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忍無可忍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55·2026/3/26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忍無可忍 孟瀲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渾身抹了藥,雖然緩解了不少疼痛,但身下一股鑽心的涼意,倏的睜眼,死死咬著唇,眼角的淚大顆大顆往下落,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連郡王妃抄了一夜的佛經,心裡始終靜不下來,惶惶不安。 “瀲兒怎麼樣了?” 白嬤嬤小聲道,“方才老奴去瞧,竹笙那丫頭說已經醒了幾個時辰了,不吵不鬧,一直髮愣。” 連郡王妃手微微一頓,提起筆尖繼續抄寫,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是我太縱著她,由著她胡來,回頭找個安靜的莊子,送走吧,在府裡待著,閒言碎語是少不了,她性子高傲,哪受得了這些。” 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孟瀲灩萬一想不開,又作出什麼麼蛾子,連郡王妃實在是無能為力了,想了一個晚上,只能忍痛將她送走,找個偏遠的地方找一戶人家嫁了,安安穩穩的過半輩子,她甚至都想好了,多給孟瀲灩一些嫁妝,足夠富餘下半輩子。 連郡王妃思來想去,她不止有一個女兒,她還有一個兒子呢,她不能不為連郡王世子考慮。 “等情況穩定下,立刻就走!”連郡王妃想起孟太妃略含涼意的眼神背脊就一陣發涼,砰的下放下了筆,“越快越好!” “是,老奴這就叫人去安排。”白嬤嬤也是一臉嚴肅,孟瀲灩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感情親厚肯定不必說。 “對了,府衙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 一提起這個,連郡王妃撕了易豐的心都有了,這個人渣敗類居然玷汙了她的女兒。 “還未,郡王爺一早就去了府衙。” “郡王妃,不好了,小姐上吊自盡了。”小丫鬟急的大叫跑來。 連郡王妃起的急了,險些暈過去,努力站穩了身子,厲聲呵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看好小姐的嗎?” 連郡王妃顧不得許多,提著裙子就去看孟瀲灩,一顆心緊提著。 一推開門,只見孟瀲灩小臉慘白的倒在丫鬟懷裡,脖子上一抹勒痕青紫十分明顯,一雙眼眸睜的大大,波瀾不驚,一片灰白。 連郡王妃心猛的往下沉了沉,上前輕輕喚了一聲,“瀲兒!” 孟瀲灩的神色滿滿焦聚,對上了連郡王妃飽含擔憂的眸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連郡王妃心都哭碎了,直摟著孟瀲灩,跟著一起釋放。 “母親,女兒錯了,女兒真的知道錯了。”孟瀲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女兒不該不聽您的話,非要去爭,女兒知道錯了。” 連郡王妃心緊緊的揪著,心疼道,“好孩子,都過去了不怪你,母親在這呢。” 兩人緊抱成一團,哭的極傷心,哭了好一會,孟瀲灩抽噎著,幾乎快要暈厥,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了,腦子裡始終都是戚曜捏著她的下頜灌酒那一幕,心痛如刀絞。 “都過去了,不要想了,母親這就安排,你去莊子上休養,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母親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絕不叫你受了委屈。”連郡王妃真的是心疼,從小疼到大的女兒,突然受到這麼嚴重的打擊,真怕她會想不開。 孟瀲灩緊緊咬著唇,即便再不甘心也知道連郡王府根本容不下她,點點頭。 “女兒聽母親的,是女兒不孝。”孟瀲灩更多的是自責和懊悔,她不該那麼任性執著的,她有她的矜持和驕傲。[ 超多好看小說] 可惜,等到悔悟的時候已經晚了。 連郡王妃也很利索,就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莊子,挑選了幾個心腹婆子和丫鬟,又私下給了孟瀲灩六萬兩銀票,只等著天黑送走。 “郡王妃,不好了,安姨娘替安秀才去太妃那裡提親了。”白嬤嬤聽到訊息趕緊過來告訴連郡王妃。 “怎麼回事?”連郡王妃眉頭重重一跳。 白嬤嬤忙不迭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安秀才是安姨娘的胞弟,連考七八年只中了一回秀才,餘下的再也沒有功名,成日裡好吃懶做,安姨娘盼望著他能有大出息,平時節儉又節儉,省著給安秀才花,二十七八了,到現在還是光棍一個。 “是菊秀偷偷跑出來說的,三日後就要將大小姐送走。”白嬤嬤也替孟瀲灩著急,這麼大的事連個招呼也不打,好歹也是親孫女呢,怎麼就這麼狠心。 “母親!”孟瀲灩緊抓著連郡王妃的胳膊,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母親,女兒不嫁,女兒寧死不嫁。” 