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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凌霜 第五十六章 因果有報皆定數

作者:殘雨畫橋

青狼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平復了片刻便對赤虎說道:“快開始吧,估計他們快發現了。”

赤虎走到青狼跟前,將他胸前衣服扒開,一雙微合的眼睛似乎在盯著他發出貪婪的目光。赤虎怔了怔,然後也撕開自己的口,抽出腰間的苗刀對著胸口狠狠的紮下去,鮮血不斷的湧出,可是他竟好像沒有察覺一般,胸口剖開。不待其有什麼動作,血靈蠱突然抽出一個腳,插向他的心臟。青狼和赤虎同時眉頭一皺,露出痛苦的神色,而那血靈蠱的眼睛也緩緩的睜開,雖然緩慢但是卻堅定不移。

此時苗寨的局面也有了一些的變化,就在第二道防線即將攻破之時,突然有幾百個身手矯健的陌生人突然出現,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變得堅不可摧,這些人的加入最終將數萬殭屍被消磨的僅剩萬餘,而苗寨的防線也只剩下最後一道山洞了,此刻若干江湖之人正憑藉著天險輪番防守。

那些人手段狠辣,一舉一動之間盡是冷酷,雖然苗寨中不乏江湖人士,可是對那些人的出身卻絲毫沒有看出,由於畏懼那些人的作風,所以也沒有上前招呼。所以場面雖然好轉,但是氛圍卻尷尬的不少。

這群人正是和葉蕭他們出身於地獄的另一批人,他們未分開多遠便被幾個挑頭之人說服整合到了一起。對於他們來說任務只是任務,其核心就是盡最少的力,來獲取最大的戰果,所以才一直避而不出。

不得不說,這些人的做法其實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不去糾纏什麼,直指問題核心,乾淨利落而且沒有太多麻煩。但是這樣子卻不是葉蕭諸人喜歡的,至於原因他們也無法講出,只是感覺那樣有些太過殘忍。

族長找到了正在照顧小女孩的宋時行,奇怪的是小女孩醒來以後,看到宋時行卻絲毫沒有畏懼,反而一臉親暱的“爺爺長、爺爺短”的叫個不停,這讓宋時行很是疑惑。但是現在情況危機,他也沒閒工夫想那些,看見一臉焦急的族長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知族長找宋某有何吩咐?”

族長的說道:“葉少俠他們已經將屍禍的源頭革除,聽寨子裡的大巫說您是趕屍道長出身,所以請您將這些殭屍趕到墳兒谷,然後我們將出口堵住,這樣屍禍自然解開了。”

“可是宋某身體有恙已經無法驅趕如此大規模的殭屍了。”宋時行看了看那個小女孩,她彷彿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那般,依然將自己的腦袋在宋時行的膝頭,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們,彷彿世間的種種和她毫無關係。

不知為何,宋時行一點想讓小女孩參與趕屍的想法沒有,雖然明明知道膝前的這個小女孩就是剛剛驅趕上萬殭屍的“道人”,但是看到她的明亮的眼睛,宋時行原本興起的種種雜念便消失一空,不去計較她的身份,不去計較她出現的原因,念頭中只剩下好好呵護這種美好。她只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女孩,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原始的天真,才更加能夠溝通殭屍吧。

古語云:“人之魂善而魄惡,人之魂靈而魄愚。魂去,則非其人也。世之移屍走影,皆魄為之。”所以很多道人都相信殭屍並非完全沒有意識,只是其“魄”掌管軀體,故多興血雨。可是“人之初,性本善”,善意其實是人固有的一種品德,無論是誰都難以完全割捨。湘西的趕屍道人都信奉殭屍是有神智的,所以並不其存有絲毫的褻瀆,以最莊重的禮節對待。自古以來“起屍”之事甚少,不知與這個是否有關。

“宋道長,寨子中的大巫已經料到您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為了拯救者苗寨中的宗族,他願意將畢生修行的真元轉給您。”族長懇切的說道。

宋時行有些感動,他也算道門中人,自然知道一個人的真元代表著什麼。雖然他們的修行方式不同,但是其本源都是一樣的。內力、巫力、真元……說穿了都是一個人的生機,修行本身就是讓這個生機擴大的過程,這也就是為何很多修行有成的人能夠比普通人活的更久,一旦散功卻驟然蒼老。

“即是如此,宋某拼卻性命也要也要講這些殭屍趕到墳兒谷。”宋時行鄭重的說。

隨著族長宋時行來到山洞中間,一陣濃濃的藥味鑽進了他的鼻孔,宋時行看向藥味傳來的地方,發現那裡被十幾個人緊緊的擁簇著,加上燈火偏暗,根本無法看個清晰。不過擁有如此地位的人,想來應該就是這個寨子的大巫吧,他想。

“波切大巫,我已將宋道長帶來了。”族長向著陰影輕聲說道。

“好的,勞煩了。”燈火的黑暗處,突然掙扎出一個人的形狀,然後那十幾個人閃開宋時行來看見波切大巫的面目:頭髮花白稀疏,雙耳上帶有骨環,膚色如同灰色的老樹皮般乾枯……一切的模樣都顯示出這是一個暮色將頹的老年,但是當他睜開眼睛看你時,你心裡所有的想法都會被推翻。歲月的流逝非但沒有剝奪這副睿智的眼睛,反而為其增添了幾分厚重,彷彿只要看你一眼便洞曉一切。

宋時行鄭重的對這波切大巫行了一禮,無關等級,只是對這種修為和睿智的一種尊重。

“宋道長不必多禮,我們寨子的危機還考您來解決呢。”波切大巫慢慢的說,“我知道這對你也很為難,但是為了這寨子裡的無辜百姓,還是請您幫個忙吧。”

“您這麼說就折煞宋某了,這本就是我道門惹下的禍端,我一定會盡全力的。”宋時行慚愧的說。

“凡是皆有因緣,道長你不必慚愧,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因果迴圈,如此既然。”

宋時行沒有聽明白波切大巫話的含義,只是隱隱覺得有些有幾分禪機,這種話懂便懂,不懂也不必強求。於是沒有細問,只是在那裡恭敬的站立,聆聽波切大巫的下一步指示。

“來,時間緊迫我也不多廢話了,現在就將我的真元之力灌輸於你。”

宋時行前行幾步,盤腿坐在地上。然後波切大巫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在眉間、手心各畫了一個怪異的符號。

雖然宋時行道門出身,但是卻也看不懂波切大巫畫的符號是什麼意思,只是感覺應該是什麼圖騰等的糅合,而且上面還有奇異的力量在流轉,以至於鮮血不滴落。

波切大巫將右手按在宋時行的天靈,接著口中開始唸叨咒語,隨著那生澀怪異音調,波切大巫身上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身上的血肉從左邊開始漸漸的枯竭,原本乾枯的肌膚變得更加枯瘦,彷彿變作了一層皮包裹的骷髏,生機飛速的流逝起來。

過了一會,宋時行從入定中醒來,感受著身體內澎湃的真元力,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叱吒風雲的感覺。抬起頭,剛要對波切大巫進行拜謝,卻發現波切大巫已經變作了那般模樣,頓時五味陳雜。

“你……你不必自責,這是……我……我為了寨子自願的,變作今天……這個模樣也是我的‘業’,我的真元只……只能……在你的體記憶體留三個時辰,你儘快前去吧。”波切大巫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彷彿耗盡了所有的氣力。

宋時行跪下,對著波切大巫行了一個弟子之禮,重重的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