,直接將程鷹舞震翻在地,上前就是一腳踩在了程鷹舞飽滿的胸口,將其踩得半陷沙內不能動彈。
抹掉了槍內的一絲法源,直接收入儲物戒後,苗毅又俯身揪住程鷹舞的衣襟拽起,施法拔除了她體內的無形之焰,否則時間一久這女人不死也得重傷。
飽受體內煎熬的程鷹舞剛鬆口氣又嚇得尖叫,因為苗大殿主又在她身上亂摸,剛一掙扎便被苗毅施法封了她的六識,人直接昏迷了過去。
將她身上值錢的東西給搜刮了乾淨,一條鐵鏈將其給綁死了,直接收入了獸囊中。
苗毅閃身跳到了沙丘之上,眺望來的方向,依舊惦記著幽冥龍船的事,相比較起幽冥龍船的事,程鷹舞的事情壓根不值一提,也不知道巫行者有沒有辦法化解危機,會不會兌現年後歲繳來找自己的約定,因為人家完全可以不搭理他,自己唯一的倚仗便是知道了這個秘密,不知道有沒有脅迫性。
巫行者居然有辦法登上幽冥龍船…苗毅心中嘀咕一句,念念不忘之餘,嘆了口氣,辨明方向閃身掠空而去。
深夜之際,苗毅從漫天繁星中衝破下面籠罩的浮雲,落在了風雲客棧的院子裡,看看四周變化不大,數百年過去了只是翻新了數次,情況都在他的掌握中。
走進了客棧內,冷冷清清,一桌客人都沒有,幽冥龍船的風波過去了,只是又給流雲沙海添了一筆傳說而已,而客棧的生意早就不如那時的火爆。
幾盞油燈燈火搖曳,令客棧內的光線晦明晦暗。櫃檯後面的儒生在盤膝打坐,聽到腳步聲睜開了眼,放了雙腳下來,笑臉迎客道:“客官需要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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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八章 莫讓紅顏守空枕
“住店。”苗毅聲音沙啞,摸出錢,放在臺子上推了過去。
儒生盯著臺子上的晶金怔住,就一塊金晶,哪夠住店的,旋即一笑,剛想提點下,苗毅已經傳音道:“我只住雜物間。”這次是本來的聲音。
“……”儒生瞬間啞口無言,盯著苗毅有些傻眼,苗毅則眨了眨眼睛。
儒生偏頭看了看外面無人,收了那一塊金晶,雜物間沒給他,回頭喊了店小二,給了一塊房牌。
店小二不是別人,正是陶永春,不過苗毅也沒透露自己的身份,跟著他去了自己的客房。
只是沒多久之後,儒生、廚子、木匠和石匠就陸續跑進了屋裡。
“你怎麼來了?”廚子一臉高興道。
“來看幾位。”苗毅朝幾人拱手。
“看我們只是順帶的吧?”儒生調侃一聲。
木匠笑呵呵道:“我去告訴老闆娘。”
苗毅抬手喊住,“先不要驚動他,我給她個驚喜,看他明早能不能認出我。”
幾個閒得無聊的傢伙就好這一口,當即一個個點頭壞笑。
幾人也不好在此久留,怕引起別人懷疑。離開後,苗毅盤膝打坐在木板床上,靜待天明。客棧最高層的小屋,門敞開了,一襲天青色長裙的老闆娘走了出來,秀髮梳理的端莊,一根栩栩如生的蝴蝶髮簪插在髮髻上,蝴蝶迎風扇動翅膀。每當感覺到髮髻上的蝴蝶迎風展翅時,她的嘴角就會勾出一抹動人。
明眸環顧四周一眼,婀娜嫵媚身段款款而行。乾淨潔白的面容猶如新剝殼的雞蛋,嫵媚、端莊、高貴與野性融合在一起,融合出了一種別樣的氣質。綻放在這枯燥的沙漠中,最別樣的一朵鮮花。
下樓第一件事情就是繞二樓走廊一圈巡視。看到了廚房外面好無聊的廚子正不時偷偷朝自己瞅來,在那點頭哈腰傻笑。到了下面院子裡,走入廚房到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只能回頭狐疑地看了廚子一眼。