連郡王妃陰沉著臉,“你放心,母親絕不會輕易將你嫁過去,安姨娘這賤人!就是個不安分的,本妃待她真是太仁慈了。” 連郡王妃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慢慢定下心來。 她就知道,孟瀲灩肯定在家呆不長,孟太妃遲早會把主意打在孟瀲灩身上。 “走,去給太妃請安,我倒要看看能耍出什麼麼蛾子!”連郡王妃整理了下思緒,然後對著門外守候的侍衛冷聲道,“給本妃守住了,若有人敢強行闖入,直接打了出去,死傷不論,若小姐有半點差池,本妃絕不輕易饒過你們!” “是!” 連郡王妃剛靠近孟太妃的院子,就聽見安姨娘掐媚的聲音嬌滴滴的令人作嘔,連郡王妃眉尖一蹙。 “太妃,婢妾的弟弟雖然年紀比大小姐大了些,可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安家全指望著他呢,安槐十年寒窗苦讀,將來狀元及第,金榜題名肯定能光宗耀祖,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替大小姐爭取個誥命夫人噹噹呢。” 安姨娘極力勸說,孟太妃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太妃,就大小姐現在這個情況,安家公子能上門提親,實屬不易,又是正妻,總比送給那些做妾的強幾倍。”孟太妃身邊的嬤嬤柳嬤嬤輕聲在孟太妃耳邊勸道,“大小姐現在身份尷尬,太后不喜,留在府裡只會對府上的姑娘有影響,倒不如趁早送出去。” 安姨娘站在一旁,最近她可是春風得意,一下子扳倒了易姨娘,大小姐二小姐又相繼出事,餘下的只有她生的三小姐孟楚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連郡王去她的院子次數也多了起來,等送走了孟瀲灩,孟楚就是連郡王府唯一的姑娘,待遇自然不必說。 讓安槐娶孟瀲灩只是權宜之計,據她所知,連郡王妃替孟瀲灩準備了一大批嫁妝,有了這筆錢,將來再也不會束手束腳,安家很快也能翻身了。 至於孟瀲灩壓根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一個失了身的女子,嫁過去了還有什麼矯情的,捏搓圓扁還不是她說了算? 最重要的是,連郡王妃很疼愛孟瀲灩,捏住了孟瀲灩幾乎是捏住了半個連郡王妃,安姨娘想想都興奮不已。 孟太妃對孟瀲灩感情一般,孟瀲灩害連郡王府丟了這麼大的醜,孟太妃一早就有心思,等風頭過了就將孟瀲灩送去做妾,絕不能讓她繼續呆在連郡王府,還能賣個好給安姨娘,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孟太妃快點頭答應的時候,外頭喊了一聲,郡王妃來了,孟太妃不悅的掃了眼柳嬤嬤,淡淡的端起了茶盞,抿了小口。 安姨娘臉上的笑也收斂了不少,站在孟太妃身旁,彎腰服侍孟太妃。 連郡王妃一顆心涼到了谷底,她早該料到孟太妃的薄涼,她絕不能再退讓了,為了一雙兒女也要堅強。 “兒媳見過母親。”連郡王妃調整好心態,半蹲著身子行了個禮,孟太妃佯裝不知繼續抿著茶,安姨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連郡王妃滿是幸災樂禍。 不等孟太妃開口,連郡王妃就站起身子,“有件事兒媳要跟母親說一聲,我準備將瀲兒送出京都。” “什麼?”安姨娘臉上的笑僵了下,忽然意識到失禮,訕訕道,“婢妾的意思是怎麼會這樣突然?” 連郡王妃挺直了腰桿,雖然一夜未閤眼,強撐著身子,眼窩下暗淡的青,可看她的眼神裡卻是一片厲色和堅定。 安姨娘不屑的撇撇嘴,都什麼時候了,女兒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還有臉出來,換成誰都不敢再露面了。 “郡王妃,婢妾不是這個意思,大小姐正值青春,婢妾就做主替大小姐選了門親事,郡王爺也點頭答應了呢。” 安姨娘態度謙卑,可眼睛裡處處挑釁,“婢妾實在不忍心大小姐就這麼自甘墮落了,您放心,安槐是婢妾看著長大的,到底知根知底,性子憨厚,絕對會一心一意待大小姐的。” “放肆!”連郡王妃呵斥,“連郡王府嫡女輪到你一個妾指手畫腳了?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 安姨娘張大了嘴巴,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轉過頭看向孟太妃,委屈的擦了擦眼角。 “太妃,婢妾只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卻被郡王妃誤解了。” 孟太妃現在沒了忌憚,自然不會慣著連郡王妃,加上之前受得窩囊氣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 冷冷一笑,“她沒權利不夠資格,不知道老身可夠資格?她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你還指望著她嫁給王孫貴族不成?” 連郡王妃閉了閉眼,孟太妃這樣絲毫不隱晦地揭開了傷疤,連郡王妃努力強壓心裡的酸澀,睜開眼睛。 “這個就不必母親操心了,瀲兒的事我自有打算,至於做妾或者嫁給安家,本妃第一個不同意!”連郡王妃一臉狠戾,人善被人欺,她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孟太妃更加肆無忌憚。 “你!”