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搶嫁妝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10,019·2026/3/26

第二百零六章,搶嫁妝 </script> 倏日 鎮南伯世子妃帶著人去了瑾安侯府,因為圈禁的關係,仔細嚴查一番後,又說明瞭來意,為首的侍衛只讓鎮南伯世子妃的丫鬟進去,餘下的全部留在外面等候。 [天火大道小說] 瑾安侯夫人聞訊站了起來,這幾日戚昀宸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沒有再復發。 “走吧,把人請去偏廳。” 瑾安侯夫人也知道鎮南伯世子妃來的用意,嘴角微勾了勾。 這幾日的守衛已經漸漸鬆散,只要人不出去,對於府內,即是睜隻眼閉隻眼。 瑾安侯夫人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終究是好事。 “世子妃怎麼來了?有失遠迎,莫要見怪。” 瑾安侯夫人扶著丫鬟的手,慢慢走了進來,朱釵未戴,衣著樸素,滿眼都是焦慮,時隔這麼多天未見,鎮南伯世子妃幾乎快認不出來了。 “夫人……呵呵,是我來的貿然,夫人不要見怪才是,聽聞世子爺身子不適,特意過來拜訪。” 鎮南伯世子妃說著下巴一抬,睨了眼葉嬤嬤,葉嬤嬤開啟了錦盒,露出裡面的百年人參以及珍貴的補藥。 瑾安侯夫人瞧了眼,很快收回神色,“勞煩世子妃惦記了,有心了,我替宸兒謝過世子妃了。” “都是……”鎮南伯世子妃咽回了親家二字,岔開話題又聊了幾句,然後才直奔主題。 “是這樣的,今日厚著臉皮來,是為了抬回當初大妹妹出嫁時的嫁妝,妹妹既然不在府中,兩人沒有那段緣分,就不麻煩夫人了。” 鎮南伯世子妃說著那些話,都覺得沒臉,甚至覺得瑾安侯府休了蕭沁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 “世子妃怕是弄錯了,蕭姑娘是犯了錯,休出府的,並非和離,按照東楚律法,嫁妝本不應過還,與其蕭姑娘差點害死了我家世子妃以及孫小姐。” “若是較起真來,當初就是打死蕭姑娘也不為過,是我們夫人心善,念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才饒了蕭姑娘一命,單頂撞太子妃這一條就足矣。” 瑾安侯夫人身邊的嬤嬤道,語氣有些生硬。 鎮南伯世子妃端起茶盞的手愣住了,又放下來,臉色一冷,瞧了眼一旁沉默的瑾安侯夫人,想必這就是瑾安侯夫人的意思了。 “夫人,此言差矣,俗話說大義滅親也好,六親不認也罷,鎮南伯府如今正處於危難,我母親念著妹妹,這批嫁妝就是給妹妹的一個依靠,諾大的瑾安侯府怎麼說也是皇室之後,還不至於貪墨一個媳婦嫁妝吧?” 鎮南伯世子妃索性把話說開了,這嫁妝要不回去,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今兒鎮南伯世子妃倒是沒想到,瑾安侯府會扣著嫁妝不放。 “世子妃慎言!”那嬤嬤臉色一變。 瑾安侯夫人蹙眉,睨了眼嬤嬤,然後看了眼鎮南伯世子妃,緩緩道,“嬤嬤說的也不無道理,瑾安侯府因著蕭姑娘圈禁,若論起真來,鎮南伯府也落不的好,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免得傷了兩家感情。” 瑾安侯府目前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若是往常,肯定不屑做出這樣的事,可惜,今非昔比。 瑾安侯夫人巴不得蕭沁去死,堵著一口氣在心裡,把瑾安侯府害成什麼樣子了? 還敢要嫁妝,做夢! 鎮南伯世子妃拳頭緊攥,臉上的笑意差點崩不住。 “這件事,容我回去跟母親商議,我只是個傳話的,做不出決定,如此,就不打攪夫人了。” 鎮南伯世子妃原本信誓旦旦,好歹也是皇子,居然能做出這樣大跌眼睛的事,簡直聞所未聞。 瞧著鎮南伯世子妃滿臉的鄙夷,瑾安侯夫人臉色微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從一個親王妃落魄至此,心裡堵得慌。 這頭鎮南伯世子妃一出門去了瑾安侯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鎮南伯夫人耳朵裡,一進門就被丫鬟請走了。 正巧,鎮南伯世子妃也要去找鎮南伯夫人。 一隻腳踏進門,就瞄見蕭沁連瞪帶怨的眼神,恨不得戳死鎮南伯世子妃。 “大嫂,你去之前怎麼不跟母親商量商量,誰準許你去要嫁妝的?你敢打嫁妝的主意,夠不要臉的。” 蕭沁又急又氣,那一批嫁妝全部都是她的,誰也甭惦記。 鎮南伯世子妃一大早受了不少氣,這時候又差點被蕭沁噎的喘不上氣。 “好了,先聽你大嫂怎麼說!”鎮南伯夫人睨了眼蕭沁,蕭沁動了動唇,然後閉嘴。 “說吧,什麼情況。”鎮南伯夫人問。 鎮南伯世子妃就把在瑾安侯府的發生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一個字未隱瞞。 鎮南伯夫人眼皮跳了跳,還沒開口,蕭沁就炸毛了。 “什麼?還敢扣我嫁妝,真夠不要臉的,也不怕被人笑話死,大嫂,你怎麼這麼沒用,三言兩語就被打發回來了?” 蕭沁二話不說就指責鎮南伯世子妃。 “妹妹!”鎮南伯世子妃臉色一沉,“這次算我多管閒事,日後你們願意誰要就去要,我不管了!” 鎮南伯世子妃也是氣夠了,轉身就要走。 “沁兒,給你大嫂賠禮道歉!” 鎮南伯夫人冷著臉,怒斥蕭沁,蕭沁愣了下,正要拒絕,鎮南伯夫人目光凌厲使了個眼色。 蕭沁氣都要被氣死了,遲遲不肯開口。 “大嫂,您別見怪,大姐口不擇言一時著急,並非有意,我代大姐賠禮道歉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鬧的這麼僵呢。” 蕭祈上前拉住了鎮南伯世子妃,蕭沁哼了哼,將頭瞥向一邊,不再開口了。 鎮南伯世子妃有了臺階就下,只是臉色依舊很難看。 鎮南伯夫人沉聲道,“瑾安侯府算是這麼回事,伯爺一心跟隨侯府,若非因為侯府,伯府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簡直豈有此理,太過分了。” 鎮南伯夫人別提多後悔了,是她們壓錯了寶,當初就該選潯王府,如今的太子妃可就是蕭沁了。 就這麼生生地錯過了,鎮南伯夫人心裡堵著一團氣,咽不下也消化不了。 鎮南伯世子妃睨了眼蕭祈,兩人相互看了眼,又錯開。 “母親,您也別上火,侯府如今不比當年,皇上剿了侯府財產,斷了侯府的來源,妹妹的嫁妝好歹能堅持一陣,瑾安侯世子爺又病著,一大家子人需要養活。” 蕭祈有些氣急,她的那一份到手後還不知道剩下多少。 “跟侯府對著幹,並沒有半點好處,就算鬧到了金鑾殿,與咱們也並沒有好處,只會令伯府的名聲雪上加霜。” 蕭祈分析的在理,若是蕭祈說要鬧,鎮南伯世子妃肯定不同意,看來蕭祈和蕭沁果然不同。 “那你說怎麼辦?不要了?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不是你的嫁妝!” 蕭沁不悅的衝著蕭祈喊,紅著眼眶,這幫人全都不安好心。 蕭祈聞言臉色一變,睨了眼鎮南伯夫人,“母親,是女兒多嘴了。” “沁兒!”鎮南伯夫人臉色沉了下來,“大家都在商議,你若在胡攪蠻纏,就出去!” “母親……”蕭沁搖頭,事關她的嫁妝,怎麼能走呢,“女兒知錯。” 鎮南伯夫人狠狠的警告了眼蕭沁,這才收回神色,看了眼蕭祈,“祈兒,你繼續說。