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進宮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進宮
劉子嫵還以為賀春蓮拿了不少銀錢,那麼大一口箱子,等開啟的時候就已經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
劉子歌瞄了眼,嘴角勾起彎笑,距她所知,補一顆牙少也得五千兩,這麼多碎銀子絕對不足三萬兩。
“母親,這些既然是給妹妹的,我就不要了,不過多餘的,您貼補的,我也要一份!”
劉子歌臉上的傷,頂多十盒藥膏就能抹掉,一萬兩銀子足矣,劉子嫵就不同了,至少七八萬兩。
賀春蓮氣的心肝直抽,嘴角緊抿著怒氣,只感覺一片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飄過。
“這是怎麼回事?”劉老爺走了進來,見到慘況,愣了下,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兩個女兒。
“父親,救我!”劉子嫵一下子就纏上了劉老爺的胳膊,哭的悽慘婉轉,話裡話外都是在指責劉子歌,以大欺小。
劉子歌緊握著拳,氣得發抖,真想上去再給劉子嫵兩巴掌,消消氣。
“父親!”劉子歌眼淚汪汪,一切委屈盡在不言中。
劉老爺氣的眼皮子直跳,他是商人,只知道這一架,打掉了他不低於十萬兩銀子,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劉老爺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沒好氣的瞪著劉子嫵,劉子嫵也嚇了一跳,喃喃著,閉了唇,不敢反駁。
都怪劉子歌!
賀春蓮回過神來,再怎麼生氣也是自己的女兒,深吸口氣,定了定心神。
“老爺,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子嫵的牙補上,還有子歌的臉也需要修復。”
賀春蓮氣的腦袋都大了,劉老爺什麼性子,賀春蓮再清楚不過,就是一個鐵公雞,要拿錢的前提必須是能加倍回報,否則要想從劉老爺兜裡掏錢,簡直就是妄想!
“老爺,三日後就是慶功宴了,母親說了,她們兩個都可以去,這模樣去了,豈不是浪費了?即便不嫁給太子,那有功之臣,封侯爺拜將的比比皆是,咱們家若是能擺脫了商甲,弄個官噹噹也不是不可能啊。”
賀春蓮循循善誘,劉老爺滿腔的怒火,漸漸熄滅不少,能來京都抱上賀國公大腿,就是沾了皇家的關係。
見識了京都的繁榮,劉老爺自然不肯回去,一定要在京都發一筆財。
只是當目光觸及到劉子嫵和劉子歌兩姐妹時,臉色又冷了下來,
緊抿著唇。
“子嫵的傷,一時半會好不了,按了牙也沒有用,臉也不能消腫,倒是子歌……”
劉老爺話未落,劉子歌眼前一亮,劉子嫵嘴巴撅得老高,“父親姐姐傷的一點不比我輕,為什麼她能去,我不能去?父親,你可不能偏心。”
劉子嫵不悅的跺跺腳。
“子嫵!”賀春蓮伸手拉了一把劉子嫵,勸她別多嘴,都這個時候了,劉子嫵哪還能聽得進去啊。
劉老爺瞧了眼劉子嫵,“你大舅舅既然答應了給你拿錢看牙,那你就去找你大舅要錢去,怎麼治我都不管。”
劉子嫵語噎,幾乎都快哭出來了,“父親?”
劉老爺心氣不順,對著劉子嫵也沒好印象,“你就在家待著吧,好好改改你那脾氣,別一整天沒個分寸,去了也是添麻煩,你瞧瞧這幅模樣,哪家貴夫人能上得上你?”
劉子嫵這次是真的氣哭了,被劉老爺說的一文不值。
劉子歌心裡卻舒坦了,得意的瞄了眼劉子嫵,氣的劉子嫵差點衝上來要和劉子歌打一場,幸虧被賀春蓮死死按住。
“子嫵!”劉老爺陰沉著臉,“以往你鬧也就罷了,今兒都什麼時候了,這裡不是滄州,容不得你胡來,你若敢連累劉家,我絕不輕饒,也別怪我心狠,你要是想去,自己拿錢,就從嫁妝里扣!”
劉老爺氣都氣飽了,哪還有閒工夫去管劉子嫵的破事。<strong>熱門小說網
劉子嫵氣的大哭,“母親,女兒……。”
賀春蓮只能眼睜睜看著劉老爺走了,然後轉頭看向劉子嫵,“我就問你,去,還是不去?”
劉子嫵緊抿著唇,咬緊了後牙根,見不得劉子歌比她猖狂,“去!”
“那好,我這就給你去找大夫,你若有本事了,日後這嫁妝,你父親少不了你,若是沒那個本事,
我也幫不了你。”
到底是十月懷胎生的骨肉,賀春蓮還是不忍心,況且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女兒比別人差。
劉子嫵感動的一塌糊塗,忙不迭的點點頭,“母親,女兒聽您的,一定給您爭氣!”
