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兩人一夜的前奏
14兩人一夜的前奏
梁依依被關進了勤務兵的閒置營房中,自動閉鎖門在她面前“卡呲”一聲鎖上了,她垂著腦袋在門口沮喪地徘徊了幾圈,而後無措地解開頭上的蘑菇包,走到窗口往外看。
大約五百米外,薛麗景正站在一座雕塑和幾名哨兵旁邊,與候補生班主任莫非以及那位趾高氣昂的班長菲絲說著什麼,她身後,站著彷如水墨畫一般優雅的林姚,和幾名不認識的同學,她們正側著頭頗感興趣地聽著。
薛麗景挺著急地在跟莫非教官解釋,不斷地強調梁依依除了掃掃訓練館,順便發揮同學間的友愛互助精神給一位黑得像歇浮塔星人的同學擦了擦武器,再順一大便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啥也沒幹了。
但是莫非教官油鹽不進,總是莫測高深的說梁依依是違反了“不可言說的校規”。
什麼叫“不可言說的校規”?!
薛麗景無奈了,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被關在周圍都是男士兵的空曠營房裡,這做法怎麼想都不妥吧,好吧就算天痕是軍校,不把女人當做應該嬌養的生物,那至少也可以給一個合理明確的解釋吧?為什麼從教官到執勤士兵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薛麗景忍不住望了一眼梁依依那間營房,見梁姑娘正眼巴巴地站在窗戶後,好可憐地望著她,那茫然的小眼神,唉,真是,不是姐妹不救你,是這世界太不合邏輯!
莫非教官不再與薛麗景多說,和菲絲小姐一同離開了,等他們走後,林姚等人興致盎然地向薛麗景詢問事情的原委。
“——你是說,她奮不顧身地掙脫了一名下士,然後撲向了一個黑得像歇浮塔人的男同學?”
薛麗景凝重地點頭,當時那場景的震撼力還留在她心頭,她覺得梁依依的審美簡直走上了一條邪路。
“這麼黑都撲,看來是真愛啊……”一位同學感慨良多的說。
“那卡繆上將怎麼辦?”另一位同學舉手問。
“別搞笑了。”說話的同學戲謔地擺擺手。
林姚沒有參與無聊的八卦,她在旁邊支著下巴想了片刻,從剛才薛麗景顛三倒四的話裡,她發現了不少明顯的疑點,比如梁依依異常的舉動,比如教官閃爍的言辭,看來這其中,確實有著不可言說的內情,她有點後悔沒有早點過來了。不過再如何,現在也不是閒聊的時候了。她低頭看看時間,說:“有些晚了,我們走吧,明早要集訓。”說罷帶頭離開了。
薛麗景只好無可奈何地跟上,畢竟,自己不能在這裡陪一晚上,她朝梁依依的方向用力揮揮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梁依依嘴巴張了張,有點想叫住薛麗景,但她也知道,這不現實。
薛麗景一群人走後,這一帶徹底黑沉了下來。
晚風蕭蕭,月色不明。門口只有兩名比雕塑還沉默的哨兵,梁依依的身後是空曠黢黑的營房,讓她覺得脊背發涼。
從小到大,她從沒在這麼冷清孤零的環境裡待過,雖然她是單親孩子,但梁媽一直讓閨女過得熱熱鬧鬧的,當然了,梁女士的這朵奇葩女兒,也一直讓梁女士過得“熱熱鬧鬧”的,每天雞飛狗跳,一家兩口成天都在“吃嘛?”和“吃嘛嘛不香!”這兩個問題上糾結。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既沒有食物,又沒有梁媽的好環境,讓梁依依能夠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在營房的硬板床上,思考一下人生的終極奧義,想一想今天的奇遇和原因。
梁依依皺著小臉認真地想,仔細地想,努力地想……然後睡著了。
崗哨西面,陸泉從藏身的樹叢後走了出來。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他確定梁依依目前是安全的、低調的,於是放下心,轉身往學校北面的顔家分宅走去。
顏氏的鐵灰色建築群位於天痕軍校的左翼縱深處,除了被人稱呼為顔氏分宅,還另有個名字叫黑魔方,這是上個世紀,天痕軍校以邀請顏氏監學為名,為顔家人修建的,除了李氏,每一個軍閥世家在這樣出類拔萃的軍校裡面,都有一棟類似的落腳地。
一是為了彰顯地位與威懾,二是為了監管軍校,三是為了有個絕對私密安全的地方保護求學的後代。
聯盟下一代的精英,都會從優秀的軍校中走出來。所以不論是為了招攬同齡人才,還是為了從年輕時便樹立威信、鍛鍊自身,軍閥世家的下一代繼承人,都必須從軍校起飛,他們之間的鬥爭,也從出生起就註定不休。
比如顏氏與拜倫家族在天痕軍校中分庭抗禮,西蒙家與拉瓦德在白林學院中各掌半壁。
很多東西,都是註定的事,就算很煩也沒辦法。
想到這裡,陸泉又忍不住想想那位梁依依小姐,他沒有想到,不久前的那位特別能吃小姐竟然這麼快的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哦,還曾經因為一樁奇怪的八卦上過校內論壇……真夠能鬧事的。
陸泉走進宅院中時,驚訝地發現少爺今晚上沒有不知疲倦地訓練,反而仰躺在客廳的長沙發上,跟被刺紮了一樣翻來覆去,坐臥不安。一看到陸泉進來,顔鈞就立刻坐起來問“那女人”的情況,關在哪兒,有沒有亂說話,表情,神態,解釋什麼沒……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時而皺眉摸下巴,時而伸手撓頭,最後他大手一揮讓陸泉趕緊閃開,一副小爺煩得很的樣子,再度躺到沙發上“烙餅”。
陸泉表情如常、一派正經地離開大廳後,內心八卦的兔子開始蹦躂,這可是少爺頭一次關注一個女人,看他剛才那表情,簡直就是一臉的少男焦慮,還有輾轉反側的青澀情懷,難道……
可是,少爺有著輕微的人臉識別障礙,不可能玩出一見鍾情的戲碼啊……陸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廳內,顔鈞也在輾轉反側,今天的事對他的衝擊力,不亞於一枚10億eps當量的殲星炮。他沸騰的大腦思考了很多問題:很顯然,那女人能夠吸取β能量,那麼是為什麼,怎麼辦到的,是異能嗎,這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是否意味著她能幫助他突破超級閥,該怎樣入手調查,需要通知父親嗎,今天他的表現是否引起了門奇的懷疑,一晚上將如此重要的人置於視線之外真的安全嗎,如果一不小心被捷足先登了怎麼辦,那麼如果現在將人轉移回來是否會適得其反,門奇說不定在哪兒盯著他的……奶奶的……
顔鈞翻來覆去,患得患失老半天,終於其進攻性極強的霸道性格佔據了上風。次奧!老子憋不住了!求真相!!
他一個翻身從沙發上跳起來,拿起手邊的腕套,輕易地躲開了僕人和護衛,嗖嗖兩下從後門奔了出去,朝梁依依所在的營區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