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下雨了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58·2026/3/26

第二百六十四章,下雨了 </script> “你瘋了!”賀老夫人激動的站了起來,怒指賀國公,胸口上下不停起伏。 “給我站住,不許去!是嫌我們礙眼了是不是?” 賀老夫人看得出,賀國公不是說笑話,而是來真格的,氣的怒火中燒,好好的心情被潑了一盆冷水。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真要將母親送進大牢?” 賀二爺也回過神來,一幅無奈糾結的樣子。 賀國公抿唇,“兩個時辰內,若沒收拾好,別怪我不客氣,出了國公府大門,願意這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賀國公瞥了眼賀二爺,絲毫不理會二人的憤怒,賀老夫人氣的差點暈過去,賀國公忽然道。 “這是做兒子的最後一次孝順,母親若要鬧,兒子一定奉陪到底,你我之間母子關係就到此為止, 二弟若是孝順,直接把人接走便是,這麼多年了,二房早已分家,又何必糾纏在一起。” 賀國公勾唇,“說到底,還是國公府擋著二弟的官路和財路,日後,二弟可以自由發展,國公府就不拖累二弟了。” 賀國公幹脆把話說絕了,賀二爺臉色漲得通紅,那意思就直接說賀二爺賴在國公府不走似的。 “大哥,這麼說就太見外了……” “老二!去收拾東西,咱們別礙眼,走就是了。” 賀老夫人瞧著賀國公一臉堅定,一股執拗脾氣也上來了,瞧著賀國公,盡是厭惡和痛心。 賀國公別開眼,佯裝未瞧見。 “母親?”賀二爺是不願離開的,馬上就要享福了,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走!”賀老夫人手裡的柺杖狠狠的敲擊地面,對著賀二爺呵道,“你大哥說的沒錯,國公府是先帝賜給大房的,與咱們沒有半點關係,走!咱們就不丟人了。” 賀二爺想勸,賀老夫人對著賀二爺使了個眼色,賀二爺無奈,只好閉嘴,幽怨神色太明顯。 “二弟,有幾句話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皇上對蘇家如何,也輪不著賀家如何,人都是貪心的,皇帝即便要培養親信,也不會挑賀家,今日二弟踏出賀府,日後你我兄弟各走一邊。” 賀國公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賀二爺的臆想,賀二爺還沉浸在虛幻中無法自拔,臉色一陣青白的難看。 “大哥,是怕咱們分享了富貴,所以才會……” 賀國公怒極反笑,“隨你怎麼想,最是無情帝王家,你以為憑那些血緣,足以讓皇上格外開恩?” “醒醒吧二弟,皇上能讓你生就生,也能讓你一夜之間消失,誰又敢提什麼,都不必親自出手,你有很麼本事去幫助皇上,只會給皇上帶來無盡的麻煩,好自為之吧!” 賀國公言盡於此,實在懶得多說了,賀二爺就是被富貴迷了眼,是福是禍,賀國公也無力阻攔,若不及時制止,遲早會釀成大禍。 賀國公只留下一抹背影,不給他們半點餘地。 “去準備馬車,不得帶走國公府任何一件物件。” 門外,賀國公沉聲吩咐一句。 氣的賀老夫人一個倒仰,破口大罵,“這個不孝子!枉我養了他這麼多年,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是這麼對我這個母親的,老二,咱們走,國公府裡不呆也罷。” 賀老夫人早就呆膩了,每日清粥白菜,沒有半點渾油,吃的讓她只反胃。 “母親?” 賀二爺被賀國公一番話,說的羞臊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這話聽進去五分。 先帝那麼殘忍,連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都沒放過,戚曜能重用一個沒有感情的親舅舅? 厲氏聞言,趕了過來,“老爺,這是怎麼回事?” “去收拾東西,咱們離開國公府,我就不信了,離開國公府還不能活了。” 賀老夫人是受夠了,一刻也不想多呆。 厲氏看向賀二爺,賀二爺點頭,“去收拾。” 厲氏好像在說什麼,被賀二爺一瞪,立馬沒了話,只好去收拾。 賀二爺神色微閃了閃,抬腳就要走。 “老二,日後我就跟著你們過了,你可不能像老大那般沒良心,母親養你多年,不容易啊,從小把你拉扯大。” 賀老夫人一心想跟賀二爺一起過,賀二爺臉色微僵,賀老夫人的底細,他摸得一清二楚,公主的嫁妝早就被賀國公扣下,沒收了賀老夫人的財產,可以說賀老夫人兜裡一分沒有。 二房沒有鋪子,只有一些積蓄,還要養活一大家子。