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以天下為祭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16·2026/3/26

第二百六十二章,以天下為祭 </script> 書房 戚曜坐在桌前椅子上,手中是一批又一批的奏摺,八百里加急,看得直叫人火大。 “皇上。” 蘇霆一身戎裝,筆挺著身子站立,對於今日為何沒有出現蘇晗,蘇霆雖有疑問,卻半個字都沒提。 “你來了,坐!”戚曜匆匆批閱了奏摺,頭也不抬,“朕準備這幾日啟程去西南,這國事暫由大理寺卿以及六部尚書處理,京都治安就交給護國將軍了。” 蘇霆微怔,“皇上要親自去西南,這可不是兒戲,國不可一日無主,皇上三思啊……” 戚曜眯著眸,“先帝未去之前,朕早已有了這個想法,不能再拖了,你既帶兵打過仗,就應該知道,軍心渙散是多麼嚴重的事。” “這……”蘇霆閉上了唇,猶豫了一會,緩緩又道,“皇上可以派旁人前去,皇上,切莫衝動,西南瘟疫還不知如何解決,若皇上出了點什麼岔子,才是動搖國之根本。” 戚曜緊緊攥著拳,“若朕不去,朕只能看著百萬大軍,徹底解散,任由秦,明初二國鐵騎紛沓而來,滅我東楚!” 戚曜一激動,手捂著胸口,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血來。 “皇上?”蘇霆大驚,瞧著戚曜的臉色一陣陣發黑,過了好一會,又慢慢恢復了正常,那瞬間快的來不及眨眼。 但蘇霆篤定,自己肯定沒看錯。 “皇上中毒了?” 戚曜緊捂著胸口,臉色微緩,“朕沒事,西南此行,必有一人能鎮壓。” 蘇霆想了想,掀起衣襬單膝跪地,“微臣願意前往,皇上,微臣對西南地形熟悉,身經百戰,與其皇上讓微臣鎮守京都,還不如皇上留下,蘇家願意替皇上效勞,忠心耿耿,這次去西南就讓微臣去吧。” 戚曜怔了一下,“你去?” 蘇霆點點頭,“皇上,微臣自小在軍營長大,微臣自信足以令人折服,微臣立誓,不勝不歸!” 戚曜眯緊了眸,蘇霆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只不過,戚曜陷入了沉思,胸口又是一陣劇痛。 “皇上!”蘇霆大急。 戚曜擺擺手,“朕無礙,容朕考慮,你先退下吧。” 蘇霆無法,只好退下。 “什麼?你要去西南,不行,我絕對不會同意的,你去西南不就是去送死嗎?” 淩氏一聽蘇霆的話,直接反駁,又怒又氣,“你是嫌日子過得太消停了是不是,做事之前為何不跟家裡人商議,若是以往就罷了,西南如今正在鬧瘟疫,我不能看著你白白送死。” 蘇三爺勸道,“你瞧瞧你,說這些幹什麼啊……” “現在你說,等他走了再睡還有用嗎?”淩氏直接反駁了蘇三爺的話,然後看向蘇霆,“走,現在就進宮去找皇上,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蘇三爺訕訕,壓根就反駁不了淩氏的話,只能站在一旁,裝聾做啞。 “夫君,你就聽母親的吧。”戚瓏兒聽了半天,總算弄明白了,這次她支援淩氏,西南太危險了,她也不能看著蘇霆去冒險。 蘇霆吸氣,“母親,國家危難之際,個人生死又算得了什麼,今日若我不去,明兒就是皇上親自去,再說這件事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帶足了草藥,帶上二十多個太醫,能有什麼事?” 蘇霆儘量的安撫淩氏,“母親,皇上初登基,怎麼能離京呢,若有小人趁機作亂,弄的京都大亂,那又該如何?皇上登基,有多少人虎視眈眈,母親,兒子曾在西南帶兵,最熟悉不過,是唯一最合適的人選,軍心不穩,何來國何來家?” 淩氏白了眼蘇霆壓根就沒有開口的餘地,“就你道理多,西南瘟疫,一旦沾染後果不堪設想……” “母親,前朝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還不是妥善解決了,滅除根源才是最主要的,若個個都貪生怕死,遲早有一日,瘟疫會傳到京都,那時,才不可挽回。” 蘇霆越是說,淩氏的議論就少了幾分,淩氏正要開口,蘇霆又道,“母親,兒子身為護國將軍,外祖父也曾教導兒子,保家衛國,身為主帥豈能退後?這不是往咱們蘇家臉上抹黑嘛。” 蘇三爺一聽這話,點了點頭,“霆兒這話說的沒錯。” 話還沒說完,淩氏狠狠的瞪了眼蘇三爺,蘇三爺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 蘇霆態度堅決,誰也攔不住,淩氏又氣又惱,直接扔下一句話,“當將軍的,不止你一個,為何先你去送死,回頭我就去找晗兒提提,皇上究竟什麼意思。” “母親。”