孟太妃捂著胸口,瞪著連郡王妃,“你放肆!” “太妃,您消消氣,郡王妃也是一時氣急才會頂撞您,你機會大小姐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好受,您可別氣壞了身子。”安姨娘忙替孟太妃順氣,柔聲勸著,殊不知是火上澆油。 “哼!虧她還是名門教養出身,教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簡直把郡王府的臉都給丟盡了,一而再的替郡王府賜婚,幸好潯王府躲過一劫,不然,就是誠心去禍害人家啊,造孽啊!” 孟太妃本就憋著一肚子氣,一大清早府外流言蜚語,連郡王府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這一切都歸功於宮裡的戚太后,孟太妃一找到機會,可勁的罵! 害她連續失去兩個孫子,沾著易家血脈,孟太妃每次想起都心痛不已,恨毒了戚太后和連郡王妃。 連郡王妃越聽越寒心,心裡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她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自從嫁進連郡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日夜操勞不說,連郡王還是個混的,還要伺候婆母,照顧庶出,就連一個妾也敢給她臉色瞧,連郡王妃窩囊了一輩子,這次真的不想再忍了。 “孟太妃捂著胸口,惡狠狠道,“來人啊,請郡王爺過來,今日我就要做主休了這不要臉賤婦!” “太妃,您消消氣啊。”安姨娘大喜過望,一味的勸著。 “郡王妃,您快跟太妃認個錯吧。”白嬤嬤拽了拽連郡王妃的衣袖。 連郡王妃擺擺手,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早已經一片冰涼,這個家她呆的太累了。 沉默著半響,一炷香後,連郡王匆匆趕來。 “母親,怎麼了這是?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見著兒子,孟太妃的氣消了不少,顫抖著指著連郡王妃,沒好氣道,“還能有誰?除了這麼一位,誰還敢惹我生氣,今兒你若不好好教訓教訓她,我真是要被氣死了。” “郡王爺,都是因為婢妾,替大小姐張羅婚事,誰知道傳到了郡王妃耳朵裡,一怒之下頂撞了太妃 都是婢妾惹出來。”安姨娘巧妙的將責任推給了連郡王妃,一臉無辜和委屈。 連郡王在外頭惹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去府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鄙夷,私下笑話他養了個放蕩不堪的女兒。 一時之間連郡名聲大噪,連郡王氣得恨不得直接孟瀲灩攆出去,這孽障! 連郡王看著連郡王妃的臉色很不善,一個沒忍住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連郡王妃臉上。 “還不快給母親跪下磕頭認錯?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把本王的臉都給丟盡了,這件事是本王同意的,容不得她挑!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還敢說三道四!” 連郡王妃直接被打懵,半天沒晃過神來,白嬤嬤扶著她,左邊臉已經麻木,漸漸一股鈍痛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安姨娘興奮的差點跳起來,打得太好了,孟太妃哼道,“得了吧,老身可沒這麼大福氣。” 連郡王妃回過神來,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連郡王,當初為了這跟男人差點跟家裡鬧翻,母親就說過連郡王劣性難改,根本管不住,只有她傻,一頭鑽了進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今兒你要不給母親磕頭認錯.......”連郡王一臉威脅,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就怎麼?休了我?”連郡王妃掙開了白嬤嬤的束縛,冷笑著,高揚一聲,“來呀!給郡王爺備筆墨!” “你!”連郡王瞪大了眼,不可思議,這女人是瘋了嗎。 “郡王妃!”白嬤嬤也嚇了一跳,這種胡話怎麼也說出來了呢。 連郡王很快鬆了口氣,懿旨都已經毀了,還敢嚇唬他呢。 連郡王妃哀莫大於心死,禁錮著身心得不到釋放,這麼多年,一對兒女,連郡王從未關心,孟瀲灩小的時候常常被孟漣漪欺負,每每受罰的總是孟瀲灩,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女兒懂事又乖巧,犯了錯,現在連個庇佑都沒有,只是一味的責怪,連郡王妃心涼了。 孟瀲灩是她的女兒,無論如何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跳入火坑。 哪怕,還有一絲絲機會,連郡王妃想開了,連郡王府只剩一個空殼子,最大的倚仗就是連郡王世子,再也怎麼樣,連郡王世子已經成年長大了,又得皇帝看中,連郡王不敢拿連郡王世子如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忍無可忍