況且,賀二爺根本就不甘心離開京都,要等待時機,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日後再做打算,帶著賀老夫人有些太招搖了。 賀二爺點點頭,“兒子這就去收拾,母親也回去收拾吧,一會兒子再來接您。” 賀老夫人不疑有他,點點頭,“你去吧。” 賀二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就認準了這條路,篤定自己猜測的肯定沒有錯。 一回二房,立馬讓人收拾,不到一個時辰內,帶著一眾人就走了,賀老夫人等來等去,也沒等到人,乾脆就去找。 二房早已人去樓空,賀老夫人驚呆了。 “這……” “老夫人,二老爺半個時辰前已經走了。” 賀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直接就暈過去了,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 “老夫人這是一時氣急攻心,中風了,這段日子體內鬱氣不散, 加上年紀大了,身子骨差,只怕下半輩子,就得癱在床上了。” 大夫說著,賀老夫人恰好醒來,咿咿呀呀張著嘴,就是說不出一個字,手也抬不起來,著急的大哭。 “老夫人,千萬別動怒,這個病沒法子就得養著,找人精心伺候著,許是能慢慢好起來,調整心態,否則就很難說了,我先去開方子,給老夫人去去火。” 大夫對著管家吩咐,管家點點頭,“哎,好嘞。” 屋子裡只留下兩個婆子伺候著,賀老夫人不一會,就大小便失禁,滿屋子異味,燻的人沒法呆下去,兩個婆子滿臉嫌棄。 “你們都伺候著,若需要什麼來找我,別去勞煩國公爺。” 管家只在外頭吩咐幾句,兩個婆子點點頭,“是。” 等管家一走,賀老夫人剛換好的衣服,很快又溼了,兩個婆子立馬不願意了。 “真是作孽啊,國公爺這麼孝順,偏偏不滿意……” “可不是,非要去禍害別人,咱兩可真夠倒黴的,怎麼就攤上這差事,哎,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瞧瞧,又尿了。” 其中一個婆子氣的直接將手上的衣服一扔,雙手叉腰,怒指賀老夫人,“你是不是故意折騰我呢,不到半個時辰,換了三回了,存心得,真夠騷的,尿了我一手。” 那婆子一臉厭惡,毫不客氣的指責,賀老夫人又氣又怒,嘴裡咿咿呀呀的,愣是說不出來,急的漲紅了臉。 兩隻手顫顫巍巍地抬起,掙紮好一會,又放下,兩隻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 “別換了,就這樣吧,這麼折騰還不得把人折騰死啊。” 一名婆子乾脆就不換了,“反正國公爺也不會來,沒把她扔出去就不錯了,不知死活。” “說的也是,回頭再說吧。”另一婆子點點頭,兩人很快坐在一旁,聊些家常。 將賀老夫人仍在床上不管不顧,只有吃飯的時候,會給伺候著點,餘下的很少 賀老夫人氣的直流淚,硬是掙扎說不出一個字,怎麼也想不到,賀二爺居然會把自己扔下,自己走了,一顆心寒到了極點。 兩個婆子對賀老夫人是愛搭不理,也很少有人過來詢問,管家會三五日站在門口瞧一眼,兩個婆子就會收拾一番。 時間久了,管家也變得敷衍,給口吃的,也就不再來了。 當天下午,賀國公一回到府中,就聽說了賀老夫人的事,只淡淡的嗯了聲,沒有別的表示。 “國公爺,二老爺的馬車撞了人,差點將一個孩子踩死,又讓宣王驚了馬,被捉拿關了起來,二夫人跑了。”管家道。 賀國公略一挑眉,微有些詫異,然後點點頭,“知道了,不必插手,我說過既然出了門,是死是活,與賀國公府無關。” 管家會意,“是,奴才明白。” 賀家的事告一段落,宮外流言消停了不少,賀國公很是欣慰,戚曜很有手段,也很有出息。 這一日,一隻飛鴿飛過,落在了一棵樹上,似是迷茫了,找不到方向。 蘇晗手裡手捧一本書,看得正起興,眼前一抹白色滑落,放下手中書,抬頭看了眼白鴿,忽然就想起了小白。 可惜,小白在宮裡養著。 “去瞧瞧,是不是走丟了?”蘇晗坐在一旁,身子不便,抬眸看了眼青書。 青書點點頭,踮起腳尖飛身掠過,就抓住了白鴿,眉頭微跳,這麼有靈性的鴿子,應該不會迷失方向。 莫非,青書沉思間,蘇晗道,“拿過來讓我瞧瞧。” 青書將白鴿遞給了蘇晗,蘇晗取下白鴿腳下的書信。 “我幫你瞧瞧,若是給別人的,我就幫你指路。” 一開啟紙條,裡面還夾著一顆細小的紅豆,紙條上空無一物,一粒紅豆,跟之前戚曜送給她的紅豆釵一摸一樣。 是用紅寶石打磨成的紅豆,放在手心裡,紅的耀眼。 蘇晗瞧著吸了吸鼻子。 “太子妃……”青書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送來的鴿子,心裡鬆了口氣,卻又怕蘇晗鬧心。 “皇上公務繁忙,奴婢相信皇上對太子妃一片真心。” 蘇晗收起紅豆,淺淺一笑,“嗯,我知道。” 只是不願意他一個人扛著,蘇晗寧可跟戚曜一同進退,蘇晗從未懷疑過戚曜的真心。 此後每一日,都有白鴿送紅豆,蘇晗找來一個錦囊,隨身攜帶。 這日,鴿子又來了,蹦蹦跳跳的在桌子上玩耍,蘇晗接過鴿子腿上綁著的書信。 緩緩開啟,裡面竟是一封書信,講述了蘇晗是妖女天煞的事實,以及戰亂,全都是因為蘇晗而起,西南瘟疫死傷無數,蘇霆極有可能一去不回,蘇晗產子,半月內暴雨頃城。 這幾句話,足以讓蘇晗心驚肉跳,一字一句像是把蘇晗看穿,分毫不差。 蘇晗的心緊了緊,手心裡全是汗珠,戚曜為了她,做盡善事,頂著巨大的壓力,試圖扭轉這一切。 這背後的人像是在嘲諷,多做無用功,因蘇晗一人改變了命運,若不付出代價,得到什麼便失去什麼。 這句話重重的砸在蘇晗的心口,壓的她快喘不過氣。 “太子妃?”青書遠遠的走來,蘇晗立馬將信握在手中,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 “這幾日,元醫都在做什麼?”蘇晗忽然問,在桃花小築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元醫的影子了。 “許是採草藥去了吧。”青書若有所思低聲道。 蘇晗抿著唇,看著豔陽高照的天,晴空萬裡,難以想象很快就有一場大雨將至。 “嗯,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待會。” 蘇晗擺擺手,青書就退下了。 沉思中,蘇晗手捂著肚子,高高聳起,一滴淚水劃過,抬眸望著天,是她奢求太多了麼。 得到什麼便失去什麼,蘇晗嘴裡反反覆覆在唸這幾個字。 蘇晗忽然站身,她不能就這麼頹廢,一定可以有辦法的,她要找到這個人。 “青書,想辦法找到這隻鴿子的主人。” 青書見蘇晗一臉凝重,也不敢耽擱,點了點頭。 恰好這時,元醫揹著竹簍回來,蘇晗走上前,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了笑。 “元醫,這幾日總覺得有些沉悶,京都許久未下雨了,往年天子都會祭天求雨,不知道今年何時開始。” 蘇晗似是無意,摸了摸肚子,望著湛藍的天,微微出神。 “許是快了,今兒許是晴天,明兒個說不準就下雨了,欽天監的說,一個月後會有大雨將至。” 元醫緩緩道。 “一個月,恰好趕上了孩子出生,真是不湊巧。” 蘇晗似是無意的呢喃,心裡越發的不安。 元醫噎住了,京都流言已經被戚曜處理的差不多了,下雨一事已經由刑部侍郎中背下了,不關蘇晗的事,是刑部尚書侍郎懷恨在心。 就算蘇晗生孩子,也未必能引起波瀾。 夜裡,忽然颳起了大風,北風呼嘯,吹的門框嘎吱作響。 戚曜的眉頭忽然跳了跳,心緒不寧,忽然哪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皇上,下雨了……” 門外侍衛忽然喊了一句,戚曜緊擰著眉頭,蹭的下就站了起來,開啟門一看,果然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快備馬!”戚曜忽然道,馬上一件披風,就往外衝。 衛然也跟了上去,這時,有一名侍衛上前,腳步匆匆。 “皇上,太子妃動了胎氣,要生了。” 戚曜緊抿著唇,一臉怒氣衝衝的模樣,“給朕閉嘴!” 那侍衛一頭霧水,衛然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戚曜翻身上了馬背,使勁的抽著鞭子,駿馬像疾風一樣飛快的跑著,耳邊盡是嗒嗒馬蹄聲。 “駕!” 夜色如墨,雨水打在臉上,一片冰涼,漸漸加大,很快打溼了衣衫。 雨越下越大,戚曜毫不停歇的往山上趕,手緊攥著韁繩,像發了瘋似的狂奔,大雨下的太快,像拳頭一樣砸在戚曜身上,一出城門,頓時感覺一陣狂風颳過,風沙迷眼,馬兒腳步放慢了不少。 戚曜著急心切,不停地抽打馬背,像是夜裡的一道閃電,極快的飛馳閃過。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戚曜翻身下馬,渾身溼答答的,雨水浸透了衣衫,髮絲還沾著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戚曜站在門外,就聽見一個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心頓時一沉。 戚曜身後,是兩名太醫,半夜熟睡中被暗衛夾著帶了上來,顛簸的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 一見戚曜陰沉的眸子,頓時嚥了回去。 “都愣著幹什麼,去幫忙!”