[&#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 蕭祈頓了頓,“母親,女兒覺得瑾安侯府就是捏準了大姐的把柄,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聽瑾安侯夫人的話,也不是完全堵死了。” 鎮南伯夫人沉默一會,內心裡狠狠的鄙視了瑾安侯夫人,卑鄙無恥。 鎮南伯世子妃和蕭祈總算明白,為何瑾安侯府沒有把蕭沁送去家廟或者杖斃,而是打了一頓板子送回家。 就是有嫁妝這一茬等著呢,早就預謀好了的。 不愧是一代王妃。 鎮南伯世子妃只覺得和瑾安侯夫人比,鎮南伯夫人真不夠瞧的,打了一巴掌,還得叫人說不出苦頭來。 可惜,鎮南伯世子妃是在小瞧了鎮南伯夫人。 “哼,瑾安侯以為這樣就能將鎮南伯府打發了?做夢!” 鎮南伯夫人冷笑,“這筆嫁妝,我要一分不少的全部拿回來,少一個子,都不行。” 瑾安侯府一直想成大事,最在乎名聲,大不了魚死網破。 鎮南伯世子妃眼皮忽然跳了跳。 下午鎮南伯夫人就讓人私下傳流言,甚至打算明天就去瑾安侯府要嫁妝,左右鎮南伯府的名聲也就那樣了,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好。 一下午漫天遍野的流言蜚語就傳開了,各自紛說,有的偏袒鎮南伯府,有的站在瑾安侯府。 東宮內,蘇晗揚唇淺笑,“既然兩家都這麼配合,本宮不介意幫他們一把,這流言一定要傳得越狠越好,瑾安侯府獨藏禍心,欲意不軌,拿著這批嫁妝收買府中侍衛。” 青書點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蘇晗點點頭,那位青貴人一路扶搖直上,雖然位分不高,待遇卻是連當初的蘇映和魏翊都不及三分。 瑾安侯真是好本事,找了一個長的和已故傾貴人一模一樣的女子,蘇晗相信,再過不久,瑾安侯府解禁是遲早的事。 她不能坐以待斃。 “畫珠,林家那頭是時候該放出來了,事關林家所有鋪子,短時間內給本宮狠狠的打壓,知府那邊也透透訊息。” 畫珠點頭,“太子妃儘管放心,林家這些年一直都在做些黑心的買賣,賺了不止一坐山的銀子,只是隱藏的太深了,差一點就被矇混過關,幸虧太子妃及早發覺。” 蘇晗淺淺一笑,林家做的買賣涉及非常廣泛,這中間有鎮南伯府搭橋牽線,分散的廣又低調,十分隱秘,若非仗著前世記憶,蘇晗差點忘記這一茬。 林家就相當於瑾安侯府的小金庫,難怪瑾安侯府無論怎麼落魄,都可以東山再起,有了銀子,沒有辦不成的事。 林家和鎮南伯府,必須要連根拔起! “快去吧,越快越好。” 這麼多天過去了,景隆帝雖然對青貴人十分寵愛,但卻沒有一次留宿青貴人宮中,這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蘇晗搖搖頭,拔掉了瑾安侯府的底,就算青貴人得寵,瑾安侯府在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這頭宮外已經熱鬧起來了,瑾安侯府隔絕在外,並不知情,所以顯得有些安靜。 直到第二天,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多,就連幾個太醫瞧著瑾安侯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劉太醫請留步。”瑾安侯上前拉住了劉太醫,“外頭髮生了什麼事?太醫有話不妨直言。” “這……”劉太醫愣住了下,欲言又止的瞄了眼瑾安侯夫人,“事關前世子妃嫁妝一事,外頭都傳開了,老夫也只是略有耳聞,並不知詳情,告辭。” 多餘的話,劉太醫並沒有多說,點到為止。 瑾安侯睨了眼瑾安侯夫人,瑾安侯夫人眼皮重重一跳,然後就把昨日鎮南伯世子妃來要嫁妝一事說了出來。 瑾安侯夫人每說一個字,瑾安侯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瑾安侯夫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妾身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鎮南伯府撇開裡子面子都不要了。” 瑾安侯臉色陰沉沉的,“快去把嫁妝給點齊了,一分不少的送回去。” 蕭沁犯了那麼大的錯,瑾安侯睜隻眼閉隻眼,不去計較,都沒有得罪鎮南伯府,沒想到一個不慎,卻被瑾安侯夫人給得罪了。 瑾安侯殺人的心都有了。 “侯爺,如今瑾安侯府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宸兒日後還需要花費的地方多著呢,蕭沁是被侯府休掉的女人,又得罪了太子妃,沒有人會幫著鎮南伯府出頭的,流言蜚語過一陣就會消散,這一定是鎮南伯府的詭計!” 瑾安侯夫人倔脾氣上來了,就是不還,反正都已經得罪了,原本有意還一半,現在一分都沒有。 絕對不給! “本侯的話只說一遍,點齊嫁妝,分文不少的還給鎮南伯府。” 瑾安侯的眸色陰沉沉的,冷意十足,瑾安侯夫人激靈一下,臉色變得蒼白。 “侯爺……” 瑾安侯看的不是鎮南伯夫人的面子,而是鎮南伯的面子,所以這口氣可以不去計較。 “這麼,本侯的話一點都不管用了不成?”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搖了搖頭,“妾身知錯,妾身這就去……” “侯爺,鎮南伯夫人帶著人上門口來鬧,門口圍觀了好多百姓。” 小廝急匆匆的趕來,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剛一露面,就被砸了個臭雞蛋。 瑾安侯臉色一沉,瑾安侯夫人緊咬著牙,是她低估了鎮南伯夫人,若是換成旁人,絕對不會這樣破罐子破摔,這一招壓制對於鎮南伯夫人一點用沒有。 反而激怒了鎮南伯夫人,瑾安侯夫人真是有苦說不出,憋屈得緊,氣惱不已。 “還不快去!”瑾安侯對著瑾安侯夫人怒斥。 瑾安侯夫人憋屈的點點頭,“妾身這就去安排。” “走,去門口看看。”瑾安侯陰鬱著臉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門口鎮南伯夫人完全豁出去了,哭的十分傷心,完全沒有撒潑,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百姓的同情心。 “哎,快看看,瑾安侯來了。” “還有臉出來,好歹之前也是親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不是,臉皮夠厚的。” 一句比一句難聽話的漫罵傳來,瑾安侯深吸口氣。 “伯夫人,我想你是誤會了,侯府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絕對不會扣留蕭姑娘的嫁妝,瑾安侯府雖然被圈禁,本侯還不至於做出被人戳脊梁骨的事來。” 瑾安侯語氣陰森森的,一身樸素,就站在咫尺外。 鎮南伯夫人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爺,並非伯府不近人情,實在是伯府也有難,不得已而為之,請侯爺見諒。” 鎮南伯夫人甚至連抬嫁妝的人都帶來了,就怕瑾安侯府不給,雖然不敢擅闖,鎮南伯夫人也能死磕到底。 準備好了的說辭,一下子被噎了回去,瑾安侯府若是痛快的給了,休蕭沁的事,鎮南伯夫人也可以不計較。 瑾安侯睨了眼鎮南伯夫人帶來的人,冷聲道,“侯府和伯府關係向來親密,你可不要被人挑撥了,如今伯爺還在牢裡呢,動靜鬧的這麼大,讓侯府顏面何存。” 鎮南伯夫人動了動唇,有些意外,鬧成這麼大,鎮南伯夫人有些心虛的往後縮了縮,不敢去看瑾安侯的眼神,太過凌厲。 是她一時被衝昏了頭腦,太魯莽了。 “伯夫人,昨日世子妃來訪,侯夫人也從未提及扣著嫁妝不放,伯夫人鬧了這一出,侯府顏面何存?