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籌集糧草背後之人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5,961·2026/3/26

第九十八章,籌集糧草背後之人 蘇府絳雪院 淩氏撫上渾圓的肚子,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蘇晗進來時正巧看見的是這麼一幕,彎了彎紅唇,嬌俏綿軟的喚了一聲。 [天火大道小說] “母親。” 淩氏笑意更深了,“快進來吧外頭冷,凍壞了吧?京都氣候就是有些冷,屋子裡叫丫鬟多燒些炭火,千萬別凍著。” 蘇晗前世在忠勇侯府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冬天,寒冷刺骨的下雪天,破舊的小屋子根本抵擋不住風寒往往睡著睡著腿就麻了,手上腳上耳朵上都是凍瘡,年復一年,那個時候蘇晗最害怕最不期待的就是冬天。 “母親儘管放心吧,女兒屋子裡燒著地龍,不比母親這裡差多少。” 淩氏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嘆息,“轉眼晗姐兒又年長了一歲。” 蘇晗抬眸,有點不解。淩氏很快就把話題岔了過去,留著蘇晗用了午飯,早上聖旨的事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 與前世不同,這次封太子的卻是瑾王而非睿王,很多東西不知不覺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軌道。 蘇大爺近來有心要和蘇三爺交好,蘇大爺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睿王這條船上,瑾王一派沒少為難蘇大爺。 蘇三爺的立場很堅定,只效忠皇帝一人,即便是瑾王紆尊降貴和蘇三爺拉近關係,蘇三爺對待睿王和瑾王依舊一視同仁。 按照淩氏的話說,“自古以來廢太子比比皆是,不宜討好,不宜 深交,不鹹不淡晾著就是了。” 蘇三爺很聽淩氏的話,就算是蘇老太爺親自上陣,也不為所動,兩次見面差點鬧翻。 蘇三爺直接道,“父親要是怕蘇家連累大哥,只管將三房除名。” 一句話差點將老太爺氣暈,現在蘇家可就全指望在蘇三爺身上,一門二將,蘇三爺若倒戈,瑾王這皇位根本坐不穩。 相反的大房脫離了蘇三爺這棵庇佑的樹,蘇大爺遲早要衰落,所以蘇大爺還是保持一絲理智,不得罪蘇三爺,起碼蘇三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房敗落。 淩氏早就說過,睿王自大狂妄,根本坐不上那個高位,身邊又沒有一個看得清的謀士策劃,這條船遲早要翻,偏偏蘇大爺一門心思認準了睿王。 蘇三爺很慶幸,當初聽了淩氏的話,及時的分了家。 縱使這樣,淩氏還是不放心,睿王那個人,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正月十五,宮裡舉辦宮宴,景隆帝把大權交給了劉貴妃,以往德妃的位置都是靠前,坐在景隆帝左手邊第一。 今年劉貴妃取而代之,把德妃的位置安排在了蘇映後面,德妃臉色當場就變了,直接找了藉口不出席。 劉貴妃和德妃的較量已經搬到了明面上,德妃畢竟掌管多年六宮,人脈絕對不是劉貴妃能比的,私下沒少給劉貴妃使絆子,再加上蘇映偶爾在景隆帝跟前哭訴,劉貴妃的六宮協助分了一半給德妃。 京都這個年,過的有些壓抑,也只有尋常百姓家不關心這些事,過著自己的生活,無憂無慮。 正月二十九,西南邊關戰事吃緊,秦國和明初聯手派了十萬大軍壓境,死傷無數,前方八百里加急邊關缺乏糧草,請求支援,景隆帝就把籌集和運送糧草的事交給了太子。 戚瑾上前,“兒臣領命。” 這麼大的重任就直接交給了戚瑾,看來景隆帝是真的準備給戚瑾鋪路了。 若戰勝,能能讓不少邊關戰士對戚瑾刮目相看,收買人心,穩賺不賠的買賣。 睿王捏緊了拳頭,景隆帝越來越不待見他了。 身後閔暨拉住了睿王,睿王睨了眼閔暨,暗含不悅。 下了朝,睿王憤憤拂袖而去,閔暨緊跟其後。 “王爺!