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休了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10,149·2026/3/26

第二百零二章,休了 </script> 嫻貴妃突然暴斃,景隆帝追封為靜嫻皇貴妃,風光大葬,並將小公主暫由太子妃撫養。( 好看的小說 訊息傳來時,敏淑長公主愣住了,掙紮了好一會,身子動彈不了半分,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怎麼會這樣?”敏淑長公主抓緊了秦姑姑的胳膊,堅持要爬起,好不容易撐起一半,砰地一聲,又重重的跌落,摔得後背發麻。 “夫人!”秦姑姑驚了下,趕緊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忽然揚聲大笑,“哈哈,皇上不愧是皇上,先帝那麼多皇子中脫穎而出,這麼多年來,幾個兄弟非死即傷,就連親兒子都能下手,何況一顆棋子呢?” 敏淑長公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渾身顫抖著,“翊兒啊翊兒,本宮的話你不聽,至今都死不瞑目,終究是本宮輸了,怪只怪本宮一時心軟,比不得皇上陰狠,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敏淑長公主好恨,錦被下的拳頭緊緊攥著。 忽然,這時候耳邊傳來敲鑼打鼓聲,傳入了敏淑長公主耳中。 “這是什麼聲音!” 秦姑姑怔了下,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猶豫了下,還是說了。 “今日是駙馬被抄斬的日子。” 敏淑長公主瞳孔大了一圈,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緩緩閉上了眸子。 “去吧,給本宮將屋子裡那一支風箏放了,駙馬若能瞧見,知曉本宮在惦記他,也不枉夫妻一場。” 秦姑姑頓了頓,然後點點頭,找到了一隻風箏,是一支十分鮮豔的花蝴蝶,從公主府的上空慢慢飄起。 很快侍衛就發現了,秦姑姑一咬牙,扯斷了風箏線。 “這位大人,今日駙馬爺行刑,我家夫人以此悼念,還望大人成全。” 秦姑姑說的,眼眶一紅,蒼老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憐,那侍衛瞥了眼越飄越遠的風箏,板著臉。 “都給我小心點,若再有下一次,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秦姑姑忙不迭的點點頭。 敏淑長公主見秦姑姑走了進來,趕緊追問,“如何?” “已經飛走了。” 敏淑長公主鬆了口氣,眸光裡隱隱有些期待。 秦姑姑愣了下,眨眨眼,她不會看錯的,方才敏淑長公主眼中,分明是一抹得逞的意味。 莫非,那個風箏? 秦姑姑倏然背脊一涼,“夫人,那風箏真的是為了讓駙馬爺瞧見嗎?” 敏淑長公主勾唇,也不隱瞞了,“自然不是,公主府絕不能落敗,本宮絕不能坐以待斃。” 秦姑姑大急,“公主啊,這又是何苦呢,眼下太后只是廢除了公主的封號,並沒有傷害公主,公主何必.......” 秦姑姑後悔不迭,剛才壓根沒有多想。 敏淑長公主勾著笑,“本宮已經成了廢人,岐兒還年輕,這是本宮唯一能替他爭取的了,秦姑姑,本宮的秉性你是瞭解的,不必再多說了,若無公主封號,本宮連皇陵都入不得,更不提魏家宗祠了,魏家必然恨本宮入骨。” 秦姑姑語噎,急的眼眶都紅了,比起冒險,秦姑姑更希望川潁伯能夠好好的活著。 川潁伯本名魏岐。 敏淑長公主放出的風箏飄出去好遠,瑾安侯站在院子裡,睨了眼高高飛起的風箏,又大又鮮豔,眸光微轉了轉。 “人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侯爺,不出意外三日內就能安排進府。” 瑾安侯點了點頭,只能放手一搏了。 “世子妃那裡,準備一下。” 侍衛點了點頭。 因為戚昀宸的摔傷的關係,蘇晚挺著大肚子,衣不解帶的伺候著,戚昀宸這日發起了高燒,蘇晚急的直掉眼淚。 瑾安侯夫人伸手觸控戚昀宸的額,急的來回走,“這可如何是好?” 蘇晚怔了下,也有些著急了,“母親,我去瞧瞧能不能請個大夫來。” 戚昀宸傷勢嚴重,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好,若是連太醫出馬,許是能有所好轉。 可惜,如今整個瑾安侯府被禁足,請個大夫都費勁,更別提請連太醫了。 一旁的蕭沁最近倒是老實不少,瞥了眼蘇晚,“大夫請來幾個了,夫君的病情並無好轉,世子妃和太子妃交好,若是世子妃去找太子妃幫忙,請一個太醫也不算什麼難事。” 蘇晚怔了下,有些猶豫咬了咬唇。 瑾安侯夫人神色一亮,拉緊了蘇晚的手,“晚兒,你就去球球太子妃吧,昀宸再這樣下去會沒命的,就當母親求求你了。” 瑾安侯夫人說著就要跪下去,蘇晚怔怔,趕緊扶著瑾安侯夫人,點了點頭。 “母親,我這就進宮。”蘇晚也是著急了,顧不得許多了,救人要緊。 瑾安侯夫人點點頭,“快,服侍世子妃進宮。” 蘇晚身邊只有點絳一個婢女,巧的事,今日點絳昨夜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怕傳染給蘇晚,就沒跟著伺候。 於是管家就給安排了兩名丫鬟,跟著蘇晚進宮。 蘇晚心裡惦記著戚昀宸,也沒多注意看,出門的時候,拿著蘇晗曾給她的令牌,侍衛接過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一路上兩名丫鬟沉默不語,低著頭扶著蘇晚,蘇晚一進宮,率先就去了東宮。 蘇晚挺著大肚子,不敢走得太快,任由丫鬟扶著,捏緊了帕子,又是著急忐忑。 其中一名丫鬟微微抬眸,瞧了眼時辰,半垂著頭緩緩跟著蘇晚。 “太子妃呢?我有些事要找太子妃。” 蘇晚見著青蘿,著急的紅著臉道,“世子高燒不退,民間的大夫總也治不好,我來是想請太子妃幫我請個太醫。” 青蘿聽了點點頭,“世子妃彆著急,太子妃正在處理嫻貴妃後事,一時半會回不來,奴婢派人去請,世子妃先等一會。” 蘇晚哪裡能等的急,“太子妃在玉秀宮是嗎,實在等不及了,我先去玉秀宮找太子妃吧。” 一來一回太麻煩了,青蘿想了想點點頭,“也好,奴婢陪世子妃過去吧。” 青蘿是知道蘇晚和蘇晗的關係的,也不敢貿然答應或者怠慢,只好帶著蘇晚去找蘇晗。 玉秀宮掛起了一片白綢,一眼望去,滿目琳琅的精緻,大氣奢華,一如往日裡,這個女子受極了寵愛,可惜了,紅顏薄命。 走到玉秀宮門口,丫鬟拉住了蘇晚,輕靈悅耳的聲音使人身心愉悅。 “世子妃,您懷著身子不能進去,衝撞了不好。” 蘇晚聞言,腳步頓了頓。 青蘿道,“世子妃稍等,奴婢這就進去請太子妃。” “有勞姑姑了。”蘇晚點點頭,跟著丫鬟站在了玉秀宮門外。 玉秀宮是距離議政殿最近的地方,剛下了朝,一抹明黃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景隆帝抿著唇走的緩慢,似是身子有些不適,雙隻手靠在了背後,面容有些滄桑。 “都安排好了嗎?” “回皇上,都安排妥當了,太子妃這兩日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兒一早,皇貴妃的棺柩就能出宮了。”連公公答道。 景隆帝點點頭,對魏翊談不上喜歡,頂多也算是利用,也算是政治下的犧牲品,原本景隆帝沒打算殺了她。 只可惜,魏翊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了。 