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嫻貴妃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10,372·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八章,嫻貴妃 </script> 敏淑長公主稟退了下人,睨了眼魏妧,“妧兒,你也下去吧。[ 超多好看小說]” 魏妧頓了頓,看向敏淑長郡主,又飛快的睨了眼潯王,只好跟著秦姑姑一起退下。 屋子裡清的一個不留,潯王眯著眸。 “昨個宴會皇上將你留下,可是說了什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糊弄小孩子的把戲就收起來,本宮一個字都不信!” 敏淑長公主挑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潯王神色微閃,“皇姑,府上也有人昨日進宮,何不審問,恕本王難以奉告,皇姑見諒。” 潯王也只能提示到這,剩下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敏淑長公主微訝,潯王很少有這麼硬氣的時候。 送走了潯王,敏淑長公主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現在魏翊身上,一個大膽的想法猛然而生,驚的背脊一涼。 “來呀,把沈嬤嬤給本宮帶上來!” 不一會,沈嬤嬤被秦姑姑帶到敏淑長公主跟前,一臉忐忑。 敏淑長公主沉著臉,一拍桌子,“沈嬤嬤,你好大的膽子,本宮當初將你送在郡主身邊,有心抬舉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本宮的?欺上瞞下,幫著郡主欺瞞本宮?” 沈嬤嬤一聽腿一軟,跪了下來,“老奴該死,老奴辜負了公主一番美意,求公主殿下開恩啊。” 敏淑長公主呵斥,“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宮裡發生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還不快從實招來,本宮要聽原本的經過,一個字也不許隱瞞!” 沈嬤嬤忙不迭的將魏翊受寵的事說了出來,“公主,是郡主威脅老奴不準透露半個字,否則就將老奴全家發賣,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啊,求公主恕罪。” 敏淑長公主驚愣好半響,一字一頓咬著牙道,“你說的是真的?” 秦姑姑也沒緩過神來,這未免太荒唐了,論輩分,魏翊可是景隆帝名義上的侄孫女,怎麼會…… 沈嬤嬤用力磕頭,“老奴絕不敢說半句假話,皇上的意思是要二郡主嫁了以後,立即抬郡主入宮, 太后也是知道的。” 敏淑長公主恍然,怪不得昨天戚太后對她神色躲躲閃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景隆帝,顯然心情很不錯,會冊封魏妧做郡主。 敏淑長公主忽然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翊兒怎麼會這麼傻?” 秦姑姑瞄了眼沈嬤嬤,叫人將沈嬤嬤帶了下去。 “公主,郡主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的?” 秦姑姑這段時間一直覺得魏翊變了,但說不上哪裡變了,眼神都是陰冷的。 “無意?”敏淑長公主閉眼,勾起一抹嘲諷,“一定是那日出府,她求到了蘇二少夫人,依凌三夫人和太后的關係,只要隨口提幾句,太后必然召見,真是想不到,本宮竟還有失算的時候,一時被她矇蔽了。” “那郡主為何……”秦姑姑話說一半忽然止住了,不安的看向敏淑長公主,“郡主她……” 敏淑長公主倏然睜眸,“不愧是本宮親手教養出來的姑娘,有膽識,夠魄力。” 敏淑長公主眼底竟閃過一抹讚賞,秦姑姑更加不解。 “快去將郡主扶回去,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敏淑長公主壓根沒想到魏翊會這麼決絕,魏翊料定敏淑長公主失了算計,心情不好會大怒,甚至會懷疑魏翊,所以昨晚魏翊一回來,一反常態的激怒敏淑長公主。 若是原本景隆帝有意安排魏翊在公主府呆三個月,昨晚一懲罰,估計要不了幾天,景隆帝就該接人了。 敏淑長公主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魏翊竟然還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局扭轉乾坤,將公主府算計進去,敏淑長公主教養大的孩子,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段時間魏翊積壓在心底的恨意。 若是還像從前,魏翊能進宮伺候皇上,敏淑長公主一定舉雙手贊成,且會費盡心機的幫助魏翊。 可惜了,敏淑長公主沉默了。 “公主,郡主觸柱暈過去了。”秦姑姑親自來了一趟,親眼見魏翊勾著笑,一頭碰在了柱子上,當場昏迷。 敏淑長公主激靈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大變,“走!去看看!” 敏淑長公主越想越心驚,沒想到魏翊竟然恨公主府如此之深,不惜以身犯險。 原本景隆帝納魏翊肯定是對公主府有愧疚,魏翊這樣一來,不僅消磨了這份愧疚,反而會讓景隆帝對公主府不滿。 魏翊這是要逼死公主府啊,敏淑長公主又惱又氣。 川潁伯先趕來,厭惡的睨了眼魏翊,見敏淑長公主來,趕緊上前,潯王退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魏翊現在根本就是個廢人,沒有任何用處,反而給他添堵。 “母親,翊姐兒估計是被她母親傳染,神智不清,不如一起送走吧,兒子可不想被人說,有一個神智不清的妻子還有一個神智不清的女兒。” 川潁伯是被芷姨娘勸來的,一天都不安分。 敏淑長公主見魏翊的眼眸微動了動,額頭上有血跡劃過,遮住了大半張臉,倒在地上,嘴角隱隱往上翹,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敏淑長公主氣急了,反手對著川潁伯就是一個耳光,呵道,“放肆!逆子,跟本宮跪下,這裡面躺著的可是你的嫡長女,來人啊,快去請太醫,將郡主抬去本宮的屋子裡。” 川潁伯愣住了,捂著臉沒反應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敏淑長公主毫不留情,川潁伯一時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 “母親?” 敏淑長公主呵道,“跪下!什麼時候翊姐兒醒來,你什麼時候起來,來人啊,給本宮看住了,伯爺在郡主沒醒來之前,不許起來!” “是!”侍衛答道。 川潁伯瞪大了眼,更加不可思議,轉頭對上了敏淑長公主凌厲的眼神,一身怒氣,頓時縮了縮脖子,腿一彎跪了下來。 芷姨娘在院子裡有些興奮的拉著魏妧的手,“妧姐兒,等魏翊一死,日後你就是這伯府的長女了,妧姐兒,你可真給姨娘爭氣。” 芷姨娘的話,魏妧沒聽進去,指尖發涼,眼皮忽然重重一跳。 丫鬟回來了,魏妧趕緊上前,“那邊是什麼情況?” “公主生氣罰了伯爺,郡主沒醒之前不許伯爺起來,只是不知道郡主什麼時候能醒來。”丫鬟氣喘吁吁道。 魏妧抿著唇不說話了,心裡越來越沒底,早上潯王的話還一字字的迴盪在耳邊。 一轉眼,敏淑長公主就改變了態度,竟為了魏翊罰了川潁伯,這對魏妧來說,絕對不是個好訊息。 “怎麼會這樣?那郡主呢?郡主怎麼樣了?” 芷姨娘迫不及待的問。 丫鬟搖搖頭,“公主請了太醫,一時半會還不知道。” 