西南離這裡數萬公里,耗費人力物力,邊關戰急,若瑾王耽誤了戰事或是有所差池,不僅是皇上饒不了瑾王,屆時,瑾王一定會失去民心,況且,據臣所知,籌集糧草之事並非那麼簡單,國庫供應給瑾王的數量實在有限。” 睿王頓住了腳步,回頭略到深意的看了眼閔暨,“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千里迢迢運送糧草,卻非易事,閔大人能這麼快就有了對付瑾王的辦法,實在叫本王欣慰。” 閔暨拱手,“能替王爺效勞是臣的榮幸,萬死不辭。” 睿王含笑聽著,雖然心裡有些認可,但對閔暨依舊高度防備。 “本王怎麼能為一己之私就不顧邊關將士的死活呢?閔大人,你和本王都是東楚子民,應當知曉這糧草對於戰事有多麼重要,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亡國罪人啊,這個罪名本王可擔待不起。[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閔暨怔了下,袖下拳頭緊緊握著,“殿下說的是,是臣多慮了。” 下了朝,戚瑾攔住了蘇三爺,“蘇大人,你是吏部尚書,籌集糧草之事還望蘇大人多多幫助本王。” 蘇三爺嘴角一抽,低著頭道,“殿下,邊關三十萬大軍等著吃糧,還不知道這戰什麼時候能打完,國庫乃是國之根本,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微臣能拿出五萬旦支援殿下。” 戚瑾臉色當場就變了,一萬旦?這可比他預計的相差甚多,蘇三爺好像一點自覺都沒有,就是他的兒子才是主帥!論理,蘇三爺不是應該最著急嗎? “蘇大人,護國將軍一心為國,咱們可不能拖後腿啊。”戚瑾深意道,略帶圓潤的身子看起來頗有喜態,嘴角掛著微笑平易近人的樣子。 蘇三爺可不敢小覷了身邊這位,不聲不響就坐上了太子之位,又能不計前嫌的拉攏睿王以前的部下,以禮相待,足這一點,睿王就比不上瑾王。 “殿下說的是,如此臣就私下捐贈兩千旦。”蘇三爺故意曲解了戚瑾的意思,一副咬咬牙忍痛割捨的模樣。 戚瑾一噎,心底很狠瞪了眼蘇三爺,暗罵一聲老狐狸,太奸詐狡猾了。 戚瑾強忍著怒氣,臉上的笑差點崩不住,“本王先謝過蘇大人慷慨相助了。” 蘇三爺擺擺手,“殿下客氣,這都是微臣份內之事。” 戚瑾一回到瑾王府,氣不打一出來,多件來良好的修養也忍不住爆粗口,“這老狐狸!真是氣死本王了。” “太子殿下消消氣,蘇大人一向如此,即便是親父,蘇大人也是一樣的不羈。” “是啊,殿下消消氣,臣倒是直到有一個人手裡有大批的糧草,咱們若是能買過來,估計能解決個七七八八。” 戚瑾一聽來了精神,“誰?” “季無憂!” 季無憂是京都首富,不僅商鋪多,而且莊子土地更是數不勝數,如果能有季無憂幫忙,戚瑾卻覺得換成別人還好,季無憂,那可是連景隆帝都不給面子的人,一時之間有些為難。 “季無憂這個人鐵公雞一個,無利不起早,未必會伸手。” “他敢!國家大事面前,他敢不伸手。”一位武將道。 換成別人興許不敢,可是季無憂絕對敢,惹急了一把火燒了,大家都得不著好。 戚瑾沉默了半響,而後才道,“這樣吧,明日本王親自去拜訪一下季無憂,吏部只肯出五萬旦,蘇志擎兩千旦,本王身為太子,捐三萬,餘下的全憑各位心意。” “臣也捐兩千。” “臣也一千。” “臣五百。” …… 戚瑾算了一下,大概有了三萬五千旦,比起預想的還是差了許多,戚瑾謀算。 季無憂翹起二郎腿,看著臺上咿咿呀呀唱著戲曲,扮演花旦的女子頻頻看了他好幾眼,季無憂含笑聽著,心思卻在走神。 “爺?近日來買走不少糧食的是似乎姓魏,圍繞帝都周邊的縣城,大半年幾乎買走了咱們一半的糧食,咱們也沒有多餘的,存庫裡大約還有兩萬。” 季無憂笑的越來越深,“竟還有比爺還精明的人,不簡單,真是不簡單,查!務必要查下去。” 半年前就有人開始糧,而且是來者不拒,那個時候季無憂就好奇,也沒災,糧食不缺,收這麼多糧食做什麼? 現在想想,這人還真是高明,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出,國庫糧食有限,戚瑾接下這個差事註定討不了好。 這個人季無憂一定要找出來,更是找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有機會更想切磋一番。 