嘆息間,景隆帝眯著眸往玉秀宮走去,只見門口站著幾人,一人身穿淡黃色長裙,高高聳起的大肚子十分的顯眼。 景隆帝蹙眉,連公公趕緊道,“回皇上,這是瑾安侯世子妃。<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景隆帝點點頭,瞭然一笑,有點印象,眼眸正要一轉,忽然被一抹淡綠色身影驚住了,直直的盯著那抹身影不松。 僅僅是一抹側顏,魂牽夢繞的容顏,是他想了整整四十年,一顰一笑都那麼清晰,不敢忘。 這一刻,景隆帝如遭雷擊,半響都不動身子。 “皇上?”連公公輕輕喚了一聲,見景隆帝沒有反應,順著視線看去,也吃驚不小。 那影子太熟悉了。 景隆帝鬆開了手,腳下步子有些沉重。 蘇晚回頭,嚇了一跳,“臣婦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景隆帝擺擺手,“你身子不便,不必行禮。” “多謝皇上。”在丫鬟的攙扶下,蘇晚站起身,一直低著頭不敢抬眸。 丫鬟剎那間的抬眸又飛快地低下,稚嫩青澀的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無措,半垂著頭。 景隆帝驚住了,啞著嗓子道,你,抬起頭來!” 蘇晚一聽愣了下,抬頭看了眼景隆帝,卻發現景隆帝的目光緊鎖在身邊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半垂著眸,沒有反應。 蘇晚拽了下丫鬟,“皇上在叫你。” 丫鬟慌亂的抬眸,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滿是無措。 “啊?奴婢該死,奴婢……奴婢。” 丫鬟驚訝的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蘇晚愣住了,這才看清了這丫鬟的面容,何止是清秀,簡直就是絕色,一直低著頭倒是沒有多注意,蘇晚咬了咬唇,神色複雜。 這丫鬟五官十分精緻,巴掌大的臉頰盈盈欲泣,一雙浸了水的眸子,黑如點漆卻亮的驚人,紅唇微抿,膚若凝脂,烏黑秀麗的長髮微挽,低著頭露出一截修長白嫩的玉頸,帶著一股致命的魅惑。 連公公瞧著都呆住了,這哪是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以為,傾貴人又活了過來。 景隆帝呆住了,彎著腰扶起了丫鬟,那丫鬟身子不自覺往後退縮,眸中滿是警惕和膽怯。 連公公瞧著景隆帝的神色,心底倏然咯噔一沉,何止樣貌相似,就連品性竟也差不多。 果不其然,景隆帝忽然一把手捉住了那丫鬟的胳膊,“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驚了一下,差點要哭了,“奴婢......奴婢青煙。” 景隆帝一隻大掌托住了青煙的下巴,那張臉完整無缺的露了出來。 景隆帝唇抿的發白,靜靜地看著青煙的容貌,青煙不敢抬眸,倔強的不肯去看景隆帝。 蘇晚愣住了,一時不解,為什麼景隆帝見著青煙會有這麼大反應,只覺得景隆帝渾身都在冒著冷意,張張嘴巴,卻被連公公一個眼神制止,然後閉上了嘴巴。 “青煙……青煙,這個名字不錯。”景隆帝笑了笑,一把拽住了青煙的胳膊,往懷裡一帶,青煙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景隆帝的胸膛,身子顫抖著。 “皇上,奴婢該死!” 青煙說著就要掙脫景隆帝的胳膊,往下一跪,卻發現手被景隆帝牢牢緊握,根本動彈不得。 “皇上?”青煙抬眸,一張梨花帶雨的容顏,映入眼簾。 玉秀宮門口外,蘇晗冷著一張臉,青蘿愣了下。 “這.......” 蘇晗深吸口氣,看了眼青書,“去打聽下,這個姑娘的來歷,跟瑾安侯府什麼關係。” 青書點了點頭。 “皇上,太子妃來了。”連公公見蘇晗走了過來,趕緊提醒了景隆帝一句,景隆帝這才回過神。 但握著的手依舊沒有鬆開,睨了眼蘇晗。 蘇晗彎腰,“孫媳見過皇上。” 景隆帝擺擺手,然後對著連公公吩咐道,“多派幾個太醫去瑾安侯府,無必要治好世子爺的傷。” 連公公點點頭,“老奴遵旨。” “臣婦多謝皇上。”蘇晚再次彎身行禮。 然後卻眼睜睜的看著景隆帝道,“宣旨,即日起封青煙為為青貴人,入住頤和宮。” 青煙愣住了,搖了搖頭張嘴就要拒絕,景隆帝眸色一沉,“抗旨是要殺頭的。” 青煙眼角劃過眼淚,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緊咬著唇沒有反駁。 景隆帝見狀,心裡酸澀止不住的往上翻湧,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蘇晚的身子往後一退,不可思議的看著青煙,又抬眸看向了蘇晗,滿是愧疚。 “五妹妹......” 蘇晗牽起嘴角,走到蘇晚身邊,“姐姐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個丫鬟來就是,大著肚子來回跑,太危險。” 蘇晗神色微微一閃,握住了蘇晚的手,卻發現她的指尖冰涼似鐵。 蘇晗深深嘆口氣,“青書,派本宮的軟轎送世子妃回府。” “是。” 青書一頭霧水,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瞧著蘇晗一臉慍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青書目光睨了眼青煙,容貌姣好,堪稱絕色,一個丫鬟生的如此絕色,肯定不簡單。 蘇晚深吸口氣有些無奈,點了點頭,“嗯,五妹妹,多保重。” 多餘的話,一個字也看不出來,傻子也看得出來,景隆帝瞧著青煙的神色不對勁,而且反應很大。 蘇晚就是被人利用了。 “青貴人,這邊請!”連公公彎腰指向一邊,另外兩名宮女,走到青煙身後,扶住了青煙。 青煙呆愣著往前走。 蘇晚瞧著,眼底一酸,緊咬著唇不松,獨自一人扶著肚子,往回走,心裡不是滋味。 很快宮裡多了一位青貴人的訊息便傳開了。 蘇晚渾渾噩噩的回到府裡,也沒去瞧戚昀宸,這個家,無情的讓她覺得發冷,什麼都可以算計。 “嗯!”蘇晚臉色忽然一變,捂著肚子開始叫痛,裙下一股熱氣往下噴湧。 “世子妃,您怎麼了?”丫鬟急了。 蘇晚的身子慢慢往後仰,死死的咬著牙,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襲來。 “快,我要生了。” 丫鬟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正要去大房,卻被蕭沁攔下。 “慌慌張張急什麼?” “是.....是世子妃要生了,奴婢正要去找大夫。” 蕭沁聞言眸色微閃,瞥了眼身後的蕊兒,蕊兒一把拉住了丫鬟,板著臉。 “裡面正在給世子爺包紮,世子爺病重,耽誤不得,等世子爺弄好了,就去找世子妃。” 丫鬟急的搖頭,“可是......” 蕭沁瞪著那丫鬟,“可是什麼?難不成你想讓世子爺死不成!” “奴婢不敢,蕭姨娘,世子妃那邊真的等不及了。” 丫鬟急的跺腳,蕭沁二話不說,一把捏住了丫鬟的胳膊,冷著語氣威脅。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到底是世子妃重要還是世子爺重要?世子爺出了什麼差池,你擔待的起嗎?這樣吧,你回去看著世子妃,我讓幾個有經驗的婆子,去幫忙,女人生孩子,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驚訝什麼。” 蕭沁撇撇嘴,睨了眼蕊兒,蕊兒點點頭,很快就拖著那丫鬟走了。 