蘇霆臉色一正,“原本是皇上打算親自去,讓六尚書執政,大理寺卿處理政務,兒子負責京都安定,是兒子主動提的,皇上還未答應。” “再說妹妹,如今身懷六甲不方便,母親還是不要找妹妹,免得生份了皇上和妹妹的感情。” 蘇霆有些話沒有明說,淩氏瞭然,心中有數,惱怒的直接一隻手錘在了蘇霆肩上。 “混賬,連提都未提,就敢擅自作主,這些年不在家,好不容易回到呆一段時間,真是叫人不省心!” 淩氏氣得眼淚都出來看,蘇霆也不躲,任由淩氏發洩。 “母親,您放心,兒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蘇霆儘量的揚起一抹微笑,不叫淩氏擔憂。 淩氏見蘇霆去意已決,也攔不住,只好妥協,對著蘇霆使了個眼色。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今晚將孩子抱過來,好幾日沒瞧見了,怪想的。” 淩氏擺擺手,讓蘇霆離開,沒好氣的連瞪好幾眼蘇霆,給二人留些獨處的時間。 蘇三爺滿心欣慰和自豪,兒子有出息了,做老子的臉上也有光,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蘇霆走到戚瓏兒身邊,戚瓏兒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兩隻眼眶紅紅的,忙擦拭眼角。 蘇霆也不顧及淩氏在場,牽著戚瓏兒的手就往外走。 “走吧,回去吧。” 戚瓏兒低著頭跟在蘇霆身後,一路走,眼淚止不住的流。 蘇霆摸了摸戚瓏兒的長髮,一臉寵溺,“瓏兒,你放心,我跟你保證一定會平安回來,蘇霆膝下無子,總該有個人繼承才是。” 戚瓏兒小臉一紅,嬌嗔著瞪了眼蘇霆,“又沒個正經!” 蘇霆無辜,“為夫哪裡說錯了,還請夫人不吝賜教。” 戚瓏兒跺跺腳,又羞又無奈,低著頭任由蘇霆牽著,像一隻乖巧柔順又呆萌的小綿羊,溫順極了。 戚瓏兒的性子很溫柔,知書達理,有時有些迷糊,找不清方向,是個沒心眼的傻丫頭。 不過近年來,被蘇霆一手調教,像一張純潔的宣紙染上了色彩蘇霆非常滿意此時的戚瓏兒。 蘇霆忽然彎腰,低聲在戚瓏兒耳邊呢喃幾句,惹的戚瓏兒嬌羞的低著頭,怎麼勸都不肯抬頭,耳尖泛紅。 紅鸞帳下夜夜翻滾,嬌羞啼鳴,婉轉悠揚,動人心魂。 山上,蘇晗一隻手搭在肚子上,望著天空發呆,沉默著,已經一整日沒有開口了。 夜色如墨,青書拿來一件披風搭在了蘇晗肩上。 “太子妃,天氣涼咱們先回去吧。” 蘇晗搖了搖頭,“屋子裡總覺得有些沉悶,透不過氣來,再呆一會吧,時辰還早。” 青書拗不過蘇晗,只好守在蘇晗身邊,靜靜地陪著,偶爾能陪著蘇晗說幾句話。 就這樣,蘇晗好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就在桃花小築住了下來,褪去了華貴的衣衫,打扮的像個普通的民婦。 偶爾還會跟著元醫學學草藥,元醫對於朝廷中事,一概不提,兩個人像是知己好友,下棋作詩,日子過的也很快。 整整半個月了,山下沒有動靜,蘇晗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不過她也不著急。 一眨眼,蘇晗懷孕八個多月了,心態放好了,其實在哪都一樣,朝中一舉一動,蘇晗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青書更不敢提。 桃花小築什麼都不缺,就像是個人間仙境獨有的一處安寧,遠離了世俗凡塵。 蘇晗倒也享受,只是走起路來有些費勁,肚子又大又圓,多走幾步就會十分吃力,手心裡冒汗。 隨著時間消逝,蘇晗對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期待,每天懷揣著一個小生命,慢慢感觸他一點點變大,甚至有的時候,蘇晗將手放在肚子上,能感應小傢伙的心跳。 而宮中,戚曜每日很忙,忙的昏天暗地,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西南戰亂,物資匱乏,瘟疫控制不住的流竄,每日死傷無數,敵軍雖不敢來犯,再這樣下去,未必能堅持住。 不僅如此,西北同時也出現了問題,明初大軍屢屢進犯,騷擾不斷,爭議不休。 內部,大臣不止一次的勸戚曜立後,可每次一談論這個話題,戚曜就會立馬翻臉。 甚至有好幾個大臣受罰,一時間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之前戚曜如何對太子妃的,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太子登基為皇,太子妃為後,這是在正常不過了,只是為何戚曜為何會這麼大反應? 去問蘇三爺,蘇三爺一臉無辜,幾句話就能給噎回來。 