京都裡,籠罩在糧食的問題上,戚瑾去找季無憂,也都是不鹹不淡打太極,繞了回來。 兩個字,沒糧。 眼看時間越來越緊,八百里加急一天一封,都是請求支援的,全被戚瑾私下壓了下來。 五天過去了,戚瑾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脾氣越來越暴躁。 早朝時,景隆帝問了,“太子籌集糧草如何了?” 戚瑾站了出來,瞥了眼不遠處的睿王,到嘴的話居然轉了個彎,“回父皇的話,一切順利。” 景隆帝滿意的點點頭,“如此最好,儘快安排人送過去吧。” “是,兒臣儘快安排。” 睿王勾了勾唇,京都糧草瘋漲,能順利才怪。 戚瑾為了糧草愁白了頭髮,又五天過去了,二十萬旦糧草還不足一半,周邊更是收不上來一粒米,戚瑾急的團團轉。 “怎麼樣?今天收了多少?” “回殿下話,臣這邊收了不足一千。” “臣這邊是八百,殿下,真的收不上來呀,農民米庫裡的米就只有口糧,多餘的再也拿不出來。” “是啊,殿下,再這樣下去,跟咱們預期的完全相反,反而會失了名聲啊。” 戚瑾皺眉,記的來回走,怎麼就收不上來呢。 這時,有位大人站出來,“殿下,聽聞半年前有一個姓魏的商人,買走了京都周邊一大半的糧食,足有幾十萬旦,微臣私下查探過,這位姓魏的商人,並不是睿王身邊的人。” “還有這事?”戚瑾驚訝,“那他人在何處?” 季無憂那裡指不上,就憑季無憂商人本色,想要的糧草除非把瑾王府賣了差不多,季無憂話裡話外都是兩個字沒糧,再多的錢也沒有,戚瑾鬱悶而歸,季無憂要是有糧食早就獅子大開口了。 “這麼說,季無憂說的就是真的了,季家糧食全都賣了出去。”戚瑾摸著下巴沉思。 到底是誰?這個人心思也太深了,若是敵人也太可怕了,對他肯定不利,必須要儘快找到這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京都還有這樣的世外高人,隱藏的這麼深,戚瑾莫名有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不止是戚瑾這樣想,睿王同樣得到訊息,這絕對是個強有力的幫手,不顯山不露水,就把京都幾位爺弄得焦頭爛額。 “找!必須趕在戚瑾之前把人給本王找到!” 蘇府 “小姐,有訊息了。”青書輕聲道。 蘇晗緩了緩道,“暫時不急,邊關糧草還能撐一陣子。” 青書疑惑,不是說撐不了多久麼,蘇晗怎麼還能這樣輕描淡寫? 一個月之前,蘇晗就派人傳信給蘇霆,告知大急,速派人回京要糧。 前世西南戰敗完全都是糧草沒有供應上去,餓著肚子怎麼打仗?糧草先是半路被人劫走,又燒燬了一大半,餘下的全都是以次充好的陳舊發了黴的大米,那次運輸糧草的是睿王。 就是從那次開始,景隆帝對睿王是十分的不待見,民間睿王失了民心,瑾王才得以上位。 瑾王,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及天下黎民生死,導致邊關死傷無數,卻又讓睿王背上了黑鍋,就是個卑鄙小人! 自從蘇霆做了護國將軍,蘇晗私下就開始四處買糧,囤積,半年來積累的糧食基本已經差不多五十萬旦,足夠撐過一年。 蘇晗在等,等一個鍥機。 又過了三天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書直接遞上御前桌子。 景隆帝大手一拍,“蘇家兒郎果然沒叫朕失望,蘇愛卿,你養了個好兒子呀,果真是給朕給東楚長臉。” 蘇三爺一頭霧水,不過因為蘇霆被誇獎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榮辱不驚的淡定上前。 “蘇霆揚我國威,終於小勝一場,這一戰絕對鼓舞三軍……” 蘇三爺也很高興,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微臣深感榮幸,犬子能為國盡忠,是他的福氣。” 戚瑾一顆心緊提著,眼看就要退朝,睿王瞥了眼江大人。 “啟奏萬歲,蘇將軍站無不勝能打勝仗,確是一件喜事,咱們更應該齊心協力,臣聽聞太子殿下私下籌集糧草,臣多的沒有,捐贈一千旦,也為西南出一分力。” “皇上,臣也捐一千旦。” “皇上,臣捐五百旦。” 最後,睿王大步上前,“父皇,兒臣身為東楚子民,捐贈四萬旦略盡綿薄之力,絕不讓戰士們餓著肚子打戰,讓蘇將軍一鼓作氣,趁勝追擊,揚我東楚國威!” 