步入客棧的大堂,到處伸手摸了摸,眼睛餘光又發現儒生在不時偷看自己,迅速扭頭看去,儒生又立刻埋頭櫃臺。貌似若無其事。
出了客棧巡視外面的院子,馬廄旁木匠和石匠正湊在一起,見到她都一起樂呵呵朝她點頭。繞客棧院子巡視時,老闆娘心中帶著狐疑仔細檢視四周,對面突然走來一人。對她點了點頭,與她擦身而過。
走出幾步的老闆娘突然一怔,那眼神…猛然轉身看去。那背影,怎麼那麼像…
廚子等人的異常突然讓她意識到了點什麼,小心肝砰砰直跳,可又不敢確認,因為還沒來得及細看,眼睜睜瞅著那人進了客棧裡面。
匆匆在外面巡視一圈後,老闆娘快步回了客棧裡面,瞅了瞅客棧裡零星幾桌吃用的客人,沒見到那人。
走到櫃檯前。老闆娘橫眉冷眼傳音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儒生一臉詫異道:“老闆娘,瞞你什麼?”
她有點懷疑剛才看到的那人是…可是匆匆一瞥又不能確認。說出口來怕惹這幫傢伙笑話,遂冷哼了一聲哼回去。
上樓時。明眸仍不時掃視尋找,上了天台又到處環顧四周,最後疑雲重重地回了屋裡。
剛關上門轉身,掃過屋內的目光怔住,目光慢慢挪回到梳妝檯的位置,原來的那張梳妝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異常華美精緻的梳妝檯,鏡子很大,站在跟前能將半個人照進去,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鳳凰攀附。
很精緻很精緻的梳妝檯!老闆娘銀牙咬唇,心花怒放,卻是努力控制住情緒,慢慢坐在了梳妝檯前,不屑道:“不就是一張梳妝檯嘛,有什麼特殊的用法沒有?”
苗毅從離間走了出來,走到她的身後,雙手扶住了她的雙肩。
他看著鏡子裡滿臉驚喜難以掩飾銀牙咬唇的她,她看著鏡子裡慢慢摘下臉上面具的他,透過鏡子,兩人四目相對在一起。
苗毅站在她的身後,抬手取下了她頭上的髮簪之類,散開了她的秀髮,低頭吻了吻她白皙的脖子,在她耳邊細語幾句。
老闆娘嘗試著按他說的做,攀附在鏡子邊緣的金鳳果然活了過來,口吐梳子,猶如侍奉世間最尊貴的女神一般,將梳子銜來呈上,那感覺真是很美妙。
老闆娘梳子接到手中輕輕梳理秀髮,盯著鏡子裡笑嘻嘻重新回來的苗小二,突然直接將梳子一扔,起身扭轉一撲,主動吻了上去。
有佔老闆娘便宜的機會,苗小二自然不會放過,很快便將老闆娘給折騰得氣喘吁吁。
苗小二的手一探進她的衣服裡面,老闆娘又一把抓住了,誰知苗小二反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邊呢喃道:“你說過,只要我來了,你就隨便我折騰,我只問你說話算不算話?”
老闆娘頓時嬌羞無限,閉上了雙眼,慢慢放棄了反抗。
很快,她氣喘的有點厲害,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正在一件件被剝落滑地,皮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令她有些哆嗦,尤其是那雙遊走在自己身體各部位的雙手更是令她顫抖。
苗毅突然將她掰轉了身,細語道:“睜開眼看看。”
不知道讓自己看什麼,老闆娘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瞬間便羞得無地自容,因為她看到了鏡子,看到了鏡子裡被剝得精光的自己,身後男人的手正撫摸在自己凹凸有致的白皙婀娜身段上,真正個羞煞人,迅速閉眼咬牙道:“壞人!”