若是太子妃失寵,應該被冷落才是,就這麼撂著,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何況太子妃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這可是戚曜的第一個孩子。 眾大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緊緊蹙眉。 三日後,不知從哪裡開始流傳一條流言。 太子妃乃妖星降臨,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東楚,此人不除,東楚必滅,太子妃之子更是天煞,接觸之人,必遭大難。 一年內,東楚西乾旱東洪澇,死傷無數,南瘟疫北戰亂,京都覆滅,東楚不滅不休。 還說天煞降臨之日,烏雲滿布,連續半個月內,傾盆大雨降至,半月內不見太陽。 這一切都是給太子妃的懲罰。 這條流言傳的有鼻子有眼,不知真假,一時間弄的人心惶惶,私下便開始議論起來。 漸漸流傳到朝堂上,有不少大臣冒死偷勸誡,戚曜頓時一拍桌子,怒道,“流言止於智者,這種無事生非的流言,你們也相信?什麼天災*,你們身為大臣,一個個無所作為,還真跟起鬨,豈有此理!” 那些大臣頓時腿一軟,說實在的,畢竟還沒有證據,戰亂和瘟疫都是流言之後說起的,難保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眾人大臣警醒,連連磕頭求饒,戚曜一甩袖子,直接就走,換上了便服,剛走到一半又停下。 “去桃花小築,把元醫給朕帶來。” “是!” 這條流言傳出,淩氏不淡定了,氣的差點要衝出來找人理論,居然敢說她女兒是天煞孤星。 淩氏氣得發抖,“豈有此理,是誰在造謠,牆倒眾人推,晗姐兒之前是太子妃,受太子喜愛,怎麼不見有人跳出來說這個,氣死我了。” 淩氏說著,心裡也把戚曜埋怨上了,就是認為有人故意搗亂。 “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皇上自有分寸,這麼大的事,皇上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蘇三爺攔住了淩氏,“這會皇上正忙的焦頭爛額,你這麼衝出去,必討不了好,咱們相信就成,無非就是想挑撥晗兒和皇上的感情,這種事,咱們少插手,只會幫倒忙。” 淩氏聞言,這才作罷,“別叫我逮著,否則我絕饒不了此人。” 兩個時辰後 元醫匆匆趕來,見著戚曜正要彎身下跪,卻被戚曜攔住了。 “兩月後當真傾盆大雨半個月?” 戚曜緊抿著唇,攥緊了掌心,眸光裡熾染一層怒氣。 “據老夫觀天象,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有人已經盯上太子妃了。” 元醫緩緩道。 “可知是何人?”戚曜追問。 元醫深深地吸口氣,一臉深沉,“天底下能有這本事的,自然是得道高人,瞧人違背天意,便自以為是的替天行道,殊不知,人各有命,這又何嘗不是違背了天意。” 戚曜沉默半響,“這麼說,兩月後一定會有半月大雨?” 元醫點了點頭,“太子妃目前身子還算勉強,就算生下來,能躲過一次,勢必還有更大的帽子扣在太子妃頭上,避無可避。” 戚曜臉色又是一沉,黑沉沉的,瞧著就讓人心裡發顫。 “此人在何處?” 元醫搖頭,“老夫也從未見過此人,世間僅存的得道高人之一,比淨憫老和尚還要大上幾歲,他都未必見過。” 戚曜緊抿著唇,拳頭捏的咔咔作響,緊繃著臉。 “一個月後,催產吧,餘下的就交給朕……” “皇上,那下一次水災乾旱又如何解決?”元醫反問。 “那也不能無動於衷,任由晗兒被人汙衊,什麼天命,不要把這些都扣在晗兒身上,朕既是天子,必然能護著她平安。” 戚曜掀唇,恨不得將此人找到,抽筋剝皮都不解氣。 “皇上唯一做的,倒不如向上天恕罪,安撫民心,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多少百姓民不了生,兩國開戰,百姓是無辜的。” 元醫嘆息,戚曜又何嘗不是陷進去了,太執著。 戚曜抿著唇,半天沒有開口,一直沉默著,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痛意襲來,咬著牙強撐著。 “皇上?” “朕絕不信天命,一定有辦法可以的,朕不管用什麼辦法,晗兒犯了什麼錯,為何上天如此待她,若晗兒不保,朕便要以天下做祭!” 戚曜一字一頓,說的極慢,元醫直接愣住了。 “皇上?” 戚曜眸色冷冽,“朕說到做到,絕不虛言,朕誠心悔過,上天若不垂憐,必然是被矇蔽了雙眼,朕,既是天子,必然可以扭轉局勢。” 元醫搖頭嘆息,沉默了一會,又道,“不如,皇上將淨憫主持請出來,商量究竟,老和尚許是有辦法。”