戚瑾臉色有些難堪了,他是太子才捐了三萬,睿萬這是要處處壓他一頭。 果不其然,景隆帝哈哈大笑,當眾誇獎了睿王,還得了不少賞賜,繞來繞去,終於落到了戚瑾身上。 “太子,準備何時出發?” 戚瑾頭皮發麻,該來的還是跑不掉。 “回父皇話,兒臣正在研究路線,這批糧草數量龐大,馬虎不得。” “皇上,太子殿下說的對啊,務必要小心謹慎才可,所以不應該急於這一時。” “陳大人此言差矣,邊關缺糧,十萬火急,一刻也耽誤不得,況且太子殿下親自壓陣,又怎麼會出差錯呢?” “江大人……。” 景隆帝擺手,“太子,若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朕,若是沒有問題,五日後,出發!” 戚瑾應聲,“是!” 睿王冷笑,淡淡睨了眼戚瑾,幸災樂禍的轉身而去。 戚瑾咬牙,他一走,京都可就只剩下睿王了。 議政殿 景隆帝捂著唇咳嗽,連公公上前撫背。 “皇上別擔心了,國家大事前,兩位王爺還是很齊心協力的。” 景隆帝勾唇笑了笑,眸光閃過一絲冷色,“但願如此吧。” 蘇晗站在廊下,望了眼窗外的陰沉沉的天,緩緩道,“去,告訴衛侵,賣一半糧草給太子,然後把訊息透給睿王。” “是!” 戚瑾突然得到了二十五萬旦糧食,心裡就有了底,雖然花了近一倍的價,睿王知道訊息後,當場就把手上的茶盞砸了個粉碎。 “這麼說,又被瑾王搶先一步?這幫廢物!廢物!” 睿王氣的不行,這麼好的機會又被瑾王佔據了優勢,怎麼叫他不生氣,厲眸泛著怒氣。 “王爺,咱們可以沿埋伏,叫太……瑾王有去無回!” 睿王冷冷的撇了眼謀士,真當瑾王是傻子麼。 “王爺,王妃來了。”侍衛站在門外道。 睿王皺眉,“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麼?” “王爺,王妃這個時候來,或許是有要事相商。” 睿王抿唇,站起身去了偏殿,“你找本王何事?” 睿王妃披著白色狐狸毛大氅,對著睿王行了個禮。 “臣妾是來向王爺推舉一人,是臣妾的父親偶然相救,這位謀士能知天文地理,觀天象,乃是一介奇才,王爺不妨一見?” 睿王詫異,聽睿王妃誇得神乎其神,有些不信,不過轉念一想,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比這更差的情況嗎? 見睿王眉間鬆動,睿王妃喊了一聲,“進來吧。” 門簾挑起,走進來一名男子,身姿修長,面盤如玉,周身散發著一股書香氣,十分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二三左右,穿著普通的墨色衣衫,除去臉英俊些,看不出有什麼本事,弱不經風的樣子,唇色蒼白,時不時的還會捂著唇輕輕咳嗽。 睿王蹙眉,這分明就是個病秧子,哪就像睿王妃說的那麼誇張。 “在下季昶,見過睿王。”季昶拱手,聲音濃濃的沙啞,與他本人清雋的模樣有些不符。 睿王挑眉,挨著睿王妃象徵性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本王現在的處嗎?不去找當朝太子,為何來投靠本王?” “在下略知一二,睿王殿下蒙了灰塵,具有帝王之相。”季昶頓了頓。 睿王噗嗤笑了,這話他愛聽,不過可不代表他就信了,帝王之相? “繼續說。” “在下覺得王爺只是暫時擱淺,有朝一日重回大海,必定能有一番不同,太子雖然得了壓送糧草的差事,臨走前必有一番動作,在下有一計。” “哦?此話怎麼講?”睿王不以為意。 “太子離京,京都兵權全都掌握在睿王手中,若要為王,必要的時候,七情六慾必須要舍。” 季昶不慌不忙道,“在下以為,王爺可以利用眼前這個局勢,讓太子陷入兩難之地,王爺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大部分是因為蘇家,太子挑撥王爺和蘇家,王爺何不效仿一二?據在下了解,太子若得罪了蘇家,王爺即便不拉攏,也決計不會成為障礙,王爺不妨從太后身上著手。” 睿王眯了眯眼,提起這個就來氣,白白便宜了瑾王,對著季昶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先生說的有道理,是本王眼拙,冒犯了先生,先生不要見怪。”( 就愛網)

