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另謀出路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9,867·2026/3/26

第一百五十五章,另謀出路 直到凌晨,風漸停,大火才被撲滅,潯王府處處瀰漫著一股燒糊了的味道。( 無彈窗廣告) 潯王陰鬱的眼神看向梅側妃有些不善,梅側妃激靈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說吧,給本王一個解釋。” 梅側妃抬頭看了眼潯王妃一眼,隱隱有不對勁,“王爺,妾身昨晚聽聞竹風齋著火第一個趕來,只是風太大,一時趕救不及,失火原因正在調查。” 竹風齋年久未有人居住,怎麼會突然著火呢,恰巧又臨著西苑,凡是跟西苑沾上,梅側妃不自覺地想起了潯王妃。 “王爺,妾身以為這件事有些蹊蹺,竹風齋空閒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突然著火?二少夫人昨個早上一走,西苑就出事了,這回來可怎麼交代啊。” 梅側妃的話讓潯王沉思,不自覺的看向了潯王妃,潯王妃咬咬牙沒好氣的瞪了眼梅側妃。 “王妃,妾身以為天乾物燥,許多是哪個奴婢不小心碰著了燭臺,又或者燒了油燈。”潯王妃一說完捂著唇劇烈咳嗽,方嬤嬤趕緊上前撫背,“王妃,您身子還未好呢,這些天操勞世子的婚事,已經體力不支無暇顧及了。” 方嬤嬤似是無意的呢喃,潯王收回目光,戚暄大婚在即,潯王妃應該不會這麼魯莽,潯王妃有多在意戚暄,潯王是知道的。 只是瞧著西苑燒了大半,潯王有些頭疼。 “查!務必要嚴查!”潯王沉聲道。 天色逐漸大亮,潯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站在庭院裡走來走去,一身怒氣。 梅側妃不敢招惹,越想越不對勁,始終盯著潯王妃,潯王妃一臉坦蕩,不露絲毫破綻。 不一會,一名侍衛走了進來,附身在潯王耳邊呢喃幾句,潯王臉色大變。 “走!” 潯王大步走向外院,潯王妃和梅側妃一臉疑惑,也跟著出去。 “姐姐,這次的事不是你吧?”梅側妃抬眸緊盯著潯王妃,潯王妃奇怪的看了眼梅側妃,沒好氣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側妃還是管好自己的嘴,肆意揣測本妃可是不敬!” 潯王妃一甩袖子,走了出去,梅側妃看著潯王妃的身影,越看越可疑。 “側妃?” 梅側妃收回目光,問道,“通知少夫人沒有?” “估計一個時辰內,差不多能趕回來。”陸嬤嬤道。 梅側妃點點頭,西苑被燒,這麼大的責任梅側妃可擔待不起,一定要抓出幕後兇手。 潯王手裡拿著一片燒焦一半的瓦片,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緊鎖,瓦片是竟有淡淡的柏油味,實在是太奇怪了,柏油遇火就著,這麼一說,這縱火竟是有人故意為之。 “回稟王爺,除去竹風齋,西苑大半的瓦片都塗上了柏油,四周包圍,若非及時救火,西苑恐怕難保。” 潯王一下子沉了臉。 柏油? 潯王妃眼皮跳了跳,怎麼會跑到西苑的瓦片上去? “查!務必要查!給本王一查到底!” 潯王府最近糟心的事越來越多,潯王忙的焦頭爛額,近日上朝沒少被人嘲笑。 潯王鐵下心要好好管制潯王府,否則照這樣下去,潯王府遲早要毀。 四面環繞柏油,西苑能保下真是個意外! 半個時辰後,蘇晗匆匆趕了回來,一見西苑這幅模樣,當場驚愕。 梅側妃心虛的往後縮了縮,“少夫人,天乾物燥,這是個意外。” 蘇晗冷笑,“意外?蘇晗真是福大命大,若是走的晚了,性許這會就是一縷幽魂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同側妃說話?” 梅側妃噎住了,蘇晗說話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訕訕著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畫珠和青書直接衝進去小庫房,不一會又出來。 “少夫人,東屋燒燬一半,那些物件也燒沒了,還有西邊小柴房後邊的廂房,丟了一小半嫁妝!” 畫珠聲音很大,一句話引來不少駐足。 潯王妃蹙眉,西苑的東屋才是小庫房,怎麼嫁妝跑到廂房去了? 潯王聞聲趕來,“怎麼回事?” 蘇晗倔強的抬起下巴,“父王,這府裡昨晚不止著火,而且還進賊了,兒媳的嫁妝丟了小半,請父王務必嚴查。” “豈有此理!”潯王越來越覺得煩躁,“查!必須好好查!” 蘇晗在原地弄清前因後果之後,轉身對著青書吩咐,“去查查,柏油鋪子,大半年來賣出了多少,都是賣給了什麼人,越詳細越好。” “是!” 蘇晗做事很有思緒,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梅側妃眼珠子微微一轉,有了計較,對著潯王道,“王爺,二少夫人的嫁妝丟了,不如讓二夫人列個清單,無論燒燬的還是丟的,統統列出來,若是有人私下販賣,或者是拿出來,這人必然和這件事逃不了幹係。” 潯王妃一聽,手微微攥緊,沒好氣瞪了眼梅側妃。 “側妃,你想讓王府成為京都笑柄不成?”潯王妃冷冷道。 梅側妃回眸,一臉無辜,“王府失火,今日一定會傳遍整個京都,王妃的意思是要咱們王府忍氣吞聲?” 梅側妃現在可不將潯王妃放在眼裡,堵的潯王妃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臉色憋的通紅。 “就照側妃的話吩咐!一旦出現,嚴懲不誤!”潯王也不怕丟臉,潯王府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蘇晗也很配合,帶人點查了嫁妝以後,直接列出了清單。 潯王接過清單,“這件事,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多謝父王。”蘇晗低聲道。 恰好這時,兵部尚書季無憂領著人進來,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衣裳,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環顧一圈,潯王有些尷尬,他和季無憂並不熟悉,有些好奇。 “季大人怎麼來了?” 季無憂瞥了眼潯王,淡淡一笑,“昨夜本大人巡視,發現有一股人影鬼鬼祟祟,一路派人跟隨,找到了這些,不知道對潯王可有什麼幫助。” 季無憂一舉手,很快有侍衛將一隻只木桶裡裝的珠寶首飾拿了出來,足足四十隻木桶。 “呀,那不是少夫人的珠釵嗎?” 畫珠驚訝的指著木桶裡的珠釵,畫珠這麼一說,潯王臉色黑的厲害。 季無憂笑了笑,“這位姑娘好眼力,不巧的很,本大人當場將這幫人抓獲,既然是潯王殿下的家事,自然就由您來解決。” 潯王妃臉色大變,看向了方嬤嬤,方嬤嬤也是十分意外,怎麼會這麼不巧。 潯王不是個傻的,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季無憂的弦外之音,拱手,“季大人,這份人情,本王先謝過了。” 