再不濟,本侯也是皇子,你讓皇家臉面往哪擱?” 瑾安侯臉色陰沉至極,一時間透露出的霸氣,令鎮南伯夫人愣住了,動了動唇。 “侯爺……”鎮南伯夫人心裡卻把鎮南伯世子妃惱死了,這蠢貨! “各位,瑾安侯府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只不過昨日瑾安侯夫人精力不足,連日照顧犬子,一時怠慢,並無私吞之心,今兒大家見證,侯府會分文不少的將鎮南伯蕭姑娘嫁妝如數送回。” 瑾安侯的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鎮南伯夫人臉上,火辣辣的脹痛, 很快圍觀的人就已經回過神來,紛紛將苗頭指責向了鎮南伯夫人,猶如被人耍了一道。 不一會,有人帶頭朝著鎮南伯夫人扔菜葉子和雞蛋,氣得鎮南伯夫人連連躲避,也沒能逃過一劫。 渾身上下沾滿了臭雞蛋和菜葉子,帶來的侍衛也沒好到哪去,鎮南伯夫人怒火中燒,恨不得撕了鎮南伯世子妃。 瑾安侯站在門口冷眼旁觀,嘴角微抿,眼底一股殺意一閃而逝。 “侯爺,都準備好了。”瑾安侯夫人走出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一幕,心裡別提多舒心了。 “養出的女兒是個禍害,逼走了世子爺,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還敢討要嫁妝,真是恬不知恥!” “就是!出言不遜得罪太子妃,差點殺了瑾安侯世子妃的孩子,呸!什麼東西,穿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是這路貨色,大家快砸,別手下留情。” “砸!” “放肆!放肆!啊!”鎮南伯夫人猶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躲在柱子身後。 “大家靜一靜,這其中許是有誤會,鎮南伯夫人連日操心,憂心忡忡,又管著一大家子,尤其伯爺還在牢裡,失去了理智,大家就原諒伯夫人這一次吧。” 瑾安侯不僅沒有計較,反而還站出來幫著鎮南伯夫人說話,鎮南伯夫人別提多感激瑾安侯府了。 瑾安侯見狀睨了眼瑾安侯夫人,“把嫁妝還給伯夫人吧。” 瑾安侯夫人點點頭,將嫁妝單子如數交給了鎮南伯夫人。 “夫人,拿好了,可以比對一下,除卻了當初侯府的陪嫁,餘下的全都在這裡了。” 瑾安侯夫人語氣裡隱隱有些譏諷。 鎮南伯夫人哪裡還敢一一比對,讓幾個嬤嬤去看了眼,看了個大概,確認無誤後,才道。 “瑾安侯夫人,是我不對,一時糊塗,還望瑾安侯夫人海涵。” 瑾安侯夫人擺擺手,“無礙的,本就是屬於伯府的,只不過侯府近日事情比較多,一時耽擱了。” 瑾安侯夫人又不忘刺了鎮南伯夫人一下,心裡憋的鬱氣總算消散不少。 鎮南伯夫人臉色訕訕,抿緊了唇不說話了,看了眼嬤嬤,嬤嬤帶著小廝去抬嫁妝。 總共一百八十幾臺嫁妝,全都是大箱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古玩珍奇。 瑾安侯瞧這一抬抬嫁妝從眼皮子底下過,神色變得晦暗不明,手底下的拳頭,緊緊攥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從第一抬到最後一抬出門,足足用了兩個多時辰,那場面相當的壯觀。 忽然啪嗒一聲,其中有一個抬箱子的轎伕腳下一軟,直接推了一把前頭那位。 前面的人猝不及防,直接摔倒了,抬著箱子倒了一邊,另外一邊也跟著不穩。 “砰!”一聲巨響,箱子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小廝直接趴在了箱子上,無異於將箱子推了一把。 嘩啦啦一片,滿地的粉色明珠流淌,有些人一腳踩上去,重重的滑了一跤。 大街上頓時熱鬧了,一箱子的小明珠,足有手指甲蓋那麼大小,是用來做衣裳裝飾的,或是鑲鞋面,衣袖什麼的,又大又小,數量非常多,整整一箱子傾瀉而出。 “啊!” “啊!” “救命!” 圍觀的百姓呆住了,原本不慎整齊的隊伍一下子被打亂,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還有不少的箱子被開啟,七零八落的東西全都漏了出來。 上等的玉如意,羊脂玉,應有盡有,還有漂亮的首飾,精緻的布匹,全都是上等的。 鎮南伯夫人一回頭,又氣又怒,“都是一幫廢物……。” 話還沒說完,一個乞丐模樣打扮的人,上前就去撿地上的珠子,到最後竟然脫下來衣服,直接去抓,滿滿一兜子裝的滿滿的。 “來人啊,給我抓住他,好大的膽子……”鎮南伯夫人氣的鼻子都歪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乞丐跑走。 地上的人剛要爬起來,砰地一聲又摔倒了,捂著腰哎呦哎呦的叫疼。 不一會,又從巷子裡竄出一些乞丐,個個如狼似虎的衝上前去搶。 周邊的百姓一看,愣了下,然後個個都圍了上去,你爭我搶,像極了土匪。 鎮南伯夫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議,“住手!快住手!” 鎮南伯夫人一身狼狽,喊破了嗓子,因帶來的人少,遠不如百姓數量。 “快!快去報官,去找京都府尹,快!” 鎮南伯夫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趕緊打發一個小廝去找京都府尹。 人越來越多,猶如餓狼撲食,瓜分這些嫁妝,鎮南伯夫人想上去去制止。 “快給我放下,住手!住手!” 被一個男子大力一推,猝不及防,踩上了珠子,重重跌倒在地,不知是誰上前踩了一跤,恰好踩在了鎮南伯夫人的腰,鎮南伯夫人瞪圓了眼,發出一聲十分淒厲的慘叫。 “啊!” “快走快走,蘇大人來了!”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句,頓時抱著搶來的東西,紛紛逃離。 “快!快去抓人!”蘇三爺大喊一句。 那些人太多了,跑不了不少,沒抓到幾個,鑽進了小巷子裡,又把路堵死了。 滿地的金銀珠寶,身後卻是有大批大批的百姓正在往這邊來。蘇三爺蹙眉,百姓太多,官兵數量有限。 鎮南伯夫人見狀趕緊爬了起來,“蘇大人,救命啊,快救救我,這幫土匪,一定要追回來啊!” 鎮南伯夫人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氣的腦袋發暈。 滿地狼藉,帶來的小廝都不成人樣了,滿臉青腫,縮成一團,這些百姓,鎮南伯夫人恨得牙根癢癢。 蘇三爺趕緊上前,“伯夫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快,蘇大人幫我討回財物,天子腳下怎麼能發生這樣的事呢,蘇大人,您可是京都府尹啊,出了這樣的事,您必須負責。” 鎮南伯夫人不管,直接咬死了蘇三爺,所有的損失都要算在蘇三爺頭上。 蘇三爺蹙眉,“本官一定盡力追回。” 很快又來了大量的官兵,那些百姓才算是消停了,一個個都跑回家,有來不及跑的,直接扔下了搶的,乖乖蹲下認倒黴。 半個時辰內,人總算是散了,露出一大片空地,滿地狼藉,幾十口大箱子只剩下一半了,損失慘重。 鎮南伯夫人見狀,再也受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伯夫人!”蘇三爺眼睜睜看著鎮南伯夫人倒下,“快抬走,順便去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鎮南伯夫人被抬回來,渾身狼狽,衣裳還有好幾個腳印,頭髮凌亂,嘴角沾著血跡,身後還跟著官兵。 