第九十八章,籌集糧草背後之人

蘇府絳雪院

淩氏撫上渾圓的肚子,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蘇晗進來時正巧看見的是這麼一幕,彎了彎紅唇,嬌俏綿軟的喚了一聲。 [天火大道小說]

“母親。”

淩氏笑意更深了,“快進來吧外頭冷,凍壞了吧?京都氣候就是有些冷,屋子裡叫丫鬟多燒些炭火,千萬別凍著。”

蘇晗前世在忠勇侯府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冬天,寒冷刺骨的下雪天,破舊的小屋子根本抵擋不住風寒往往睡著睡著腿就麻了,手上腳上耳朵上都是凍瘡,年復一年,那個時候蘇晗最害怕最不期待的就是冬天。

“母親儘管放心吧,女兒屋子裡燒著地龍,不比母親這裡差多少。”

淩氏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嘆息,“轉眼晗姐兒又年長了一歲。”

蘇晗抬眸,有點不解。淩氏很快就把話題岔了過去,留著蘇晗用了午飯,早上聖旨的事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

與前世不同,這次封太子的卻是瑾王而非睿王,很多東西不知不覺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軌道。

蘇大爺近來有心要和蘇三爺交好,蘇大爺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睿王這條船上,瑾王一派沒少為難蘇大爺。

蘇三爺的立場很堅定,只效忠皇帝一人,即便是瑾王紆尊降貴和蘇三爺拉近關係,蘇三爺對待睿王和瑾王依舊一視同仁。

按照淩氏的話說,“自古以來廢太子比比皆是,不宜討好,不宜

深交,不鹹不淡晾著就是了。”

蘇三爺很聽淩氏的話,就算是蘇老太爺親自上陣,也不為所動,兩次見面差點鬧翻。

蘇三爺直接道,“父親要是怕蘇家連累大哥,只管將三房除名。”

一句話差點將老太爺氣暈,現在蘇家可就全指望在蘇三爺身上,一門二將,蘇三爺若倒戈,瑾王這皇位根本坐不穩。

相反的大房脫離了蘇三爺這棵庇佑的樹,蘇大爺遲早要衰落,所以蘇大爺還是保持一絲理智,不得罪蘇三爺,起碼蘇三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房敗落。

淩氏早就說過,睿王自大狂妄,根本坐不上那個高位,身邊又沒有一個看得清的謀士策劃,這條船遲早要翻,偏偏蘇大爺一門心思認準了睿王。

蘇三爺很慶幸,當初聽了淩氏的話,及時的分了家。

縱使這樣,淩氏還是不放心,睿王那個人,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正月十五,宮裡舉辦宮宴,景隆帝把大權交給了劉貴妃,以往德妃的位置都是靠前,坐在景隆帝左手邊第一。

今年劉貴妃取而代之,把德妃的位置安排在了蘇映後面,德妃臉色當場就變了,直接找了藉口不出席。

劉貴妃和德妃的較量已經搬到了明面上,德妃畢竟掌管多年六宮,人脈絕對不是劉貴妃能比的,私下沒少給劉貴妃使絆子,再加上蘇映偶爾在景隆帝跟前哭訴,劉貴妃的六宮協助分了一半給德妃。

京都這個年,過的有些壓抑,也只有尋常百姓家不關心這些事,過著自己的生活,無憂無慮。

正月二十九,西南邊關戰事吃緊,秦國和明初聯手派了十萬大軍壓境,死傷無數,前方八百里加急邊關缺乏糧草,請求支援,景隆帝就把籌集和運送糧草的事交給了太子。

戚瑾上前,“兒臣領命。”

這麼大的重任就直接交給了戚瑾,看來景隆帝是真的準備給戚瑾鋪路了。

若戰勝,能能讓不少邊關戰士對戚瑾刮目相看,收買人心,穩賺不賠的買賣。

睿王捏緊了拳頭,景隆帝越來越不待見他了。

身後閔暨拉住了睿王,睿王睨了眼閔暨,暗含不悅。

下了朝,睿王憤憤拂袖而去,閔暨緊跟其後。

“王爺!西南離這裡數萬公里,耗費人力物力,邊關戰急,若瑾王耽誤了戰事或是有所差池,不僅是皇上饒不了瑾王,屆時,瑾王一定會失去民心,況且,據臣所知,籌集糧草之事並非那麼簡單,國庫供應給瑾王的數量實在有限。”

睿王頓住了腳步,回頭略到深意的看了眼閔暨,“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千里迢迢運送糧草,卻非易事,閔大人能這麼快就有了對付瑾王的辦法,實在叫本王欣慰。”