季無憂一擺手,直接叫人將俘虜的人送了上來,足足三十幾人,個個五花大綁的跪在一旁,蒙著臉,垂頭喪氣。 潯王妃眼皮跳的厲害,不知為何總感覺一隻腳踏進了陷阱。 “季大人,改日本王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既然處理家事,季無憂就不方便在場了。 季無憂笑了笑,“恭候潯王殿下大駕,正巧,本大人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潯王親自將季無憂送走後,那臉色能滴出墨來。[ “來人啊,全部關押。”潯王打算親自審問,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不用說,這些人肯定都是潯王府的侍衛,又或者是某個主子的。 “父王,兒媳也想旁聽,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公然放火行兇。” 蘇晗一臉堅決,這件事絕不罷休! 梅側妃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件事肯定和潯王妃逃脫不了關係。 礙著這麼多人,潯王也不好反駁,只好點點頭。 “把面紗都摘下來!” 不一會,有小廝將這些人的面紗都摘了下來,露出了面貌,都是陌生的臉龐,但身上的腰牌卻是潯王府的腰牌。 “先打,每人五十棍!招了為止。” 潯王招手喚來侍衛毫不客氣道,“查!連同家人,還有身邊的人,一一查出來,若是不招認,全都打死了事!” 潯王是氣狠了,決心要整頓潯王府。 不一會院子裡,噼裡啪啦的板子聲不斷,有人忍不住哀嚎,有人緊緊咬著牙不鬆口。 潯王妃不敢開口,心都快跳了出來,緊緊攥著方嬤嬤的手,指甲伸進肉裡,方嬤嬤吃痛緊咬著牙不敢叫出聲來。 漸漸的有幾個體弱的已經斷氣,直接被拖走了,膽小的丫鬟已經嚇的暈了過去。 蘇晗身子站的筆直,眼角瞄了眼唇色發白的潯王妃,扯了扯唇。 大約半柱香時間,這幾個侍衛全都查清了身份。 侍衛都是有編號的,全潯王府的侍衛足有三百多個,想要查出來並不難。 潯王妃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一會,有幾個侍衛的家人全都被請來,被打的侍衛臉色微變,目光順著看向了潯王妃。 “王妃,這些人都瞧您做什麼?” 梅側妃故作驚訝,順著視線,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潯王妃身上,潯王妃心漏了一拍。 “別胡說八道,與本妃有何干系?” 潯王抿著唇,眼眸是一片冷色和質疑。 “王爺,屬下招!” “王爺,屬下招!” 不一會,不少侍衛就喊招。 方嬤嬤咬了咬牙,一把推開潯王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連磕幾個頭,很快額頭一片青腫。 “王爺,是老奴,都是老奴吩咐的,王妃並不知情,老奴實在看不慣二少夫人一而再的欺負王妃,王妃這麼多年來勞心勞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二少夫人一來,處處算計王妃,搭進王妃所有的積蓄不說,還讓王妃抬不起頭來,於是老奴心生怨念,要替王妃討個公道。” 方嬤嬤站出來,扛住了所有責任,潯王妃一臉驚訝和痛心,指著方嬤嬤。 “你呀,糊塗!” 蘇晗挑唇,方嬤嬤還真是衷心。 潯王上前就是一腳踹在了方嬤嬤的心窩上,方嬤嬤躲閃不及,哇的一口血吐出來,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子。 “你這刁奴,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兇縱火!” “王爺!”潯王妃剛一叫出口,潯王一個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寒冷入骨,潯王妃動了動唇,嚥下求情的話。 “來人啊,將這刁奴拖下去……” 潯王棄車保帥,要保潯王妃,也得看看自己同意不同意! “等一下!父王,我有幾處疑惑不解。”蘇晗看向潯王,潯王抿著唇,鬆開了腳。 蘇晗上前,“方嬤嬤,我倒是不明白了,既然怨恨我,偷走那麼多嫁妝做什麼?直接一把火燒光了不是更好?你怨我,那這些柏油,你又是怎麼運進來的?人力物力,還有不少銀子,單憑你一個人奴才,只怕有些難吧?” 潯王怔了下,看向蘇晗的目光隱含著警告,蘇晗絲毫不懼的迎了上前,不躲不閃又道。 “一個奴才若是有這樣瞞天過海的本事,日後潯王府還有安危可言嗎?” 潯王緊眯著眼,“你想如何?” 蘇晗勾唇一笑,“蘇晗差點葬身火海,必須要給一個交代,若是父王覺得為難,不如將人交給蘇晗?” 蘇晗直接忽略了潯王的警告,若是她退縮,這件事一定會不了了之,潯王明顯有意偏袒潯王妃。 方嬤嬤噎住了,強辯道,“老奴是王妃身邊的得力嬤嬤,伺候王妃三十餘載,誰不敬著點?支使幾個侍衛豈非難事,少夫人,不要妄想將罪名強加給王妃了,這件事王妃並不知情,都是老奴一個人的主意。” 方嬤嬤豁出去了,說完這番話,就是死路一條,潯王妃很快鎮定,抬眸看向蘇晗。 “老二媳婦,縱然我不是你嫡親婆婆,不指望著你敬我,可到底也是你的長輩,一而再的汙衊本妃,到底是何居心?” 蘇晗輕蔑的笑了笑,懶得搭理潯王妃,轉而看向潯王,一臉堅定決絕,大有潯王若是處事不公,她就要進宮理論的架勢。 潯王被蘇晗的固執氣惱了,一點也不知分寸。 梅側妃看傻了,頭一次見蘇晗這麼霸氣,連潯王都不放在眼裡,心裡卻是樂開了花,潯王妃這次是鐵板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將蘇晗好好供起來,絕對不可輕易得罪。 潯王妃氣急了,“王爺,老二媳婦仗著身份也太不知深淺了,這件事雖然是方嬤嬤主謀,但從未想過害她性命,只是氣不過,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若你實在不滿意,本妃認打認罰,你隨意!” 潯王被吵得腦子都要炸了,蘇晗諷刺的笑了笑,又飛快道,“先是無子香再是嫁妝,我嫁過來不過月餘,哪能有提前預知的能力?王妃你說是不是?父王,此風不可長。” “你!”潯王氣語噎,這個時候,蘇晗故意提起無子香,是想告訴潯王,她睚眥必報的性子,簡直太囂張了。 潯王妃敢出手讓她聞無子香,她就敢直接毀了兩位小姐,潯王妃今日差點燒死她,明日她就敢放火燒了整個王府。 蘇晗的意思,潯王聽明白了,又氣又怒,便又拿蘇晗沒辦法。 潯王妃見潯王被蘇晗氣的不行,語氣軟了下來,“老二媳婦,你到底想如何?只要你消了氣,我怎麼做都成。” 蘇晗沒說話,眼睛卻只盯著潯王看了眼,潯王沉默著,五日後蘇霆就該回來了,這麼大一座靠山,說不定還是封王拜將,蘇晗有的是資本囂張,只是未免太張狂不知收斂了。 有這樣一位兒媳婦,潯王頭疼不已,說不得罵不得,又是個不肯吃虧的軟性子。 “王妃,既然自持清白,不如將人交給我如何?錯漏百出的說辭,糊弄小孩呢?方嬤嬤,我記著你也是有兒有女,若是說半句假話,我立馬叫人將這二人發賣,你可敢保證?” “放肆!”潯王直接就變了臉色,“你這是在懷疑本王處事不公?” 蘇晗沉默著,算是預設,潯王氣的差點跳腳。 