“原來這鏡子還有此妙用。”苗毅盯著鏡子裡的白皙曼妙*嚥了咽口水,血脈噴張,忍不住了,直接將老闆娘橫抱走了,壓倒在了榻上蹂躪。
嬌娥不堪*,男兒興風作浪,天幾重,地幾重,不知魂歸何處。玉蓮重重開,無限嬌喘,宛若醉生夢死,玉頸引喉,或高亢或嬌啼,顧作鴛鴦不羨仙,春光裡。
那面鏡子見證了雲消雨歇,不著片縷的*泛著粉紅,如同死人般靜靜趴在苗小二的胸膛,烏黑秀髮凌亂,低低哀怨道:“死人,這次你滿意了?”
苗毅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脊背,笑道:“幾百年求得一次哪能滿意,有點得意倒是真的。”
老闆娘咬牙捶了他一拳,又擁著問道:“牛二,你為什麼喜歡我?”
苗毅想了想,“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後,突然就覺得遇上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人,你的聲音,你的身體,你身體上散發的香味,感覺一切都對了,就是我一直想找到的人,抱著你的感覺真好,真想永遠這樣抱著你不放開。……
老闆娘沒有多餘的話,只低低聲音道:“牛二,再要我一次。”
話落,直接被掀翻,這一夜不知道被要了多少次……
次日天亮,兩人赤條條泡在浴盆裡,一個躺在另一個的身上,疊在一起。
外面的人很識相,沒人再送沐浴的熱水來,不過這對修煉火性功法的人來說,要熱水是很簡單的事情,儲物戒裡又隨時備有清水,還能讓水溫保持恆溫。
“壞人,現在不說外面那幾個傢伙也知道我們在屋裡幹了什麼,讓我出去怎麼見人。”
“他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苗毅撫摸著她飽滿的胸,問道:“我準備在這裡陪你一個月,你是怕出去不好見人趕我走,還是想我留下來陪你一個月?”
老闆娘很難抉擇啊,可最終還是掐了他一把,“陪我!”
於是苗毅小二真的就在這房間裡窩了一個月,可悲的是,老闆娘卻不允許他再越軌了,可以同床共枕卻不允許越軌,令苗毅很無語。
可老闆娘自有她的道理,說讓他吃飽了的話,他會膩的。老闆娘可謂是直言不諱,就是要吊著他的胃口,不能讓苗小二吃飽了。可是卻偏偏故意貌似不經意間露出幾個誘惑動作,天魔舞初見端倪。
苗小二哭笑不得。老闆娘卻是咯咯歡笑,這一個月她過的好開心……
可苗毅最終還是要走的,一個月期滿後,臨行前,苗毅給了她一塊玉碟,“半個月後,安排人將這玉碟交給‘一窩蜂’程大當家的。”
老闆娘詫異道:“什麼事?”
苗毅冷哼道:“來的途上又撞見了他女兒,本不想和她計較,可這程鷹舞不識好歹,非要報仇,我只好將她抓了。程耀威若想要回自己的女兒,那就來我地盤上領人,上次和程大當家的見面他不服軟將了我一軍,我還沒找他算賬,這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
“我知道了,回頭幫你安排。”老闆娘點了點頭,旋即又依依不捨有言相贈:“牛二,記得妾身的好,莫讓紅顏守空枕!”
苗毅點了點頭,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悄出了門,到了大堂交還了房牌,和儒生打了個招呼,出了客棧掠空而去。
老闆娘不能出去相送,只能把窗戶開了道縫隙看著苗毅消失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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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九章 想跟哪個打,任你挑!
長途歸來,從空降落鎮壬殿後宮,千兒、雪兒迎來,“大人!”