第二百六十二章,以天下為祭

</script> 書房

戚曜坐在桌前椅子上,手中是一批又一批的奏摺,八百里加急,看得直叫人火大。

“皇上。”

蘇霆一身戎裝,筆挺著身子站立,對於今日為何沒有出現蘇晗,蘇霆雖有疑問,卻半個字都沒提。

“你來了,坐!”戚曜匆匆批閱了奏摺,頭也不抬,“朕準備這幾日啟程去西南,這國事暫由大理寺卿以及六部尚書處理,京都治安就交給護國將軍了。”

蘇霆微怔,“皇上要親自去西南,這可不是兒戲,國不可一日無主,皇上三思啊……”

戚曜眯著眸,“先帝未去之前,朕早已有了這個想法,不能再拖了,你既帶兵打過仗,就應該知道,軍心渙散是多麼嚴重的事。”

“這……”蘇霆閉上了唇,猶豫了一會,緩緩又道,“皇上可以派旁人前去,皇上,切莫衝動,西南瘟疫還不知如何解決,若皇上出了點什麼岔子,才是動搖國之根本。”

戚曜緊緊攥著拳,“若朕不去,朕只能看著百萬大軍,徹底解散,任由秦,明初二國鐵騎紛沓而來,滅我東楚!”

戚曜一激動,手捂著胸口,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血來。

“皇上?”蘇霆大驚,瞧著戚曜的臉色一陣陣發黑,過了好一會,又慢慢恢復了正常,那瞬間快的來不及眨眼。

但蘇霆篤定,自己肯定沒看錯。

“皇上中毒了?”

戚曜緊捂著胸口,臉色微緩,“朕沒事,西南此行,必有一人能鎮壓。”

蘇霆想了想,掀起衣襬單膝跪地,“微臣願意前往,皇上,微臣對西南地形熟悉,身經百戰,與其皇上讓微臣鎮守京都,還不如皇上留下,蘇家願意替皇上效勞,忠心耿耿,這次去西南就讓微臣去吧。”

戚曜怔了一下,“你去?”