梅側妃是不敢說話的,兩邊都不敢得罪,默默的站在一旁,一次一次被蘇晗的霸氣驚到了。 潯王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輩除了戚曜以外的人氣的下不來臺,對蘇晗是厭惡到了極點。 蘇晗也不懼,只靜靜等著,執意要個交代。 方嬤嬤卻是被蘇晗的話驚住了,一雙兒女就是她的軟肋,對蘇晗氣的牙根癢癢,一時捏不準蘇晗的態度又怕惹惱了,萬一真拿自己一雙兒女開刀,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王爺,皇上召見!” 突兀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卻一下子讓眾人回過神來。 潯王微閉著眼,“來人啊,將方嬤嬤以及侍衛全都壓下去,看住了,不許自裁,否則全家發賣!將王妃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探望。” 潯王妃退後一步,眼底閃過一抹絕望,望著蘇晗的目光是死死的惡毒。 蘇晗翹了翹唇,遠遠的看潯王跟著侍衛離去。 “你滿意了?好狠的心,這火是你自己放的吧?” 潯王妃是被氣糊塗了,靜下心來,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柏油什麼侍衛,就連季無憂也是早就安排好了,潯王妃第一次有了服輸的念頭,這麼多年了,卻栽在了一個十五歲女子手裡,潯王妃實在不甘心。 蘇晗走近潯王妃身側,輕聲的只用兩個人的聲音道,“王妃,你不倒我怎麼會死心呢,技不如人就要接受懲罰。” “你!” 蘇晗揚唇淺淺一笑,“來人啊,備馬回府!” 潯王妃被蘇晗驚到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蘇晗就鬥上了。 “站住!”戚婷音一臉凶神惡煞的掙脫婆子的束縛,一路跑來,攔在了蘇晗跟前。 “你這個掃把星,害我母妃還不夠嗎?我要你立馬放了她,否則我要你好看!” “婷姐兒!”潯王妃喚道,“快回去!” 戚婷音根本就不是蘇晗的對手,潯王妃一個勁的給蘇晗使眼色,戚婷音正在氣頭上,哪裡看得見。 蘇晗翹唇諷刺一笑,“五妹妹,學了這麼多天規矩怎麼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你!”戚婷音惱羞成怒,揚手對準蘇晗就要扇去。 蘇晗笑意一收,一把鉗住戚婷音的手腕,捏得緊緊的,反手一巴掌打在了戚婷音嬌嫩的臉上,毫不留情。 “啪!” 戚婷音直接打懵了,好半天沒晃過神來,捂著唇不可思議,而且還是放著這麼多人的面,一下子氣炸了。 “賤人你敢打我,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戚婷音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發起瘋來,畫珠見狀一把制服戚婷音,不讓她傷到蘇晗。 “放肆,你這個*奴,快放開我,我要打死你!” 蘇晗退後一步,冷冷的斜了眼梅側妃,梅側妃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不等蘇晗開口,對著戚婷音甩手就是兩巴掌,啪啪作響。 “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把五小姐給我帶下去,小心回去統統給你們賣了。” 梅側妃哪裡敢惹蘇晗,這麼天了戚婷音就是一塊頑石,怎麼教都不行,之前還有點顧及,經過這一次,梅側妃是不敢再縱容,手下留情了。 一夕之間捱了兩個巴掌,戚婷音直接就瘋了,拼命地揮舞,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母妃,您快看啊,這幫賤人一個個反了天了,別碰我,臥室潯王府嫡女,你們這幫賤婢,放開我,嗚嗚。” 膽子大的婆子直接找了塊布塞進戚婷音的嘴裡,省的再聽她叫喚。 潯王妃又氣又怒,“梅側妃,這是做什麼?跟個孩子計較什麼?本妃還沒死呢。” 梅側妃斜了眼潯王妃,笑了笑,“王爺既然吩咐讓我管教五小姐,豈敢不從,王妃還是多管管自己吧。” 潯王妃氣數已盡,誰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二嫂,當真要如此絕情嗎?”聞訊趕來的戚妍音得了訊息立馬趕來,昨夜她並不在府上,又驚又怒。 蘇晗站在臺階上,回眸睨了眼戚妍音,勾了勾唇,“這話應該問六小姐才是,當初又可曾念過一絲情分?” 戚妍音手握緊了拳,她當然知道蘇晗意有所指,指的就是無子香的事。 提及無子香,戚妍音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她此生再無子嗣,都是拜蘇晗一手所賜,更多的是潯王妃的偏心,戚妍音心裡對潯王妃不是沒有恨意的。 戚妍音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蘇晗根本就不是善良的性子。 蘇晗一轉身,帶著人就走了,只留下梅側妃一個人收拾殘局,這一場火足足燒掉了潯王府一半的積蓄。 蘇晗一回府,淩氏上下打量,見她沒事,心裡才鬆了口氣,一想起潯王妃低劣的手段,氣就不打一處來。 “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丟人現眼,沒想到數十年不見,潯王妃竟變的這麼卑鄙,氣死我了。” 淩氏是個氣性大的,蘇晗笑著纏著淩氏的胳膊,把王府今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蘇三爺聽了這皺眉,“你這性子也該收斂了,潯王怎麼說也是你長輩……” 蘇三爺話還沒說完就被淩氏打斷,不悅道,“再忍著明兒就該見不著晗姐兒了,呸呸!瞧我,都被你氣糊塗了,柿子還撿軟的捏呢,晗姐兒嫁過去,出了多少麼蛾子,不給點教訓,就該更猖狂了,晗姐兒,母親支援你。” 蘇三爺無聲的嘆息,摸了摸鼻子,他不否認淩氏說的沒有道理,他的女兒,蘇三爺也不希望受委屈。 蘇三爺被淩氏訓得沒了話,一聲不坑的坐在一旁喝茶,蘇晗翹唇,“父親,您的話女兒記在心裡了,人若不招我,我也懶得計較,但凡過了,我是不會忍讓的。” 蘇三爺點點頭,欣慰一笑,“這是自然,委曲求全的事咱們不幹,潯王就是個糊塗蛋,什麼香的臭的抱著不肯撒手,當個寶似的,後院子烏煙瘴氣,倒不如我,嘿嘿。” 蘇三爺一臉驕傲,蘇晗忍不住笑了笑,就是畫珠幾個嘴角也忍不住一抽,淩氏沒好氣嗔了眼蘇三爺。 又過了一會,淩氏冷冷一哼,“出了這麼大事,這王妃的位置也該騰出來了。” 蘇三爺點點頭,“即便皇上不提,太后也容不下潯王妃了,只不過,方才敏淑長公主進宮了,摻和進去倒是有些麻煩。” 淩氏蹙眉,對敏淑長公主並不陌生,端起了茶盞輕抿小口,復又放下,嘴裡的苦澀越來越深,不由得眉間一挑,看了眼茶葉,是平日裡最喜歡的六安瓜片,只是卻失了味道。 “公主進京難不成要永駐?” 蘇三爺點點頭,“暫時不會走,公主府都賜下了,不過……” 蘇三爺想了想又咽了回去,話說一半,淩氏有些惱了,追問,“不過什麼?” “季無憂已經確定了負責配送響音,一去至少兩個月才能回來,兵部尚書一職暫且空了出來,公主有意讓駙馬暫代。” 