鎮南伯世子妃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蕭祈上前,上下打量鎮南伯夫人眼,環視一圈,“這到底怎麼回事,這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回世子妃話,夫人抬嫁妝途中,不慎摔倒,嫁妝被百姓搶走了一半。” 小廝想起剛才那個畫面至今還心有餘悸。 “什麼?嫁妝被搶走一半?” 蕭祈不自覺拔高了音量,臉色一變,“怎麼弄成這樣!” 鎮南伯世子妃蹙眉,這要嫁妝還真是一波三折,沉聲道,“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明目張膽就敢搶,府尹呢,京都府尹怎麼沒來?” 蕭祈總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啊,京都府尹呢,天子腳下,府尹不是管理治安嗎?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蘇大人來了,只不過百姓太多,跑了不少,也少了不少人,損害慘重。” 蕭祈身子往後退一步,要不回嫁妝,蕭祈不敢想象回去如何交待,心裡倏然一涼。 外頭一抬又一抬的嫁妝慢慢抬了進來,蕭祈腳步加快,趕緊上前檢視,一口口大箱子裡,除卻幾個大物件,金銀珠寶,古玩珍奇都是不少,尤其是首飾玉鐲,竟然只剩下三兩支。 “豈有此理!”蕭祈手抓起一把破碎的玉如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碎成了數瓣。 “這幫刁民,太過分了!” 許是動靜鬧得太大,蕭沁吩咐人將她抬了出來,一見外面院子裡的狼狽,和地上砸碎的玉如意,有些眼熟,愣了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 嚶嚀一聲,鎮南伯夫人被一個嬤嬤掐了人中,幽幽轉醒,一口汙氣卡在嗓子裡,腰部以下劇痛襲來,忍不住倒吸口涼氣,神色迷茫。 丫鬟扶著鎮南伯夫人站了起來,看見小廝一個個鼻青臉腫,身後抬著破碎的大箱子,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母親,這是這麼回事?”蕭沁強忍著痛,緊緊攥著丫鬟的手,慢慢走了下來,還是一頭霧水。 鎮南伯夫人強忍著怒氣,緊緊瞪著鎮南伯世子妃。 “賤人,你敢害我!瑾安侯府何時扣著嫁妝不還?” 鎮南伯世子妃愣了下,“母親怕是聽錯了,兒媳從未說個半個字,瑾安侯府的損失,伯府於情於理也該賠償一部分,和兒媳有什麼關係?” “你!”鎮南伯夫人捂著胸口,剛要衝過去,腦子裡一片混亂,眩暈了一下。 “現在最主要的是追回損失,將百姓搶走的儘可能的拿回來。” 鎮南伯世子妃斜睨了眼蕭祈,唇瓣抿的緊緊的,勾唇冷笑,算她看走眼了。 蕭沁聽來聽去,總算是抓住重點了,“什麼百姓,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鎮南伯世子妃淡淡看了眼蕭沁,“方才母親去抬嫁妝,路上出了點意外,箱子倒在地上,被百姓搶走了一部分。” 鎮南伯世子妃輕描淡寫的說著,卻猶如一顆炸彈直接暴在了蕭沁的腦中。 “你說什麼?嫁妝被搶了?” 蕭沁直接跳了起來,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痛得齜牙咧嘴,倒抽口涼氣。 直接走到門外,檢視一口口大箱子,七零八碎,亂七八糟的樣子,一個忍不住直接大叫起來。 “啊!這到底是誰幹的,都是一幫廢物,廢物!連這個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有什麼用?” 蕭沁跟發了瘋似的,抓住一個小廝就開始捶打,小廝抱著頭躲躥,蕭沁一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舊傷未愈,一陣劇痛,慘叫一聲直接痛的暈過去了。 鎮南伯夫人又氣又怒,目光緊盯著鎮南伯世子妃恨不得撕了她,眸底是一抹強烈的殺意,驚的鎮南伯世子妃往後退了幾步。 “母親,咱們進宮去找皇上吧,這件事京都府尹必須要負責,咱們不能白白損失了。” 蕭祈晃過神來,直接摟住了鎮南伯夫人的胳膊,一臉氣憤。 鎮南伯世子妃深深的看了眼蕭祈,深吸口氣,“二妹妹,京都府尹可是太子妃的生父,你是要把伯府往火上推啊。” 昨天要不是蕭祈添油加醋,鎮南伯夫人也不會一大早就去找瑾安侯府。 蕭祈愣了下,咬了咬唇,“大嫂此言差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不會不管的,今日搶的是咱們,若是他日鄰國使者來訪,這挑起的可就是兩國之爭啊,鎮南伯府豈能人人都往上踩一腳。” 鬧到了景隆帝跟前,才有可能找回那些嫁妝,否則就只能吃啞巴虧,蕭祈無論如何也要拿回嫁妝。 鎮南伯夫人狠狠的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沒好氣道,“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回頭再找你算賬,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希望伯府好,賤人!” “母親,這件事跟大嫂沒關係,母親不要冤枉了大嫂。” “跟她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鎮南伯夫人一揮手,直接抽回自己的手臂,連帶著蕭祈也沒有好臉色。 “母親,您消消氣,蘇大人來了。”蕭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蘇三爺的身影慢慢走來。 鎮南伯夫人回神,不忘狠狠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 鎮南伯世子妃哭死的心都有,早知道就該聽葉嬤嬤的話,一家人畢竟是一家人,不是她這個外人能比較的。 這下好了,狐狸沒抓著,惹了一身騷。 鎮南伯世子妃腸子都悔青了,若是早知道一定不會幫忙答應這個爛差事,果然吃力不討好! 蘇三爺一進門,只覺得殺意逼人,尤其是鎮南伯夫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自己。 “蘇大人,是否應該給伯府一個交代?今日鎮南伯府丟失了這麼大的損失,又是在蘇大人眼皮子底下,縱然蘇大人是皇親國戚,這些損失,伯府也不能輕饒。” 話落,不止是鎮南伯世子妃蹙眉,就連蘇三爺也止不住的皺眉。 “伯夫人這話從何說起,維護治安是本官的責任,事發突然,夫人既然這樣說,本官去請皇上降罪就是。” 蘇三爺可不是好欺負的,本來好心過來瞧瞧,一聽見鎮南伯夫人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頓時嚥下後半句話。 “你!”鎮南伯夫人臉色一變,這就是*裸的欺負鎮南伯府沒有靠山。 “蘇大人,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都抓到了什麼人?那些東西都有記載的,第一時間去檢視當鋪,若還有人拿出,必然不輕饒,若是能挨家挨戶搜查,那是最好不過。” 蕭祈急的團團轉,鎮南伯夫人點點頭,“她說的沒錯,蘇大人應該立即帶兵去查,盡力的挽回伯府損失,畢竟這可是天子腳下,傳出去只會讓人恥笑。” 蘇三爺怒極反笑,“恕難從命,幾位總不能因為個別百姓,牽連全城百姓,本官來,只是要告訴各位,這些損失,本官一定竭盡全力找回,走!” 鎮南伯夫人一變,胸口不停起伏,手指著顫抖。 “進宮!”

