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凌霜 第三十九章 四人齊力懲兇相
眾人見狀都是十分不解,不懂為何剛才還擊箸高歌的劍無鋒突然失落到借酒澆愁的地步,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旁邊的凌如雪見他這般,也沒有什麼惱火,只是微微一笑,溫情款款的坐了劍無鋒的身邊,然後奪過酒壺一杯一杯的和他對飲起來。
“你又何苦這樣,沒想到當年你是這樣,現在依舊……”凌如雪輕輕呢喃。
看著那漸增的酒罈子,葉蕭不由面露苦色。正當葉蕭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一陣爭執傳傳到他的耳中。定睛一看,是司空釋月、古月兒和一群江湖人士在那裡吵鬧了起來。
“說!為什麼明明我們先來的,怎麼房間歸他們了?”司空釋月質揪著客棧掌櫃的衣領,生氣的問道。
掌櫃面露難色說道:“不好意思女俠,我門小店實在是沒有那麼多空房了,麻煩你們擠一下。”
“我們擠?為什麼不是他們擠呢?”古月兒在一旁指著旁邊的四個長相奇特的江湖人說。
從爭執的開始,葉蕭就在打量這那四個人,因為他們長得實在是太奇特了,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一個山羊鬍,尖下巴,魚泡眼,膚色黝黑;一個尖嘴猴腮,絡腮鬍,個子奇矮;一個身穿五彩斑斕衣,頭頂大紅雞冠翎;一個大鼻子,只有一直垂耳朵,嘴巴歪斜,露著兩顆齙牙。
看著這四個人站立在那,你就會感覺那不是人而是修煉成精的“羊、猴、雞、狗”。不過有一點肯定,有著如此面容打扮的人,肯定乖戾古怪之輩,很有可能功夫並不弱。
“這……”
“這什麼這!我看你分明就想欺負我們,是不是欠收拾了!”司空釋月揚起拳頭就要打,這時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穿了過來。
“哎呦呦,好凶的女俠啊!好凶,好凶!”司空釋月循聲瞅過去,聲音來自最靠近她那個山羊鬍,。
接著山羊鬍旁邊猴臉,盯著司空釋月的胸部猥瑣的說:“十弟,你說這個‘兇’,是哪個‘兇’呢?”。
“當然是‘人間胸器’那個胸了。”說罷山羊鬍捋了捋鬍鬚,然後雙手在身前抓了兩下。
“淫賊!敢調戲你姑奶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司空釋月銀牙一咬,便揮掌出去。當讓繆清他們也不可能閒著,紛紛迎了上去,場面頓時升級到了八個人的混戰。
首先交鋒的自然是司空釋月和山羊鬍,見司空釋月飛身撲來,山羊鬍呵呵一笑,閃電般的左手探出兩指扣向司空釋月的手腕,同時閃身右手下移摸向司空釋月的胸部。司空釋月古怪的笑了笑,然後右手化掌為爪,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一扭一拉,只聽“喀拉”一聲,山羊鬍的左手便慫拉了下來。山羊鬍吃痛,但是右手還是沒有變招,頗有一種好色不要命的氣勢。看他這副模樣,司空釋月不由又好氣又好笑,腰身一扭,那掌用便打到了空處。司空釋月哪肯放過這個機會,猛提膝蓋,一下子就將山羊鬍頂飛出去。
接著便是繆清和“斑斕雞”,兩人武功走的皆是輕盈路線,打起來自然上下翻飛,可觀性不小。一個身姿曼妙、步履輕盈似庭間踏雪,一個花枝招展、昂頭挺胸如坊間鬥雞;一個雪臂揮舞,一個黃爪猛抓;兩人一柔一剛,一飄渺一靈動,素白與火紅互相糾纏,展現了一幅生動的仙鶴鬥雞的場景。
繆清見司空釋月已經分出勝負,立馬變招不再與斑斕雞糾纏,手掌揮舞,一時間好像幻化出千萬掌影擊向斑斕雞。斑斕雞也不糾纏,一個扯步彷彿張弓蓄勢,身形猛轉,化作金剛琢釘向繆清的頭部。這時突然那千萬的掌影全部淡去,繆清一個後仰,順勢將斑斕雞猛勾,那金剛琢便以更快的速度撞向客棧的牆,砰的一聲,一個大洞出現在牆上。
剩下的兩個“畜生”見,點子扎手,頓時向人群中鼠竄而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飛也似的逃走,引起了一陣的鬨笑聲。
客棧已經杯盤狼藉,桌凳酒壺散落一地,一場好好的吃食因為司空釋月他們變成了全武行,客棧老闆的看到如此情形,腸子都悔青了。
“高青山,你這是搞什麼呢?鬧這麼大動靜。”伴隨著一個滄桑的聲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
“對不起族長,這裡客人起了一點爭執,都怪我沒有調節好。”掌櫃小心說。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要善待客人,你可倒好。”族長揹著手打量了一圈,問道:“事情解決了嗎?”
高青山低著頭說道:“沒有,族長您也知道,寨子裡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麼多人,房間不夠啊。”
族長略微思考了一下說:“也是,不知是哪幾個客人安排不下啊?”
高青山將目光移向葉蕭等人,族長眯著眼睛打量片刻。“這幾個人都面善的很啊!如不嫌棄的話不妨住在老朽那裡。”
“那就謝過了。”楚江離對著老人施了一禮。
窗外夕陽漸紅,嵌在水一般明淨的天空中散發最後的溫情、漾出片片微紅,如紅紗帳中透出的燈火,如豆蔻少女羞紅的臉龐。淡雲在“水中”肆意揮灑,明暗粗細之間透著輕透與靈動,配合那若有若無無的星辰,或作沾著寶石的薄紗。
隨著時光的沉澱,天色慢慢變得濃厚,雲與太陽俱隱,整片天空成為星月的天下。
天上星辰璀璨,給人一種浩瀚無邊的震撼,月色如水般流瀉,整個大地滿是銀霜。突然,一個紅色的星辰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後偏離自己的軌跡滑去去……
一時的歡樂和安定讓眾人幾乎忘記了屍禍的存在,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寨子中很多人都忘記的自己本來的目的。
夜深了,整個苗寨陷入了沉寂,一切看起來靜謐安詳。箭垛上的守護人打著瞌睡,客棧中客房裡響著鼾聲,蟲鳴錚錚,風聲輕咽。
突然,一聲絕望的嘶吼打破了靜寂,箭垛守護人一個踉蹌險些跌掉,客棧客房的俠士猛地坐起。
隨著那一聲的嘶吼,彷彿拂去油麵的熱水一般,整個苗寨沸騰了:喊叫聲、吵鬧聲咒罵聲……各種聲音充斥著你的耳朵,讓你深切的體會到喧鬧一詞的真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