蘇晗蹙眉,敏淑長公主還真敢想,景隆帝本就忌諱公主,兵部尚書這麼重要的職位,豈能輕易給她? “皇上不會答應的。”蘇晗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為何?”蘇三爺微訝,蘇晗說的這麼篤定。 “皇上一直防備公主,公主在封地種種一定瞞不住皇上,公主此番回京,說不準皇上會有什麼動作。” 這些都是戚曜告訴她的,景隆帝往往若是要抬舉一個人,未必就是好事,出其不意,細心部署,再一舉拿下。 蘇三爺點點頭,“我兒真聰明,為父也是大膽猜測,那依你所言,誰最合適?” 蘇晗看了眼淩氏,笑彎了唇,“自然是大哥最合適。” 蘇三爺讚賞的看了眼蘇晗,“你說的不錯,不過是暫代兩個月罷了,長公主太急躁了些。” 季無憂的位置無人能撼動,景隆帝之所以壓著響銀,扣著季無憂不放,就是在等蘇霆歸來,兩人必有一人駐守京都,這個人蘇霆最合適不過了,平定西南,立功歸來,誰也不敢有意見。 況且,蘇霆還帶著精兵,就駐紮在京都城外,此舉,景隆帝是在防範。 淩氏蹙眉,“好不容易回來,歇了兩日,哎,這孩子。” 淩氏嘴上雖然抱怨,可心底卻是十分驕傲很欣慰。 “母親別急,等大哥回來成了親,自然會有人幫您減輕些壓力。” 傍晚等來了訊息,果然不出所料,太后懿旨廢了潯王妃親王妃之位,貶為貴妾,另賜一名教養嬤嬤只派範姨娘身邊。 梧桐苑 範琬燕聽完懿旨,整個人都懵了,呆呆愣愣半天沒晃過神。 “範姨娘,接旨吧。”古公公手裡捧著明黃的懿旨。 範姨娘,二十多年前的稱呼,一下子又回來了,範姨娘深痛惡絕,一股恥辱感油然而生,緊咬著牙接旨。 “婢妾接旨。” 古公公抬眸看了梧桐院,“來呀,將王妃鳳冠以及誥命服飾,一一取走。” “是!” 範姨娘眼睜睜看著象徵王妃品級的衣裳首飾全都被帶走,連同她頭上的鳳釵,也被毫不留情的拔掉,身子一軟,癱軟在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戚妍音知道訊息時,手抖了下,白紙上一個諾大的忍字只完成一半,濃墨渲染,好好的字就這樣毀了。 好半響又重新拿起一張紙,重新寫了下這個字,一撇一捺十分用力,力道大的幾乎浸透紙張。 範姨娘被貶,戚婷音和戚妍音,戚暄三人就是卑賤的庶出了。 梅側妃得了訊息,高興的快要瘋了,貴妾,範琬燕也有今天! “側妃,恭喜賀喜啊,終於要熬出頭了。”陸嬤嬤也跟著賀喜,屋子外頭,戚婷音又開始發瘋,追著傳話的小丫鬟就是一頓打。 梅側妃臉一沉,下巴一抬對著陸嬤嬤使了個眼色,陸嬤嬤會意,走了出去,毫不客氣地讓幾個丫鬟抓住了戚婷音,手裡拿著戒尺,毫不客氣地招呼在戚婷音身上。 梅側妃聽著,只覺得十分悅耳動聽,猶如三伏天喝下一碗透徹冰涼的酸梅湯,十分舒暢。 “快,讓人儘快將西苑那邊修葺,先緊著西苑來。” 梅側妃精神一振,招手換來丫鬟吩咐著。 “是,奴婢這就去。” 不同梅側妃的明媚心情,長公主復卻沉浸在一片陰雨之中。 川潁伯夫人怎麼也沒想到潯王妃竟然被廢,這麼一來,那戚暄豈不是成了庶子? 敏淑長公主心情很複雜,摸不透景隆帝的心思,駙馬回來這些天了,連個職位也沒安排,僅僅是川潁伯安排個閒散的職位。 兵部尚書一職,敏淑長公主不確定,若是能爭取自然是最好,如今看來只怕有些難度。 “祖母,孫女覺得皇上似乎在等什麼人,西北戰事吃緊,皇上卻一點也不著急,偏扣押不放,按理早就應該出發了。” 魏妧話落,敏淑長公主的疑惑頓然就解開了,等人? 等人非是蘇霆?還是戚昀宸?又或者是孟千頊? 這三個人馬上就要回來了,敏淑長公主陷入沉思。 “你覺得會是誰?”敏淑長公主隨意問了一句。 “孫女猜測是蘇將軍。”魏妧解釋道,“兵部尚書一職,交給誰也不合適,唯有蘇將軍手握兵權。” 又是蘇家,敏淑長公主扶了扶額,近日怎麼就跟蘇家牽扯不清了。 魏妧半垂著頭,嫻靜溫和舉止小心謹慎,聰明又伶俐,敏淑長公主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若你在這三人之中擇一婿,又該怎麼選。” 魏妧愣了下,這話問的有些直白,猶豫了會,“自然是蘇將軍最合適,軍中有威望,將來必不會差,淩氏沒了一位將軍,蘇家這位皇上一定不會輕易罷免,反而會重用,才可安撫軍心。” “其次才是連郡王世子,孫女貿然了。” 魏妧低著頭小聲道。 敏淑長公主擺擺手,“你說的並沒有錯,只是不能侷限於眼前,不急,慢慢來。” 魏妧點點頭,“是。” 另一頭,魏翊成了整個公主府的笑話,一下子從嫡媳變成了庶媳,堂堂一個郡主只能嫁給一個庶子,夠底下的人嘲笑的。 魏翊緊緊握著拳,佯裝沒聽見,一出現,底下的人忙閉了嘴,不敢得罪魏翊,畢竟還有個川潁伯夫人在呢。 魏翊走後,低下的人才開始竊竊私語,“裝什麼清高呢,祖母都不待見她了,二姐姐才是祖母的心頭寶。” 魏翊只當作聽不見,步伐越走越快,一回屋子,氣的將整個屋子砸了個稀巴爛。 憑什麼,她就該受著這些破爛,嫁給一個庶子,受盡嘲笑? 自從來了京都,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魏翊在敏淑長公主面前失了寵,這些下人也拜高踩低,開始奉承起魏妧來。 敏淑長公主聽聞魏翊砸碎了不少物件,淡淡一笑,“終究是沉不住氣。” 魏翊當初選擇戚暄那一刻起,敏淑長公主就已經做好了放棄她的準備。 次日,魏翊被戚太后召見。 “好孩子,委屈你了。”戚太后拍了拍魏翊的手,目光閃過一絲愧疚,魏翊咬著唇,搖了搖頭。 “翊兒不覺得苦,太后不必自責,翊兒誰也不怪。” 魏翊話落,戚太后越發的憐惜魏翊,魏翊嘴巴甜乖巧,哄的戚太后眉開眼笑。 魏翊打定主意,討好了太后,即便沒有敏淑長公主,她也不怕! 戚太后隔三差五就會召見魏翊,賞賜更是不斷,趁著高興私下給魏翊一塊封地,當作陪嫁,看上去有幾分疼愛。 敏淑長公主聞言,蹙了蹙眉,當晚就召了魏翊一起用晚膳,魏翊勾了勾唇,態度上絲毫沒有變化,這幾日像是脫胎換骨,人也變得機靈了,沒有了往日的高傲。 “孫女見過祖母。”魏翊半垂著頭,蹲著身子,一如往常的妖嬈豔麗。 “快起來吧,老祖母這裡不必多禮。”敏淑長公主慈愛的隔空抬手。 “多謝祖母。”魏翊禮數上做足了,飛快的看了眼敏淑長公主身後的魏妧,極快的收回了視線。 魏妧不動神色的蹙了蹙眉。 敏淑長公主一下子好像又寵上了大小姐,每晚都要魏翊陪著用晚膳,這態度倒叫人捉摸不透。 敏淑長公主不動神色的問了一句,“近來太后身子可好?” 魏翊點點頭,“太后身子略有不適,不過並無大礙,皇上每日都會過來探望。” 敏淑長公主眉頭一閃,一挑眉,“那你可留意關於府中的訊息?你祖父一直閒暇在家,太后可有什麼表示?” 魏翊想了想,“並未。” 敏淑長公主有些失望,擺擺手,“下去吧。” “公主?”秦姑姑有些不解。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孩子氣性太大,即便是有也不肯多說,這是將本宮怨上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公主,郡主只不過一時沒想開罷了,公主府才是郡主最大的靠山,太后的憐愛虛無縹緲,能撐得住幾時?” 秦姑姑不理解魏翊的想法,敏淑長公主笑道,“她若有你一半通透也不至於讓本宮失望,棄了她。”