劉子嫵底氣十足,她覺得那麼多貴女都被硬塞給傷殘將士,還不如死了算了,站出去的人中,就有自己一個。
而偏偏自己沒事,劉子嫵甚至覺得戚曜那一腳,是故意的,幫她躲過這一劫。
說明戚曜對她也不是沒有感情,劉子嫵每每一想到這,腰桿子挺直了。
賀春蓮趕緊吩咐下人去找大夫,等了天黑,也不見蹤影,房間裡亂成一團,就讓丫鬟收拾了。
“夫人,大夫都不在,找了一圈了,愣是沒有一個。”
“夫人,我們也出去找了,就是沒有。”
賀春蓮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擰著眉,“怎麼會這樣?”
劉子嫵洗漱一番後,帶上了面紗,倒也不嚇人,聞言就急了。
“你們這幫廢物,還不快去找,耽誤了我的大事,饒不了你們!”
“二小姐,奴才們跑遍了全城,一共就那麼幾家,都不在,只有一個學徒,不過暫時沒有牙,只有……假的。”
有一位小廝說道。
劉子嫵眉頭跳了跳,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就砸了下去。
賀春蓮嚇了一跳,“子嫵!”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來!”劉子嫵怒呵。
“是!”小廝忙不迭地跑了,大約有過了半個時辰,又回來了。
身後領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學徒,匆匆趕來,身上還揹著一個藥箱子。
“請二小姐張嘴,讓我瞧瞧。”
劉子嫵看了眼周圍,丫鬟紛紛低頭,劉子嫵拽掉了面紗,張了嘴。
男子倒抽口涼氣,“這牙斷的挺厲害,無法消腫,暫時不宜補牙,不如在等些時日。”
劉子嫵頓時就急了,“讓你補就補,哪來那麼多廢話,又不是不給你錢!”
男子無奈,從盒子裡拿出一個錦盒,放下了桌子上。
“暫時只有獠牙和兔牙,沒有旁的了,二小姐確定要補嗎?”
男子原本就是給動物補牙的,冷不防被人拽過來,也是無奈之舉。
劉子嫵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選了幾款兔牙。
“別羅嗦了,快點吧。”
男子一聽,拿起工具,一整晚劉子嫵沒少哀嚎,整個劉府都能聽見。
次日這事傳到厲氏耳中,笑了笑,“這兩個活寶可別去,別耽誤了國公府,活該!”
賀言綺對著鏡子看頭釵,毫不在意道,“我向來也沒將這兩人放在眼中,一堆蠢貨,後日就是慶功宴了,那麼重的傷,去了也是丟人顯眼。”
厲氏聞言點點頭,“這話說得是,她們哪裡比得上你的一根頭髮絲兒,不自量力。”
賀言綺笑了笑,“對了,母親,父親說今兒要領回一個女子去跟著祖母,那人姿色如何?母親見過嗎?”
厲氏笑意一沉,那女子肖似賀二爺擺明瞭就是賀二爺在外頭養的孽種,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膈應人,夠憋屈的。
“母親,既然人家不願進府做小,不是正合了您的意嗎?回頭再想辦法收拾就是,就在眼皮子底下,還不是攥在母親手裡。”
賀言綺勾唇冷笑,壓根就沒把那孽種放在眼裡。
厲氏深吸口氣,“你說的是,這些都不重要,母親就等著綺姐兒有出息,母親日後腰桿子也直些。”
賀府都是在緊張期待中度過的,花了不少銀子,賀老夫人的臉總算是消退了。
賀老夫人鬆了口氣,在慶功宴的次日,將大夥都召集過來。
賀春蓮忙帶著劉子嫵和劉子歌姐妹來,賀老夫人瞥了眼劉子嫵臉上的面紗。
“摘下來讓我瞧瞧。”
賀老夫人緊盯著劉子嫵,劉子嫵硬著頭皮,只好將面紗摘下,緊閉著唇,臉上的腫算是消退了,看不出痕跡。
劉子嫵幾乎將整盒的藥膏抹在臉上,整天對著鏡子瞧,總算是有點效果。
賀老夫人剛要點頭,劉子嫵忽然開口了,一雙大兔牙明晃晃的,叫人移不開眼。
“撲哧!”
屋子裡滿是笑聲。
劉子嫵又羞又惱,立即紅了眼眶,倒真的像極了一隻大兔子。
“祖母~”
賀老夫人深吸口氣,“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把牙補成這樣?”
劉子嫵欲哭無淚,就把事情經過說了,賀老夫人表示無奈,將目光轉到劉子歌臉上。
劉子歌的傷要比劉子嫵大,而且是臉上,一道道抓痕,沒辦法遮掩,只能將臉上的粉抹厚,像是過了一層白麵似的,紅唇微張,像極了女鬼,就這模樣進去,還不得把人嚇死。
賀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都想什麼呢?亂七八糟的,你們兩個照照鏡子瞧瞧,這模樣怎麼出去見人?”