苗毅卻是信手甩出了一個昏迷之人,程鷹舞砸落在地,苗毅轉身進了一旁的亭子坐下,頷首示意…
雪兒上前解開了捆綁程鷹舞的鐵鏈子,封閉的六識也一併解開了。
不一會兒,程鷹舞幽幽醒來,身體已經是很虛弱,見到亭子裡端茶慢品的苗毅,踉蹌爬起,看看四周,發現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流雲沙海不可能有四周鬱鬱蔥蔥的山林。
“這是哪裡?你想怎樣?”程鷹舞臉色蒼白,身體虛弱不堪,完全靠法力硬撐著。
苗毅放下茶杯道:“是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暫時不會殺你,我已經給了信給程大當家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爹就會來救你。”
程鷹舞聞言臉上表情不知是驚還是喜。
這時閻修聽傳趕來,苗毅手指程鷹舞,“給她支掃把,以後就留在宮裡掃地吧。吩咐下去,不好好幹活就給我用鞭子抽,若是敢跑,就給我把她一雙腿給砍了。”
“是!”閻修領命,直接將踉踉蹌蹌的程鷹舞給推走了。不過看到另兩位掃地‘同僚’後,又是一陣惡寒。竟然砍了人家的胳膊讓人家掃地……
半個月後。兩道人影掠空而來,落在了鎮壬殿的山門外,一個花白頭髮扎著馬尾辮的老頭,一個體態豐腴的花衣婦人。兩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窩蜂的大當家程耀威和二當家也是他夫人武群芳。
看看對面山頂上的那座巍峨宮殿,倆夫婦相視一眼。兩人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女兒怎麼會落在了那個名揚天下的‘苗賊’手中。
“來者何人?”守山門的修士周立勤喝了聲,儘管看到對方一人中是紫蓮修士,可週立勤依然是底氣十足一點都不怕。咱們殿主是玉都峰金殿執事,一般紫蓮修士見了也要客客氣氣見禮。
程耀威淡然道:“麻煩通報苗毅殿主一聲。就說程耀威前來拜訪!”“正是!”程耀威一臉桀驁,還以為自己名聲已經傳到了這裡。
“那不用通報了,上面有話,你來了可以直接去覲見。這位是什麼人?”錢子奉又看向武群芳。
“內子武群芳!”程耀威淡淡回了聲。
錢子奉回手指向山頂的宮殿,“二位自去宮門外通報吧。”
倆夫婦立刻飛身而起,落在了山頂宮門外,環顧四周一眼,兩人心裡也不得不讚一聲,好山好水真正是鍾靈毓秀的好地方。沙漠裡平常哪能看到這種情景,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奈何好地方都被六國官方的人給佔了,輪不到他們。
自報家門後,守衛回頭喊了聲,一名宮女前來,領了倆夫婦入宮。
一進深宮,警惕四周的兩人立刻發現了程鷹舞,見自己女兒正在掃地,齊齊一愣之餘,武群芳喊了聲,“鷹舞。”
程鷹舞也看到了他們,扔了掃把飛快跑來,誰知空中唰地插下一人,一名守衛禁宮的行走冷冷盯著程鷹舞。
程鷹舞為之卻步,看向自己父母。
走在前面宮女停步轉身,柔聲道:“二位,請跟我來。”
武群芳喊道:“鷹舞,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程鷹舞搖頭回了聲。
“先見過那位苗殿主再說。”見女兒沒事,程耀威催了自己夫人一聲。
在這裡事情沒弄清楚前他也不敢亂來,苗賊名聲不小,有關苗賊的傳聞流雲沙海那邊自然是多少都有訊息,這位苗賊如今身兼兩殿不說,更兼木行宮行走兼辰路玉都峰金殿執事,在一路的權勢可謂不小。
一家三口就這樣眼巴巴暫時分離了,程鷹舞在那位行走的威逼下,又老老實實走了回去撿起了掃把繼續幹自己的活。
程耀武夫婦被領進了留芳園暫時等候,園中美景令人歎為觀止,武群芳暗中傳音道:“這裡可真夠奢華的。”
程耀武暗中冷哼,傳音回道:“不知道動用了多少工匠修建而成,都是民脂民膏!”