第一百五十五章,另謀出路

直到凌晨,風漸停,大火才被撲滅,潯王府處處瀰漫著一股燒糊了的味道。( 無彈窗廣告)

潯王陰鬱的眼神看向梅側妃有些不善,梅側妃激靈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說吧,給本王一個解釋。”

梅側妃抬頭看了眼潯王妃一眼,隱隱有不對勁,“王爺,妾身昨晚聽聞竹風齋著火第一個趕來,只是風太大,一時趕救不及,失火原因正在調查。”

竹風齋年久未有人居住,怎麼會突然著火呢,恰巧又臨著西苑,凡是跟西苑沾上,梅側妃不自覺地想起了潯王妃。

“王爺,妾身以為這件事有些蹊蹺,竹風齋空閒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突然著火?二少夫人昨個早上一走,西苑就出事了,這回來可怎麼交代啊。”

梅側妃的話讓潯王沉思,不自覺的看向了潯王妃,潯王妃咬咬牙沒好氣的瞪了眼梅側妃。

“王妃,妾身以為天乾物燥,許多是哪個奴婢不小心碰著了燭臺,又或者燒了油燈。”潯王妃一說完捂著唇劇烈咳嗽,方嬤嬤趕緊上前撫背,“王妃,您身子還未好呢,這些天操勞世子的婚事,已經體力不支無暇顧及了。”

方嬤嬤似是無意的呢喃,潯王收回目光,戚暄大婚在即,潯王妃應該不會這麼魯莽,潯王妃有多在意戚暄,潯王是知道的。

只是瞧著西苑燒了大半,潯王有些頭疼。

“查!務必要嚴查!”潯王沉聲道。

天色逐漸大亮,潯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站在庭院裡走來走去,一身怒氣。

梅側妃不敢招惹,越想越不對勁,始終盯著潯王妃,潯王妃一臉坦蕩,不露絲毫破綻。

不一會,一名侍衛走了進來,附身在潯王耳邊呢喃幾句,潯王臉色大變。

“走!”

潯王大步走向外院,潯王妃和梅側妃一臉疑惑,也跟著出去。

“姐姐,這次的事不是你吧?”梅側妃抬眸緊盯著潯王妃,潯王妃奇怪的看了眼梅側妃,沒好氣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側妃還是管好自己的嘴,肆意揣測本妃可是不敬!”

潯王妃一甩袖子,走了出去,梅側妃看著潯王妃的身影,越看越可疑。

“側妃?”

梅側妃收回目光,問道,“通知少夫人沒有?”

“估計一個時辰內,差不多能趕回來。”陸嬤嬤道。

梅側妃點點頭,西苑被燒,這麼大的責任梅側妃可擔待不起,一定要抓出幕後兇手。

潯王手裡拿著一片燒焦一半的瓦片,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緊鎖,瓦片是竟有淡淡的柏油味,實在是太奇怪了,柏油遇火就著,這麼一說,這縱火竟是有人故意為之。

“回稟王爺,除去竹風齋,西苑大半的瓦片都塗上了柏油,四周包圍,若非及時救火,西苑恐怕難保。”

潯王一下子沉了臉。

柏油?

潯王妃眼皮跳了跳,怎麼會跑到西苑的瓦片上去?

“查!務必要查!給本王一查到底!”

潯王府最近糟心的事越來越多,潯王忙的焦頭爛額,近日上朝沒少被人嘲笑。

潯王鐵下心要好好管制潯王府,否則照這樣下去,潯王府遲早要毀。

四面環繞柏油,西苑能保下真是個意外!

半個時辰後,蘇晗匆匆趕了回來,一見西苑這幅模樣,當場驚愕。

梅側妃心虛的往後縮了縮,“少夫人,天乾物燥,這是個意外。”

蘇晗冷笑,“意外?蘇晗真是福大命大,若是走的晚了,性許這會就是一縷幽魂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同側妃說話?”

梅側妃噎住了,蘇晗說話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訕訕著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畫珠和青書直接衝進去小庫房,不一會又出來。

“少夫人,東屋燒燬一半,那些物件也燒沒了,還有西邊小柴房後邊的廂房,丟了一小半嫁妝!”

畫珠聲音很大,一句話引來不少駐足。

潯王妃蹙眉,西苑的東屋才是小庫房,怎麼嫁妝跑到廂房去了?

潯王聞聲趕來,“怎麼回事?”

蘇晗倔強的抬起下巴,“父王,這府裡昨晚不止著火,而且還進賊了,兒媳的嫁妝丟了小半,請父王務必嚴查。”

“豈有此理!”潯王越來越覺得煩躁,“查!必須好好查!”

蘇晗在原地弄清前因後果之後,轉身對著青書吩咐,“去查查,柏油鋪子,大半年來賣出了多少,都是賣給了什麼人,越詳細越好。”

“是!”

蘇晗做事很有思緒,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梅側妃眼珠子微微一轉,有了計較,對著潯王道,“王爺,二少夫人的嫁妝丟了,不如讓二夫人列個清單,無論燒燬的還是丟的,統統列出來,若是有人私下販賣,或者是拿出來,這人必然和這件事逃不了幹係。”

潯王妃一聽,手微微攥緊,沒好氣瞪了眼梅側妃。

“側妃,你想讓王府成為京都笑柄不成?”潯王妃冷冷道。

梅側妃回眸,一臉無辜,“王府失火,今日一定會傳遍整個京都,王妃的意思是要咱們王府忍氣吞聲?”

梅側妃現在可不將潯王妃放在眼裡,堵的潯王妃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臉色憋的通紅。

“就照側妃的話吩咐!一旦出現,嚴懲不誤!”潯王也不怕丟臉,潯王府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蘇晗也很配合,帶人點查了嫁妝以後,直接列出了清單。

潯王接過清單,“這件事,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多謝父王。”蘇晗低聲道。

恰好這時,兵部尚書季無憂領著人進來,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衣裳,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環顧一圈,潯王有些尷尬,他和季無憂並不熟悉,有些好奇。

“季大人怎麼來了?”

季無憂瞥了眼潯王,淡淡一笑,“昨夜本大人巡視,發現有一股人影鬼鬼祟祟,一路派人跟隨,找到了這些,不知道對潯王可有什麼幫助。”

季無憂一舉手,很快有侍衛將一隻只木桶裡裝的珠寶首飾拿了出來,足足四十隻木桶。

“呀,那不是少夫人的珠釵嗎?”

畫珠驚訝的指著木桶裡的珠釵,畫珠這麼一說,潯王臉色黑的厲害。

季無憂笑了笑,“這位姑娘好眼力,不巧的很,本大人當場將這幫人抓獲,既然是潯王殿下的家事,自然就由您來解決。”

潯王妃臉色大變,看向了方嬤嬤,方嬤嬤也是十分意外,怎麼會這麼不巧。

潯王不是個傻的,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季無憂的弦外之音,拱手,“季大人,這份人情,本王先謝過了。”

季無憂一擺手,直接叫人將俘虜的人送了上來,足足三十幾人,個個五花大綁的跪在一旁,蒙著臉,垂頭喪氣。

潯王妃眼皮跳的厲害,不知為何總感覺一隻腳踏進了陷阱。

“季大人,改日本王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既然處理家事,季無憂就不方便在場了。

季無憂笑了笑,“恭候潯王殿下大駕,正巧,本大人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潯王親自將季無憂送走後,那臉色能滴出墨來。[

“來人啊,全部關押。”潯王打算親自審問,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不用說,這些人肯定都是潯王府的侍衛,又或者是某個主子的。

“父王,兒媳也想旁聽,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公然放火行兇。”

蘇晗一臉堅決,這件事絕不罷休!