這頭蘇晚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嘶啞著嗓子,點絳支撐著身子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世子妃?您怎麼樣了。” 蘇晚捂著肚子,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了,點絳也慌了,“世子妃,您先等等,奴婢這就去找人!” 蘇晚點了點頭。 不一會,蕊兒帶著人走了進來,蘇晚一見蕊兒,瞳孔猛的一縮。 “別過來,都出去!”蘇晚身子往後退了退。 蕊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子妃,奴婢是過來幫著世子妃生產的,世子爺那邊暫時忙不開,沒有太醫過來,只好奴婢過來幫忙了。” 蘇晚瞪大了眼,眸中盡是狠戾,“你別過來,我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太子妃也對不會放過你的。” 蕊兒笑了笑,“太子妃鞭長莫及,忙著管宮裡事都管不過來,怎麼會管你,世子妃,別異想天開了,你們幾個,上去幫忙!” 蘇晚一顆心如墜冰窖,不可能的,這麼巧合,叫了這麼多聲,連個丫鬟婆子都沒來。 到底是誰要致她於死地! 蘇晚渾身顫抖著,一股恨意席捲而來,緊瞪著慢慢走來的兩名婆子,那兩名婆子撩起袖子,冷笑著,伸手去扒開蘇晚的衣服。 蘇晚想掙扎,其中一名婆子直接按住了蘇晚的大腿,不讓她掙扎,一隻手拍在了肚子上。 蘇晚痛的快要暈厥,“啊!” 另一個婆子,急忙拿著一團布直接塞進了蘇晚的嘴裡,另外兩名丫鬟,直接按住了蘇晚掙扎的手。 蕭沁捂著鼻子走了進來,瞧著蘇晚身下不斷湧出的血跡,蹙了蹙眉,眼眸裡分明就是無盡的笑意。 蘇晚死死的瞪著蕭沁,渾身發涼,蕭沁絲毫不懼,慢慢走了過來,故作驚訝。 “呀,我的好妹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蕭沁笑著,臉色忽然一轉,“就憑你,也配跟我爭?不自量力,有蘇晗幫你又如何,說不準,她現在都恨死你了,好妹妹,你說是不是?” 蘇晚瞪大了眼,又氣又怒,渾身抽搐掙扎著,恨不得要朝著蕭沁奔過去,可惜動彈不得。 蕭沁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彷彿在看蘇晗,恨意十足,因為蘇晗,鎮南王府毀了,父親被抓入獄,母親日漸消瘦,就連大哥也被剝奪了爵位,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晗! “賤人!你去死吧,我的孩子沒有了,你也配生孩子?” 蕭沁忽然勾唇大笑。 蘇晚陷入了一片絕望,掙扎無奈,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畫珠。 蕭沁倏然瞳孔一縮,“你不是走了嗎?” “去,把她們一個個都給我抓起來,你們,幫著世子妃生產,無必要保全大人和孩子!” “是!” 很快,畫珠帶來的人,將屋子裡的人全都抓起來,畫珠二話不說,對著蕭沁就是一腳。 蕭沁猝不及防,被踢的往後退了幾步,瞪大了眼,直到丫鬟扶住了她。 “把她給我帶出來!” 畫珠抿緊了唇,幸虧蘇晗以防萬一,讓她也跟著進來,果不然,蘇晚差點出事! “世子妃,羊水破了,快去準備人參,世子妃彆著急,來,吸氣。” 蘇晚的眼淚模糊了眼睛,心裡倏然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畫珠。 “世子妃,別擔心,奴婢在外頭守著,不會有人傷害您。” 蘇晚點了點頭,然後按照穩婆的話,慢慢吸氣。 這頭畫珠帶走了蕭沁,一院子跪了兩名丫鬟和兩名婆子,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看向了蕭沁。 蕭沁正要站起身,畫珠抽出腰間的鞭子,不由說分的對著蕭沁抽過去。 “啊!”蕭沁捂著胳膊叫疼,死死的瞪著畫珠。 “你敢對太子妃不敬,還敢謀害世子妃,蕭姨娘,你好大的膽子,上次的教訓還是沒能給你一個教訓,這次,我就代表太子妃,好好教訓你!” 畫珠話落,蕭沁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想起上一次的刑罰,眼眸裡竟有些惶恐。 蕊兒的身子往後縮了縮,垂著頭,就希望不要注意到自己。 畫珠拿著鞭尾指著蕊兒,冷聲道,“把那個丫鬟杖斃!” 蕊兒倏然抬眸,驚恐的瞪大眼,“小姐救命啊,小姐救我.......” 蕭沁哆嗦著身子,不一會兩名侍衛將蕊兒拉下去,不由說分的開始打起來,極狠。 蕭沁愣住了,身邊的幾個丫鬟和婆子已經嚇傻了。 “姑娘饒命啊,都是蕭姨娘指使奴婢們這麼做的,姑娘,奴婢們不是故意的,求姑娘開恩啊。” 幾人爬到畫珠腳下,不停的磕頭求饒,耳邊是蕊兒一聲高過一聲的淒涼慘叫,不一會,鼻尖滿是血腥味,身子抖的厲害,後悔不已。 蕭沁愣了下,指著那幫奴婢又氣又怒,“你們!” 畫珠冷笑,“去請瑾安侯夫人過來一趟。” 蕭沁不可思議的抬眸,眼皮子居然重重一跳。 “你要做什麼?你不過就是一個奴婢,有什麼權利幹擾別人家事?” 畫珠冷笑,“我雖然是奴婢,代表的卻是太子妃,你敢對太子妃不敬,就是和那個丫鬟一樣的下場,蕭姨娘,可以試一試!” “你!”蕭沁語噎,哪裡還敢再說蘇晗,又氣又怒,簡直太過分了。 不一會,瑾安侯夫人就來了,一見院子裡的模樣,頓了下。 然後立馬就有丫鬟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瑾安侯夫人瞧著蕭沁的目光都是冷的。 “母親,不是這樣的,他們冤枉我,母親救命啊,沁兒知錯了。” 蕭沁害怕了,手緊抓著瑾安侯夫人的衣襬,蕊兒死了,蕊兒真的死了,畫珠真的敢打死她。 瑾安侯夫人不留情的拂掉蕭沁的手,瞧了眼裡面,一聲聲的尖叫。 “世子妃如何了?” 畫珠抿唇,“還不知道情況,暫時沒有危險,幸虧奴婢早來一步,否則.......” 畫珠欲言又止,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一把踢開了蕭沁。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誰準許這麼做的!” 蕭沁身子抖了一下,搖了搖頭,“母親,沁兒真的知錯了,沁兒不是有意的。” 畫珠嗤笑,“蕭姨娘心思太狠,竟敢要置世子妃於死地,侯夫人,太子妃臨走前特意交代,無必要奴婢將世子妃的事情處理圓滿,才可向她交代。”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點了點頭,眸底滿是慍色。 “即日起,將蕭氏送回鎮南伯府,自此再也不是瑾安侯府的人。” 瑾安侯夫人聽得明白畫珠的意思,蕭沁若是留在眼皮子底下,蘇晚肯定沒有保障。 所以,蕭沁要麼死要麼休。 瑾安侯夫人思量片刻,只能休了。 蕭沁愣了下,然後搖搖頭,“母親,不可以啊,沁兒絕對不能離開瑾安侯府,沁兒是瑾安侯八抬大轎娶進來的媳婦,這麼能說休就休呢?” 休了她還不如讓她死,蕭沁絕對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寧可挨一頓板子,也不願離開瑾安侯府。 瑾安侯夫人一把揮開了蕭沁,居高臨下,冷冷的道,“若是不休,便是杖斃,要麼自裁,你手段狠毒,留在瑾安侯府就是壞了瑾安侯府的名聲,斷斷不能再容忍你了。” 瑾安侯夫人真是後悔,當初壓根就不應該娶蕭沁,蠢貨一個,就知道爭風吃醋,完全沒有半點腦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傷害蘇晚! 瑾安侯夫人對蘇晚不見得多喜歡,但至少在關鍵時刻請來太醫替昀宸治傷,肚子裡懷的又是瑾安侯的嫡長孫。 