芷姨娘有些失望,這麼一說,魏翊肯定死不了。 魏妧忽然看了眼芷姨娘,她看透了芷姨娘眼底的失望,她反而覺得,魏翊若是死了,倒黴的絕對會是一群人,包括敏淑長公主。 “姨娘,還是少說些吧,隔牆有耳,這裡是祖母的院子。” 魏妧實在看不慣芷姨娘小人得志的模樣,不夠大氣,也只配做個妾。 芷姨娘忽然噎住了,一臉警惕的看了眼周圍,見沒有人,狠狠的鬆了口氣。 院子前,不少人經過,魏妧看去,敏淑長公主也跟著來,前頭是丫鬟婆子用軟轎抬的魏翊,額角流著血,唇色發白,看上去應該沒什麼大礙。&#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公主,仔細腳下,慢著點,郡主會沒事的。”秦姑姑一路小跑的追著敏淑長公主的腳步。 敏淑長公主的臉色很難看,陰鬱至極,憋著一股氣無處可撒,一雙眼睛緊盯著魏翊。 很快太醫看過後,“回稟公主,郡主身體上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近日來鬱結於心,情況並不樂觀。” “那怎麼辦?”敏淑長公主追問。 “解鈴還需繫鈴人,只有靠郡主自己開啟心結,此乃心病,無藥可治。” 敏淑長公主沉默了,站在床前靜靜地看著魏翊蒼白虛弱的小臉,愣出神。 良久,敏淑長公主緩緩開口,“去將夫人接回來,必須要儘快。” 敏淑長公主話落,眼見魏翊的睫毛顫抖著下,很快又恢復如初。 “祖母?大姐姐怎麼樣了?”魏妧見敏淑長公主走出來,忽然抬眸問道,一臉關切的樣子。 敏淑長公主睨了眼魏妧,那眼神直叫魏妧覺得發冷,手心裡全是汗珠。 “妧兒,潯世子待你有情有義,願意以聘你為妃,潯世子人中龍鳳,身份尊貴,不可多得,若本宮將你許給潯世子,你可願意?” 魏妧小臉上的笑意直接僵住了,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敏淑長公主目光銳利,一直盯著魏妧的神色。 魏妧晃過神,垂著頭儘量壓住心底的不甘,乖巧的點點頭,“妧兒一切聽從祖母安排。” 敏淑長公主倏然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好孩子,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準備準備,你放心,本宮絕不會虧了你。” 魏妧低著頭,袖籠下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是,妧兒告退。” 看著魏妧越走越遠的身影,敏淑長公主的神色越來越冷。 “公主,當真要同意這門婚事?” 敏淑長公主冷哼,“不同意又如何?本宮沒有選擇的權利,回頭將妧兒的庚帖送去潯王府,一切潯王自會明白。” 秦姑姑嘆息,真是可惜了魏妧,命運捉弄人啊。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魏妧一回到屋子,稟退了丫鬟,趴在床上就開始痛哭。 芷姨娘聞聲趕來,“這是怎麼了?我的兒,受了什麼委屈?快跟姨娘說說。” 魏妧哭了好一會,死死的咬住唇,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朝代下,很多事都由不得她選擇。 不管芷姨娘怎麼開口,魏妧就是不肯松嘴,她不能得罪敏淑長公主,僅憑那一丁點的憐惜,是她唯一的資本。 “姨娘,女兒是高興的,祖母給女兒安排了一樁婚事。”魏妧硬是擠出一抹微笑,芷姨娘聞言大喜,“快跟姨娘說說,對方是何人?” 魏妧一字一頓,“是潯王世子,女兒一嫁過去就是世子妃,憑著女兒的身份,這門婚事簡直太好不過了。” 芷姨娘疑惑,“那不是郡主的婚事嗎?怎麼會變成你?” 魏妧淺笑,“潯王一早退了婚事,換成了我,姨娘難道不該為女兒高興嗎?” 芷姨娘沒來得及多想,女兒成了世子妃固然是好事,她怎麼會不高興呢。 “郡主,夫人回來了。”丫鬟道。 芷姨娘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蹭的站了起來,一臉驚愕,“你說什麼?” 丫鬟只好又重複一遍,“兩個時辰前,公主派人上莊子上接回了夫人,這會人已經到大門口了。” 魏妧也愣住了,越老越覺得不可思議,川潁伯夫人竟然又回來了。 芷姨娘不信,手扶著肚子就要出去看看,魏妧攔住了芷姨娘,“姨娘還是先歇會吧,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芷姨娘點點頭,“那你快去快回。” 魏妧剛走出院子,川潁伯夫人被丫鬟攙扶著,緩緩走了過來,恍恍惚惚的樣子,衣裳卻穿得很工整,身邊是好幾個婆子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一路攙扶著進了主院。 魏妧越來越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敏淑長公主改變了態度。 魏駙馬一向很少管家裡事,這一次也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人怎麼接回來了?” 敏淑長公主抿著唇,坐在偏廳等著訊息,一下午了,魏翊還是沒有睜眼。 稟退了下人,敏淑長公主就把事說了,魏駙馬驚的好一會才晃過神。 “怪不得,今兒皇上吩咐蘇大人要重新修葺玉秀宮,準備了不少東西。” “玉秀宮?” 敏淑長公主臉色微變,魏駙馬點點頭,玉秀宮乃是距離議政殿最近的地方,又是一宮主殿,難不成皇上要封妃? 若是個不起眼的貴人什麼的,敏淑長公主還能省點心,頂多一段時間後就拋之腦後了,若是玉秀宮,意義大不一樣,可將皇上對魏翊多麼上心。 魏翊封的位份越高,敏淑長公主越好不安。 “本宮再想想吧。”敏淑長公主揉了揉額,有些煩躁,魏駙馬見狀也不敢多打擾。 晚膳,敏淑長公主擺擺手,“退下吧,本宮實在沒有胃口。” 秦姑姑揮手稟退了丫鬟,敏淑長公主已經坐了一天了,魏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伯爺如何?”敏淑長公主忽然抬頭問。 “還跪著呢,沒有公主的吩咐伯爺哪敢起來。”秦姑姑有些心疼,川潁伯是她看著長大的,如同親生,快要堅持不住了,身子搖搖欲墜。 敏淑長公主一狠心,扭過頭,索性不去聽。 魏翊心裡對川潁伯何嘗不是恨意十足,薄涼無情,若不消了魏翊的氣,川潁伯將來的日子才叫難過。 敏淑長公主坐在凳子上,熬了一夜,年紀大了,身子有些堅持不住,冷不防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秦姑姑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了。 “公主,要不要請太醫?”秦姑姑擔憂道。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還沒醒?” 秦姑姑搖了搖頭,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扶著秦姑姑的手,走進屋子裡。 魏翊緊閉雙眼,絕色容顏一臉蒼白,宛若透明,膚若凝脂,直叫人憐惜不已。 敏淑長公主從未這麼認真的看過魏翊,漂亮極了,眉宇間透著一抹堅決,毅然決然,忽然嘆息擺擺手稟退了丫鬟。 敏淑長公主坐在了床前,“翊姐兒,祖母知道你一直都是醒著的,知道你對公主府有怨氣,祖母也是逼於無奈,我親手將你帶大,豈會不知你的性子,剛烈要強,只是,你糊塗啊,何必這樣作踐自己,若是有不滿意的,祖母一定會想辦法替你解決,你父親跪了一夜,若你要消氣,怎麼都成,祖母見你這樣作賤自己,實在是痛心啊。” 敏淑長公主好像一夜之間老了不少,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魏翊錦被下的拳頭緊緊握著,眼眸顫動,就是不肯睜開。 