蘇霆點點頭,“皇上,微臣自小在軍營長大,微臣自信足以令人折服,微臣立誓,不勝不歸!”

戚曜眯緊了眸,蘇霆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只不過,戚曜陷入了沉思,胸口又是一陣劇痛。

“皇上!”蘇霆大急。

戚曜擺擺手,“朕無礙,容朕考慮,你先退下吧。”

蘇霆無法,只好退下。

“什麼?你要去西南,不行,我絕對不會同意的,你去西南不就是去送死嗎?”

淩氏一聽蘇霆的話,直接反駁,又怒又氣,“你是嫌日子過得太消停了是不是,做事之前為何不跟家裡人商議,若是以往就罷了,西南如今正在鬧瘟疫,我不能看著你白白送死。”

蘇三爺勸道,“你瞧瞧你,說這些幹什麼啊……”

“現在你說,等他走了再睡還有用嗎?”淩氏直接反駁了蘇三爺的話,然後看向蘇霆,“走,現在就進宮去找皇上,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蘇三爺訕訕,壓根就反駁不了淩氏的話,只能站在一旁,裝聾做啞。

“夫君,你就聽母親的吧。”戚瓏兒聽了半天,總算弄明白了,這次她支援淩氏,西南太危險了,她也不能看著蘇霆去冒險。

蘇霆吸氣,“母親,國家危難之際,個人生死又算得了什麼,今日若我不去,明兒就是皇上親自去,再說這件事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帶足了草藥,帶上二十多個太醫,能有什麼事?”

蘇霆儘量的安撫淩氏,“母親,皇上初登基,怎麼能離京呢,若有小人趁機作亂,弄的京都大亂,那又該如何?皇上登基,有多少人虎視眈眈,母親,兒子曾在西南帶兵,最熟悉不過,是唯一最合適的人選,軍心不穩,何來國何來家?”

淩氏白了眼蘇霆壓根就沒有開口的餘地,“就你道理多,西南瘟疫,一旦沾染後果不堪設想……”

“母親,前朝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還不是妥善解決了,滅除根源才是最主要的,若個個都貪生怕死,遲早有一日,瘟疫會傳到京都,那時,才不可挽回。”

蘇霆越是說,淩氏的議論就少了幾分,淩氏正要開口,蘇霆又道,“母親,兒子身為護國將軍,外祖父也曾教導兒子,保家衛國,身為主帥豈能退後?這不是往咱們蘇家臉上抹黑嘛。”

蘇三爺一聽這話,點了點頭,“霆兒這話說的沒錯。”

話還沒說完,淩氏狠狠的瞪了眼蘇三爺,蘇三爺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

蘇霆態度堅決,誰也攔不住,淩氏又氣又惱,直接扔下一句話,“當將軍的,不止你一個,為何先你去送死,回頭我就去找晗兒提提,皇上究竟什麼意思。”

“母親。”蘇霆臉色一正,“原本是皇上打算親自去,讓六尚書執政,大理寺卿處理政務,兒子負責京都安定,是兒子主動提的,皇上還未答應。”

“再說妹妹,如今身懷六甲不方便,母親還是不要找妹妹,免得生份了皇上和妹妹的感情。”

蘇霆有些話沒有明說,淩氏瞭然,心中有數,惱怒的直接一隻手錘在了蘇霆肩上。

“混賬,連提都未提,就敢擅自作主,這些年不在家,好不容易回到呆一段時間,真是叫人不省心!”

淩氏氣得眼淚都出來看,蘇霆也不躲,任由淩氏發洩。

“母親,您放心,兒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蘇霆儘量的揚起一抹微笑,不叫淩氏擔憂。

淩氏見蘇霆去意已決,也攔不住,只好妥協,對著蘇霆使了個眼色。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今晚將孩子抱過來,好幾日沒瞧見了,怪想的。”

淩氏擺擺手,讓蘇霆離開,沒好氣的連瞪好幾眼蘇霆,給二人留些獨處的時間。

蘇三爺滿心欣慰和自豪,兒子有出息了,做老子的臉上也有光,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蘇霆走到戚瓏兒身邊,戚瓏兒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兩隻眼眶紅紅的,忙擦拭眼角。

蘇霆也不顧及淩氏在場,牽著戚瓏兒的手就往外走。

“走吧,回去吧。”

戚瓏兒低著頭跟在蘇霆身後,一路走,眼淚止不住的流。

蘇霆摸了摸戚瓏兒的長髮,一臉寵溺,“瓏兒,你放心,我跟你保證一定會平安回來,蘇霆膝下無子,總該有個人繼承才是。”

戚瓏兒小臉一紅,嬌嗔著瞪了眼蘇霆,“又沒個正經!”