沒有等太久,苗毅領著閻修及兩名侍女來了。
苗毅一走進亭子,倆夫婦一齊愣住,程耀武皺眉道:“燕北虹?”
“大當家的聽到的都是謠傳,本座苗毅!”
倆夫婦頓時滿頭霧水,苗毅又伸手相請道:“坐下說吧!”率先坐下,看著陸續坐下的夫婦,微微一笑,“沒想到程夫人也來了。”
武群芳拱了拱手問道:“苗殿主,不知為何抓我女兒?莫非還惦記著以前的事?”
苗毅呵呵一笑,“說到這事,本座倒要問問二位,我當初放了你們女兒,你們還欠本座一個人情未還,令女為何還非要跟本座過不去,膽子不小,想置本座於死地不說,還要本座跪下喊她姑奶奶,簡直猖狂之極!本座想問問二位這是何道理?”
此話一出,千兒、雪兒和閻修皆冷眼盯向夫婦二人。
夫婦倆相視一眼,貌似有點不信。
苗毅看出二人不信,偏頭道:“把程鷹舞帶來,讓她自己告訴她爹孃是怎麼回事,免得說本座故意找麻煩。”
閻修迅速離去,不一會兒便將程鷹舞給領來了。
苗毅端著茶杯慢悠悠道:“程鷹舞。你是怎麼落在本座手裡的,你自己跟告訴你爹孃。”
程耀威沉聲道:“怎麼回事?”對方既然敢這樣當面對質。他已然相信了是自己女兒找死。
程鷹舞頓時唯唯諾諾地將當時的情況給講了遍。不過有些事情卻避而不提,只說是苗毅先殺了她的人。
苗毅自然會幫她提醒,“程姑娘,說話憑良心,當時我從海下鑽出,純粹是碰巧遇上了。你們突然出手。本座自然要自衛。本座也再三告誡你,說不想跟你計較,說了你不是我對手,甚至你用法寶將本座困住的時候。本座還說了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罷手。誰想你倒好,不但不肯收手,反而變本加厲,要本座跪下喊你姑奶奶,本座豈能受此侮辱,只好出手教訓,若不是看程大當家的面子,你現在焉有命在?程姑娘。這些你為何不提?”
此時閻修等人才知苗毅又去了流雲沙海,不知道大人跑去幹嘛了。
武群芳盯著女兒問道:“可有此事?”
程鷹舞撇了撇嘴,不吭聲,算是預設了。
沙匪是幹嘛的?本來就是幹些殺人越貨的事情,就算和苗毅無仇,她只要有把握就不會放過,只是撞到了硬茬手裡倒黴而已。
程耀威夫婦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不認為自己女兒做錯了什麼,程耀威拱手道:“苗殿主,你既然留了小女一命,想必另有打算,不知苗殿主想怎麼解決此事?……
苗毅反問,“算上上次的,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大當家的想怎麼解決?”
程耀威道:“我們認栽,苗殿主開個價吧。”
“錢我就不要了。”苗毅淡淡笑道:“本座如果沒記錯的話,大當家的曾說過,你這輩子有過六個老婆,二十多個兒女,最後死的也就只剩下了五六個,其中有兩個老婆和四個女兒都是被強暴後殘殺的,甚至有脫光了的屍體扔在大當家的面前,大當家的也沒有退讓半步。本座明白,大當家的不受威脅這一套,所以也不準備威脅大當家的…”
話鋒突然一轉,看向武群芳問道:“程夫人,我這地方比起流雲沙海的環境如何?”
武群芳一怔,不知他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點頭讚道:“流雲沙海跟這裡自然是不能比,判若雲泥,此地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苗毅點頭道:“程夫人喜歡就好,女人都愛美,流雲沙海那鬼地方的確不適合女人長呆,這樣吧!本座宮中還缺兩個掃地的,既然夫人喜歡這裡,不妨就和令女一起留下好了,本座絕不會虧待,大當家的閒暇之時可以常來看看。”
一家三口臉色驟變,程耀威霍然站起,沉聲道:“苗殿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苗毅淡然道:“本座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難道大當即的聽不明白?還是想一起留下,等本座把你剩下的兒女給一起請來?”