孟瀲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渾身抹了藥,雖然緩解了不少疼痛,但身下一股鑽心的涼意,倏的睜眼,死死咬著唇,眼角的淚大顆大顆往下落,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連郡王妃抄了一夜的佛經,心裡始終靜不下來,惶惶不安。

“瀲兒怎麼樣了?”

白嬤嬤小聲道,“方才老奴去瞧,竹笙那丫頭說已經醒了幾個時辰了,不吵不鬧,一直髮愣。”

連郡王妃手微微一頓,提起筆尖繼續抄寫,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是我太縱著她,由著她胡來,回頭找個安靜的莊子,送走吧,在府裡待著,閒言碎語是少不了,她性子高傲,哪受得了這些。”

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孟瀲灩萬一想不開,又作出什麼麼蛾子,連郡王妃實在是無能為力了,想了一個晚上,只能忍痛將她送走,找個偏遠的地方找一戶人家嫁了,安安穩穩的過半輩子,她甚至都想好了,多給孟瀲灩一些嫁妝,足夠富餘下半輩子。

連郡王妃思來想去,她不止有一個女兒,她還有一個兒子呢,她不能不為連郡王世子考慮。

“等情況穩定下,立刻就走!”連郡王妃想起孟太妃略含涼意的眼神背脊就一陣發涼,砰的下放下了筆,“越快越好!”

“是,老奴這就叫人去安排。”白嬤嬤也是一臉嚴肅,孟瀲灩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感情親厚肯定不必說。

“對了,府衙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

一提起這個,連郡王妃撕了易豐的心都有了,這個人渣敗類居然玷汙了她的女兒。

“還未,郡王爺一早就去了府衙。”

“郡王妃,不好了,小姐上吊自盡了。”小丫鬟急的大叫跑來。

連郡王妃起的急了,險些暈過去,努力站穩了身子,厲聲呵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看好小姐的嗎?”