敏淑長公主嘆息,“你母親昨兒回來,瞧著還不錯,你在府裡呆不久,難道你不打算去看看?” 又說了一會,魏翊眼眸緊閉宛若沉睡。 敏淑長公主對著秦姑姑使了個眼色,秦姑姑會意,退下後,不一會帶著川潁伯夫人來了。 川潁伯夫人神智半夢半醒之間,卻是認識敏淑長公主的,下意識的往後退縮。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緩緩笑道,“翊姐兒惦記你,你快來瞧瞧翊姐兒。” 川潁伯夫人瞄了眼裡間,見魏翊躺在床上,什麼都不顧撲了上去。 “翊姐兒?你怎麼了?我是母親,你快醒醒啊。” 魏翊緊閉著眸緩緩睜開,抬眸看向了敏淑長公主,勾起一抹微笑。 敏淑長公主好似未察覺,“你終於醒了?” “多謝祖母連夜陪伴,翊兒才能好得這麼快。”魏翊虛弱的笑了笑,唇色越發的蒼白,轉頭看向了川潁伯夫人,“母親,翊兒沒事,不用記掛。” 川潁伯夫人一把攔住了魏翊,對著敏淑長公主道,“都是我的錯,要殺要打衝著我來,不許傷害翊兒,公主,是我錯了,事我不該跟您做對,不該教唆翊兒,翊兒是個好孩子,她什麼都聽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公主,求求您饒了翊兒吧。” 川潁伯夫人跪在敏淑長公主腳下不停的磕頭,“我會乖乖吃藥,不給公主府添麻煩,我能自己洗衣服做飯,求求你們別打我。” 川潁伯夫人又恢復到了神智不清的狀態,一臉怯怯地看著敏淑長公主,身子卻擋在了魏翊面前。 敏淑長公主眸中劃過一抹惱意,眉梢微冷,她豈會看不出川潁伯夫人眼底一片清明和略有似無的笑意,轉瞬即逝卻極快的被敏淑長公主捕捉。 川潁伯夫人是故意的! 魏翊掀開被子,拉起了川潁伯夫人,“母親,地上涼快起來,沒有人會怪你,也沒有人敢欺負你,我會好好保護你和大哥,翊兒長大了,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川潁伯夫人搖了搖頭,一隻手拉著魏翊,“快,你快躲起來,母親能保護你,不許惹公主生氣。” 拉扯間,川潁伯夫人的胳膊露了小半在外,青青紫紫,縱橫交錯的傷疤。 秦姑姑呼吸一凝,忙看向了敏淑長公主。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又氣又惱,實在可恨。 果然,魏翊撩開川潁伯夫人的胳膊,鞭痕累累縱橫交錯,川潁伯夫人忙蓋起來,搖了搖頭,“不痛,我不痛!” “這是這麼回事?夫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痕?”敏淑長公主不等魏翊開口,直接沒好氣訓斥道。 秦姑姑趕緊道,“老奴這就去查,老奴明明按照公主的吩咐,妥善照顧夫人,這幫人膽子太大了,竟敢陰奉陽違,公主請息怒。” “還不快去查,所以傷過夫人的,統統杖打三十,發賣!”敏淑長公主一副氣急了的模樣。 “是!老奴這就去。”秦姑姑一轉身就走了。 魏翊勾唇淺笑,扶著川潁伯夫人,“母親快起來,祖母不會生你氣的,聽話。” 敏淑長公主點點頭,“是啊,快起來,你瞧,翊兒腳上還沒穿鞋子呢,凍壞了本宮好心疼了。” 川潁伯夫人半推半就的站起來,一直將魏翊護在身後,魏翊心裡很不是滋味。 川潁伯夫人短短几日不見,身體消瘦不少,神智較之前更加嚴重了,而且很怕生,魏翊咬著唇不松,這筆帳她記住了! “祖母,翊兒已經無礙了,翊兒想陪母親回院子裡,好幾日未見大哥了,翊兒想去看看。” 魏翊隻字不提川潁伯,敏淑長公主眯著眼,點了點頭,“好孩子,去吧,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趕緊找大夫瞧瞧,別耽誤了才是。” “多謝祖母記掛。”魏翊低頭道。 秦姑姑很快回來,敏淑長公主氣的直接揮掉桌子上的茶盞,噼裡啪啦碎了一地,仍不解怒氣。 “豈有此理!氣死本宮了,竟敢在本宮面前耍小聰明,越來越放肆了。” 敏淑長公主說的是魏翊,仗著有了依靠,明裡暗裡的就敢給自己上眼藥,什麼東西!早晚有她哭的時候。 “公主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郡主只是在發洩,氣撒完了,就好了,進了宮若無依靠,沒有您的幫襯,很快就會失寵,郡主是個聰明的,不會想不到這點。” 秦姑姑勸著,敏淑長公主眸光乍然閃過一抹厲色,“若真如你所說倒也罷了,怕就怕,她心思大著呢,意欲與本宮一較高下,置一口氣。” “不會的,那麼做對郡主沒有半點好處,郡主再得寵,也是公主府走出去的,況且皇上又是您的兄長,您說的話,皇上許是會聽進去的,況且,郡主將來若無依靠,還不是要靠著您?” 秦姑姑覺得魏翊不會那麼傻,以卵擊石,景隆帝身子不好眾人皆知,還能活幾年? 況且,最是無情帝王家,誰又能保證景隆帝新鮮勁一過,還能將魏翊當回事? 敏淑長公主嘆息,她也只能這樣想了,只不過魏翊帶著對公主府的怨恨入宮,對公主府而言並不件好事。 下午,宮裡來了位姑姑,柳尚宮。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敏淑長公主笑了笑,親自扶著柳尚宮起來,“不知柳尚宮大駕,有何貴幹?” 柳尚宮低著頭,“回長公主話,臣奉皇上之命,特意來教導郡主宮中禮儀。” 敏淑長公主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柳尚宮親自出馬教導魏翊,說明景隆帝對魏翊十分的看中,敏淑長公主的心沉了沉,四妃之一肯定跑不了。 “來呀,帶尚宮去郡主那。” 魏翊傷已經好了大半,索性搬來跟川潁伯夫人住在一個院子裡,照顧川潁伯夫人的起居。 搬家時,一件大紅色嫁衣映入眼簾,魏翊抬眸淺淺一笑,“送去二妹妹那裡吧,這件嫁衣終究是要進潯王府的。” “是。” 魏妧看著丫鬟手裡捧著一件鸞鳳和鳴的嫁衣,美輪美奐,紅的耀眼,像是在嘲笑諷刺一般。 “多謝大姐姐好意,這顏色妹妹喜歡的緊。”魏妧故作很滿意的結果嫁妝,等丫鬟走後,拿起一把剪刀,將嫁衣剪了個粉碎,紅布漫天飛舞,一件嫁衣頃刻間毀了。 魏妧婚期已定,定在了一個月後。 “二小姐,郡主那邊抬聘禮了。” 魏妧抬眸,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提及聘禮,魏妧緊咬著唇,那批聘禮裡有一大半全是贗品,可悲之極,當初她還嘲笑過魏翊,一轉眼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帶著一批假的聘禮,魏妧只要想想就覺得喉嚨裡一抹腥甜忍不住泛出,壓抑不住,只能生生的忍了下去。 又過了幾日,宮裡的詔書下來,賜封京華郡主為嫻貴妃,居玉秀宮,一個月後擇吉時入宮。 “魏翊接旨,謝皇上隆恩。”魏翊高高喊了一聲。 “嫻貴妃娘娘,您快快請起,原本皇上要您年後入宮的,可惜,小公主日夜吵鬧,皇上也是沒辦法。” 宣旨公公一臉討好,小心翼翼的扶起魏翊。 “那小公主可好?”魏翊問道。 “好著呢,就是天天盼著讓您早些日子入宮呢。”宣旨的公共嘴巴甜,魏翊這才鬆了口氣,“老範公公回去轉告皇上,就說魏翊明白了。” “哎,奴才一定替娘娘轉告。” 敏淑長公主愣了下,景隆帝竟越過了四妃,直接封貴妃,僅次於皇后,敏淑長公主並非嫡公主,而嫻貴妃卻是要比敏淑長公主高一級,敏淑長公主剎那間懷疑景隆帝是故意的。 “參見嫻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一院子的丫鬟奴婢全都跪了下來,高聲呼喊。 魏妧就是其中之一,眼神複雜的看向魏翊,她真是豁得出去了。 川潁伯愣了好半天沒晃過神,她女兒被冊封貴妃了?這未免太荒唐了。 魏翊站在人群之中十分顯眼,素手微微一抬,“大家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嫻貴妃娘娘。” 魏染坐在輪椅上,抬眸看向魏翊,隔著人群遠遠的,竟覺得有些陌生,拳下握得緊緊,自責又內疚。 