閔暨拱手,“能替王爺效勞是臣的榮幸,萬死不辭。”

睿王含笑聽著,雖然心裡有些認可,但對閔暨依舊高度防備。

“本王怎麼能為一己之私就不顧邊關將士的死活呢?閔大人,你和本王都是東楚子民,應當知曉這糧草對於戰事有多麼重要,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亡國罪人啊,這個罪名本王可擔待不起。[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閔暨怔了下,袖下拳頭緊緊握著,“殿下說的是,是臣多慮了。”

下了朝,戚瑾攔住了蘇三爺,“蘇大人,你是吏部尚書,籌集糧草之事還望蘇大人多多幫助本王。”

蘇三爺嘴角一抽,低著頭道,“殿下,邊關三十萬大軍等著吃糧,還不知道這戰什麼時候能打完,國庫乃是國之根本,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微臣能拿出五萬旦支援殿下。”

戚瑾臉色當場就變了,一萬旦?這可比他預計的相差甚多,蘇三爺好像一點自覺都沒有,就是他的兒子才是主帥!論理,蘇三爺不是應該最著急嗎?

“蘇大人,護國將軍一心為國,咱們可不能拖後腿啊。”戚瑾深意道,略帶圓潤的身子看起來頗有喜態,嘴角掛著微笑平易近人的樣子。

蘇三爺可不敢小覷了身邊這位,不聲不響就坐上了太子之位,又能不計前嫌的拉攏睿王以前的部下,以禮相待,足這一點,睿王就比不上瑾王。

“殿下說的是,如此臣就私下捐贈兩千旦。”蘇三爺故意曲解了戚瑾的意思,一副咬咬牙忍痛割捨的模樣。

戚瑾一噎,心底很狠瞪了眼蘇三爺,暗罵一聲老狐狸,太奸詐狡猾了。

戚瑾強忍著怒氣,臉上的笑差點崩不住,“本王先謝過蘇大人慷慨相助了。”

蘇三爺擺擺手,“殿下客氣,這都是微臣份內之事。”

戚瑾一回到瑾王府,氣不打一出來,多件來良好的修養也忍不住爆粗口,“這老狐狸!真是氣死本王了。”

“太子殿下消消氣,蘇大人一向如此,即便是親父,蘇大人也是一樣的不羈。”

“是啊,殿下消消氣,臣倒是直到有一個人手裡有大批的糧草,咱們若是能買過來,估計能解決個七七八八。”

戚瑾一聽來了精神,“誰?”

“季無憂!”

季無憂是京都首富,不僅商鋪多,而且莊子土地更是數不勝數,如果能有季無憂幫忙,戚瑾卻覺得換成別人還好,季無憂,那可是連景隆帝都不給面子的人,一時之間有些為難。

“季無憂這個人鐵公雞一個,無利不起早,未必會伸手。”

“他敢!國家大事面前,他敢不伸手。”一位武將道。

換成別人興許不敢,可是季無憂絕對敢,惹急了一把火燒了,大家都得不著好。

戚瑾沉默了半響,而後才道,“這樣吧,明日本王親自去拜訪一下季無憂,吏部只肯出五萬旦,蘇志擎兩千旦,本王身為太子,捐三萬,餘下的全憑各位心意。”

“臣也捐兩千。”

“臣也一千。”

“臣五百。”

……

戚瑾算了一下,大概有了三萬五千旦,比起預想的還是差了許多,戚瑾謀算。

季無憂翹起二郎腿,看著臺上咿咿呀呀唱著戲曲,扮演花旦的女子頻頻看了他好幾眼,季無憂含笑聽著,心思卻在走神。

“爺?近日來買走不少糧食的是似乎姓魏,圍繞帝都周邊的縣城,大半年幾乎買走了咱們一半的糧食,咱們也沒有多餘的,存庫裡大約還有兩萬。”

季無憂笑的越來越深,“竟還有比爺還精明的人,不簡單,真是不簡單,查!務必要查下去。”

半年前就有人開始糧,而且是來者不拒,那個時候季無憂就好奇,也沒災,糧食不缺,收這麼多糧食做什麼?

現在想想,這人還真是高明,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出,國庫糧食有限,戚瑾接下這個差事註定討不了好。

這個人季無憂一定要找出來,更是找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有機會更想切磋一番。

京都裡,籠罩在糧食的問題上,戚瑾去找季無憂,也都是不鹹不淡打太極,繞了回來。

兩個字,沒糧。

眼看時間越來越緊,八百里加急一天一封,都是請求支援的,全被戚瑾私下壓了下來。

五天過去了,戚瑾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脾氣越來越暴躁。

早朝時,景隆帝問了,“太子籌集糧草如何了?”