什麼請來,稍微明白點的都知道是要將他們扣為人質,然後再把他其他的兒女給誘來一網打盡。
程耀威道:“苗殿主,我是抱著誠意來解決事情的,你若非要強人所難,程某也只好直接帶人走了,你這裡的人馬恐怕還攔不住程某。待程某回了流雲沙海,苗殿主只怕也不能把程某給怎麼樣。程某既然敢來,就做好了準備!”
苗毅道:“大當家的,你在流雲沙海就算是條龍,到了本座的地盤上也只能是盤著,輪不到你在本座面前張牙舞爪。本座希望咱們之間還是和平解決問題,你若非要仗著自己紫蓮境界的修為打打殺殺,本座隨時可以調一堆紫蓮修士來奉陪。”說罷啪啪拍了拍巴掌。
彭漁“哈哈”大笑的聲音傳來,直接閃身落入亭內,眉心浮現七品紫蓮,修為可遠強過程耀威。
苗毅也站了起來,介紹道:“這位是三祖門的掌門,大當家的若是嫌少,本座宮內還有十幾位掌門級別的人物在喝茶,隨時可以來奉陪,想跟哪個打,任你挑!”
程耀威怒聲道:“苗殿主如此權勢,為何非要跟程某過不去?留下我夫人和女兒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苗毅道:“尊夫人和令女留下本座說了不會虧待就不會虧待,不過少了兩個紅蓮修士做助手也的確是對一窩蜂有影響。不過大當家的放心,本座會調四名紅蓮境界的行走去協助你,再調集一千人馬去補充一窩蜂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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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零章 勾結土匪
協助?你這是協助還是想控制?程耀威又驚又怒,他來之前只當是苗毅抓了他女兒想敲詐一番,畢竟殺了他女兒或殺了他們對苗毅來說沒一點好處,已經做好了破財了事的準備…
誰想苗毅竟然想把手伸進他的一窩蜂,他真想一掌將苗毅給斃殺了!
可他知道這不現實,就算沒有彭漁在場,苗毅哪怕一個人站在這裡,他也不敢動手。換了在流雲沙海他敢殺了苗毅,但是跑到官方的地盤上殺一殿主,而且這位殿主地位還不一般,他若真敢這樣幹,那他一家子以後也別想在流雲沙海呆了,至少辰路的高階修士就會對他一家子趕盡殺絕。
壞了規矩其他幾國也不會收留他,散修還敢跑到官方地盤上殺官方的人,縱容一次,下次別的散修也就敢效仿,這會動搖其他五國的穩定統治,六國都不會縱容。
一家子在流雲沙海拼命,不就是想讓家人活的好一點,絕不是想一家人都死光。
雖然不敢在這裡殺苗毅,可他也做好了實在不行搶了人就走的準備,外面還請了幾位朋友來做幫手接應,誰知苗毅這裡準備了一堆紫蓮高手等著他,談不妥壓根就不會放他走,果然是有權有勢好辦事啊!“本座知道大當家的是個不願受威脅的人。不過你女兒兩次對本座下殺手,本座若是不算這筆賬。你一窩蜂還當本座好欺負!”苗毅揮手招了閻修、千兒、雪兒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道:“彭兄,這裡交給你了,你也不用擔心會毀了這裡,本座掌控億萬信徒,修一座宮殿不值一提,他一家人既然不把小命當回事。本座又何惜一座宮殿。動手了就不要留活口!覺得吃力就喊一聲,本座先去陪其他掌門喝一杯!”
彭漁哈哈大笑道:“幾個沙匪而已,不用那幫傢伙動手,讓他們坐著喝酒好了!”
程鷹舞臉色慘白。終於發現給家人惹上了大麻煩。
“苗殿主請留步!”武群芳突然出聲喊道。
領著幾人前行的苗毅停步,轉身道:“程夫人莫非有什麼指教?”