第二百零六章,搶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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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伯世子妃帶著人去了瑾安侯府,因為圈禁的關係,仔細嚴查一番後,又說明瞭來意,為首的侍衛只讓鎮南伯世子妃的丫鬟進去,餘下的全部留在外面等候。 [天火大道小說]

瑾安侯夫人聞訊站了起來,這幾日戚昀宸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沒有再復發。

“走吧,把人請去偏廳。”

瑾安侯夫人也知道鎮南伯世子妃來的用意,嘴角微勾了勾。

這幾日的守衛已經漸漸鬆散,只要人不出去,對於府內,即是睜隻眼閉隻眼。

瑾安侯夫人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終究是好事。

“世子妃怎麼來了?有失遠迎,莫要見怪。”

瑾安侯夫人扶著丫鬟的手,慢慢走了進來,朱釵未戴,衣著樸素,滿眼都是焦慮,時隔這麼多天未見,鎮南伯世子妃幾乎快認不出來了。

“夫人……呵呵,是我來的貿然,夫人不要見怪才是,聽聞世子爺身子不適,特意過來拜訪。”

鎮南伯世子妃說著下巴一抬,睨了眼葉嬤嬤,葉嬤嬤開啟了錦盒,露出裡面的百年人參以及珍貴的補藥。

瑾安侯夫人瞧了眼,很快收回神色,“勞煩世子妃惦記了,有心了,我替宸兒謝過世子妃了。”

“都是……”鎮南伯世子妃咽回了親家二字,岔開話題又聊了幾句,然後才直奔主題。

“是這樣的,今日厚著臉皮來,是為了抬回當初大妹妹出嫁時的嫁妝,妹妹既然不在府中,兩人沒有那段緣分,就不麻煩夫人了。”

鎮南伯世子妃說著那些話,都覺得沒臉,甚至覺得瑾安侯府休了蕭沁絕對是個明智的決定。

“世子妃怕是弄錯了,蕭姑娘是犯了錯,休出府的,並非和離,按照東楚律法,嫁妝本不應過還,與其蕭姑娘差點害死了我家世子妃以及孫小姐。”

“若是較起真來,當初就是打死蕭姑娘也不為過,是我們夫人心善,念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才饒了蕭姑娘一命,單頂撞太子妃這一條就足矣。”

瑾安侯夫人身邊的嬤嬤道,語氣有些生硬。

鎮南伯世子妃端起茶盞的手愣住了,又放下來,臉色一冷,瞧了眼一旁沉默的瑾安侯夫人,想必這就是瑾安侯夫人的意思了。

“夫人,此言差矣,俗話說大義滅親也好,六親不認也罷,鎮南伯府如今正處於危難,我母親念著妹妹,這批嫁妝就是給妹妹的一個依靠,諾大的瑾安侯府怎麼說也是皇室之後,還不至於貪墨一個媳婦嫁妝吧?”

鎮南伯世子妃索性把話說開了,這嫁妝要不回去,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今兒鎮南伯世子妃倒是沒想到,瑾安侯府會扣著嫁妝不放。

“世子妃慎言!”那嬤嬤臉色一變。

瑾安侯夫人蹙眉,睨了眼嬤嬤,然後看了眼鎮南伯世子妃,緩緩道,“嬤嬤說的也不無道理,瑾安侯府因著蕭姑娘圈禁,若論起真來,鎮南伯府也落不的好,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免得傷了兩家感情。”

瑾安侯府目前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若是往常,肯定不屑做出這樣的事,可惜,今非昔比。

瑾安侯夫人巴不得蕭沁去死,堵著一口氣在心裡,把瑾安侯府害成什麼樣子了?

還敢要嫁妝,做夢!

鎮南伯世子妃拳頭緊攥,臉上的笑意差點崩不住。

“這件事,容我回去跟母親商議,我只是個傳話的,做不出決定,如此,就不打攪夫人了。”

鎮南伯世子妃原本信誓旦旦,好歹也是皇子,居然能做出這樣大跌眼睛的事,簡直聞所未聞。

瞧著鎮南伯世子妃滿臉的鄙夷,瑾安侯夫人臉色微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從一個親王妃落魄至此,心裡堵得慌。

這頭鎮南伯世子妃一出門去了瑾安侯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鎮南伯夫人耳朵裡,一進門就被丫鬟請走了。

正巧,鎮南伯世子妃也要去找鎮南伯夫人。

一隻腳踏進門,就瞄見蕭沁連瞪帶怨的眼神,恨不得戳死鎮南伯世子妃。

“大嫂,你去之前怎麼不跟母親商量商量,誰準許你去要嫁妝的?你敢打嫁妝的主意,夠不要臉的。”

蕭沁又急又氣,那一批嫁妝全部都是她的,誰也甭惦記。

鎮南伯世子妃一大早受了不少氣,這時候又差點被蕭沁噎的喘不上氣。

“好了,先聽你大嫂怎麼說!”鎮南伯夫人睨了眼蕭沁,蕭沁動了動唇,然後閉嘴。

“說吧,什麼情況。”鎮南伯夫人問。

鎮南伯世子妃就把在瑾安侯府的發生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一個字未隱瞞。

鎮南伯夫人眼皮跳了跳,還沒開口,蕭沁就炸毛了。

“什麼?還敢扣我嫁妝,真夠不要臉的,也不怕被人笑話死,大嫂,你怎麼這麼沒用,三言兩語就被打發回來了?”

蕭沁二話不說就指責鎮南伯世子妃。

“妹妹!”鎮南伯世子妃臉色一沉,“這次算我多管閒事,日後你們願意誰要就去要,我不管了!”

鎮南伯世子妃也是氣夠了,轉身就要走。

“沁兒,給你大嫂賠禮道歉!”

鎮南伯夫人冷著臉,怒斥蕭沁,蕭沁愣了下,正要拒絕,鎮南伯夫人目光凌厲使了個眼色。

蕭沁氣都要被氣死了,遲遲不肯開口。

“大嫂,您別見怪,大姐口不擇言一時著急,並非有意,我代大姐賠禮道歉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鬧的這麼僵呢。”

蕭祈上前拉住了鎮南伯世子妃,蕭沁哼了哼,將頭瞥向一邊,不再開口了。

鎮南伯世子妃有了臺階就下,只是臉色依舊很難看。

鎮南伯夫人沉聲道,“瑾安侯府算是這麼回事,伯爺一心跟隨侯府,若非因為侯府,伯府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簡直豈有此理,太過分了。”

鎮南伯夫人別提多後悔了,是她們壓錯了寶,當初就該選潯王府,如今的太子妃可就是蕭沁了。

就這麼生生地錯過了,鎮南伯夫人心裡堵著一團氣,咽不下也消化不了。

鎮南伯世子妃睨了眼蕭祈,兩人相互看了眼,又錯開。

“母親,您也別上火,侯府如今不比當年,皇上剿了侯府財產,斷了侯府的來源,妹妹的嫁妝好歹能堅持一陣,瑾安侯世子爺又病著,一大家子人需要養活。”

蕭祈有些氣急,她的那一份到手後還不知道剩下多少。

“跟侯府對著幹,並沒有半點好處,就算鬧到了金鑾殿,與咱們也並沒有好處,只會令伯府的名聲雪上加霜。”

蕭祈分析的在理,若是蕭祈說要鬧,鎮南伯世子妃肯定不同意,看來蕭祈和蕭沁果然不同。

“那你說怎麼辦?不要了?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不是你的嫁妝!”

蕭沁不悅的衝著蕭祈喊,紅著眼眶,這幫人全都不安好心。

蕭祈聞言臉色一變,睨了眼鎮南伯夫人,“母親,是女兒多嘴了。”

“沁兒!”鎮南伯夫人臉色沉了下來,“大家都在商議,你若在胡攪蠻纏,就出去!”