感觸最深的莫過於芷姨娘了,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原本以為絆倒了川潁伯夫人,三個嫡子皆隕落,她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沒想到卻栽在了魏翊身上。 芷姨娘不甘心的看向川潁伯夫人,還真是好命,不用想也知道,川潁伯夫人這個位置是保住了,只要魏翊不失寵,無人敢撼動一分。 眼看就要成功了,芷姨娘越想越不甘心,她不想一輩子都被川潁伯夫人踩在腳底下,做一輩子妾。 因為魏翊的關係,公主府的氣氛變得微妙,全府上下無人敢對魏染以及川潁伯夫人不敬。 “母親?翊姐兒怎麼會被皇上封了貴妃?之前一點訊息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川潁伯想不通,只是覺得魏翊看他的眼神,令他有些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敏淑長公主揉了揉額角,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屢屢碰壁,到目前為止,就沒有一件事順心,還搭進去三個孫子。 敏淑長公主甚至懷疑,公主府和京都是不是八字不合犯衝。 “這件事說來話長,眼下最要緊的是她心裡頭憋著氣呢,前陣子受了不少委屈,該怎麼想辦法消了她的氣才是最主要的。”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還有一個月,最大的糾結還是在於川潁伯夫人身上。 “她敢!”川潁伯一拍桌子,他就不信,魏翊敢這麼大膽。 敏淑長公主沒好氣瞥了眼川潁伯,“你的女兒,你又能瞭解多少?怎知她不敢,入宮為妃這麼大事,你可見她跟你提過半個字?” 川潁伯被質問的沒了話,語噎了,訕訕道,“那現在怎麼辦?” 敏淑長公主又氣又惱,定下心來,“若是打消了翊兒的心結,對公主府何嘗不是個助力,最大的心結莫過於她母親和染兒,你這個做父親的該如何表示,就不必本宮一一教你了吧?” 敏淑長公主看清了,景隆帝對魏翊不是一般的看重,竟然要將小公主抱給魏翊,連後路都給安排好了。 小公主受寵眾人皆知,多少個妃嬪有意要抱養,景隆帝直接拒絕了,為了抬舉魏翊,竟給了她。 敏淑長公主越來越摸不透景隆帝的想法,這麼抬舉魏翊,酒精是有別的心思,還是真的喜歡魏翊。 川潁伯聽了教誨,直接去了主院,去探望川潁伯夫人,人還沒進去,直接被川潁伯夫人攆了出來,川潁伯臉色訕訕,拉不下臉來一甩袖子直接就走了。 “翊兒,這麼做,叫大哥如何想?是大哥沒用,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和母親。” 魏染一臉自責和愧疚,心裡很不是滋味。 魏翊垂頭,站在窗臺下靜靜聽著,勾了勾唇笑了笑,“大哥,我這麼做也並非因為你,你知道的,我從小錦衣玉食,不會看人臉色,若嫁給潯王世子,呵呵,大哥你知道的。” “他是個什麼樣的名聲,是什麼樣的地位,與雲騎將軍勝負未分,又是庶子我向來高傲,與其嫁給他,不如進宮,太后和皇上待妹妹很疼惜,誰敢給妹妹臉色瞧?宮裡沒有皇后,妹妹得皇上憐惜份位高,日子過得舒坦。” 魏翊說的輕描淡寫,故作輕鬆,調皮的眨眨眼,“大哥,你一定要儘快好起來,母親,我就交給你了。” 景隆帝的年紀比敏淑長公主還要大,都夠做魏翊的祖父,魏翊芳華正茂卻要伺候一個比自己年紀大這麼多的老頭。 魏染知道魏翊是故意這麼說的,心裡更不是滋味,蔓延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多餘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魏翊點點頭,“大哥放心吧。” 晚上,川潁伯又來了一趟,川潁伯夫人依舊沒見。 次日,魏翊被太后詔進宮,敏淑長公主立即召見了川潁伯夫人。 川潁伯夫人眉目清明進了公主府。 敏淑長公主眯著眸睨了眼川潁伯夫人,川潁伯夫人笑了笑,直接揀了個靠邊的椅子坐下,哪有半點懼意? “你果然沒傻,都是裝的!”敏淑長公主毫不意外,川潁伯夫人就是裝的,獻血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川潁伯夫人聳聳肩,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是與不是又如何?公主召見,無非就是要我勸勸翊姐兒,配合公主謀就大業。” 敏淑長公主臉色猛的一變,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少給本宮裝瘋賣傻,本宮勸你最好識相點。” 川潁伯夫人不以為然,“公主何必威脅我?這麼多年了,這性子還是這樣的唯吾獨尊,一點也沒變,若是不從,公主是否向殺了我兩個兒子一般從容淡定?就不怕午夜夢迴,夜夜驚夢?” 川潁伯夫人說到一半臉色忽然大變,一臉憤怒,直指敏淑長公主,如火一般的眸子恨不得將敏淑長公主撕碎! 敏淑長公主臉色一變,一拍桌子,“放肆!” 川潁伯夫人一挑眉,絲毫不懼敏淑長公主的威嚴,“公主,這件事瞞不住我的,可憐我連個兒子竟死在他們最親最愛的祖母手裡,真是可悲,你,是你殺了我的兒子,我什麼都知道。” 敏淑長公主鐵青著臉,氣的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秦姑姑嚇得一早稟退了屋子裡伺候的下人。 “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兒子,你要是敢在胡言亂語,本宮絕不放過他!”敏淑長公主一下子抓住了川潁伯夫人的軟肋。 川潁伯夫人的笑戛然而止,她每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魏染深受痛苦,心都在揪著疼,每一次見到敏淑長公主,恨不得將她殺死! 見川潁伯夫人沒說話了,敏淑長公主這才道,“別胡思亂想,安分地待著,本宮念在婆媳一場,不會為難你。” 川潁伯夫人哈哈大笑,“公主啊公主,你不敢,你若敢動染哥兒一根手指頭,你親子教養出的翊姐兒絕對不會放過你,少拿這些來威脅我,你的狼子野心,我一定會昭告天下,為我死去的兒子報仇!” 敏淑長公主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著川潁伯夫人,緊握著拳,一陣心驚,川潁伯夫人到底知道多少? “你還知道什麼?”敏淑長公主咬著牙問。 “公主,你的心為什麼這麼狠,小五還未成婚,半大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他們可都是你的親孫子,一口一個祖母……。” “夠了!住口!”敏淑長公主氣的臉色發白。 “公主,皇上若是知道公主雄志天下,會不會也像睿王府那樣?就連九族?”川潁伯夫人一說完害怕的捂著唇,像是受了驚嚇似的,可眼底分明就是一抹嘲諷的笑意。 “秦姑姑,給本宮按住了,掌嘴!” 敏淑長公主氣的直哆嗦,一陣後怕,什麼時候川潁伯夫人知道了這麼多,到底還有誰知道? 川潁伯夫人不懼反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題外話------ 重生之貴女毒妃/程諾一 成婚五年夫妻恩愛,外界贊三皇妃賢良大度,抬了一個又一個美貌小妾,背地裡卻嘲笑她是隻不下蛋的母雞。 重回閨閣,蕭妧決定狠狠虐渣,絕不手軟,再擦亮眼睛,重新換個相公, 誰能告訴她,這個沒皮沒臉的男人是誰,他本是東鳴最尊貴的異姓王,擯棄王位一度從商,一躍成為東鳴最有錢的人。 打人篇 “爺,夫人把世子妃打成重傷。” “世子妃說什麼了?” 侍衛狂汗,“爺,世子妃說夫人滿身銅臭,是賤民。” “記得給夫人配一副金護具,手打壞了爺心疼。”