於情於理,瑾安侯夫人都會向著蘇晚,更何況,鎮南伯府已經倒了,而蘇晚身後,還有一個蘇晗,足矣。 “母親!”蕭沁悽哀的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半坐在地上,緊咬著唇,卻不敢再說半句話。 比起性命,蕭沁毫不猶豫的選擇回鎮南伯府,至少有母親在,沒人敢給她臉色瞧。 “去準備休書,即刻就將蕭氏送走!”瑾安侯夫人轉身,冷聲命令道。 “是!” 畫珠揚手,“慢著,蕭氏和瑾安侯府的恩怨,奴婢管不著,但是方才蕭氏對太子妃不敬,口出狂言,罪不容赦,來人啊,將蕭氏杖責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蕭沁愣住了,“母親救我!” 很快就有兩名侍衛,拉著蕭沁,就放在方才蕊兒趴的地方,蕭沁恐怒的差點暈過去。 “餘下的這些人就交給夫人了。”畫珠指了指底下跪著的幾名丫鬟婆子。 “帶走,統統杖斃!”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冷聲吩咐道,看也不看她們的求饒,直接抬腳就進了裡面去看蘇晚。 耳邊,蘇晚生孩子的叫聲和蕭沁悽慘的叫聲相互混合。 蕭沁直接被打的暈死過去,皮開肉綻,畫珠厭惡的一抬手。 “帶下去吧,直接扔在鎮南伯府門口即可。” 這邊,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畫珠眉間不自覺放柔,走了進去。 “恭喜世子妃,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畫珠明顯的感覺,瑾安侯夫人手頓了一下,很不自然的接過孩子,臉上的期待略有些僵硬。 這個孩子竟不是皇曾長孫,真是可惜了,瑾安侯夫人眼底劃過一抹惋惜。 許是因為剛生完孩子,蘇晚渾身溼透,髮絲粘在臉邊,臉色蒼白,看著畫珠不知道該說什麼。 畫珠低著頭,“世子妃,您好好休養著身子,即日起,這個就是您的貼身丫鬟,碧語,有什麼吩咐儘管找她。” 畫珠的意思說的隱晦,蘇晚卻一下子聽明白了,蘇晗這是在給她撐腰呢,留下一個婢女。 “多謝太子妃……” 蘇晚虛弱的笑了笑。 畫珠順著視線瞧了眼孩子,笑了笑,“若是太子妃知曉,孩子這麼漂亮,一定會替世子妃高興,天色不早了,太子妃還等著回信兒呢,先告退了。” 瑾安侯夫人立即將孩子還給了**娘,然後對著畫珠道,“多謝今日姑娘出手相救,瑾安侯府感激不盡,若有機會,一定親自向太子妃謝恩。” 畫珠客氣道,“哪裡,太子妃和世子妃本就是姐妹,幫一把也是應該的,告辭。” 瑾安侯夫人點了點頭,“慢走不送了。” 直到畫珠走後,瑾安侯夫人對著蘇晚只是寒暄了幾句,就走了,臨走前,連看都沒有看孩子一眼。 蘇晚見狀,心酸地流下眼淚,很是委屈。 “世子妃,千萬別哭,月子裡最忌諱哭,仔細傷了眼睛。” 有**娘立即勸道,蘇晚聞言擦了擦眼淚,啞著嗓子道,“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瞧瞧。” 小小的人兒還沒有睜開眼睛,皺著臉,吐著舌,一隻手放在了嘴邊,蘇晚瞧著心裡一下子變得柔軟,抱的緊緊的。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失去了這個孩子。 蘇晚抹了抹眼淚,深吸口氣,從今天起,她要變得強大,絕不再退縮,蘇晚暗暗下定決心,眸光換上了一抹倔強不屈。 這頭,蕭沁渾身血淋淋的被人抬走,啪的一聲扔在了鎮南伯府門口。 蕭沁皺緊了眉,一下子驚醒了,蒼白虛弱著臉,痛的快要昏死過去。 費力的扭過頭,卻發現有不少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好氣地湊上前,蕭沁緊咬著牙,將頭轉向另一側。 不一會,就有人去通知鎮南伯夫人。 鎮南伯夫人的傷還沒養好,勉強能下地,頓時就急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小姐抬進來。” 鎮南伯這幾日沒少上火,私下打點一圈,不知花了多少銀子,就是沒有半點訊息。 尤其是前幾日,魏駙馬被斬首示眾,鎮南伯岌岌可危,鎮南伯夫人已經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著,兩鬢處已經生了不少的白髮。 那頭,鎮南伯世子妃也得了訊息,帶著丫鬟匆匆趕來。 趕到大廳時,見著蕭沁一身血跡,愣了下。 鎮南伯氣得差點破開大罵,卻是還有些忌憚。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這麼能將人,打成這幅模樣?” 鎮南伯世子妃怔了下,打聽了一圈,才知道蕭沁原來是被瑾安侯休回府的,並且得罪了太子妃,謀害世子妃被太子妃身邊的丫鬟抓了個現行! 鎮南伯世子妃現在一看見蕭沁,恨不得掐死她,這禍害,走到哪裡都不消停。 “母親,慎言。”鎮南伯世子妃可不想得罪蘇晗,趕緊勸住了鎮南伯夫人。 “哼!”蕭沁沒好氣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咬著牙道,“大嫂這是什麼意思,看見我如今落魄了,在嘲笑我嗎?” 鎮南伯世子妃愣了下,抿緊了唇,恨不得撕了那張嘴,蕭沁就是對鎮南伯世子妃呵斥慣了,沒個收斂。 可今時不同往日,鎮南伯世子妃已經不需要再巴結討好這個小姑子,恨不得她去死,更加不會對她有好臉色。 “妹妹這是什麼意思?公然指責太子妃嗎?那可是大罪!” 鎮南伯世子妃沒好氣的瞥了眼蕭沁,都什麼時候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蕭沁語噎,哭著看向鎮南伯夫人。 “母親,救我,女兒咽不下這口氣。” 鎮南伯夫人微微一怔,**的傷養了這麼久,還在隱隱做痛,她可不敢再觸犯蘇晗,跳過這個話題。 “快去請大夫來,先把小姐的傷治好了再說。” 蕭沁咬著牙,著急道,“母親!” 鎮南伯世子妃卻是忍不住了,冷笑道,“妹妹這是要做什麼,想讓母親進宮告御狀,還是要搭上鎮南伯一家子替妹妹出口惡氣?” 鎮南伯世子妃忍了這麼多年,終於不用再忍氣吞聲了,憋了一肚子氣沒處撒,再這樣下去,她簡直快要逼瘋了。 蕭沁怔了下,“你!” 鎮南伯世子妃懶得再看蕭沁,轉而看向鎮南伯夫人,“母親,妹妹傷勢嚴重,不宜養在府裡,兒媳建議,將妹妹送去莊子上,眼下鎮南伯府真是艱難,根本無心顧及妹妹,不如多請兩個婆子,悉心照料著。” 蕭沁直接傻眼了,又氣又急,正要對著鎮南伯世子妃破口大罵,卻發現鎮南伯夫人竟然猶豫了! “母親!”蕭沁掙扎著身子,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倒吸口涼氣,直接暈死過去。 “沁兒!”鎮南伯夫人猶豫了,“快,先把小姐抬去屋子裡,餘下的事,日後再說。” 這話確實對著鎮南伯世子妃說的,鎮南伯世子妃捏緊了拳,憤憤地看著蕭沁被抬走,那眼神,恨不得將蕭沁戳幾個窟窿。 “哼!掃把星!氣死我了!”鎮南伯世子妃又氣又急,跺跺腳,轉身就走了,甚至埋怨蘇晗,直接打死一了百了,省的嗝應人。 一回到屋子,鎮南伯世子妃就對著鎮南伯世子蕭甚哭上了。 “夫君,妹妹實在不宜留下府裡,眼下度中正艱難,母親即便不為了夫君考慮,也該為了鎮南伯府考慮一二。” 蕭甚愣了下,聽著鎮南伯世子妃的哭泣,恨不得直接上去捏死蕭沁,就是個禍害精。 “妹妹既然被休,丟的就是咱們鎮南伯府的臉,日後夫君出去,哪裡還能抬起頭,況且,妹妹得罪的又是太子妃,這可如何是好?” 鎮南伯世子妃哭得十分委屈,一下子勾起了蕭甚的怒火。 “妹妹的嫁妝當初可是傾盡了鎮南伯一半的財力.......”