武群芳拉住了一臉憤怒的丈夫,問道:“苗殿主的條件也不是不能答應,可我想知道我們答應了你能有什麼好處?我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大道理,可也明白不能白白受制於人的道理,若是沒有任何好處,我們憑什麼答應你?如果左右是沒好下場,逼不得已我們也只好拼了,你有人。我們也不是空手來的,外面也有一幫人接應!”苗毅又背手走了回來,站在了彭漁身邊淡然道:“做沙匪有什麼好?你們夫婦做了一輩子沙匪,難道也想自己的子女做一輩子沙匪?在流雲沙海做沙匪有前途嗎?大當家的也說過,他這輩子有過六個老婆,二十多個兒女,最後死的也就只剩下了你們幾個,生那麼多孩子養大了也不過是人家一刀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們生再多也不夠人家殺的,你們幾個子女還夠人家殺幾次的?就說你這女兒吧,若不是我手下留情,焉有命在!”
這話戳中了倆夫婦的心窩子,程耀威繃著一張臉,武群芳十指握在了一起。
苗毅繼續說道:“流雲沙海那地方,整天生死來去的,根本無法安心過日子,也無法安心修煉,先不說這些,就說環境吧,那地方是人呆的地方嗎?你們什麼大當家的、什麼二當家的,不過是說的好聽,住的地方和我這裡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我下面隨便一個洞主也比你們過的好。你們就算發一筆大財,敢露富敢放開了享受嗎?你們就算混到了流雲沙海雙雄的地位又如何?雙雄敢到這裡來動我一根手指頭嗎?你想要好處?別的我不敢說,你們別看我只是個小小的殿主,但苗某幫你們子女解決兩個殿主的位置還是沒問題的。……
他這還真不是大話,往水行宮安插兩個殿主還是沒問題的。
這話連彭漁聽了都有些眼熱,心想,老弟,你為啥不考慮考慮我門中弟子?
程耀威夫婦頓時熱血沸騰了,兩個殿主的位置?現在看看周圍的環境就知道了,這就是殿主住的地方,人家如今敢當面藐視他們兩個這就是殿主的權勢。一句話就能讓一派至尊前來效命,從此掌控億萬信徒,從此不用在流雲沙海提心吊膽,雖然官方也不安全,可流雲沙海的安全狀況哪是官方能比的,這裡至少一切都在規則之內,不會亂來。
發起狠來的時候的確是可以說寧死不屈、兒女死了還可以再生之類的話,可誰不想自己兒女有個好前途?若苗毅真能做到這點,一家子大可以金盆洗手了。
程耀威冷笑道:“苗殿主莫不是說笑話?兩個殿主的位置不說你能不能辦到,就憑我們的身份背景,苗殿主敢收嗎?”
苗毅道:“我都敢把人派到流雲沙海去做沙匪,還有什麼不敢收的?別人也許不敢收,我還真沒這顧忌。本座西宿星宮掃過地,風雲客棧做過臥底,天牢都坐過幾回,身為仙國官方中人敢和魔聖的孫子稱兄道弟,別人不敢做的事情,本座做過的多了。別說兩個官方身份,只要我樂意,你‘一窩蜂’的人馬本座立馬可以全部變成官方的人。”
“苗殿主若是把我‘一窩蜂’在流雲沙海的生存之道都摸熟了,等我們沒有了利用價值,我們怎知苗殿主會不會過河拆橋?我們又怎知苗殿主事後會不會兌現承諾?”武群芳盯著他問道。這也是她最關心的。
“很簡單,你們母女留在這裡本座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你們若是覺得不對。大可以立刻走人。還有…”苗毅淡然道:“你們若是質疑本座的能力,不妨先看看哪位子女合適,本座先給你們解決一個殿主的位置,不過來了官方得把名字給換換,若是連個表面掩飾都不做,本座也不好跟上面交差。”
土匪直接變殿主。這也太豪爽大方了!程耀威夫婦面面相覷。先給好處後辦事啊!