梅側妃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件事肯定和潯王妃逃脫不了關係。

礙著這麼多人,潯王也不好反駁,只好點點頭。

“把面紗都摘下來!”

不一會,有小廝將這些人的面紗都摘了下來,露出了面貌,都是陌生的臉龐,但身上的腰牌卻是潯王府的腰牌。

“先打,每人五十棍!招了為止。”

潯王招手喚來侍衛毫不客氣道,“查!連同家人,還有身邊的人,一一查出來,若是不招認,全都打死了事!”

潯王是氣狠了,決心要整頓潯王府。

不一會院子裡,噼裡啪啦的板子聲不斷,有人忍不住哀嚎,有人緊緊咬著牙不鬆口。

潯王妃不敢開口,心都快跳了出來,緊緊攥著方嬤嬤的手,指甲伸進肉裡,方嬤嬤吃痛緊咬著牙不敢叫出聲來。

漸漸的有幾個體弱的已經斷氣,直接被拖走了,膽小的丫鬟已經嚇的暈了過去。

蘇晗身子站的筆直,眼角瞄了眼唇色發白的潯王妃,扯了扯唇。

大約半柱香時間,這幾個侍衛全都查清了身份。

侍衛都是有編號的,全潯王府的侍衛足有三百多個,想要查出來並不難。

潯王妃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一會,有幾個侍衛的家人全都被請來,被打的侍衛臉色微變,目光順著看向了潯王妃。

“王妃,這些人都瞧您做什麼?”

梅側妃故作驚訝,順著視線,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潯王妃身上,潯王妃心漏了一拍。

“別胡說八道,與本妃有何干系?”

潯王抿著唇,眼眸是一片冷色和質疑。

“王爺,屬下招!”

“王爺,屬下招!”

不一會,不少侍衛就喊招。

方嬤嬤咬了咬牙,一把推開潯王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連磕幾個頭,很快額頭一片青腫。

“王爺,是老奴,都是老奴吩咐的,王妃並不知情,老奴實在看不慣二少夫人一而再的欺負王妃,王妃這麼多年來勞心勞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二少夫人一來,處處算計王妃,搭進王妃所有的積蓄不說,還讓王妃抬不起頭來,於是老奴心生怨念,要替王妃討個公道。”

方嬤嬤站出來,扛住了所有責任,潯王妃一臉驚訝和痛心,指著方嬤嬤。

“你呀,糊塗!”

蘇晗挑唇,方嬤嬤還真是衷心。

潯王上前就是一腳踹在了方嬤嬤的心窩上,方嬤嬤躲閃不及,哇的一口血吐出來,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子。

“你這刁奴,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兇縱火!”

“王爺!”潯王妃剛一叫出口,潯王一個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寒冷入骨,潯王妃動了動唇,嚥下求情的話。

“來人啊,將這刁奴拖下去……”

潯王棄車保帥,要保潯王妃,也得看看自己同意不同意!

“等一下!父王,我有幾處疑惑不解。”蘇晗看向潯王,潯王抿著唇,鬆開了腳。

蘇晗上前,“方嬤嬤,我倒是不明白了,既然怨恨我,偷走那麼多嫁妝做什麼?直接一把火燒光了不是更好?你怨我,那這些柏油,你又是怎麼運進來的?人力物力,還有不少銀子,單憑你一個人奴才,只怕有些難吧?”

潯王怔了下,看向蘇晗的目光隱含著警告,蘇晗絲毫不懼的迎了上前,不躲不閃又道。

“一個奴才若是有這樣瞞天過海的本事,日後潯王府還有安危可言嗎?”

潯王緊眯著眼,“你想如何?”

蘇晗勾唇一笑,“蘇晗差點葬身火海,必須要給一個交代,若是父王覺得為難,不如將人交給蘇晗?”

蘇晗直接忽略了潯王的警告,若是她退縮,這件事一定會不了了之,潯王明顯有意偏袒潯王妃。

方嬤嬤噎住了,強辯道,“老奴是王妃身邊的得力嬤嬤,伺候王妃三十餘載,誰不敬著點?支使幾個侍衛豈非難事,少夫人,不要妄想將罪名強加給王妃了,這件事王妃並不知情,都是老奴一個人的主意。”

方嬤嬤豁出去了,說完這番話,就是死路一條,潯王妃很快鎮定,抬眸看向蘇晗。

“老二媳婦,縱然我不是你嫡親婆婆,不指望著你敬我,可到底也是你的長輩,一而再的汙衊本妃,到底是何居心?”

蘇晗輕蔑的笑了笑,懶得搭理潯王妃,轉而看向潯王,一臉堅定決絕,大有潯王若是處事不公,她就要進宮理論的架勢。

潯王被蘇晗的固執氣惱了,一點也不知分寸。

梅側妃看傻了,頭一次見蘇晗這麼霸氣,連潯王都不放在眼裡,心裡卻是樂開了花,潯王妃這次是鐵板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將蘇晗好好供起來,絕對不可輕易得罪。

潯王妃氣急了,“王爺,老二媳婦仗著身份也太不知深淺了,這件事雖然是方嬤嬤主謀,但從未想過害她性命,只是氣不過,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若你實在不滿意,本妃認打認罰,你隨意!”

潯王被吵得腦子都要炸了,蘇晗諷刺的笑了笑,又飛快道,“先是無子香再是嫁妝,我嫁過來不過月餘,哪能有提前預知的能力?王妃你說是不是?父王,此風不可長。”

“你!”潯王氣語噎,這個時候,蘇晗故意提起無子香,是想告訴潯王,她睚眥必報的性子,簡直太囂張了。

潯王妃敢出手讓她聞無子香,她就敢直接毀了兩位小姐,潯王妃今日差點燒死她,明日她就敢放火燒了整個王府。

蘇晗的意思,潯王聽明白了,又氣又怒,便又拿蘇晗沒辦法。

潯王妃見潯王被蘇晗氣的不行,語氣軟了下來,“老二媳婦,你到底想如何?只要你消了氣,我怎麼做都成。”

蘇晗沒說話,眼睛卻只盯著潯王看了眼,潯王沉默著,五日後蘇霆就該回來了,這麼大一座靠山,說不定還是封王拜將,蘇晗有的是資本囂張,只是未免太張狂不知收斂了。

有這樣一位兒媳婦,潯王頭疼不已,說不得罵不得,又是個不肯吃虧的軟性子。

“王妃,既然自持清白,不如將人交給我如何?錯漏百出的說辭,糊弄小孩呢?方嬤嬤,我記著你也是有兒有女,若是說半句假話,我立馬叫人將這二人發賣,你可敢保證?”

“放肆!”潯王直接就變了臉色,“你這是在懷疑本王處事不公?”

蘇晗沉默著,算是預設,潯王氣的差點跳腳。

梅側妃是不敢說話的,兩邊都不敢得罪,默默的站在一旁,一次一次被蘇晗的霸氣驚到了。

潯王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輩除了戚曜以外的人氣的下不來臺,對蘇晗是厭惡到了極點。

蘇晗也不懼,只靜靜等著,執意要個交代。

方嬤嬤卻是被蘇晗的話驚住了,一雙兒女就是她的軟肋,對蘇晗氣的牙根癢癢,一時捏不準蘇晗的態度又怕惹惱了,萬一真拿自己一雙兒女開刀,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王爺,皇上召見!”

突兀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卻一下子讓眾人回過神來。

潯王微閉著眼,“來人啊,將方嬤嬤以及侍衛全都壓下去,看住了,不許自裁,否則全家發賣!將王妃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探望。”

潯王妃退後一步,眼底閃過一抹絕望,望著蘇晗的目光是死死的惡毒。

蘇晗翹了翹唇,遠遠的看潯王跟著侍衛離去。

“你滿意了?好狠的心,這火是你自己放的吧?”

