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凌霜 第五十八章 引屍驅魂為蒼生
接著葉蕭突然發現,對於雷門宋時行其實還是有些誤解的,雷雲復仇之後便認清了自己的過錯,於是開始兢兢業業的經營雷門,宋憶時的取名便是為了懷念老友。可惜宋憶時隱姓埋名數十載,讓雷雲找到他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不知宋前輩知道了這個會怎麼想呢?葉蕭心裡想到。
雖然用文字記來繁瑣,實際上葉蕭將種種事情想通實際上只是瞬間,接著馬上對劍無鋒等人說道:“我們上當了,辰州屍禍根本就是苗寨的陰謀!”
諸人看見茅屋內的情形,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疑惑,聽見葉蕭的言語同時將頭轉向他,葉蕭挑重點給他們點了幾句,當下紛紛明白事情的真相,一個個的氣憤了起來。
“知道了又怎麼樣?你們以為能夠改變什麼嗎?你們進入苗寨以來所有的食物都已經被下了蠱蟲,所以你們就乖乖聽話吧!快過來幫我對付著幾個東西,否則……”青狼冷哼了一聲,“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互相看一下,自己的眼白部分是不是有幾道黑線啊。”
聽見他說的話,葉蕭他們立刻互相檢查,結果發現除了葉蕭和劍無鋒其他人都在眼底有黑線,心中頓時一驚。
由於殭屍已經被血腥氣激的根本沒有神智,藉著血靈蠱的神奇,青狼在一斗五的情況下絲毫不落下風。整個茅屋被幾人的戰鬥波及,咔嚓的斷裂聲響不斷的傳出,眼見破損越來越大,最後索性直接坍塌了下來。
各種茅草將戰局掩蓋,幾個人不見了蹤影,這時外面的楚江離、司空釋月、繆清臉上卻同時出現了扭曲,顏色也蒼白了起來。
“你們趕快坐下運功壓制,不要強行運氣了。”見狀,劍無鋒急忙說道。
在煉獄的生涯,讓幾人都變成了對付疼痛的“好手”,聽劍無鋒所言之後,便立刻盤膝入定,以精純的內力對抗蠱蟲的侵襲。
劍無鋒還未從透支內息的虛弱中走出,其他諸人又陷入了蠱蟲的糾纏,一行人還有一戰之力的只剩下葉蕭,而即將面對的無論是青狼還是宋憶時等都將是其巨大的挑戰。葉蕭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這時倒塌的茅草屋中突然竄出幾個身影,箭一般的向葉蕭幾人衝來,葉蕭提劍“梨花四散”運起,手中長劍化作四條彎曲的劍影,凝聚成花瓣一般守在他的身前。敵人趕到,花瓣瞬間炸裂,四劍起飛而去將敵人的身形硬生生的止住。
葉蕭看清剛才襲擊他的“人”之後,不由得心中一驚,這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了。只見青狼面部已經毫無生機,整張臉被抓傷,咬傷弄的面目全非,任何人看見這張臉都會認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當你想下看去時,卻被另一種截然相反的生機震撼,很難以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寒冬剛過萬物蕭條,可是當你漸行於野的時候卻發現整片大地早已經暗藏春意,一切都在蓄勢待發。胸口裂開八道口子,彷彿是生出了八隻眼睛一般,帶著血氣兇狠狠的望著他,肋間強行凸出八條血色的觸手,其中三條已經被折斷,另外五條深深的扎進宋時行還有其他幾具屍體。
至於青狼出現如此模樣,其根本還是來自血靈蠱。原本按照推算,再有赤虎的獻祭血靈蠱便能最終成型,可惜由於長時間的封存,血靈蠱的生命力已經衰竭,赤虎一個人自然是不夠的。接著宋時行率領四個殭屍的撲入,讓其成型的想法直接落空,為了保命,青狼不得不獻祭自己,結果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現在,血靈蠱已經和青狼融為一體成為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怪物,而這個怪物同樣的嗜血。
見狀如此,葉蕭便明白青狼已經不是自己所能對付,唯一的生機便是解救出青狼手下的幾具殭屍,有了殭屍的幫助,才能力敵青狼。
經過轉瞬間的考量,葉蕭揚劍挺身刺向青狼,劍光如飛火流星在黑暗中迸發出奪目的光彩,青狼只感覺點光彩彷彿便是整個世界的唯一,讓他根本沒有閃避的勇氣。直到那點光菜即將碰觸他才清醒過來,而這時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長劍已經狠狠的將他的一條觸角斬了下來。
這便是飛雪劍法中的攝心式,以無上劍意讓對手失神,等其反映過來則命損黃泉。當然這種劍法最重要的就是攻其不備,如果對手有了準備,或者全神貫注,就會大打折扣了。
視角再回到佔據,被解救下來的殭屍瞬間便恢復行動,雙手向青狼狠狠一插,其肋間便多了一個傷口。
葉蕭佔據了先機,其劍意更是綿綿不絕,一劍一劍的攻勢襲向青狼,讓這個對武藝並不精通的人連連受挫。不消多時,五具殭屍便都被葉蕭解救了出來。前一幾個時辰葉蕭還和殭屍鬥得你死我活,現在卻要從青狼的手中解救他們,這讓人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啊。
被成功的喜悅衝的沾沾自喜的葉蕭並沒有發現,這一切都來的太輕易,而這個錯誤卻險些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話分兩頭,在葉蕭與青狼相鬥之際,一陣叮鈴的聲音漸漸靠近了鬼山的山腳,這鈴聲悠揚古樸,帶有一種獨特的威嚴和韻律,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不可靠近的情緒。經常在湘西一代趕路的人都知道,碰見這種鈴聲一定要遠遠的避開,否則不小心衝撞了殭屍,就算沒有起屍也會大病幾日。
宋時行心中被一種肅穆的情緒充斥著,此刻他才體會到偉大一詞的真正含義,這是一種拯救帶來的成就感。無關乎是否能夠功成名就,只要不愧對自己的一顆心,不愧對別人。這是一種道,一種千萬年來不變的道,“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這是作為一個趕屍道人終生踐行的道。
鎮魂鈴,鎖英靈,
一幡指引萬山行。
千里驅屍送歸客;
落葉歸根芳草青。
鎮魂鈴,指路明,
一聞叮鈴淚眼盈。
埋骨荒冢孤魂泣,
引屍驅魂為蒼生。
歌謠再度響起,這是為他而唱。
上萬殭屍整齊前進,緩慢而有序,一切都彷彿踏著某種韻律,在這種韻律下風雨都為之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