第二百零二章,休了

</script> 嫻貴妃突然暴斃,景隆帝追封為靜嫻皇貴妃,風光大葬,並將小公主暫由太子妃撫養。( 好看的小說

訊息傳來時,敏淑長公主愣住了,掙紮了好一會,身子動彈不了半分,瞪大了眼不可思議。

“怎麼會這樣?”敏淑長公主抓緊了秦姑姑的胳膊,堅持要爬起,好不容易撐起一半,砰地一聲,又重重的跌落,摔得後背發麻。

“夫人!”秦姑姑驚了下,趕緊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敏淑長公主深吸口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忽然揚聲大笑,“哈哈,皇上不愧是皇上,先帝那麼多皇子中脫穎而出,這麼多年來,幾個兄弟非死即傷,就連親兒子都能下手,何況一顆棋子呢?”

敏淑長公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渾身顫抖著,“翊兒啊翊兒,本宮的話你不聽,至今都死不瞑目,終究是本宮輸了,怪只怪本宮一時心軟,比不得皇上陰狠,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敏淑長公主好恨,錦被下的拳頭緊緊攥著。

忽然,這時候耳邊傳來敲鑼打鼓聲,傳入了敏淑長公主耳中。

“這是什麼聲音!”

秦姑姑怔了下,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猶豫了下,還是說了。

“今日是駙馬被抄斬的日子。”

敏淑長公主瞳孔大了一圈,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緩緩閉上了眸子。

“去吧,給本宮將屋子裡那一支風箏放了,駙馬若能瞧見,知曉本宮在惦記他,也不枉夫妻一場。”

秦姑姑頓了頓,然後點點頭,找到了一隻風箏,是一支十分鮮豔的花蝴蝶,從公主府的上空慢慢飄起。

很快侍衛就發現了,秦姑姑一咬牙,扯斷了風箏線。

“這位大人,今日駙馬爺行刑,我家夫人以此悼念,還望大人成全。”

秦姑姑說的,眼眶一紅,蒼老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可憐,那侍衛瞥了眼越飄越遠的風箏,板著臉。

“都給我小心點,若再有下一次,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秦姑姑忙不迭的點點頭。

敏淑長公主見秦姑姑走了進來,趕緊追問,“如何?”

“已經飛走了。”

敏淑長公主鬆了口氣,眸光裡隱隱有些期待。

秦姑姑愣了下,眨眨眼,她不會看錯的,方才敏淑長公主眼中,分明是一抹得逞的意味。

莫非,那個風箏?

秦姑姑倏然背脊一涼,“夫人,那風箏真的是為了讓駙馬爺瞧見嗎?”

敏淑長公主勾唇,也不隱瞞了,“自然不是,公主府絕不能落敗,本宮絕不能坐以待斃。”

秦姑姑大急,“公主啊,這又是何苦呢,眼下太后只是廢除了公主的封號,並沒有傷害公主,公主何必.......”

秦姑姑後悔不迭,剛才壓根沒有多想。

敏淑長公主勾著笑,“本宮已經成了廢人,岐兒還年輕,這是本宮唯一能替他爭取的了,秦姑姑,本宮的秉性你是瞭解的,不必再多說了,若無公主封號,本宮連皇陵都入不得,更不提魏家宗祠了,魏家必然恨本宮入骨。”

秦姑姑語噎,急的眼眶都紅了,比起冒險,秦姑姑更希望川潁伯能夠好好的活著。

川潁伯本名魏岐。

敏淑長公主放出的風箏飄出去好遠,瑾安侯站在院子裡,睨了眼高高飛起的風箏,又大又鮮豔,眸光微轉了轉。

“人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侯爺,不出意外三日內就能安排進府。”

瑾安侯點了點頭,只能放手一搏了。

“世子妃那裡,準備一下。”

侍衛點了點頭。

因為戚昀宸的摔傷的關係,蘇晚挺著大肚子,衣不解帶的伺候著,戚昀宸這日發起了高燒,蘇晚急的直掉眼淚。

瑾安侯夫人伸手觸控戚昀宸的額,急的來回走,“這可如何是好?”

蘇晚怔了下,也有些著急了,“母親,我去瞧瞧能不能請個大夫來。”

戚昀宸傷勢嚴重,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好,若是連太醫出馬,許是能有所好轉。

可惜,如今整個瑾安侯府被禁足,請個大夫都費勁,更別提請連太醫了。

一旁的蕭沁最近倒是老實不少,瞥了眼蘇晚,“大夫請來幾個了,夫君的病情並無好轉,世子妃和太子妃交好,若是世子妃去找太子妃幫忙,請一個太醫也不算什麼難事。”

蘇晚怔了下,有些猶豫咬了咬唇。

瑾安侯夫人神色一亮,拉緊了蘇晚的手,“晚兒,你就去球球太子妃吧,昀宸再這樣下去會沒命的,就當母親求求你了。”

瑾安侯夫人說著就要跪下去,蘇晚怔怔,趕緊扶著瑾安侯夫人,點了點頭。

“母親,我這就進宮。”蘇晚也是著急了,顧不得許多了,救人要緊。

瑾安侯夫人點點頭,“快,服侍世子妃進宮。”

蘇晚身邊只有點絳一個婢女,巧的事,今日點絳昨夜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怕傳染給蘇晚,就沒跟著伺候。

於是管家就給安排了兩名丫鬟,跟著蘇晚進宮。

蘇晚心裡惦記著戚昀宸,也沒多注意看,出門的時候,拿著蘇晗曾給她的令牌,侍衛接過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一路上兩名丫鬟沉默不語,低著頭扶著蘇晚,蘇晚一進宮,率先就去了東宮。

蘇晚挺著大肚子,不敢走得太快,任由丫鬟扶著,捏緊了帕子,又是著急忐忑。

其中一名丫鬟微微抬眸,瞧了眼時辰,半垂著頭緩緩跟著蘇晚。

“太子妃呢?我有些事要找太子妃。”

蘇晚見著青蘿,著急的紅著臉道,“世子高燒不退,民間的大夫總也治不好,我來是想請太子妃幫我請個太醫。”

青蘿聽了點點頭,“世子妃彆著急,太子妃正在處理嫻貴妃後事,一時半會回不來,奴婢派人去請,世子妃先等一會。”

蘇晚哪裡能等的急,“太子妃在玉秀宮是嗎,實在等不及了,我先去玉秀宮找太子妃吧。”

一來一回太麻煩了,青蘿想了想點點頭,“也好,奴婢陪世子妃過去吧。”

青蘿是知道蘇晚和蘇晗的關係的,也不敢貿然答應或者怠慢,只好帶著蘇晚去找蘇晗。

玉秀宮掛起了一片白綢,一眼望去,滿目琳琅的精緻,大氣奢華,一如往日裡,這個女子受極了寵愛,可惜了,紅顏薄命。

走到玉秀宮門口,丫鬟拉住了蘇晚,輕靈悅耳的聲音使人身心愉悅。

“世子妃,您懷著身子不能進去,衝撞了不好。”

蘇晚聞言,腳步頓了頓。

青蘿道,“世子妃稍等,奴婢這就進去請太子妃。”

“有勞姑姑了。”蘇晚點點頭,跟著丫鬟站在了玉秀宮門外。

玉秀宮是距離議政殿最近的地方,剛下了朝,一抹明黃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景隆帝抿著唇走的緩慢,似是身子有些不適,雙隻手靠在了背後,面容有些滄桑。

“都安排好了嗎?”