連郡王妃顧不得許多,提著裙子就去看孟瀲灩,一顆心緊提著。

一推開門,只見孟瀲灩小臉慘白的倒在丫鬟懷裡,脖子上一抹勒痕青紫十分明顯,一雙眼眸睜的大大,波瀾不驚,一片灰白。

連郡王妃心猛的往下沉了沉,上前輕輕喚了一聲,“瀲兒!”

孟瀲灩的神色滿滿焦聚,對上了連郡王妃飽含擔憂的眸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連郡王妃心都哭碎了,直摟著孟瀲灩,跟著一起釋放。

“母親,女兒錯了,女兒真的知道錯了。”孟瀲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女兒不該不聽您的話,非要去爭,女兒知道錯了。”

連郡王妃心緊緊的揪著,心疼道,“好孩子,都過去了不怪你,母親在這呢。”

兩人緊抱成一團,哭的極傷心,哭了好一會,孟瀲灩抽噎著,幾乎快要暈厥,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了,腦子裡始終都是戚曜捏著她的下頜灌酒那一幕,心痛如刀絞。

“都過去了,不要想了,母親這就安排,你去莊子上休養,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母親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絕不叫你受了委屈。”連郡王妃真的是心疼,從小疼到大的女兒,突然受到這麼嚴重的打擊,真怕她會想不開。

孟瀲灩緊緊咬著唇,即便再不甘心也知道連郡王府根本容不下她,點點頭。

“女兒聽母親的,是女兒不孝。”孟瀲灩更多的是自責和懊悔,她不該那麼任性執著的,她有她的矜持和驕傲。[ 超多好看小說]

可惜,等到悔悟的時候已經晚了。

連郡王妃也很利索,就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莊子,挑選了幾個心腹婆子和丫鬟,又私下給了孟瀲灩六萬兩銀票,只等著天黑送走。

“郡王妃,不好了,安姨娘替安秀才去太妃那裡提親了。”白嬤嬤聽到訊息趕緊過來告訴連郡王妃。

“怎麼回事?”連郡王妃眉頭重重一跳。

白嬤嬤忙不迭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安秀才是安姨娘的胞弟,連考七八年只中了一回秀才,餘下的再也沒有功名,成日裡好吃懶做,安姨娘盼望著他能有大出息,平時節儉又節儉,省著給安秀才花,二十七八了,到現在還是光棍一個。

“是菊秀偷偷跑出來說的,三日後就要將大小姐送走。”白嬤嬤也替孟瀲灩著急,這麼大的事連個招呼也不打,好歹也是親孫女呢,怎麼就這麼狠心。

“母親!”孟瀲灩緊抓著連郡王妃的胳膊,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母親,女兒不嫁,女兒寧死不嫁。”

連郡王妃陰沉著臉,“你放心,母親絕不會輕易將你嫁過去,安姨娘這賤人!就是個不安分的,本妃待她真是太仁慈了。”

連郡王妃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慢慢定下心來。

她就知道,孟瀲灩肯定在家呆不長,孟太妃遲早會把主意打在孟瀲灩身上。

“走,去給太妃請安,我倒要看看能耍出什麼麼蛾子!”連郡王妃整理了下思緒,然後對著門外守候的侍衛冷聲道,“給本妃守住了,若有人敢強行闖入,直接打了出去,死傷不論,若小姐有半點差池,本妃絕不輕易饒過你們!”

“是!”

連郡王妃剛靠近孟太妃的院子,就聽見安姨娘掐媚的聲音嬌滴滴的令人作嘔,連郡王妃眉尖一蹙。

“太妃,婢妾的弟弟雖然年紀比大小姐大了些,可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安家全指望著他呢,安槐十年寒窗苦讀,將來狀元及第,金榜題名肯定能光宗耀祖,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替大小姐爭取個誥命夫人噹噹呢。”

安姨娘極力勸說,孟太妃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太妃,就大小姐現在這個情況,安家公子能上門提親,實屬不易,又是正妻,總比送給那些做妾的強幾倍。”孟太妃身邊的嬤嬤柳嬤嬤輕聲在孟太妃耳邊勸道,“大小姐現在身份尷尬,太后不喜,留在府裡只會對府上的姑娘有影響,倒不如趁早送出去。”