戚瑾站了出來,瞥了眼不遠處的睿王,到嘴的話居然轉了個彎,“回父皇的話,一切順利。”

景隆帝滿意的點點頭,“如此最好,儘快安排人送過去吧。”

“是,兒臣儘快安排。”

睿王勾了勾唇,京都糧草瘋漲,能順利才怪。

戚瑾為了糧草愁白了頭髮,又五天過去了,二十萬旦糧草還不足一半,周邊更是收不上來一粒米,戚瑾急的團團轉。

“怎麼樣?今天收了多少?”

“回殿下話,臣這邊收了不足一千。”

“臣這邊是八百,殿下,真的收不上來呀,農民米庫裡的米就只有口糧,多餘的再也拿不出來。”

“是啊,殿下,再這樣下去,跟咱們預期的完全相反,反而會失了名聲啊。”

戚瑾皺眉,記的來回走,怎麼就收不上來呢。

這時,有位大人站出來,“殿下,聽聞半年前有一個姓魏的商人,買走了京都周邊一大半的糧食,足有幾十萬旦,微臣私下查探過,這位姓魏的商人,並不是睿王身邊的人。”

“還有這事?”戚瑾驚訝,“那他人在何處?”

季無憂那裡指不上,就憑季無憂商人本色,想要的糧草除非把瑾王府賣了差不多,季無憂話裡話外都是兩個字沒糧,再多的錢也沒有,戚瑾鬱悶而歸,季無憂要是有糧食早就獅子大開口了。

“這麼說,季無憂說的就是真的了,季家糧食全都賣了出去。”戚瑾摸著下巴沉思。

到底是誰?這個人心思也太深了,若是敵人也太可怕了,對他肯定不利,必須要儘快找到這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京都還有這樣的世外高人,隱藏的這麼深,戚瑾莫名有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不止是戚瑾這樣想,睿王同樣得到訊息,這絕對是個強有力的幫手,不顯山不露水,就把京都幾位爺弄得焦頭爛額。

“找!必須趕在戚瑾之前把人給本王找到!”

蘇府

“小姐,有訊息了。”青書輕聲道。

蘇晗緩了緩道,“暫時不急,邊關糧草還能撐一陣子。”

青書疑惑,不是說撐不了多久麼,蘇晗怎麼還能這樣輕描淡寫?

一個月之前,蘇晗就派人傳信給蘇霆,告知大急,速派人回京要糧。

前世西南戰敗完全都是糧草沒有供應上去,餓著肚子怎麼打仗?糧草先是半路被人劫走,又燒燬了一大半,餘下的全都是以次充好的陳舊發了黴的大米,那次運輸糧草的是睿王。

就是從那次開始,景隆帝對睿王是十分的不待見,民間睿王失了民心,瑾王才得以上位。

瑾王,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及天下黎民生死,導致邊關死傷無數,卻又讓睿王背上了黑鍋,就是個卑鄙小人!

自從蘇霆做了護國將軍,蘇晗私下就開始四處買糧,囤積,半年來積累的糧食基本已經差不多五十萬旦,足夠撐過一年。

蘇晗在等,等一個鍥機。

又過了三天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書直接遞上御前桌子。

景隆帝大手一拍,“蘇家兒郎果然沒叫朕失望,蘇愛卿,你養了個好兒子呀,果真是給朕給東楚長臉。”

蘇三爺一頭霧水,不過因為蘇霆被誇獎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榮辱不驚的淡定上前。

“蘇霆揚我國威,終於小勝一場,這一戰絕對鼓舞三軍……”

蘇三爺也很高興,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微臣深感榮幸,犬子能為國盡忠,是他的福氣。”

戚瑾一顆心緊提著,眼看就要退朝,睿王瞥了眼江大人。

“啟奏萬歲,蘇將軍站無不勝能打勝仗,確是一件喜事,咱們更應該齊心協力,臣聽聞太子殿下私下籌集糧草,臣多的沒有,捐贈一千旦,也為西南出一分力。”

“皇上,臣也捐一千旦。”

“皇上,臣捐五百旦。”

最後,睿王大步上前,“父皇,兒臣身為東楚子民,捐贈四萬旦略盡綿薄之力,絕不讓戰士們餓著肚子打戰,讓蘇將軍一鼓作氣,趁勝追擊,揚我東楚國威!”