潯王妃是被氣糊塗了,靜下心來,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柏油什麼侍衛,就連季無憂也是早就安排好了,潯王妃第一次有了服輸的念頭,這麼多年了,卻栽在了一個十五歲女子手裡,潯王妃實在不甘心。

蘇晗走近潯王妃身側,輕聲的只用兩個人的聲音道,“王妃,你不倒我怎麼會死心呢,技不如人就要接受懲罰。”

“你!”

蘇晗揚唇淺淺一笑,“來人啊,備馬回府!”

潯王妃被蘇晗驚到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蘇晗就鬥上了。

“站住!”戚婷音一臉凶神惡煞的掙脫婆子的束縛,一路跑來,攔在了蘇晗跟前。

“你這個掃把星,害我母妃還不夠嗎?我要你立馬放了她,否則我要你好看!”

“婷姐兒!”潯王妃喚道,“快回去!”

戚婷音根本就不是蘇晗的對手,潯王妃一個勁的給蘇晗使眼色,戚婷音正在氣頭上,哪裡看得見。

蘇晗翹唇諷刺一笑,“五妹妹,學了這麼多天規矩怎麼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你!”戚婷音惱羞成怒,揚手對準蘇晗就要扇去。

蘇晗笑意一收,一把鉗住戚婷音的手腕,捏得緊緊的,反手一巴掌打在了戚婷音嬌嫩的臉上,毫不留情。

“啪!”

戚婷音直接打懵了,好半天沒晃過神來,捂著唇不可思議,而且還是放著這麼多人的面,一下子氣炸了。

“賤人你敢打我,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戚婷音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發起瘋來,畫珠見狀一把制服戚婷音,不讓她傷到蘇晗。

“放肆,你這個*奴,快放開我,我要打死你!”

蘇晗退後一步,冷冷的斜了眼梅側妃,梅側妃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不等蘇晗開口,對著戚婷音甩手就是兩巴掌,啪啪作響。

“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把五小姐給我帶下去,小心回去統統給你們賣了。”

梅側妃哪裡敢惹蘇晗,這麼天了戚婷音就是一塊頑石,怎麼教都不行,之前還有點顧及,經過這一次,梅側妃是不敢再縱容,手下留情了。

一夕之間捱了兩個巴掌,戚婷音直接就瘋了,拼命地揮舞,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母妃,您快看啊,這幫賤人一個個反了天了,別碰我,臥室潯王府嫡女,你們這幫賤婢,放開我,嗚嗚。”

膽子大的婆子直接找了塊布塞進戚婷音的嘴裡,省的再聽她叫喚。

潯王妃又氣又怒,“梅側妃,這是做什麼?跟個孩子計較什麼?本妃還沒死呢。”

梅側妃斜了眼潯王妃,笑了笑,“王爺既然吩咐讓我管教五小姐,豈敢不從,王妃還是多管管自己吧。”

潯王妃氣數已盡,誰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二嫂,當真要如此絕情嗎?”聞訊趕來的戚妍音得了訊息立馬趕來,昨夜她並不在府上,又驚又怒。

蘇晗站在臺階上,回眸睨了眼戚妍音,勾了勾唇,“這話應該問六小姐才是,當初又可曾念過一絲情分?”

戚妍音手握緊了拳,她當然知道蘇晗意有所指,指的就是無子香的事。

提及無子香,戚妍音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她此生再無子嗣,都是拜蘇晗一手所賜,更多的是潯王妃的偏心,戚妍音心裡對潯王妃不是沒有恨意的。

戚妍音知道說再多也沒有用,蘇晗根本就不是善良的性子。

蘇晗一轉身,帶著人就走了,只留下梅側妃一個人收拾殘局,這一場火足足燒掉了潯王府一半的積蓄。

蘇晗一回府,淩氏上下打量,見她沒事,心裡才鬆了口氣,一想起潯王妃低劣的手段,氣就不打一處來。

“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丟人現眼,沒想到數十年不見,潯王妃竟變的這麼卑鄙,氣死我了。”

淩氏是個氣性大的,蘇晗笑著纏著淩氏的胳膊,把王府今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蘇三爺聽了這皺眉,“你這性子也該收斂了,潯王怎麼說也是你長輩……”

蘇三爺話還沒說完就被淩氏打斷,不悅道,“再忍著明兒就該見不著晗姐兒了,呸呸!瞧我,都被你氣糊塗了,柿子還撿軟的捏呢,晗姐兒嫁過去,出了多少麼蛾子,不給點教訓,就該更猖狂了,晗姐兒,母親支援你。”

蘇三爺無聲的嘆息,摸了摸鼻子,他不否認淩氏說的沒有道理,他的女兒,蘇三爺也不希望受委屈。

蘇三爺被淩氏訓得沒了話,一聲不坑的坐在一旁喝茶,蘇晗翹唇,“父親,您的話女兒記在心裡了,人若不招我,我也懶得計較,但凡過了,我是不會忍讓的。”

蘇三爺點點頭,欣慰一笑,“這是自然,委曲求全的事咱們不幹,潯王就是個糊塗蛋,什麼香的臭的抱著不肯撒手,當個寶似的,後院子烏煙瘴氣,倒不如我,嘿嘿。”

蘇三爺一臉驕傲,蘇晗忍不住笑了笑,就是畫珠幾個嘴角也忍不住一抽,淩氏沒好氣嗔了眼蘇三爺。

又過了一會,淩氏冷冷一哼,“出了這麼大事,這王妃的位置也該騰出來了。”

蘇三爺點點頭,“即便皇上不提,太后也容不下潯王妃了,只不過,方才敏淑長公主進宮了,摻和進去倒是有些麻煩。”

淩氏蹙眉,對敏淑長公主並不陌生,端起了茶盞輕抿小口,復又放下,嘴裡的苦澀越來越深,不由得眉間一挑,看了眼茶葉,是平日裡最喜歡的六安瓜片,只是卻失了味道。

“公主進京難不成要永駐?”

蘇三爺點點頭,“暫時不會走,公主府都賜下了,不過……”

蘇三爺想了想又咽了回去,話說一半,淩氏有些惱了,追問,“不過什麼?”

“季無憂已經確定了負責配送響音,一去至少兩個月才能回來,兵部尚書一職暫且空了出來,公主有意讓駙馬暫代。”

蘇晗蹙眉,敏淑長公主還真敢想,景隆帝本就忌諱公主,兵部尚書這麼重要的職位,豈能輕易給她?

“皇上不會答應的。”蘇晗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為何?”蘇三爺微訝,蘇晗說的這麼篤定。

“皇上一直防備公主,公主在封地種種一定瞞不住皇上,公主此番回京,說不準皇上會有什麼動作。”

這些都是戚曜告訴她的,景隆帝往往若是要抬舉一個人,未必就是好事,出其不意,細心部署,再一舉拿下。

蘇三爺點點頭,“我兒真聰明,為父也是大膽猜測,那依你所言,誰最合適?”