“回皇上,都安排妥當了,太子妃這兩日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兒一早,皇貴妃的棺柩就能出宮了。”連公公答道。

景隆帝點點頭,對魏翊談不上喜歡,頂多也算是利用,也算是政治下的犧牲品,原本景隆帝沒打算殺了她。

只可惜,魏翊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了。

嘆息間,景隆帝眯著眸往玉秀宮走去,只見門口站著幾人,一人身穿淡黃色長裙,高高聳起的大肚子十分的顯眼。

景隆帝蹙眉,連公公趕緊道,“回皇上,這是瑾安侯世子妃。<strong>小說txt下載Http://

景隆帝點點頭,瞭然一笑,有點印象,眼眸正要一轉,忽然被一抹淡綠色身影驚住了,直直的盯著那抹身影不松。

僅僅是一抹側顏,魂牽夢繞的容顏,是他想了整整四十年,一顰一笑都那麼清晰,不敢忘。

這一刻,景隆帝如遭雷擊,半響都不動身子。

“皇上?”連公公輕輕喚了一聲,見景隆帝沒有反應,順著視線看去,也吃驚不小。

那影子太熟悉了。

景隆帝鬆開了手,腳下步子有些沉重。

蘇晚回頭,嚇了一跳,“臣婦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景隆帝擺擺手,“你身子不便,不必行禮。”

“多謝皇上。”在丫鬟的攙扶下,蘇晚站起身,一直低著頭不敢抬眸。

丫鬟剎那間的抬眸又飛快地低下,稚嫩青澀的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無措,半垂著頭。

景隆帝驚住了,啞著嗓子道,你,抬起頭來!”

蘇晚一聽愣了下,抬頭看了眼景隆帝,卻發現景隆帝的目光緊鎖在身邊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半垂著眸,沒有反應。

蘇晚拽了下丫鬟,“皇上在叫你。”

丫鬟慌亂的抬眸,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滿是無措。

“啊?奴婢該死,奴婢……奴婢。”

丫鬟驚訝的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蘇晚愣住了,這才看清了這丫鬟的面容,何止是清秀,簡直就是絕色,一直低著頭倒是沒有多注意,蘇晚咬了咬唇,神色複雜。

這丫鬟五官十分精緻,巴掌大的臉頰盈盈欲泣,一雙浸了水的眸子,黑如點漆卻亮的驚人,紅唇微抿,膚若凝脂,烏黑秀麗的長髮微挽,低著頭露出一截修長白嫩的玉頸,帶著一股致命的魅惑。

連公公瞧著都呆住了,這哪是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以為,傾貴人又活了過來。

景隆帝呆住了,彎著腰扶起了丫鬟,那丫鬟身子不自覺往後退縮,眸中滿是警惕和膽怯。

連公公瞧著景隆帝的神色,心底倏然咯噔一沉,何止樣貌相似,就連品性竟也差不多。

果不其然,景隆帝忽然一把手捉住了那丫鬟的胳膊,“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驚了一下,差點要哭了,“奴婢......奴婢青煙。”

景隆帝一隻大掌托住了青煙的下巴,那張臉完整無缺的露了出來。

景隆帝唇抿的發白,靜靜地看著青煙的容貌,青煙不敢抬眸,倔強的不肯去看景隆帝。

蘇晚愣住了,一時不解,為什麼景隆帝見著青煙會有這麼大反應,只覺得景隆帝渾身都在冒著冷意,張張嘴巴,卻被連公公一個眼神制止,然後閉上了嘴巴。

“青煙……青煙,這個名字不錯。”景隆帝笑了笑,一把拽住了青煙的胳膊,往懷裡一帶,青煙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景隆帝的胸膛,身子顫抖著。

“皇上,奴婢該死!”

青煙說著就要掙脫景隆帝的胳膊,往下一跪,卻發現手被景隆帝牢牢緊握,根本動彈不得。

“皇上?”青煙抬眸,一張梨花帶雨的容顏,映入眼簾。

玉秀宮門口外,蘇晗冷著一張臉,青蘿愣了下。

“這.......”

蘇晗深吸口氣,看了眼青書,“去打聽下,這個姑娘的來歷,跟瑾安侯府什麼關係。”

青書點了點頭。

“皇上,太子妃來了。”連公公見蘇晗走了過來,趕緊提醒了景隆帝一句,景隆帝這才回過神。

但握著的手依舊沒有鬆開,睨了眼蘇晗。

蘇晗彎腰,“孫媳見過皇上。”

景隆帝擺擺手,然後對著連公公吩咐道,“多派幾個太醫去瑾安侯府,無必要治好世子爺的傷。”

連公公點點頭,“老奴遵旨。”

“臣婦多謝皇上。”蘇晚再次彎身行禮。

然後卻眼睜睜的看著景隆帝道,“宣旨,即日起封青煙為為青貴人,入住頤和宮。”

青煙愣住了,搖了搖頭張嘴就要拒絕,景隆帝眸色一沉,“抗旨是要殺頭的。”

青煙眼角劃過眼淚,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緊咬著唇沒有反駁。

景隆帝見狀,心裡酸澀止不住的往上翻湧,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蘇晚的身子往後一退,不可思議的看著青煙,又抬眸看向了蘇晗,滿是愧疚。

“五妹妹......”

蘇晗牽起嘴角,走到蘇晚身邊,“姐姐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個丫鬟來就是,大著肚子來回跑,太危險。”

蘇晗神色微微一閃,握住了蘇晚的手,卻發現她的指尖冰涼似鐵。

蘇晗深深嘆口氣,“青書,派本宮的軟轎送世子妃回府。”

“是。”

青書一頭霧水,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瞧著蘇晗一臉慍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青書目光睨了眼青煙,容貌姣好,堪稱絕色,一個丫鬟生的如此絕色,肯定不簡單。

蘇晚深吸口氣有些無奈,點了點頭,“嗯,五妹妹,多保重。”

多餘的話,一個字也看不出來,傻子也看得出來,景隆帝瞧著青煙的神色不對勁,而且反應很大。

蘇晚就是被人利用了。

“青貴人,這邊請!”連公公彎腰指向一邊,另外兩名宮女,走到青煙身後,扶住了青煙。

青煙呆愣著往前走。

蘇晚瞧著,眼底一酸,緊咬著唇不松,獨自一人扶著肚子,往回走,心裡不是滋味。

很快宮裡多了一位青貴人的訊息便傳開了。

蘇晚渾渾噩噩的回到府裡,也沒去瞧戚昀宸,這個家,無情的讓她覺得發冷,什麼都可以算計。

“嗯!”蘇晚臉色忽然一變,捂著肚子開始叫痛,裙下一股熱氣往下噴湧。

“世子妃,您怎麼了?”丫鬟急了。

蘇晚的身子慢慢往後仰,死死的咬著牙,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襲來。

“快,我要生了。”

丫鬟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正要去大房,卻被蕭沁攔下。

“慌慌張張急什麼?”

“是.....是世子妃要生了,奴婢正要去找大夫。”

蕭沁聞言眸色微閃,瞥了眼身後的蕊兒,蕊兒一把拉住了丫鬟,板著臉。

“裡面正在給世子爺包紮,世子爺病重,耽誤不得,等世子爺弄好了,就去找世子妃。”

丫鬟急的搖頭,“可是......”

蕭沁瞪著那丫鬟,“可是什麼?難不成你想讓世子爺死不成!”

“奴婢不敢,蕭姨娘,世子妃那邊真的等不及了。”

丫鬟急的跺腳,蕭沁二話不說,一把捏住了丫鬟的胳膊,冷著語氣威脅。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到底是世子妃重要還是世子爺重要?世子爺出了什麼差池,你擔待的起嗎?這樣吧,你回去看著世子妃,我讓幾個有經驗的婆子,去幫忙,女人生孩子,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驚訝什麼。”

蕭沁撇撇嘴,睨了眼蕊兒,蕊兒點點頭,很快就拖著那丫鬟走了。

這頭蘇晚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嘶啞著嗓子,點絳支撐著身子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世子妃?您怎麼樣了。”

蘇晚捂著肚子,痛的已經說不出話了,點絳也慌了,“世子妃,您先等等,奴婢這就去找人!”

蘇晚點了點頭。

不一會,蕊兒帶著人走了進來,蘇晚一見蕊兒,瞳孔猛的一縮。

“別過來,都出去!”蘇晚身子往後退了退。

蕊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子妃,奴婢是過來幫著世子妃生產的,世子爺那邊暫時忙不開,沒有太醫過來,只好奴婢過來幫忙了。”

蘇晚瞪大了眼,眸中盡是狠戾,“你別過來,我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太子妃也對不會放過你的。”

蕊兒笑了笑,“太子妃鞭長莫及,忙著管宮裡事都管不過來,怎麼會管你,世子妃,別異想天開了,你們幾個,上去幫忙!”