不過苗毅接下來的話就不太好聽了,“本座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你們‘一窩蜂’辦事不利,敢和本座耍什麼心眼。本座不管你們哪個子女做了殿主,本座能扶他上來,也就能滅了他!死在本座手上的殿主可不止一個兩個!”
武群芳問:“苗殿主想要我們效力多久?”
苗毅道:“程大當家的必須一直留在‘一窩蜂’,一千年後,我給你們解決另外一個殿主的位置,你們其他子女若想金盆洗手的話,我也可以全部給他們轉成官方身份,不過殿主的位置只能給兩個,這位置畢竟不是白菜誰想要就能給。條件就這些。至於答不答應,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倆夫婦當即暗中傳音商量了一陣,這麼好的機會一般人怕是想都想不到,實在是沒理由放過,武群芳旋即問道:“我大兒子程鷹飛紅蓮五品的修為,能不能做一殿之主?”
苗毅點頭道:“選誰你們自己看著辦,別剛爬上來就被手下給掀翻了就好了。”
武群芳果斷道:“那就我大兒子程鷹飛好了,只要苗殿主幫我兒子解決了仙國官方殿主的身份,我‘一窩蜂’願聽從大人的差遣,大人什麼時候辦到了,我們什麼時候聽命。……
苗毅一口拒絕道:“不行!我的人要先去到你們那邊熟悉情況,你們兒子也不可能一來就直接做殿主,得要半年的過渡期,我會先讓他去別的地方做三個月的殿主座下行走,然後再調到附近做三個月的行走,才能把他扶上殿主的位置,他做慣了土匪起碼得熟悉一下官方的運作流程。”
他若是直接答應了,倆夫婦恐怕還有疑慮,見他這樣說反而心安不少,反正也就半年的時間,情況若是不對,完全可以反悔。
“好!”武群芳頗有巾幗風範,一口答應道:“我們母女就留在大人宮中掃地!”
為了兒女的前途,真可謂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苗毅隨口問道:“程鷹舞今天的地還沒掃完吧?”
程鷹舞咬唇低頭,沒想到鬧了半天還是要留下掃地,她一在沙漠裡縱橫的六當家竟然要一直留在這裡掃地,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而苗毅也不客氣,偏頭道:“閻修,給程夫人一把掃把,讓她們母女先把今天的任務給完成了。”
程耀威神情抽搐,跑了一趟女兒沒撈回去,把老婆也送到了這裡掃地,這叫什麼事。
“大當家的先小住兩天,待我這裡拿出個章程商量過後再走也不遲。”
程耀威默默點了點頭。
“送程大當家的去休息,順便把楊總管叫來。”
一夥人轉眼散了,彭漁呵呵一笑,其實宮中也就他這麼一個紫蓮高手,苗毅根本沒叫那麼多人來,不過他這掌門也不是吃素的,還真不怕程耀威。
他這裡還沒樂呵完,苗毅又對他說道:“彭兄,這事暫時保密啊!”
“這是自然。”彭漁點頭。
苗毅又道:“以後流雲沙海那邊若是有什麼事,搞不好還要彭兄三祖門派出高手去出把力啊!”
彭漁啞口無言,心想,你不是吧,這種事情你把我三祖門也扯進來?
苗毅回了後宮,沒多久,楊慶到了。
苗毅請了他坐下說,把情況講了遍後,吩咐道:“楊總管,你心思縝密,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楊慶呆了一會兒,心想你瘋了吧,好日子不過瞎伸什麼手,你不是說現在求穩嗎?這才穩了多久?趕緊站起拱手道:“大人,此事萬萬不可,你身為官方中人,怎麼能勾結土匪,一旦走漏風聲,你沒辦法跟上面交差。”
穩?苗毅壓根穩不住了,擺手道:“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會和上面溝通,你只管把事辦好就是了。”
楊慶凝噎無語,最終只能嘆息一聲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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