第一百五十八章,嫻貴妃

</script> 敏淑長公主稟退了下人,睨了眼魏妧,“妧兒,你也下去吧。[ 超多好看小說]”

魏妧頓了頓,看向敏淑長郡主,又飛快的睨了眼潯王,只好跟著秦姑姑一起退下。

屋子裡清的一個不留,潯王眯著眸。

“昨個宴會皇上將你留下,可是說了什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糊弄小孩子的把戲就收起來,本宮一個字都不信!”

敏淑長公主挑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潯王神色微閃,“皇姑,府上也有人昨日進宮,何不審問,恕本王難以奉告,皇姑見諒。”

潯王也只能提示到這,剩下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敏淑長公主微訝,潯王很少有這麼硬氣的時候。

送走了潯王,敏淑長公主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現在魏翊身上,一個大膽的想法猛然而生,驚的背脊一涼。

“來呀,把沈嬤嬤給本宮帶上來!”

不一會,沈嬤嬤被秦姑姑帶到敏淑長公主跟前,一臉忐忑。

敏淑長公主沉著臉,一拍桌子,“沈嬤嬤,你好大的膽子,本宮當初將你送在郡主身邊,有心抬舉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本宮的?欺上瞞下,幫著郡主欺瞞本宮?”

沈嬤嬤一聽腿一軟,跪了下來,“老奴該死,老奴辜負了公主一番美意,求公主殿下開恩啊。”

敏淑長公主呵斥,“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宮裡發生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還不快從實招來,本宮要聽原本的經過,一個字也不許隱瞞!”

沈嬤嬤忙不迭的將魏翊受寵的事說了出來,“公主,是郡主威脅老奴不準透露半個字,否則就將老奴全家發賣,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啊,求公主恕罪。”

敏淑長公主驚愣好半響,一字一頓咬著牙道,“你說的是真的?”

秦姑姑也沒緩過神來,這未免太荒唐了,論輩分,魏翊可是景隆帝名義上的侄孫女,怎麼會……

沈嬤嬤用力磕頭,“老奴絕不敢說半句假話,皇上的意思是要二郡主嫁了以後,立即抬郡主入宮,

太后也是知道的。”

敏淑長公主恍然,怪不得昨天戚太后對她神色躲躲閃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景隆帝,顯然心情很不錯,會冊封魏妧做郡主。

敏淑長公主忽然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翊兒怎麼會這麼傻?”

秦姑姑瞄了眼沈嬤嬤,叫人將沈嬤嬤帶了下去。

“公主,郡主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的?”

秦姑姑這段時間一直覺得魏翊變了,但說不上哪裡變了,眼神都是陰冷的。

“無意?”敏淑長公主閉眼,勾起一抹嘲諷,“一定是那日出府,她求到了蘇二少夫人,依凌三夫人和太后的關係,只要隨口提幾句,太后必然召見,真是想不到,本宮竟還有失算的時候,一時被她矇蔽了。”

“那郡主為何……”秦姑姑話說一半忽然止住了,不安的看向敏淑長公主,“郡主她……”

敏淑長公主倏然睜眸,“不愧是本宮親手教養出來的姑娘,有膽識,夠魄力。”

敏淑長公主眼底竟閃過一抹讚賞,秦姑姑更加不解。

“快去將郡主扶回去,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敏淑長公主壓根沒想到魏翊會這麼決絕,魏翊料定敏淑長公主失了算計,心情不好會大怒,甚至會懷疑魏翊,所以昨晚魏翊一回來,一反常態的激怒敏淑長公主。

若是原本景隆帝有意安排魏翊在公主府呆三個月,昨晚一懲罰,估計要不了幾天,景隆帝就該接人了。

敏淑長公主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魏翊竟然還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局扭轉乾坤,將公主府算計進去,敏淑長公主教養大的孩子,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段時間魏翊積壓在心底的恨意。

若是還像從前,魏翊能進宮伺候皇上,敏淑長公主一定舉雙手贊成,且會費盡心機的幫助魏翊。

可惜了,敏淑長公主沉默了。

“公主,郡主觸柱暈過去了。”秦姑姑親自來了一趟,親眼見魏翊勾著笑,一頭碰在了柱子上,當場昏迷。

敏淑長公主激靈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大變,“走!去看看!”

敏淑長公主越想越心驚,沒想到魏翊竟然恨公主府如此之深,不惜以身犯險。

原本景隆帝納魏翊肯定是對公主府有愧疚,魏翊這樣一來,不僅消磨了這份愧疚,反而會讓景隆帝對公主府不滿。

魏翊這是要逼死公主府啊,敏淑長公主又惱又氣。

川潁伯先趕來,厭惡的睨了眼魏翊,見敏淑長公主來,趕緊上前,潯王退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魏翊現在根本就是個廢人,沒有任何用處,反而給他添堵。

“母親,翊姐兒估計是被她母親傳染,神智不清,不如一起送走吧,兒子可不想被人說,有一個神智不清的妻子還有一個神智不清的女兒。”

川潁伯是被芷姨娘勸來的,一天都不安分。

敏淑長公主見魏翊的眼眸微動了動,額頭上有血跡劃過,遮住了大半張臉,倒在地上,嘴角隱隱往上翹,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敏淑長公主氣急了,反手對著川潁伯就是一個耳光,呵道,“放肆!逆子,跟本宮跪下,這裡面躺著的可是你的嫡長女,來人啊,快去請太醫,將郡主抬去本宮的屋子裡。”

川潁伯愣住了,捂著臉沒反應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敏淑長公主毫不留情,川潁伯一時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

“母親?”

敏淑長公主呵道,“跪下!什麼時候翊姐兒醒來,你什麼時候起來,來人啊,給本宮看住了,伯爺在郡主沒醒來之前,不許起來!”

“是!”侍衛答道。

川潁伯瞪大了眼,更加不可思議,轉頭對上了敏淑長公主凌厲的眼神,一身怒氣,頓時縮了縮脖子,腿一彎跪了下來。

芷姨娘在院子裡有些興奮的拉著魏妧的手,“妧姐兒,等魏翊一死,日後你就是這伯府的長女了,妧姐兒,你可真給姨娘爭氣。”

芷姨娘的話,魏妧沒聽進去,指尖發涼,眼皮忽然重重一跳。

丫鬟回來了,魏妧趕緊上前,“那邊是什麼情況?”

“公主生氣罰了伯爺,郡主沒醒之前不許伯爺起來,只是不知道郡主什麼時候能醒來。”丫鬟氣喘吁吁道。

魏妧抿著唇不說話了,心裡越來越沒底,早上潯王的話還一字字的迴盪在耳邊。

一轉眼,敏淑長公主就改變了態度,竟為了魏翊罰了川潁伯,這對魏妧來說,絕對不是個好訊息。

“怎麼會這樣?那郡主呢?郡主怎麼樣了?”