蘇晚一顆心如墜冰窖,不可能的,這麼巧合,叫了這麼多聲,連個丫鬟婆子都沒來。

到底是誰要致她於死地!

蘇晚渾身顫抖著,一股恨意席捲而來,緊瞪著慢慢走來的兩名婆子,那兩名婆子撩起袖子,冷笑著,伸手去扒開蘇晚的衣服。

蘇晚想掙扎,其中一名婆子直接按住了蘇晚的大腿,不讓她掙扎,一隻手拍在了肚子上。

蘇晚痛的快要暈厥,“啊!”

另一個婆子,急忙拿著一團布直接塞進了蘇晚的嘴裡,另外兩名丫鬟,直接按住了蘇晚掙扎的手。

蕭沁捂著鼻子走了進來,瞧著蘇晚身下不斷湧出的血跡,蹙了蹙眉,眼眸裡分明就是無盡的笑意。

蘇晚死死的瞪著蕭沁,渾身發涼,蕭沁絲毫不懼,慢慢走了過來,故作驚訝。

“呀,我的好妹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蕭沁笑著,臉色忽然一轉,“就憑你,也配跟我爭?不自量力,有蘇晗幫你又如何,說不準,她現在都恨死你了,好妹妹,你說是不是?”

蘇晚瞪大了眼,又氣又怒,渾身抽搐掙扎著,恨不得要朝著蕭沁奔過去,可惜動彈不得。

蕭沁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彷彿在看蘇晗,恨意十足,因為蘇晗,鎮南王府毀了,父親被抓入獄,母親日漸消瘦,就連大哥也被剝奪了爵位,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晗!

“賤人!你去死吧,我的孩子沒有了,你也配生孩子?”

蕭沁忽然勾唇大笑。

蘇晚陷入了一片絕望,掙扎無奈,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畫珠。

蕭沁倏然瞳孔一縮,“你不是走了嗎?”

“去,把她們一個個都給我抓起來,你們,幫著世子妃生產,無必要保全大人和孩子!”

“是!”

很快,畫珠帶來的人,將屋子裡的人全都抓起來,畫珠二話不說,對著蕭沁就是一腳。

蕭沁猝不及防,被踢的往後退了幾步,瞪大了眼,直到丫鬟扶住了她。

“把她給我帶出來!”

畫珠抿緊了唇,幸虧蘇晗以防萬一,讓她也跟著進來,果不然,蘇晚差點出事!

“世子妃,羊水破了,快去準備人參,世子妃彆著急,來,吸氣。”

蘇晚的眼淚模糊了眼睛,心裡倏然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畫珠。

“世子妃,別擔心,奴婢在外頭守著,不會有人傷害您。”

蘇晚點了點頭,然後按照穩婆的話,慢慢吸氣。

這頭畫珠帶走了蕭沁,一院子跪了兩名丫鬟和兩名婆子,神色有些惶恐不安,看向了蕭沁。

蕭沁正要站起身,畫珠抽出腰間的鞭子,不由說分的對著蕭沁抽過去。

“啊!”蕭沁捂著胳膊叫疼,死死的瞪著畫珠。

“你敢對太子妃不敬,還敢謀害世子妃,蕭姨娘,你好大的膽子,上次的教訓還是沒能給你一個教訓,這次,我就代表太子妃,好好教訓你!”

畫珠話落,蕭沁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想起上一次的刑罰,眼眸裡竟有些惶恐。

蕊兒的身子往後縮了縮,垂著頭,就希望不要注意到自己。

畫珠拿著鞭尾指著蕊兒,冷聲道,“把那個丫鬟杖斃!”

蕊兒倏然抬眸,驚恐的瞪大眼,“小姐救命啊,小姐救我.......”

蕭沁哆嗦著身子,不一會兩名侍衛將蕊兒拉下去,不由說分的開始打起來,極狠。

蕭沁愣住了,身邊的幾個丫鬟和婆子已經嚇傻了。

“姑娘饒命啊,都是蕭姨娘指使奴婢們這麼做的,姑娘,奴婢們不是故意的,求姑娘開恩啊。”

幾人爬到畫珠腳下,不停的磕頭求饒,耳邊是蕊兒一聲高過一聲的淒涼慘叫,不一會,鼻尖滿是血腥味,身子抖的厲害,後悔不已。

蕭沁愣了下,指著那幫奴婢又氣又怒,“你們!”

畫珠冷笑,“去請瑾安侯夫人過來一趟。”

蕭沁不可思議的抬眸,眼皮子居然重重一跳。

“你要做什麼?你不過就是一個奴婢,有什麼權利幹擾別人家事?”

畫珠冷笑,“我雖然是奴婢,代表的卻是太子妃,你敢對太子妃不敬,就是和那個丫鬟一樣的下場,蕭姨娘,可以試一試!”

“你!”蕭沁語噎,哪裡還敢再說蘇晗,又氣又怒,簡直太過分了。

不一會,瑾安侯夫人就來了,一見院子裡的模樣,頓了下。

然後立馬就有丫鬟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瑾安侯夫人瞧著蕭沁的目光都是冷的。

“母親,不是這樣的,他們冤枉我,母親救命啊,沁兒知錯了。”

蕭沁害怕了,手緊抓著瑾安侯夫人的衣襬,蕊兒死了,蕊兒真的死了,畫珠真的敢打死她。

瑾安侯夫人不留情的拂掉蕭沁的手,瞧了眼裡面,一聲聲的尖叫。

“世子妃如何了?”

畫珠抿唇,“還不知道情況,暫時沒有危險,幸虧奴婢早來一步,否則.......”

畫珠欲言又止,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一把踢開了蕭沁。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誰準許這麼做的!”

蕭沁身子抖了一下,搖了搖頭,“母親,沁兒真的知錯了,沁兒不是有意的。”

畫珠嗤笑,“蕭姨娘心思太狠,竟敢要置世子妃於死地,侯夫人,太子妃臨走前特意交代,無必要奴婢將世子妃的事情處理圓滿,才可向她交代。”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點了點頭,眸底滿是慍色。

“即日起,將蕭氏送回鎮南伯府,自此再也不是瑾安侯府的人。”

瑾安侯夫人聽得明白畫珠的意思,蕭沁若是留在眼皮子底下,蘇晚肯定沒有保障。

所以,蕭沁要麼死要麼休。

瑾安侯夫人思量片刻,只能休了。

蕭沁愣了下,然後搖搖頭,“母親,不可以啊,沁兒絕對不能離開瑾安侯府,沁兒是瑾安侯八抬大轎娶進來的媳婦,這麼能說休就休呢?”

休了她還不如讓她死,蕭沁絕對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寧可挨一頓板子,也不願離開瑾安侯府。

瑾安侯夫人一把揮開了蕭沁,居高臨下,冷冷的道,“若是不休,便是杖斃,要麼自裁,你手段狠毒,留在瑾安侯府就是壞了瑾安侯府的名聲,斷斷不能再容忍你了。”

瑾安侯夫人真是後悔,當初壓根就不應該娶蕭沁,蠢貨一個,就知道爭風吃醋,完全沒有半點腦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傷害蘇晚!

瑾安侯夫人對蘇晚不見得多喜歡,但至少在關鍵時刻請來太醫替昀宸治傷,肚子裡懷的又是瑾安侯的嫡長孫。

於情於理,瑾安侯夫人都會向著蘇晚,更何況,鎮南伯府已經倒了,而蘇晚身後,還有一個蘇晗,足矣。

“母親!”蕭沁悽哀的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半坐在地上,緊咬著唇,卻不敢再說半句話。

比起性命,蕭沁毫不猶豫的選擇回鎮南伯府,至少有母親在,沒人敢給她臉色瞧。

“去準備休書,即刻就將蕭氏送走!”瑾安侯夫人轉身,冷聲命令道。

“是!”