蘇霆無辜,“為夫哪裡說錯了,還請夫人不吝賜教。”

戚瓏兒跺跺腳,又羞又無奈,低著頭任由蘇霆牽著,像一隻乖巧柔順又呆萌的小綿羊,溫順極了。

戚瓏兒的性子很溫柔,知書達理,有時有些迷糊,找不清方向,是個沒心眼的傻丫頭。

不過近年來,被蘇霆一手調教,像一張純潔的宣紙染上了色彩蘇霆非常滿意此時的戚瓏兒。

蘇霆忽然彎腰,低聲在戚瓏兒耳邊呢喃幾句,惹的戚瓏兒嬌羞的低著頭,怎麼勸都不肯抬頭,耳尖泛紅。

紅鸞帳下夜夜翻滾,嬌羞啼鳴,婉轉悠揚,動人心魂。

山上,蘇晗一隻手搭在肚子上,望著天空發呆,沉默著,已經一整日沒有開口了。

夜色如墨,青書拿來一件披風搭在了蘇晗肩上。

“太子妃,天氣涼咱們先回去吧。”

蘇晗搖了搖頭,“屋子裡總覺得有些沉悶,透不過氣來,再呆一會吧,時辰還早。”

青書拗不過蘇晗,只好守在蘇晗身邊,靜靜地陪著,偶爾能陪著蘇晗說幾句話。

就這樣,蘇晗好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就在桃花小築住了下來,褪去了華貴的衣衫,打扮的像個普通的民婦。

偶爾還會跟著元醫學學草藥,元醫對於朝廷中事,一概不提,兩個人像是知己好友,下棋作詩,日子過的也很快。

整整半個月了,山下沒有動靜,蘇晗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不過她也不著急。

一眨眼,蘇晗懷孕八個多月了,心態放好了,其實在哪都一樣,朝中一舉一動,蘇晗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青書更不敢提。

桃花小築什麼都不缺,就像是個人間仙境獨有的一處安寧,遠離了世俗凡塵。

蘇晗倒也享受,只是走起路來有些費勁,肚子又大又圓,多走幾步就會十分吃力,手心裡冒汗。

隨著時間消逝,蘇晗對肚子裡的孩子,越來越期待,每天懷揣著一個小生命,慢慢感觸他一點點變大,甚至有的時候,蘇晗將手放在肚子上,能感應小傢伙的心跳。

而宮中,戚曜每日很忙,忙的昏天暗地,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西南戰亂,物資匱乏,瘟疫控制不住的流竄,每日死傷無數,敵軍雖不敢來犯,再這樣下去,未必能堅持住。

不僅如此,西北同時也出現了問題,明初大軍屢屢進犯,騷擾不斷,爭議不休。

內部,大臣不止一次的勸戚曜立後,可每次一談論這個話題,戚曜就會立馬翻臉。

甚至有好幾個大臣受罰,一時間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之前戚曜如何對太子妃的,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太子登基為皇,太子妃為後,這是在正常不過了,只是為何戚曜為何會這麼大反應?

去問蘇三爺,蘇三爺一臉無辜,幾句話就能給噎回來。

若是太子妃失寵,應該被冷落才是,就這麼撂著,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何況太子妃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這可是戚曜的第一個孩子。

眾大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緊緊蹙眉。

三日後,不知從哪裡開始流傳一條流言。

太子妃乃妖星降臨,就是上天派來懲罰東楚,此人不除,東楚必滅,太子妃之子更是天煞,接觸之人,必遭大難。

一年內,東楚西乾旱東洪澇,死傷無數,南瘟疫北戰亂,京都覆滅,東楚不滅不休。

還說天煞降臨之日,烏雲滿布,連續半個月內,傾盆大雨降至,半月內不見太陽。

這一切都是給太子妃的懲罰。

這條流言傳的有鼻子有眼,不知真假,一時間弄的人心惶惶,私下便開始議論起來。

漸漸流傳到朝堂上,有不少大臣冒死偷勸誡,戚曜頓時一拍桌子,怒道,“流言止於智者,這種無事生非的流言,你們也相信?什麼天災*,你們身為大臣,一個個無所作為,還真跟起鬨,豈有此理!”