“母親……”蕭沁搖頭,事關她的嫁妝,怎麼能走呢,“女兒知錯。”

鎮南伯夫人狠狠的警告了眼蕭沁,這才收回神色,看了眼蕭祈,“祈兒,你繼續說。[&#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

蕭祈頓了頓,“母親,女兒覺得瑾安侯府就是捏準了大姐的把柄,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聽瑾安侯夫人的話,也不是完全堵死了。”

鎮南伯夫人沉默一會,內心裡狠狠的鄙視了瑾安侯夫人,卑鄙無恥。

鎮南伯世子妃和蕭祈總算明白,為何瑾安侯府沒有把蕭沁送去家廟或者杖斃,而是打了一頓板子送回家。

就是有嫁妝這一茬等著呢,早就預謀好了的。

不愧是一代王妃。

鎮南伯世子妃只覺得和瑾安侯夫人比,鎮南伯夫人真不夠瞧的,打了一巴掌,還得叫人說不出苦頭來。

可惜,鎮南伯世子妃是在小瞧了鎮南伯夫人。

“哼,瑾安侯以為這樣就能將鎮南伯府打發了?做夢!”

鎮南伯夫人冷笑,“這筆嫁妝,我要一分不少的全部拿回來,少一個子,都不行。”

瑾安侯府一直想成大事,最在乎名聲,大不了魚死網破。

鎮南伯世子妃眼皮忽然跳了跳。

下午鎮南伯夫人就讓人私下傳流言,甚至打算明天就去瑾安侯府要嫁妝,左右鎮南伯府的名聲也就那樣了,破罐子破摔,誰也別想好。

一下午漫天遍野的流言蜚語就傳開了,各自紛說,有的偏袒鎮南伯府,有的站在瑾安侯府。

東宮內,蘇晗揚唇淺笑,“既然兩家都這麼配合,本宮不介意幫他們一把,這流言一定要傳得越狠越好,瑾安侯府獨藏禍心,欲意不軌,拿著這批嫁妝收買府中侍衛。”

青書點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蘇晗點點頭,那位青貴人一路扶搖直上,雖然位分不高,待遇卻是連當初的蘇映和魏翊都不及三分。

瑾安侯真是好本事,找了一個長的和已故傾貴人一模一樣的女子,蘇晗相信,再過不久,瑾安侯府解禁是遲早的事。

她不能坐以待斃。

“畫珠,林家那頭是時候該放出來了,事關林家所有鋪子,短時間內給本宮狠狠的打壓,知府那邊也透透訊息。”

畫珠點頭,“太子妃儘管放心,林家這些年一直都在做些黑心的買賣,賺了不止一坐山的銀子,只是隱藏的太深了,差一點就被矇混過關,幸虧太子妃及早發覺。”

蘇晗淺淺一笑,林家做的買賣涉及非常廣泛,這中間有鎮南伯府搭橋牽線,分散的廣又低調,十分隱秘,若非仗著前世記憶,蘇晗差點忘記這一茬。

林家就相當於瑾安侯府的小金庫,難怪瑾安侯府無論怎麼落魄,都可以東山再起,有了銀子,沒有辦不成的事。

林家和鎮南伯府,必須要連根拔起!

“快去吧,越快越好。”

這麼多天過去了,景隆帝雖然對青貴人十分寵愛,但卻沒有一次留宿青貴人宮中,這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蘇晗搖搖頭,拔掉了瑾安侯府的底,就算青貴人得寵,瑾安侯府在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這頭宮外已經熱鬧起來了,瑾安侯府隔絕在外,並不知情,所以顯得有些安靜。

直到第二天,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多,就連幾個太醫瞧著瑾安侯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劉太醫請留步。”瑾安侯上前拉住了劉太醫,“外頭髮生了什麼事?太醫有話不妨直言。”

“這……”劉太醫愣住了下,欲言又止的瞄了眼瑾安侯夫人,“事關前世子妃嫁妝一事,外頭都傳開了,老夫也只是略有耳聞,並不知詳情,告辭。”

多餘的話,劉太醫並沒有多說,點到為止。

瑾安侯睨了眼瑾安侯夫人,瑾安侯夫人眼皮重重一跳,然後就把昨日鎮南伯世子妃來要嫁妝一事說了出來。

瑾安侯夫人每說一個字,瑾安侯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瑾安侯夫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妾身也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鎮南伯府撇開裡子面子都不要了。”

瑾安侯臉色陰沉沉的,“快去把嫁妝給點齊了,一分不少的送回去。”

蕭沁犯了那麼大的錯,瑾安侯睜隻眼閉隻眼,不去計較,都沒有得罪鎮南伯府,沒想到一個不慎,卻被瑾安侯夫人給得罪了。

瑾安侯殺人的心都有了。

“侯爺,如今瑾安侯府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宸兒日後還需要花費的地方多著呢,蕭沁是被侯府休掉的女人,又得罪了太子妃,沒有人會幫著鎮南伯府出頭的,流言蜚語過一陣就會消散,這一定是鎮南伯府的詭計!”

瑾安侯夫人倔脾氣上來了,就是不還,反正都已經得罪了,原本有意還一半,現在一分都沒有。

絕對不給!

“本侯的話只說一遍,點齊嫁妝,分文不少的還給鎮南伯府。”

瑾安侯的眸色陰沉沉的,冷意十足,瑾安侯夫人激靈一下,臉色變得蒼白。

“侯爺……”

瑾安侯看的不是鎮南伯夫人的面子,而是鎮南伯的面子,所以這口氣可以不去計較。

“這麼,本侯的話一點都不管用了不成?”

瑾安侯夫人深吸口氣,搖了搖頭,“妾身知錯,妾身這就去……”

“侯爺,鎮南伯夫人帶著人上門口來鬧,門口圍觀了好多百姓。”

小廝急匆匆的趕來,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剛一露面,就被砸了個臭雞蛋。

瑾安侯臉色一沉,瑾安侯夫人緊咬著牙,是她低估了鎮南伯夫人,若是換成旁人,絕對不會這樣破罐子破摔,這一招壓制對於鎮南伯夫人一點用沒有。

反而激怒了鎮南伯夫人,瑾安侯夫人真是有苦說不出,憋屈得緊,氣惱不已。

“還不快去!”瑾安侯對著瑾安侯夫人怒斥。

瑾安侯夫人憋屈的點點頭,“妾身這就去安排。”

“走,去門口看看。”瑾安侯陰鬱著臉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門口鎮南伯夫人完全豁出去了,哭的十分傷心,完全沒有撒潑,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百姓的同情心。

“哎,快看看,瑾安侯來了。”

“還有臉出來,好歹之前也是親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不是,臉皮夠厚的。”

一句比一句難聽話的漫罵傳來,瑾安侯深吸口氣。

“伯夫人,我想你是誤會了,侯府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絕對不會扣留蕭姑娘的嫁妝,瑾安侯府雖然被圈禁,本侯還不至於做出被人戳脊梁骨的事來。”

瑾安侯語氣陰森森的,一身樸素,就站在咫尺外。

鎮南伯夫人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爺,並非伯府不近人情,實在是伯府也有難,不得已而為之,請侯爺見諒。”

鎮南伯夫人甚至連抬嫁妝的人都帶來了,就怕瑾安侯府不給,雖然不敢擅闖,鎮南伯夫人也能死磕到底。

準備好了的說辭,一下子被噎了回去,瑾安侯府若是痛快的給了,休蕭沁的事,鎮南伯夫人也可以不計較。

瑾安侯睨了眼鎮南伯夫人帶來的人,冷聲道,“侯府和伯府關係向來親密,你可不要被人挑撥了,如今伯爺還在牢裡呢,動靜鬧的這麼大,讓侯府顏面何存。”

鎮南伯夫人動了動唇,有些意外,鬧成這麼大,鎮南伯夫人有些心虛的往後縮了縮,不敢去看瑾安侯的眼神,太過凌厲。

是她一時被衝昏了頭腦,太魯莽了。

“伯夫人,昨日世子妃來訪,侯夫人也從未提及扣著嫁妝不放,伯夫人鬧了這一出,侯府顏面何存?再不濟,本侯也是皇子,你讓皇家臉面往哪擱?”