安姨娘站在一旁,最近她可是春風得意,一下子扳倒了易姨娘,大小姐二小姐又相繼出事,餘下的只有她生的三小姐孟楚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連郡王去她的院子次數也多了起來,等送走了孟瀲灩,孟楚就是連郡王府唯一的姑娘,待遇自然不必說。

讓安槐娶孟瀲灩只是權宜之計,據她所知,連郡王妃替孟瀲灩準備了一大批嫁妝,有了這筆錢,將來再也不會束手束腳,安家很快也能翻身了。

至於孟瀲灩壓根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一個失了身的女子,嫁過去了還有什麼矯情的,捏搓圓扁還不是她說了算?

最重要的是,連郡王妃很疼愛孟瀲灩,捏住了孟瀲灩幾乎是捏住了半個連郡王妃,安姨娘想想都興奮不已。

孟太妃對孟瀲灩感情一般,孟瀲灩害連郡王府丟了這麼大的醜,孟太妃一早就有心思,等風頭過了就將孟瀲灩送去做妾,絕不能讓她繼續呆在連郡王府,還能賣個好給安姨娘,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孟太妃快點頭答應的時候,外頭喊了一聲,郡王妃來了,孟太妃不悅的掃了眼柳嬤嬤,淡淡的端起了茶盞,抿了小口。

安姨娘臉上的笑也收斂了不少,站在孟太妃身旁,彎腰服侍孟太妃。

連郡王妃一顆心涼到了谷底,她早該料到孟太妃的薄涼,她絕不能再退讓了,為了一雙兒女也要堅強。

“兒媳見過母親。”連郡王妃調整好心態,半蹲著身子行了個禮,孟太妃佯裝不知繼續抿著茶,安姨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連郡王妃滿是幸災樂禍。

不等孟太妃開口,連郡王妃就站起身子,“有件事兒媳要跟母親說一聲,我準備將瀲兒送出京都。”

“什麼?”安姨娘臉上的笑僵了下,忽然意識到失禮,訕訕道,“婢妾的意思是怎麼會這樣突然?”

連郡王妃挺直了腰桿,雖然一夜未閤眼,強撐著身子,眼窩下暗淡的青,可看她的眼神裡卻是一片厲色和堅定。

安姨娘不屑的撇撇嘴,都什麼時候了,女兒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還有臉出來,換成誰都不敢再露面了。

“郡王妃,婢妾不是這個意思,大小姐正值青春,婢妾就做主替大小姐選了門親事,郡王爺也點頭答應了呢。”

安姨娘態度謙卑,可眼睛裡處處挑釁,“婢妾實在不忍心大小姐就這麼自甘墮落了,您放心,安槐是婢妾看著長大的,到底知根知底,性子憨厚,絕對會一心一意待大小姐的。”

“放肆!”連郡王妃呵斥,“連郡王府嫡女輪到你一個妾指手畫腳了?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

安姨娘張大了嘴巴,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轉過頭看向孟太妃,委屈的擦了擦眼角。

“太妃,婢妾只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卻被郡王妃誤解了。”

孟太妃現在沒了忌憚,自然不會慣著連郡王妃,加上之前受得窩囊氣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

冷冷一笑,“她沒權利不夠資格,不知道老身可夠資格?她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你還指望著她嫁給王孫貴族不成?”

連郡王妃閉了閉眼,孟太妃這樣絲毫不隱晦地揭開了傷疤,連郡王妃努力強壓心裡的酸澀,睜開眼睛。

“這個就不必母親操心了,瀲兒的事我自有打算,至於做妾或者嫁給安家,本妃第一個不同意!”連郡王妃一臉狠戾,人善被人欺,她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孟太妃更加肆無忌憚。

“你!”孟太妃捂著胸口,瞪著連郡王妃,“你放肆!”