芷姨娘迫不及待的問。

丫鬟搖搖頭,“公主請了太醫,一時半會還不知道。”

芷姨娘有些失望,這麼一說,魏翊肯定死不了。

魏妧忽然看了眼芷姨娘,她看透了芷姨娘眼底的失望,她反而覺得,魏翊若是死了,倒黴的絕對會是一群人,包括敏淑長公主。

“姨娘,還是少說些吧,隔牆有耳,這裡是祖母的院子。”

魏妧實在看不慣芷姨娘小人得志的模樣,不夠大氣,也只配做個妾。

芷姨娘忽然噎住了,一臉警惕的看了眼周圍,見沒有人,狠狠的鬆了口氣。

院子前,不少人經過,魏妧看去,敏淑長公主也跟著來,前頭是丫鬟婆子用軟轎抬的魏翊,額角流著血,唇色發白,看上去應該沒什麼大礙。&#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公主,仔細腳下,慢著點,郡主會沒事的。”秦姑姑一路小跑的追著敏淑長公主的腳步。

敏淑長公主的臉色很難看,陰鬱至極,憋著一股氣無處可撒,一雙眼睛緊盯著魏翊。

很快太醫看過後,“回稟公主,郡主身體上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近日來鬱結於心,情況並不樂觀。”

“那怎麼辦?”敏淑長公主追問。

“解鈴還需繫鈴人,只有靠郡主自己開啟心結,此乃心病,無藥可治。”

敏淑長公主沉默了,站在床前靜靜地看著魏翊蒼白虛弱的小臉,愣出神。

良久,敏淑長公主緩緩開口,“去將夫人接回來,必須要儘快。”

敏淑長公主話落,眼見魏翊的睫毛顫抖著下,很快又恢復如初。

“祖母?大姐姐怎麼樣了?”魏妧見敏淑長公主走出來,忽然抬眸問道,一臉關切的樣子。

敏淑長公主睨了眼魏妧,那眼神直叫魏妧覺得發冷,手心裡全是汗珠。

“妧兒,潯世子待你有情有義,願意以聘你為妃,潯世子人中龍鳳,身份尊貴,不可多得,若本宮將你許給潯世子,你可願意?”

魏妧小臉上的笑意直接僵住了,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敏淑長公主目光銳利,一直盯著魏妧的神色。

魏妧晃過神,垂著頭儘量壓住心底的不甘,乖巧的點點頭,“妧兒一切聽從祖母安排。”

敏淑長公主倏然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好孩子,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準備準備,你放心,本宮絕不會虧了你。”

魏妧低著頭,袖籠下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是,妧兒告退。”

看著魏妧越走越遠的身影,敏淑長公主的神色越來越冷。

“公主,當真要同意這門婚事?”

敏淑長公主冷哼,“不同意又如何?本宮沒有選擇的權利,回頭將妧兒的庚帖送去潯王府,一切潯王自會明白。”

秦姑姑嘆息,真是可惜了魏妧,命運捉弄人啊。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魏妧一回到屋子,稟退了丫鬟,趴在床上就開始痛哭。

芷姨娘聞聲趕來,“這是怎麼了?我的兒,受了什麼委屈?快跟姨娘說說。”

魏妧哭了好一會,死死的咬住唇,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朝代下,很多事都由不得她選擇。

不管芷姨娘怎麼開口,魏妧就是不肯松嘴,她不能得罪敏淑長公主,僅憑那一丁點的憐惜,是她唯一的資本。

“姨娘,女兒是高興的,祖母給女兒安排了一樁婚事。”魏妧硬是擠出一抹微笑,芷姨娘聞言大喜,“快跟姨娘說說,對方是何人?”

魏妧一字一頓,“是潯王世子,女兒一嫁過去就是世子妃,憑著女兒的身份,這門婚事簡直太好不過了。”

芷姨娘疑惑,“那不是郡主的婚事嗎?怎麼會變成你?”

魏妧淺笑,“潯王一早退了婚事,換成了我,姨娘難道不該為女兒高興嗎?”

芷姨娘沒來得及多想,女兒成了世子妃固然是好事,她怎麼會不高興呢。

“郡主,夫人回來了。”丫鬟道。

芷姨娘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蹭的站了起來,一臉驚愕,“你說什麼?”

丫鬟只好又重複一遍,“兩個時辰前,公主派人上莊子上接回了夫人,這會人已經到大門口了。”

魏妧也愣住了,越老越覺得不可思議,川潁伯夫人竟然又回來了。

芷姨娘不信,手扶著肚子就要出去看看,魏妧攔住了芷姨娘,“姨娘還是先歇會吧,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芷姨娘點點頭,“那你快去快回。”

魏妧剛走出院子,川潁伯夫人被丫鬟攙扶著,緩緩走了過來,恍恍惚惚的樣子,衣裳卻穿得很工整,身邊是好幾個婆子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一路攙扶著進了主院。

魏妧越來越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敏淑長公主改變了態度。

魏駙馬一向很少管家裡事,這一次也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人怎麼接回來了?”

敏淑長公主抿著唇,坐在偏廳等著訊息,一下午了,魏翊還是沒有睜眼。

稟退了下人,敏淑長公主就把事說了,魏駙馬驚的好一會才晃過神。

“怪不得,今兒皇上吩咐蘇大人要重新修葺玉秀宮,準備了不少東西。”

“玉秀宮?”

敏淑長公主臉色微變,魏駙馬點點頭,玉秀宮乃是距離議政殿最近的地方,又是一宮主殿,難不成皇上要封妃?

若是個不起眼的貴人什麼的,敏淑長公主還能省點心,頂多一段時間後就拋之腦後了,若是玉秀宮,意義大不一樣,可將皇上對魏翊多麼上心。

魏翊封的位份越高,敏淑長公主越好不安。

“本宮再想想吧。”敏淑長公主揉了揉額,有些煩躁,魏駙馬見狀也不敢多打擾。

晚膳,敏淑長公主擺擺手,“退下吧,本宮實在沒有胃口。”

秦姑姑揮手稟退了丫鬟,敏淑長公主已經坐了一天了,魏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伯爺如何?”敏淑長公主忽然抬頭問。

“還跪著呢,沒有公主的吩咐伯爺哪敢起來。”秦姑姑有些心疼,川潁伯是她看著長大的,如同親生,快要堅持不住了,身子搖搖欲墜。

敏淑長公主一狠心,扭過頭,索性不去聽。

魏翊心裡對川潁伯何嘗不是恨意十足,薄涼無情,若不消了魏翊的氣,川潁伯將來的日子才叫難過。

敏淑長公主坐在凳子上,熬了一夜,年紀大了,身子有些堅持不住,冷不防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秦姑姑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了。

“公主,要不要請太醫?”秦姑姑擔憂道。

敏淑長公主搖了搖頭,“還沒醒?”

秦姑姑搖了搖頭,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扶著秦姑姑的手,走進屋子裡。

魏翊緊閉雙眼,絕色容顏一臉蒼白,宛若透明,膚若凝脂,直叫人憐惜不已。

敏淑長公主從未這麼認真的看過魏翊,漂亮極了,眉宇間透著一抹堅決,毅然決然,忽然嘆息擺擺手稟退了丫鬟。

敏淑長公主坐在了床前,“翊姐兒,祖母知道你一直都是醒著的,知道你對公主府有怨氣,祖母也是逼於無奈,我親手將你帶大,豈會不知你的性子,剛烈要強,只是,你糊塗啊,何必這樣作踐自己,若是有不滿意的,祖母一定會想辦法替你解決,你父親跪了一夜,若你要消氣,怎麼都成,祖母見你這樣作賤自己,實在是痛心啊。”

敏淑長公主好像一夜之間老了不少,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魏翊錦被下的拳頭緊緊握著,眼眸顫動,就是不肯睜開。

敏淑長公主嘆息,“你母親昨兒回來,瞧著還不錯,你在府裡呆不久,難道你不打算去看看?”

又說了一會,魏翊眼眸緊閉宛若沉睡。

敏淑長公主對著秦姑姑使了個眼色,秦姑姑會意,退下後,不一會帶著川潁伯夫人來了。

川潁伯夫人神智半夢半醒之間,卻是認識敏淑長公主的,下意識的往後退縮。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緩緩笑道,“翊姐兒惦記你,你快來瞧瞧翊姐兒。”

川潁伯夫人瞄了眼裡間,見魏翊躺在床上,什麼都不顧撲了上去。

“翊姐兒?你怎麼了?我是母親,你快醒醒啊。”

魏翊緊閉著眸緩緩睜開,抬眸看向了敏淑長公主,勾起一抹微笑。

敏淑長公主好似未察覺,“你終於醒了?”