瑾安侯臉色陰沉至極,一時間透露出的霸氣,令鎮南伯夫人愣住了,動了動唇。

“侯爺……”鎮南伯夫人心裡卻把鎮南伯世子妃惱死了,這蠢貨!

“各位,瑾安侯府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只不過昨日瑾安侯夫人精力不足,連日照顧犬子,一時怠慢,並無私吞之心,今兒大家見證,侯府會分文不少的將鎮南伯蕭姑娘嫁妝如數送回。”

瑾安侯的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鎮南伯夫人臉上,火辣辣的脹痛,

很快圍觀的人就已經回過神來,紛紛將苗頭指責向了鎮南伯夫人,猶如被人耍了一道。

不一會,有人帶頭朝著鎮南伯夫人扔菜葉子和雞蛋,氣得鎮南伯夫人連連躲避,也沒能逃過一劫。

渾身上下沾滿了臭雞蛋和菜葉子,帶來的侍衛也沒好到哪去,鎮南伯夫人怒火中燒,恨不得撕了鎮南伯世子妃。

瑾安侯站在門口冷眼旁觀,嘴角微抿,眼底一股殺意一閃而逝。

“侯爺,都準備好了。”瑾安侯夫人走出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一幕,心裡別提多舒心了。

“養出的女兒是個禍害,逼走了世子爺,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還敢討要嫁妝,真是恬不知恥!”

“就是!出言不遜得罪太子妃,差點殺了瑾安侯世子妃的孩子,呸!什麼東西,穿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是這路貨色,大家快砸,別手下留情。”

“砸!”

“放肆!放肆!啊!”鎮南伯夫人猶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躲在柱子身後。

“大家靜一靜,這其中許是有誤會,鎮南伯夫人連日操心,憂心忡忡,又管著一大家子,尤其伯爺還在牢裡,失去了理智,大家就原諒伯夫人這一次吧。”

瑾安侯不僅沒有計較,反而還站出來幫著鎮南伯夫人說話,鎮南伯夫人別提多感激瑾安侯府了。

瑾安侯見狀睨了眼瑾安侯夫人,“把嫁妝還給伯夫人吧。”

瑾安侯夫人點點頭,將嫁妝單子如數交給了鎮南伯夫人。

“夫人,拿好了,可以比對一下,除卻了當初侯府的陪嫁,餘下的全都在這裡了。”

瑾安侯夫人語氣裡隱隱有些譏諷。

鎮南伯夫人哪裡還敢一一比對,讓幾個嬤嬤去看了眼,看了個大概,確認無誤後,才道。

“瑾安侯夫人,是我不對,一時糊塗,還望瑾安侯夫人海涵。”

瑾安侯夫人擺擺手,“無礙的,本就是屬於伯府的,只不過侯府近日事情比較多,一時耽擱了。”

瑾安侯夫人又不忘刺了鎮南伯夫人一下,心裡憋的鬱氣總算消散不少。

鎮南伯夫人臉色訕訕,抿緊了唇不說話了,看了眼嬤嬤,嬤嬤帶著小廝去抬嫁妝。

總共一百八十幾臺嫁妝,全都是大箱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古玩珍奇。

瑾安侯瞧這一抬抬嫁妝從眼皮子底下過,神色變得晦暗不明,手底下的拳頭,緊緊攥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從第一抬到最後一抬出門,足足用了兩個多時辰,那場面相當的壯觀。

忽然啪嗒一聲,其中有一個抬箱子的轎伕腳下一軟,直接推了一把前頭那位。

前面的人猝不及防,直接摔倒了,抬著箱子倒了一邊,另外一邊也跟著不穩。

“砰!”一聲巨響,箱子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小廝直接趴在了箱子上,無異於將箱子推了一把。

嘩啦啦一片,滿地的粉色明珠流淌,有些人一腳踩上去,重重的滑了一跤。

大街上頓時熱鬧了,一箱子的小明珠,足有手指甲蓋那麼大小,是用來做衣裳裝飾的,或是鑲鞋面,衣袖什麼的,又大又小,數量非常多,整整一箱子傾瀉而出。

“啊!”

“啊!”

“救命!”

圍觀的百姓呆住了,原本不慎整齊的隊伍一下子被打亂,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還有不少的箱子被開啟,七零八落的東西全都漏了出來。

上等的玉如意,羊脂玉,應有盡有,還有漂亮的首飾,精緻的布匹,全都是上等的。

鎮南伯夫人一回頭,又氣又怒,“都是一幫廢物……。”

話還沒說完,一個乞丐模樣打扮的人,上前就去撿地上的珠子,到最後竟然脫下來衣服,直接去抓,滿滿一兜子裝的滿滿的。

“來人啊,給我抓住他,好大的膽子……”鎮南伯夫人氣的鼻子都歪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乞丐跑走。

地上的人剛要爬起來,砰地一聲又摔倒了,捂著腰哎呦哎呦的叫疼。

不一會,又從巷子裡竄出一些乞丐,個個如狼似虎的衝上前去搶。

周邊的百姓一看,愣了下,然後個個都圍了上去,你爭我搶,像極了土匪。

鎮南伯夫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議,“住手!快住手!”

鎮南伯夫人一身狼狽,喊破了嗓子,因帶來的人少,遠不如百姓數量。

“快!快去報官,去找京都府尹,快!”

鎮南伯夫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趕緊打發一個小廝去找京都府尹。

人越來越多,猶如餓狼撲食,瓜分這些嫁妝,鎮南伯夫人想上去去制止。

“快給我放下,住手!住手!”

被一個男子大力一推,猝不及防,踩上了珠子,重重跌倒在地,不知是誰上前踩了一跤,恰好踩在了鎮南伯夫人的腰,鎮南伯夫人瞪圓了眼,發出一聲十分淒厲的慘叫。

“啊!”

“快走快走,蘇大人來了!”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句,頓時抱著搶來的東西,紛紛逃離。

“快!快去抓人!”蘇三爺大喊一句。

那些人太多了,跑不了不少,沒抓到幾個,鑽進了小巷子裡,又把路堵死了。

滿地的金銀珠寶,身後卻是有大批大批的百姓正在往這邊來。蘇三爺蹙眉,百姓太多,官兵數量有限。

鎮南伯夫人見狀趕緊爬了起來,“蘇大人,救命啊,快救救我,這幫土匪,一定要追回來啊!”