“太妃,您消消氣,郡王妃也是一時氣急才會頂撞您,你機會大小姐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好受,您可別氣壞了身子。”安姨娘忙替孟太妃順氣,柔聲勸著,殊不知是火上澆油。

“哼!虧她還是名門教養出身,教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簡直把郡王府的臉都給丟盡了,一而再的替郡王府賜婚,幸好潯王府躲過一劫,不然,就是誠心去禍害人家啊,造孽啊!”

孟太妃本就憋著一肚子氣,一大清早府外流言蜚語,連郡王府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這一切都歸功於宮裡的戚太后,孟太妃一找到機會,可勁的罵!

害她連續失去兩個孫子,沾著易家血脈,孟太妃每次想起都心痛不已,恨毒了戚太后和連郡王妃。

連郡王妃越聽越寒心,心裡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她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自從嫁進連郡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日夜操勞不說,連郡王還是個混的,還要伺候婆母,照顧庶出,就連一個妾也敢給她臉色瞧,連郡王妃窩囊了一輩子,這次真的不想再忍了。

“孟太妃捂著胸口,惡狠狠道,“來人啊,請郡王爺過來,今日我就要做主休了這不要臉賤婦!”

“太妃,您消消氣啊。”安姨娘大喜過望,一味的勸著。

“郡王妃,您快跟太妃認個錯吧。”白嬤嬤拽了拽連郡王妃的衣袖。

連郡王妃擺擺手,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早已經一片冰涼,這個家她呆的太累了。

沉默著半響,一炷香後,連郡王匆匆趕來。

“母親,怎麼了這是?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見著兒子,孟太妃的氣消了不少,顫抖著指著連郡王妃,沒好氣道,“還能有誰?除了這麼一位,誰還敢惹我生氣,今兒你若不好好教訓教訓她,我真是要被氣死了。”

“郡王爺,都是因為婢妾,替大小姐張羅婚事,誰知道傳到了郡王妃耳朵裡,一怒之下頂撞了太妃

都是婢妾惹出來。”安姨娘巧妙的將責任推給了連郡王妃,一臉無辜和委屈。

連郡王在外頭惹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去府衙,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鄙夷,私下笑話他養了個放蕩不堪的女兒。

一時之間連郡名聲大噪,連郡王氣得恨不得直接孟瀲灩攆出去,這孽障!

連郡王看著連郡王妃的臉色很不善,一個沒忍住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連郡王妃臉上。

“還不快給母親跪下磕頭認錯?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把本王的臉都給丟盡了,這件事是本王同意的,容不得她挑!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還敢說三道四!”

連郡王妃直接被打懵,半天沒晃過神來,白嬤嬤扶著她,左邊臉已經麻木,漸漸一股鈍痛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安姨娘興奮的差點跳起來,打得太好了,孟太妃哼道,“得了吧,老身可沒這麼大福氣。”

連郡王妃回過神來,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連郡王,當初為了這跟男人差點跟家裡鬧翻,母親就說過連郡王劣性難改,根本管不住,只有她傻,一頭鑽了進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今兒你要不給母親磕頭認錯.......”連郡王一臉威脅,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就怎麼?休了我?”連郡王妃掙開了白嬤嬤的束縛,冷笑著,高揚一聲,“來呀!給郡王爺備筆墨!”

“你!”連郡王瞪大了眼,不可思議,這女人是瘋了嗎。

“郡王妃!”白嬤嬤也嚇了一跳,這種胡話怎麼也說出來了呢。

連郡王很快鬆了口氣,懿旨都已經毀了,還敢嚇唬他呢。

連郡王妃哀莫大於心死,禁錮著身心得不到釋放,這麼多年,一對兒女,連郡王從未關心,孟瀲灩小的時候常常被孟漣漪欺負,每每受罰的總是孟瀲灩,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女兒懂事又乖巧,犯了錯,現在連個庇佑都沒有,只是一味的責怪,連郡王妃心涼了。

孟瀲灩是她的女兒,無論如何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跳入火坑。

哪怕,還有一絲絲機會,連郡王妃想開了,連郡王府只剩一個空殼子,最大的倚仗就是連郡王世子,再也怎麼樣,連郡王世子已經成年長大了,又得皇帝看中,連郡王不敢拿連郡王世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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