戚瑾臉色有些難堪了,他是太子才捐了三萬,睿萬這是要處處壓他一頭。

果不其然,景隆帝哈哈大笑,當眾誇獎了睿王,還得了不少賞賜,繞來繞去,終於落到了戚瑾身上。

“太子,準備何時出發?”

戚瑾頭皮發麻,該來的還是跑不掉。

“回父皇話,兒臣正在研究路線,這批糧草數量龐大,馬虎不得。”

“皇上,太子殿下說的對啊,務必要小心謹慎才可,所以不應該急於這一時。”

“陳大人此言差矣,邊關缺糧,十萬火急,一刻也耽誤不得,況且太子殿下親自壓陣,又怎麼會出差錯呢?”

“江大人……。”

景隆帝擺手,“太子,若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朕,若是沒有問題,五日後,出發!”

戚瑾應聲,“是!”

睿王冷笑,淡淡睨了眼戚瑾,幸災樂禍的轉身而去。

戚瑾咬牙,他一走,京都可就只剩下睿王了。

議政殿

景隆帝捂著唇咳嗽,連公公上前撫背。

“皇上別擔心了,國家大事前,兩位王爺還是很齊心協力的。”

景隆帝勾唇笑了笑,眸光閃過一絲冷色,“但願如此吧。”

蘇晗站在廊下,望了眼窗外的陰沉沉的天,緩緩道,“去,告訴衛侵,賣一半糧草給太子,然後把訊息透給睿王。”

“是!”

戚瑾突然得到了二十五萬旦糧食,心裡就有了底,雖然花了近一倍的價,睿王知道訊息後,當場就把手上的茶盞砸了個粉碎。

“這麼說,又被瑾王搶先一步?這幫廢物!廢物!”

睿王氣的不行,這麼好的機會又被瑾王佔據了優勢,怎麼叫他不生氣,厲眸泛著怒氣。

“王爺,咱們可以沿埋伏,叫太……瑾王有去無回!”

睿王冷冷的撇了眼謀士,真當瑾王是傻子麼。

“王爺,王妃來了。”侍衛站在門外道。

睿王皺眉,“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麼?”

“王爺,王妃這個時候來,或許是有要事相商。”

睿王抿唇,站起身去了偏殿,“你找本王何事?”

睿王妃披著白色狐狸毛大氅,對著睿王行了個禮。

“臣妾是來向王爺推舉一人,是臣妾的父親偶然相救,這位謀士能知天文地理,觀天象,乃是一介奇才,王爺不妨一見?”

睿王詫異,聽睿王妃誇得神乎其神,有些不信,不過轉念一想,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比這更差的情況嗎?

見睿王眉間鬆動,睿王妃喊了一聲,“進來吧。”

門簾挑起,走進來一名男子,身姿修長,面盤如玉,周身散發著一股書香氣,十分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二三左右,穿著普通的墨色衣衫,除去臉英俊些,看不出有什麼本事,弱不經風的樣子,唇色蒼白,時不時的還會捂著唇輕輕咳嗽。

睿王蹙眉,這分明就是個病秧子,哪就像睿王妃說的那麼誇張。

“在下季昶,見過睿王。”季昶拱手,聲音濃濃的沙啞,與他本人清雋的模樣有些不符。

睿王挑眉,挨著睿王妃象徵性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本王現在的處嗎?不去找當朝太子,為何來投靠本王?”

“在下略知一二,睿王殿下蒙了灰塵,具有帝王之相。”季昶頓了頓。

睿王噗嗤笑了,這話他愛聽,不過可不代表他就信了,帝王之相?

“繼續說。”

“在下覺得王爺只是暫時擱淺,有朝一日重回大海,必定能有一番不同,太子雖然得了壓送糧草的差事,臨走前必有一番動作,在下有一計。”

“哦?此話怎麼講?”睿王不以為意。

“太子離京,京都兵權全都掌握在睿王手中,若要為王,必要的時候,七情六慾必須要舍。”

季昶不慌不忙道,“在下以為,王爺可以利用眼前這個局勢,讓太子陷入兩難之地,王爺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大部分是因為蘇家,太子挑撥王爺和蘇家,王爺何不效仿一二?據在下了解,太子若得罪了蘇家,王爺即便不拉攏,也決計不會成為障礙,王爺不妨從太后身上著手。”

睿王眯了眯眼,提起這個就來氣,白白便宜了瑾王,對著季昶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先生說的有道理,是本王眼拙,冒犯了先生,先生不要見怪。”(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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