賀春蓮瞧了眼兩人,模樣雖然難看了點,也不至於那麼嚇人。
“母親,她們去也就是見識見識,誰能注意到她們啊,女兒主要是想讓她們姐妹,跟貴女們做朋友,日後能相互幫忙。”
賀春蓮使出了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賀老夫人。
厲氏壓根沒提一個字,賀老夫人能答應才怪了。
“什麼都別說了,這次綺姐兒和玥姐兒跟我去。”
賀老夫人對著賀春蓮一臉失望,劉子嫵當場就哭了,委屈的不行,補牙花了她三萬兩銀子,又補成這樣,還去不成宴會,劉子嫵死的心都有了,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劉子歌臉色同樣沒好到哪去,緊抿著唇,手頭拳頭緊握,狠狠地瞪著楊玥。
白白讓她撿了個大便宜。
賀言綺挑眉,也看了眼楊玥,楊玥低著頭,不卑不吭,不喜不悲,沉默在一旁,像是一顆柱子。
打量片刻,賀言綺收回神色,神色微閃了閃。
賀老夫人覺得楊玥要比那兩個活寶靠譜多了,模樣賢淑,穩重大方,至少從未惹事。
厲氏讓楊玥去的目的就簡單多了,一定要讓陸夫人滿意。
“好了,都下去吧。”賀老夫人擺擺手,勸退了幾人。
劉子歌臨走前深深的瞪了瞪楊玥,楊玥視而不見,扶著賀老夫人就走了。
“氣死我了,白白便宜了表姐,都怪你,非要跟我爭不休。”
劉子歌沒好氣的罵起了劉子嫵,劉子嫵也不是個好相處的,強忍著怒火,也破口大罵。
“怪我什麼?還不是你,一定要去參加,一點也不讓著我,要不然哪來這事?哼!”
劉子嫵氣急了,恨死了劉子歌,兩人說著就要動手,賀春蓮一肚子火沒處撒,趕緊讓丫鬟拉開兩人。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還要打的頭破血流,毀容了才行,是不是?”
賀春蓮為了這兩人,簡直操碎了心。
兩人聞言,狠狠地瞪了眼對方,氣氛的瞥過頭,說也不看誰,消停了下來。
劉家處於低氣壓中,同樣的,賀家也是。
賀言綺瞧了眼厲氏,“母親,祖母幹嘛要帶表姐去?”
厲氏柔聲道,“玥姐兒什麼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拿跟錐子刺她,她也不會喊痛,有母親看著她,不會出什麼事的,況且,劉夫人若是看中了,你父親的官位就有著落了。”
賀言綺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厲氏百般勸,“就一次慶功宴嘛,她哪裡比得過你?”
賀言綺咬了咬唇,“算了,就這一次,日後絕對不許她參加任何宴會。”
厲氏點頭答應了,算是保證。
賀言綺幾乎是睜隻眼看天亮的,天剛泛亮,就起來梳洗。
化了精緻的妝容,戴上最新穎的朱釵,紅唇微翹,鏡子裡的女子,豔麗無雙。
賀言綺滿意的點點頭,賀老夫人一瞧賀言綺,臉上笑容多了幾分。
“不錯,綺姐兒不愧是大家閨秀,頗有一股氣勢。”
賀言綺柔柔一笑,“多謝祖母誇獎。”
賀言綺抬眸,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楊玥,一身半舊不新的淺紫色,越發的溫婉動人,頭上的朱釵極少,卻恰到好處,眼瞳裡的神色毫無波瀾,像極了一汪死水。
賀言綺鬆了口氣,目光一轉,又落在了賀老夫人身後的一個妙齡少女身上。
姿態婀娜,眉宇間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巴掌大的臉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正經的媚態。
賀言綺蹙眉,女子抬眸看了眼賀言綺,暗含打探,不躲不閃,滿是新奇。
賀言綺收回神色,笑著上前去扶賀老夫人,“祖母,咱們走吧。”
賀老夫人點點頭,一眾人浩浩蕩蕩地離去,門口,賀國公騎在馬背上,緊皺著眉。
“母親,宮中不比外頭,皇上的心思更是難以捉摸,母親一切慎重,三思而後行,萬不可衝動。”
賀國公一得知賀家也要去,連續幾個晚上都沒有睡。
賀老夫人頗有些不耐,淡淡嗯了一聲,就鑽進了馬車,拳頭緊握,抑制不住的興奮。
賀國公深吸口氣,那個想法越來越堅定了,必須要離開這裡。
“走吧!”
馬車緩緩移動,賀國公騎馬先行,馬車跟在後面,賀老夫人的心噗通狂跳,這輩子還從未進宮過,一時,情緒難以平復。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馬車慢慢減速,透過簾子,周邊全是馬車,一輛一輛的排著隊。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下,所有人下轎,徒步進宮。
賀老夫人一下車,就被眼前的驚呆了,四面宮牆,琉璃磚瓦,迎著光閃閃發亮,說不出的肅穆,周邊都是宮女太監,說不出的奢華大氣。
身後的幾個姑娘也都驚呆了,看的目不暇接,聽到身後有人議論,賀言綺趕緊低著頭,深怕被人瞧出來,是沒見過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