“多謝祖母連夜陪伴,翊兒才能好得這麼快。”魏翊虛弱的笑了笑,唇色越發的蒼白,轉頭看向了川潁伯夫人,“母親,翊兒沒事,不用記掛。”

川潁伯夫人一把攔住了魏翊,對著敏淑長公主道,“都是我的錯,要殺要打衝著我來,不許傷害翊兒,公主,是我錯了,事我不該跟您做對,不該教唆翊兒,翊兒是個好孩子,她什麼都聽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公主,求求您饒了翊兒吧。”

川潁伯夫人跪在敏淑長公主腳下不停的磕頭,“我會乖乖吃藥,不給公主府添麻煩,我能自己洗衣服做飯,求求你們別打我。”

川潁伯夫人又恢復到了神智不清的狀態,一臉怯怯地看著敏淑長公主,身子卻擋在了魏翊面前。

敏淑長公主眸中劃過一抹惱意,眉梢微冷,她豈會看不出川潁伯夫人眼底一片清明和略有似無的笑意,轉瞬即逝卻極快的被敏淑長公主捕捉。

川潁伯夫人是故意的!

魏翊掀開被子,拉起了川潁伯夫人,“母親,地上涼快起來,沒有人會怪你,也沒有人敢欺負你,我會好好保護你和大哥,翊兒長大了,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川潁伯夫人搖了搖頭,一隻手拉著魏翊,“快,你快躲起來,母親能保護你,不許惹公主生氣。”

拉扯間,川潁伯夫人的胳膊露了小半在外,青青紫紫,縱橫交錯的傷疤。

秦姑姑呼吸一凝,忙看向了敏淑長公主。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又氣又惱,實在可恨。

果然,魏翊撩開川潁伯夫人的胳膊,鞭痕累累縱橫交錯,川潁伯夫人忙蓋起來,搖了搖頭,“不痛,我不痛!”

“這是這麼回事?夫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痕?”敏淑長公主不等魏翊開口,直接沒好氣訓斥道。

秦姑姑趕緊道,“老奴這就去查,老奴明明按照公主的吩咐,妥善照顧夫人,這幫人膽子太大了,竟敢陰奉陽違,公主請息怒。”

“還不快去查,所以傷過夫人的,統統杖打三十,發賣!”敏淑長公主一副氣急了的模樣。

“是!老奴這就去。”秦姑姑一轉身就走了。

魏翊勾唇淺笑,扶著川潁伯夫人,“母親快起來,祖母不會生你氣的,聽話。”

敏淑長公主點點頭,“是啊,快起來,你瞧,翊兒腳上還沒穿鞋子呢,凍壞了本宮好心疼了。”

川潁伯夫人半推半就的站起來,一直將魏翊護在身後,魏翊心裡很不是滋味。

川潁伯夫人短短几日不見,身體消瘦不少,神智較之前更加嚴重了,而且很怕生,魏翊咬著唇不松,這筆帳她記住了!

“祖母,翊兒已經無礙了,翊兒想陪母親回院子裡,好幾日未見大哥了,翊兒想去看看。”

魏翊隻字不提川潁伯,敏淑長公主眯著眼,點了點頭,“好孩子,去吧,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趕緊找大夫瞧瞧,別耽誤了才是。”

“多謝祖母記掛。”魏翊低頭道。

秦姑姑很快回來,敏淑長公主氣的直接揮掉桌子上的茶盞,噼裡啪啦碎了一地,仍不解怒氣。

“豈有此理!氣死本宮了,竟敢在本宮面前耍小聰明,越來越放肆了。”

敏淑長公主說的是魏翊,仗著有了依靠,明裡暗裡的就敢給自己上眼藥,什麼東西!早晚有她哭的時候。

“公主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郡主只是在發洩,氣撒完了,就好了,進了宮若無依靠,沒有您的幫襯,很快就會失寵,郡主是個聰明的,不會想不到這點。”

秦姑姑勸著,敏淑長公主眸光乍然閃過一抹厲色,“若真如你所說倒也罷了,怕就怕,她心思大著呢,意欲與本宮一較高下,置一口氣。”

“不會的,那麼做對郡主沒有半點好處,郡主再得寵,也是公主府走出去的,況且皇上又是您的兄長,您說的話,皇上許是會聽進去的,況且,郡主將來若無依靠,還不是要靠著您?”

秦姑姑覺得魏翊不會那麼傻,以卵擊石,景隆帝身子不好眾人皆知,還能活幾年?

況且,最是無情帝王家,誰又能保證景隆帝新鮮勁一過,還能將魏翊當回事?

敏淑長公主嘆息,她也只能這樣想了,只不過魏翊帶著對公主府的怨恨入宮,對公主府而言並不件好事。

下午,宮裡來了位姑姑,柳尚宮。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敏淑長公主笑了笑,親自扶著柳尚宮起來,“不知柳尚宮大駕,有何貴幹?”

柳尚宮低著頭,“回長公主話,臣奉皇上之命,特意來教導郡主宮中禮儀。”

敏淑長公主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柳尚宮親自出馬教導魏翊,說明景隆帝對魏翊十分的看中,敏淑長公主的心沉了沉,四妃之一肯定跑不了。

“來呀,帶尚宮去郡主那。”

魏翊傷已經好了大半,索性搬來跟川潁伯夫人住在一個院子裡,照顧川潁伯夫人的起居。

搬家時,一件大紅色嫁衣映入眼簾,魏翊抬眸淺淺一笑,“送去二妹妹那裡吧,這件嫁衣終究是要進潯王府的。”

“是。”

魏妧看著丫鬟手裡捧著一件鸞鳳和鳴的嫁衣,美輪美奐,紅的耀眼,像是在嘲笑諷刺一般。

“多謝大姐姐好意,這顏色妹妹喜歡的緊。”魏妧故作很滿意的結果嫁妝,等丫鬟走後,拿起一把剪刀,將嫁衣剪了個粉碎,紅布漫天飛舞,一件嫁衣頃刻間毀了。

魏妧婚期已定,定在了一個月後。

“二小姐,郡主那邊抬聘禮了。”

魏妧抬眸,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提及聘禮,魏妧緊咬著唇,那批聘禮裡有一大半全是贗品,可悲之極,當初她還嘲笑過魏翊,一轉眼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帶著一批假的聘禮,魏妧只要想想就覺得喉嚨裡一抹腥甜忍不住泛出,壓抑不住,只能生生的忍了下去。

又過了幾日,宮裡的詔書下來,賜封京華郡主為嫻貴妃,居玉秀宮,一個月後擇吉時入宮。

“魏翊接旨,謝皇上隆恩。”魏翊高高喊了一聲。

“嫻貴妃娘娘,您快快請起,原本皇上要您年後入宮的,可惜,小公主日夜吵鬧,皇上也是沒辦法。”

宣旨公公一臉討好,小心翼翼的扶起魏翊。

“那小公主可好?”魏翊問道。

“好著呢,就是天天盼著讓您早些日子入宮呢。”宣旨的公共嘴巴甜,魏翊這才鬆了口氣,“老範公公回去轉告皇上,就說魏翊明白了。”

“哎,奴才一定替娘娘轉告。”

敏淑長公主愣了下,景隆帝竟越過了四妃,直接封貴妃,僅次於皇后,敏淑長公主並非嫡公主,而嫻貴妃卻是要比敏淑長公主高一級,敏淑長公主剎那間懷疑景隆帝是故意的。

“參見嫻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一院子的丫鬟奴婢全都跪了下來,高聲呼喊。

魏妧就是其中之一,眼神複雜的看向魏翊,她真是豁得出去了。

川潁伯愣了好半天沒晃過神,她女兒被冊封貴妃了?這未免太荒唐了。

魏翊站在人群之中十分顯眼,素手微微一抬,“大家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嫻貴妃娘娘。”