那些大臣頓時腿一軟,說實在的,畢竟還沒有證據,戰亂和瘟疫都是流言之後說起的,難保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眾人大臣警醒,連連磕頭求饒,戚曜一甩袖子,直接就走,換上了便服,剛走到一半又停下。

“去桃花小築,把元醫給朕帶來。”

“是!”

這條流言傳出,淩氏不淡定了,氣的差點要衝出來找人理論,居然敢說她女兒是天煞孤星。

淩氏氣得發抖,“豈有此理,是誰在造謠,牆倒眾人推,晗姐兒之前是太子妃,受太子喜愛,怎麼不見有人跳出來說這個,氣死我了。”

淩氏說著,心裡也把戚曜埋怨上了,就是認為有人故意搗亂。

“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皇上自有分寸,這麼大的事,皇上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蘇三爺攔住了淩氏,“這會皇上正忙的焦頭爛額,你這麼衝出去,必討不了好,咱們相信就成,無非就是想挑撥晗兒和皇上的感情,這種事,咱們少插手,只會幫倒忙。”

淩氏聞言,這才作罷,“別叫我逮著,否則我絕饒不了此人。”

兩個時辰後

元醫匆匆趕來,見著戚曜正要彎身下跪,卻被戚曜攔住了。

“兩月後當真傾盆大雨半個月?”

戚曜緊抿著唇,攥緊了掌心,眸光裡熾染一層怒氣。

“據老夫觀天象,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有人已經盯上太子妃了。”

元醫緩緩道。

“可知是何人?”戚曜追問。

元醫深深地吸口氣,一臉深沉,“天底下能有這本事的,自然是得道高人,瞧人違背天意,便自以為是的替天行道,殊不知,人各有命,這又何嘗不是違背了天意。”

戚曜沉默半響,“這麼說,兩月後一定會有半月大雨?”

元醫點了點頭,“太子妃目前身子還算勉強,就算生下來,能躲過一次,勢必還有更大的帽子扣在太子妃頭上,避無可避。”

戚曜臉色又是一沉,黑沉沉的,瞧著就讓人心裡發顫。

“此人在何處?”

元醫搖頭,“老夫也從未見過此人,世間僅存的得道高人之一,比淨憫老和尚還要大上幾歲,他都未必見過。”

戚曜緊抿著唇,拳頭捏的咔咔作響,緊繃著臉。

“一個月後,催產吧,餘下的就交給朕……”

“皇上,那下一次水災乾旱又如何解決?”元醫反問。

“那也不能無動於衷,任由晗兒被人汙衊,什麼天命,不要把這些都扣在晗兒身上,朕既是天子,必然能護著她平安。”

戚曜掀唇,恨不得將此人找到,抽筋剝皮都不解氣。

“皇上唯一做的,倒不如向上天恕罪,安撫民心,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多少百姓民不了生,兩國開戰,百姓是無辜的。”

元醫嘆息,戚曜又何嘗不是陷進去了,太執著。

戚曜抿著唇,半天沒有開口,一直沉默著,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痛意襲來,咬著牙強撐著。

“皇上?”

“朕絕不信天命,一定有辦法可以的,朕不管用什麼辦法,晗兒犯了什麼錯,為何上天如此待她,若晗兒不保,朕便要以天下做祭!”

戚曜一字一頓,說的極慢,元醫直接愣住了。

“皇上?”

戚曜眸色冷冽,“朕說到做到,絕不虛言,朕誠心悔過,上天若不垂憐,必然是被矇蔽了雙眼,朕,既是天子,必然可以扭轉局勢。”

元醫搖頭嘆息,沉默了一會,又道,“不如,皇上將淨憫主持請出來,商量究竟,老和尚許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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