鎮南伯夫人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氣的腦袋發暈。

滿地狼藉,帶來的小廝都不成人樣了,滿臉青腫,縮成一團,這些百姓,鎮南伯夫人恨得牙根癢癢。

蘇三爺趕緊上前,“伯夫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快,蘇大人幫我討回財物,天子腳下怎麼能發生這樣的事呢,蘇大人,您可是京都府尹啊,出了這樣的事,您必須負責。”

鎮南伯夫人不管,直接咬死了蘇三爺,所有的損失都要算在蘇三爺頭上。

蘇三爺蹙眉,“本官一定盡力追回。”

很快又來了大量的官兵,那些百姓才算是消停了,一個個都跑回家,有來不及跑的,直接扔下了搶的,乖乖蹲下認倒黴。

半個時辰內,人總算是散了,露出一大片空地,滿地狼藉,幾十口大箱子只剩下一半了,損失慘重。

鎮南伯夫人見狀,再也受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伯夫人!”蘇三爺眼睜睜看著鎮南伯夫人倒下,“快抬走,順便去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鎮南伯夫人被抬回來,渾身狼狽,衣裳還有好幾個腳印,頭髮凌亂,嘴角沾著血跡,身後還跟著官兵。

鎮南伯世子妃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蕭祈上前,上下打量鎮南伯夫人眼,環視一圈,“這到底怎麼回事,這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回世子妃話,夫人抬嫁妝途中,不慎摔倒,嫁妝被百姓搶走了一半。”

小廝想起剛才那個畫面至今還心有餘悸。

“什麼?嫁妝被搶走一半?”

蕭祈不自覺拔高了音量,臉色一變,“怎麼弄成這樣!”

鎮南伯世子妃蹙眉,這要嫁妝還真是一波三折,沉聲道,“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明目張膽就敢搶,府尹呢,京都府尹怎麼沒來?”

蕭祈總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啊,京都府尹呢,天子腳下,府尹不是管理治安嗎?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蘇大人來了,只不過百姓太多,跑了不少,也少了不少人,損害慘重。”

蕭祈身子往後退一步,要不回嫁妝,蕭祈不敢想象回去如何交待,心裡倏然一涼。

外頭一抬又一抬的嫁妝慢慢抬了進來,蕭祈腳步加快,趕緊上前檢視,一口口大箱子裡,除卻幾個大物件,金銀珠寶,古玩珍奇都是不少,尤其是首飾玉鐲,竟然只剩下三兩支。

“豈有此理!”蕭祈手抓起一把破碎的玉如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碎成了數瓣。

“這幫刁民,太過分了!”

許是動靜鬧得太大,蕭沁吩咐人將她抬了出來,一見外面院子裡的狼狽,和地上砸碎的玉如意,有些眼熟,愣了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

嚶嚀一聲,鎮南伯夫人被一個嬤嬤掐了人中,幽幽轉醒,一口汙氣卡在嗓子裡,腰部以下劇痛襲來,忍不住倒吸口涼氣,神色迷茫。

丫鬟扶著鎮南伯夫人站了起來,看見小廝一個個鼻青臉腫,身後抬著破碎的大箱子,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母親,這是這麼回事?”蕭沁強忍著痛,緊緊攥著丫鬟的手,慢慢走了下來,還是一頭霧水。

鎮南伯夫人強忍著怒氣,緊緊瞪著鎮南伯世子妃。

“賤人,你敢害我!瑾安侯府何時扣著嫁妝不還?”

鎮南伯世子妃愣了下,“母親怕是聽錯了,兒媳從未說個半個字,瑾安侯府的損失,伯府於情於理也該賠償一部分,和兒媳有什麼關係?”

“你!”鎮南伯夫人捂著胸口,剛要衝過去,腦子裡一片混亂,眩暈了一下。

“現在最主要的是追回損失,將百姓搶走的儘可能的拿回來。”

鎮南伯世子妃斜睨了眼蕭祈,唇瓣抿的緊緊的,勾唇冷笑,算她看走眼了。

蕭沁聽來聽去,總算是抓住重點了,“什麼百姓,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鎮南伯世子妃淡淡看了眼蕭沁,“方才母親去抬嫁妝,路上出了點意外,箱子倒在地上,被百姓搶走了一部分。”

鎮南伯世子妃輕描淡寫的說著,卻猶如一顆炸彈直接暴在了蕭沁的腦中。

“你說什麼?嫁妝被搶了?”

蕭沁直接跳了起來,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痛得齜牙咧嘴,倒抽口涼氣。

直接走到門外,檢視一口口大箱子,七零八碎,亂七八糟的樣子,一個忍不住直接大叫起來。

“啊!這到底是誰幹的,都是一幫廢物,廢物!連這個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有什麼用?”

蕭沁跟發了瘋似的,抓住一個小廝就開始捶打,小廝抱著頭躲躥,蕭沁一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舊傷未愈,一陣劇痛,慘叫一聲直接痛的暈過去了。

鎮南伯夫人又氣又怒,目光緊盯著鎮南伯世子妃恨不得撕了她,眸底是一抹強烈的殺意,驚的鎮南伯世子妃往後退了幾步。

“母親,咱們進宮去找皇上吧,這件事京都府尹必須要負責,咱們不能白白損失了。”

蕭祈晃過神來,直接摟住了鎮南伯夫人的胳膊,一臉氣憤。

鎮南伯世子妃深深的看了眼蕭祈,深吸口氣,“二妹妹,京都府尹可是太子妃的生父,你是要把伯府往火上推啊。”

昨天要不是蕭祈添油加醋,鎮南伯夫人也不會一大早就去找瑾安侯府。

蕭祈愣了下,咬了咬唇,“大嫂此言差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不會不管的,今日搶的是咱們,若是他日鄰國使者來訪,這挑起的可就是兩國之爭啊,鎮南伯府豈能人人都往上踩一腳。”

鬧到了景隆帝跟前,才有可能找回那些嫁妝,否則就只能吃啞巴虧,蕭祈無論如何也要拿回嫁妝。

鎮南伯夫人狠狠的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沒好氣道,“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回頭再找你算賬,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就不希望伯府好,賤人!”

“母親,這件事跟大嫂沒關係,母親不要冤枉了大嫂。”

“跟她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鎮南伯夫人一揮手,直接抽回自己的手臂,連帶著蕭祈也沒有好臉色。

“母親,您消消氣,蘇大人來了。”蕭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蘇三爺的身影慢慢走來。

鎮南伯夫人回神,不忘狠狠的瞪了眼鎮南伯世子妃。

鎮南伯世子妃哭死的心都有,早知道就該聽葉嬤嬤的話,一家人畢竟是一家人,不是她這個外人能比較的。

這下好了,狐狸沒抓著,惹了一身騷。

鎮南伯世子妃腸子都悔青了,若是早知道一定不會幫忙答應這個爛差事,果然吃力不討好!

蘇三爺一進門,只覺得殺意逼人,尤其是鎮南伯夫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自己。

“蘇大人,是否應該給伯府一個交代?今日鎮南伯府丟失了這麼大的損失,又是在蘇大人眼皮子底下,縱然蘇大人是皇親國戚,這些損失,伯府也不能輕饒。”

話落,不止是鎮南伯世子妃蹙眉,就連蘇三爺也止不住的皺眉。

“伯夫人這話從何說起,維護治安是本官的責任,事發突然,夫人既然這樣說,本官去請皇上降罪就是。”

蘇三爺可不是好欺負的,本來好心過來瞧瞧,一聽見鎮南伯夫人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頓時嚥下後半句話。

“你!”鎮南伯夫人臉色一變,這就是*裸的欺負鎮南伯府沒有靠山。

“蘇大人,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都抓到了什麼人?那些東西都有記載的,第一時間去檢視當鋪,若還有人拿出,必然不輕饒,若是能挨家挨戶搜查,那是最好不過。”

蕭祈急的團團轉,鎮南伯夫人點點頭,“她說的沒錯,蘇大人應該立即帶兵去查,盡力的挽回伯府損失,畢竟這可是天子腳下,傳出去只會讓人恥笑。”

蘇三爺怒極反笑,“恕難從命,幾位總不能因為個別百姓,牽連全城百姓,本官來,只是要告訴各位,這些損失,本官一定竭盡全力找回,走!”

鎮南伯夫人一變,胸口不停起伏,手指著顫抖。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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