魏染坐在輪椅上,抬眸看向魏翊,隔著人群遠遠的,竟覺得有些陌生,拳下握得緊緊,自責又內疚。

感觸最深的莫過於芷姨娘了,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原本以為絆倒了川潁伯夫人,三個嫡子皆隕落,她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沒想到卻栽在了魏翊身上。

芷姨娘不甘心的看向川潁伯夫人,還真是好命,不用想也知道,川潁伯夫人這個位置是保住了,只要魏翊不失寵,無人敢撼動一分。

眼看就要成功了,芷姨娘越想越不甘心,她不想一輩子都被川潁伯夫人踩在腳底下,做一輩子妾。

因為魏翊的關係,公主府的氣氛變得微妙,全府上下無人敢對魏染以及川潁伯夫人不敬。

“母親?翊姐兒怎麼會被皇上封了貴妃?之前一點訊息也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川潁伯想不通,只是覺得魏翊看他的眼神,令他有些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敏淑長公主揉了揉額角,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屢屢碰壁,到目前為止,就沒有一件事順心,還搭進去三個孫子。

敏淑長公主甚至懷疑,公主府和京都是不是八字不合犯衝。

“這件事說來話長,眼下最要緊的是她心裡頭憋著氣呢,前陣子受了不少委屈,該怎麼想辦法消了她的氣才是最主要的。”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還有一個月,最大的糾結還是在於川潁伯夫人身上。

“她敢!”川潁伯一拍桌子,他就不信,魏翊敢這麼大膽。

敏淑長公主沒好氣瞥了眼川潁伯,“你的女兒,你又能瞭解多少?怎知她不敢,入宮為妃這麼大事,你可見她跟你提過半個字?”

川潁伯被質問的沒了話,語噎了,訕訕道,“那現在怎麼辦?”

敏淑長公主又氣又惱,定下心來,“若是打消了翊兒的心結,對公主府何嘗不是個助力,最大的心結莫過於她母親和染兒,你這個做父親的該如何表示,就不必本宮一一教你了吧?”

敏淑長公主看清了,景隆帝對魏翊不是一般的看重,竟然要將小公主抱給魏翊,連後路都給安排好了。

小公主受寵眾人皆知,多少個妃嬪有意要抱養,景隆帝直接拒絕了,為了抬舉魏翊,竟給了她。

敏淑長公主越來越摸不透景隆帝的想法,這麼抬舉魏翊,酒精是有別的心思,還是真的喜歡魏翊。

川潁伯聽了教誨,直接去了主院,去探望川潁伯夫人,人還沒進去,直接被川潁伯夫人攆了出來,川潁伯臉色訕訕,拉不下臉來一甩袖子直接就走了。

“翊兒,這麼做,叫大哥如何想?是大哥沒用,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和母親。”

魏染一臉自責和愧疚,心裡很不是滋味。

魏翊垂頭,站在窗臺下靜靜聽著,勾了勾唇笑了笑,“大哥,我這麼做也並非因為你,你知道的,我從小錦衣玉食,不會看人臉色,若嫁給潯王世子,呵呵,大哥你知道的。”

“他是個什麼樣的名聲,是什麼樣的地位,與雲騎將軍勝負未分,又是庶子我向來高傲,與其嫁給他,不如進宮,太后和皇上待妹妹很疼惜,誰敢給妹妹臉色瞧?宮裡沒有皇后,妹妹得皇上憐惜份位高,日子過得舒坦。”

魏翊說的輕描淡寫,故作輕鬆,調皮的眨眨眼,“大哥,你一定要儘快好起來,母親,我就交給你了。”

景隆帝的年紀比敏淑長公主還要大,都夠做魏翊的祖父,魏翊芳華正茂卻要伺候一個比自己年紀大這麼多的老頭。

魏染知道魏翊是故意這麼說的,心裡更不是滋味,蔓延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多餘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魏翊點點頭,“大哥放心吧。”

晚上,川潁伯又來了一趟,川潁伯夫人依舊沒見。

次日,魏翊被太后詔進宮,敏淑長公主立即召見了川潁伯夫人。

川潁伯夫人眉目清明進了公主府。

敏淑長公主眯著眸睨了眼川潁伯夫人,川潁伯夫人笑了笑,直接揀了個靠邊的椅子坐下,哪有半點懼意?

“你果然沒傻,都是裝的!”敏淑長公主毫不意外,川潁伯夫人就是裝的,獻血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川潁伯夫人聳聳肩,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是與不是又如何?公主召見,無非就是要我勸勸翊姐兒,配合公主謀就大業。”

敏淑長公主臉色猛的一變,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少給本宮裝瘋賣傻,本宮勸你最好識相點。”

川潁伯夫人不以為然,“公主何必威脅我?這麼多年了,這性子還是這樣的唯吾獨尊,一點也沒變,若是不從,公主是否向殺了我兩個兒子一般從容淡定?就不怕午夜夢迴,夜夜驚夢?”

川潁伯夫人說到一半臉色忽然大變,一臉憤怒,直指敏淑長公主,如火一般的眸子恨不得將敏淑長公主撕碎!

敏淑長公主臉色一變,一拍桌子,“放肆!”

川潁伯夫人一挑眉,絲毫不懼敏淑長公主的威嚴,“公主,這件事瞞不住我的,可憐我連個兒子竟死在他們最親最愛的祖母手裡,真是可悲,你,是你殺了我的兒子,我什麼都知道。”

敏淑長公主鐵青著臉,氣的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秦姑姑嚇得一早稟退了屋子裡伺候的下人。

“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兒子,你要是敢在胡言亂語,本宮絕不放過他!”敏淑長公主一下子抓住了川潁伯夫人的軟肋。

川潁伯夫人的笑戛然而止,她每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魏染深受痛苦,心都在揪著疼,每一次見到敏淑長公主,恨不得將她殺死!

見川潁伯夫人沒說話了,敏淑長公主這才道,“別胡思亂想,安分地待著,本宮念在婆媳一場,不會為難你。”

川潁伯夫人哈哈大笑,“公主啊公主,你不敢,你若敢動染哥兒一根手指頭,你親子教養出的翊姐兒絕對不會放過你,少拿這些來威脅我,你的狼子野心,我一定會昭告天下,為我死去的兒子報仇!”

敏淑長公主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瞪著川潁伯夫人,緊握著拳,一陣心驚,川潁伯夫人到底知道多少?

“你還知道什麼?”敏淑長公主咬著牙問。

“公主,你的心為什麼這麼狠,小五還未成婚,半大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他們可都是你的親孫子,一口一個祖母……。”

“夠了!住口!”敏淑長公主氣的臉色發白。

“公主,皇上若是知道公主雄志天下,會不會也像睿王府那樣?就連九族?”川潁伯夫人一說完害怕的捂著唇,像是受了驚嚇似的,可眼底分明就是一抹嘲諷的笑意。

“秦姑姑,給本宮按住了,掌嘴!”

敏淑長公主氣的直哆嗦,一陣後怕,什麼時候川潁伯夫人知道了這麼多,到底還有誰知道?

川潁伯夫人不懼反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題外話------

重生之貴女毒妃/程諾一

成婚五年夫妻恩愛,外界贊三皇妃賢良大度,抬了一個又一個美貌小妾,背地裡卻嘲笑她是隻不下蛋的母雞。

重回閨閣,蕭妧決定狠狠虐渣,絕不手軟,再擦亮眼睛,重新換個相公,

誰能告訴她,這個沒皮沒臉的男人是誰,他本是東鳴最尊貴的異姓王,擯棄王位一度從商,一躍成為東鳴最有錢的人。

打人篇

“爺,夫人把世子妃打成重傷。”

“世子妃說什麼了?”

侍衛狂汗,“爺,世子妃說夫人滿身銅臭,是賤民。”

“記得給夫人配一副金護具,手打壞了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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