蘇晗看了眼淩氏,笑彎了唇,“自然是大哥最合適。”

蘇三爺讚賞的看了眼蘇晗,“你說的不錯,不過是暫代兩個月罷了,長公主太急躁了些。”

季無憂的位置無人能撼動,景隆帝之所以壓著響銀,扣著季無憂不放,就是在等蘇霆歸來,兩人必有一人駐守京都,這個人蘇霆最合適不過了,平定西南,立功歸來,誰也不敢有意見。

況且,蘇霆還帶著精兵,就駐紮在京都城外,此舉,景隆帝是在防範。

淩氏蹙眉,“好不容易回來,歇了兩日,哎,這孩子。”

淩氏嘴上雖然抱怨,可心底卻是十分驕傲很欣慰。

“母親別急,等大哥回來成了親,自然會有人幫您減輕些壓力。”

傍晚等來了訊息,果然不出所料,太后懿旨廢了潯王妃親王妃之位,貶為貴妾,另賜一名教養嬤嬤只派範姨娘身邊。

梧桐苑

範琬燕聽完懿旨,整個人都懵了,呆呆愣愣半天沒晃過神。

“範姨娘,接旨吧。”古公公手裡捧著明黃的懿旨。

範姨娘,二十多年前的稱呼,一下子又回來了,範姨娘深痛惡絕,一股恥辱感油然而生,緊咬著牙接旨。

“婢妾接旨。”

古公公抬眸看了梧桐院,“來呀,將王妃鳳冠以及誥命服飾,一一取走。”

“是!”

範姨娘眼睜睜看著象徵王妃品級的衣裳首飾全都被帶走,連同她頭上的鳳釵,也被毫不留情的拔掉,身子一軟,癱軟在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戚妍音知道訊息時,手抖了下,白紙上一個諾大的忍字只完成一半,濃墨渲染,好好的字就這樣毀了。

好半響又重新拿起一張紙,重新寫了下這個字,一撇一捺十分用力,力道大的幾乎浸透紙張。

範姨娘被貶,戚婷音和戚妍音,戚暄三人就是卑賤的庶出了。

梅側妃得了訊息,高興的快要瘋了,貴妾,範琬燕也有今天!

“側妃,恭喜賀喜啊,終於要熬出頭了。”陸嬤嬤也跟著賀喜,屋子外頭,戚婷音又開始發瘋,追著傳話的小丫鬟就是一頓打。

梅側妃臉一沉,下巴一抬對著陸嬤嬤使了個眼色,陸嬤嬤會意,走了出去,毫不客氣地讓幾個丫鬟抓住了戚婷音,手裡拿著戒尺,毫不客氣地招呼在戚婷音身上。

梅側妃聽著,只覺得十分悅耳動聽,猶如三伏天喝下一碗透徹冰涼的酸梅湯,十分舒暢。

“快,讓人儘快將西苑那邊修葺,先緊著西苑來。”

梅側妃精神一振,招手換來丫鬟吩咐著。

“是,奴婢這就去。”

不同梅側妃的明媚心情,長公主復卻沉浸在一片陰雨之中。

川潁伯夫人怎麼也沒想到潯王妃竟然被廢,這麼一來,那戚暄豈不是成了庶子?

敏淑長公主心情很複雜,摸不透景隆帝的心思,駙馬回來這些天了,連個職位也沒安排,僅僅是川潁伯安排個閒散的職位。

兵部尚書一職,敏淑長公主不確定,若是能爭取自然是最好,如今看來只怕有些難度。

“祖母,孫女覺得皇上似乎在等什麼人,西北戰事吃緊,皇上卻一點也不著急,偏扣押不放,按理早就應該出發了。”

魏妧話落,敏淑長公主的疑惑頓然就解開了,等人?

等人非是蘇霆?還是戚昀宸?又或者是孟千頊?

這三個人馬上就要回來了,敏淑長公主陷入沉思。

“你覺得會是誰?”敏淑長公主隨意問了一句。

“孫女猜測是蘇將軍。”魏妧解釋道,“兵部尚書一職,交給誰也不合適,唯有蘇將軍手握兵權。”

又是蘇家,敏淑長公主扶了扶額,近日怎麼就跟蘇家牽扯不清了。

魏妧半垂著頭,嫻靜溫和舉止小心謹慎,聰明又伶俐,敏淑長公主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若你在這三人之中擇一婿,又該怎麼選。”

魏妧愣了下,這話問的有些直白,猶豫了會,“自然是蘇將軍最合適,軍中有威望,將來必不會差,淩氏沒了一位將軍,蘇家這位皇上一定不會輕易罷免,反而會重用,才可安撫軍心。”

“其次才是連郡王世子,孫女貿然了。”

魏妧低著頭小聲道。

敏淑長公主擺擺手,“你說的並沒有錯,只是不能侷限於眼前,不急,慢慢來。”

魏妧點點頭,“是。”

另一頭,魏翊成了整個公主府的笑話,一下子從嫡媳變成了庶媳,堂堂一個郡主只能嫁給一個庶子,夠底下的人嘲笑的。

魏翊緊緊握著拳,佯裝沒聽見,一出現,底下的人忙閉了嘴,不敢得罪魏翊,畢竟還有個川潁伯夫人在呢。

魏翊走後,低下的人才開始竊竊私語,“裝什麼清高呢,祖母都不待見她了,二姐姐才是祖母的心頭寶。”

魏翊只當作聽不見,步伐越走越快,一回屋子,氣的將整個屋子砸了個稀巴爛。

憑什麼,她就該受著這些破爛,嫁給一個庶子,受盡嘲笑?

自從來了京都,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魏翊在敏淑長公主面前失了寵,這些下人也拜高踩低,開始奉承起魏妧來。

敏淑長公主聽聞魏翊砸碎了不少物件,淡淡一笑,“終究是沉不住氣。”

魏翊當初選擇戚暄那一刻起,敏淑長公主就已經做好了放棄她的準備。

次日,魏翊被戚太后召見。

“好孩子,委屈你了。”戚太后拍了拍魏翊的手,目光閃過一絲愧疚,魏翊咬著唇,搖了搖頭。

“翊兒不覺得苦,太后不必自責,翊兒誰也不怪。”

魏翊話落,戚太后越發的憐惜魏翊,魏翊嘴巴甜乖巧,哄的戚太后眉開眼笑。

魏翊打定主意,討好了太后,即便沒有敏淑長公主,她也不怕!

戚太后隔三差五就會召見魏翊,賞賜更是不斷,趁著高興私下給魏翊一塊封地,當作陪嫁,看上去有幾分疼愛。

敏淑長公主聞言,蹙了蹙眉,當晚就召了魏翊一起用晚膳,魏翊勾了勾唇,態度上絲毫沒有變化,這幾日像是脫胎換骨,人也變得機靈了,沒有了往日的高傲。

“孫女見過祖母。”魏翊半垂著頭,蹲著身子,一如往常的妖嬈豔麗。

“快起來吧,老祖母這裡不必多禮。”敏淑長公主慈愛的隔空抬手。

“多謝祖母。”魏翊禮數上做足了,飛快的看了眼敏淑長公主身後的魏妧,極快的收回了視線。

魏妧不動神色的蹙了蹙眉。

敏淑長公主一下子好像又寵上了大小姐,每晚都要魏翊陪著用晚膳,這態度倒叫人捉摸不透。

敏淑長公主不動神色的問了一句,“近來太后身子可好?”

魏翊點點頭,“太后身子略有不適,不過並無大礙,皇上每日都會過來探望。”

敏淑長公主眉頭一閃,一挑眉,“那你可留意關於府中的訊息?你祖父一直閒暇在家,太后可有什麼表示?”

魏翊想了想,“並未。”

敏淑長公主有些失望,擺擺手,“下去吧。”

“公主?”秦姑姑有些不解。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孩子氣性太大,即便是有也不肯多說,這是將本宮怨上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公主,郡主只不過一時沒想開罷了,公主府才是郡主最大的靠山,太后的憐愛虛無縹緲,能撐得住幾時?”

秦姑姑不理解魏翊的想法,敏淑長公主笑道,“她若有你一半通透也不至於讓本宮失望,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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