畫珠揚手,“慢著,蕭氏和瑾安侯府的恩怨,奴婢管不著,但是方才蕭氏對太子妃不敬,口出狂言,罪不容赦,來人啊,將蕭氏杖責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蕭沁愣住了,“母親救我!”

很快就有兩名侍衛,拉著蕭沁,就放在方才蕊兒趴的地方,蕭沁恐怒的差點暈過去。

“餘下的這些人就交給夫人了。”畫珠指了指底下跪著的幾名丫鬟婆子。

“帶走,統統杖斃!”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冷聲吩咐道,看也不看她們的求饒,直接抬腳就進了裡面去看蘇晚。

耳邊,蘇晚生孩子的叫聲和蕭沁悽慘的叫聲相互混合。

蕭沁直接被打的暈死過去,皮開肉綻,畫珠厭惡的一抬手。

“帶下去吧,直接扔在鎮南伯府門口即可。”

這邊,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畫珠眉間不自覺放柔,走了進去。

“恭喜世子妃,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畫珠明顯的感覺,瑾安侯夫人手頓了一下,很不自然的接過孩子,臉上的期待略有些僵硬。

這個孩子竟不是皇曾長孫,真是可惜了,瑾安侯夫人眼底劃過一抹惋惜。

許是因為剛生完孩子,蘇晚渾身溼透,髮絲粘在臉邊,臉色蒼白,看著畫珠不知道該說什麼。

畫珠低著頭,“世子妃,您好好休養著身子,即日起,這個就是您的貼身丫鬟,碧語,有什麼吩咐儘管找她。”

畫珠的意思說的隱晦,蘇晚卻一下子聽明白了,蘇晗這是在給她撐腰呢,留下一個婢女。

“多謝太子妃……”

蘇晚虛弱的笑了笑。

畫珠順著視線瞧了眼孩子,笑了笑,“若是太子妃知曉,孩子這麼漂亮,一定會替世子妃高興,天色不早了,太子妃還等著回信兒呢,先告退了。”

瑾安侯夫人立即將孩子還給了**娘,然後對著畫珠道,“多謝今日姑娘出手相救,瑾安侯府感激不盡,若有機會,一定親自向太子妃謝恩。”

畫珠客氣道,“哪裡,太子妃和世子妃本就是姐妹,幫一把也是應該的,告辭。”

瑾安侯夫人點了點頭,“慢走不送了。”

直到畫珠走後,瑾安侯夫人對著蘇晚只是寒暄了幾句,就走了,臨走前,連看都沒有看孩子一眼。

蘇晚見狀,心酸地流下眼淚,很是委屈。

“世子妃,千萬別哭,月子裡最忌諱哭,仔細傷了眼睛。”

有**娘立即勸道,蘇晚聞言擦了擦眼淚,啞著嗓子道,“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瞧瞧。”

小小的人兒還沒有睜開眼睛,皺著臉,吐著舌,一隻手放在了嘴邊,蘇晚瞧著心裡一下子變得柔軟,抱的緊緊的。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失去了這個孩子。

蘇晚抹了抹眼淚,深吸口氣,從今天起,她要變得強大,絕不再退縮,蘇晚暗暗下定決心,眸光換上了一抹倔強不屈。

這頭,蕭沁渾身血淋淋的被人抬走,啪的一聲扔在了鎮南伯府門口。

蕭沁皺緊了眉,一下子驚醒了,蒼白虛弱著臉,痛的快要昏死過去。

費力的扭過頭,卻發現有不少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好氣地湊上前,蕭沁緊咬著牙,將頭轉向另一側。

不一會,就有人去通知鎮南伯夫人。

鎮南伯夫人的傷還沒養好,勉強能下地,頓時就急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小姐抬進來。”

鎮南伯這幾日沒少上火,私下打點一圈,不知花了多少銀子,就是沒有半點訊息。

尤其是前幾日,魏駙馬被斬首示眾,鎮南伯岌岌可危,鎮南伯夫人已經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著,兩鬢處已經生了不少的白髮。

那頭,鎮南伯世子妃也得了訊息,帶著丫鬟匆匆趕來。

趕到大廳時,見著蕭沁一身血跡,愣了下。

鎮南伯氣得差點破開大罵,卻是還有些忌憚。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這麼能將人,打成這幅模樣?”

鎮南伯世子妃怔了下,打聽了一圈,才知道蕭沁原來是被瑾安侯休回府的,並且得罪了太子妃,謀害世子妃被太子妃身邊的丫鬟抓了個現行!

鎮南伯世子妃現在一看見蕭沁,恨不得掐死她,這禍害,走到哪裡都不消停。

“母親,慎言。”鎮南伯世子妃可不想得罪蘇晗,趕緊勸住了鎮南伯夫人。

“哼!”蕭沁沒好氣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咬著牙道,“大嫂這是什麼意思,看見我如今落魄了,在嘲笑我嗎?”

鎮南伯世子妃愣了下,抿緊了唇,恨不得撕了那張嘴,蕭沁就是對鎮南伯世子妃呵斥慣了,沒個收斂。

可今時不同往日,鎮南伯世子妃已經不需要再巴結討好這個小姑子,恨不得她去死,更加不會對她有好臉色。

“妹妹這是什麼意思?公然指責太子妃嗎?那可是大罪!”

鎮南伯世子妃沒好氣的瞥了眼蕭沁,都什麼時候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蕭沁語噎,哭著看向鎮南伯夫人。

“母親,救我,女兒咽不下這口氣。”

鎮南伯夫人微微一怔,**的傷養了這麼久,還在隱隱做痛,她可不敢再觸犯蘇晗,跳過這個話題。

“快去請大夫來,先把小姐的傷治好了再說。”

蕭沁咬著牙,著急道,“母親!”

鎮南伯世子妃卻是忍不住了,冷笑道,“妹妹這是要做什麼,想讓母親進宮告御狀,還是要搭上鎮南伯一家子替妹妹出口惡氣?”

鎮南伯世子妃忍了這麼多年,終於不用再忍氣吞聲了,憋了一肚子氣沒處撒,再這樣下去,她簡直快要逼瘋了。

蕭沁怔了下,“你!”

鎮南伯世子妃懶得再看蕭沁,轉而看向鎮南伯夫人,“母親,妹妹傷勢嚴重,不宜養在府裡,兒媳建議,將妹妹送去莊子上,眼下鎮南伯府真是艱難,根本無心顧及妹妹,不如多請兩個婆子,悉心照料著。”

蕭沁直接傻眼了,又氣又急,正要對著鎮南伯世子妃破口大罵,卻發現鎮南伯夫人竟然猶豫了!

“母親!”蕭沁掙扎著身子,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倒吸口涼氣,直接暈死過去。

“沁兒!”鎮南伯夫人猶豫了,“快,先把小姐抬去屋子裡,餘下的事,日後再說。”

這話確實對著鎮南伯世子妃說的,鎮南伯世子妃捏緊了拳,憤憤地看著蕭沁被抬走,那眼神,恨不得將蕭沁戳幾個窟窿。

“哼!掃把星!氣死我了!”鎮南伯世子妃又氣又急,跺跺腳,轉身就走了,甚至埋怨蘇晗,直接打死一了百了,省的嗝應人。

一回到屋子,鎮南伯世子妃就對著鎮南伯世子蕭甚哭上了。

“夫君,妹妹實在不宜留下府裡,眼下度中正艱難,母親即便不為了夫君考慮,也該為了鎮南伯府考慮一二。”

蕭甚愣了下,聽著鎮南伯世子妃的哭泣,恨不得直接上去捏死蕭沁,就是個禍害精。

“妹妹既然被休,丟的就是咱們鎮南伯府的臉,日後夫君出去,哪裡還能抬起頭,況且,妹妹得罪的又是太子妃,這可如何是好?”

鎮南伯世子妃哭得十分委屈,一下子勾起了蕭甚的怒火。

“妹妹的嫁妝當初可是傾盡了鎮南伯一半的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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