第二百六十四章,下雨了

</script> “你瘋了!”賀老夫人激動的站了起來,怒指賀國公,胸口上下不停起伏。

“給我站住,不許去!是嫌我們礙眼了是不是?”

賀老夫人看得出,賀國公不是說笑話,而是來真格的,氣的怒火中燒,好好的心情被潑了一盆冷水。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真要將母親送進大牢?”

賀二爺也回過神來,一幅無奈糾結的樣子。

賀國公抿唇,“兩個時辰內,若沒收拾好,別怪我不客氣,出了國公府大門,願意這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賀國公瞥了眼賀二爺,絲毫不理會二人的憤怒,賀老夫人氣的差點暈過去,賀國公忽然道。

“這是做兒子的最後一次孝順,母親若要鬧,兒子一定奉陪到底,你我之間母子關係就到此為止,

二弟若是孝順,直接把人接走便是,這麼多年了,二房早已分家,又何必糾纏在一起。”

賀國公勾唇,“說到底,還是國公府擋著二弟的官路和財路,日後,二弟可以自由發展,國公府就不拖累二弟了。”

賀國公幹脆把話說絕了,賀二爺臉色漲得通紅,那意思就直接說賀二爺賴在國公府不走似的。

“大哥,這麼說就太見外了……”

“老二!去收拾東西,咱們別礙眼,走就是了。”

賀老夫人瞧著賀國公一臉堅定,一股執拗脾氣也上來了,瞧著賀國公,盡是厭惡和痛心。

賀國公別開眼,佯裝未瞧見。

“母親?”賀二爺是不願離開的,馬上就要享福了,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走!”賀老夫人手裡的柺杖狠狠的敲擊地面,對著賀二爺呵道,“你大哥說的沒錯,國公府是先帝賜給大房的,與咱們沒有半點關係,走!咱們就不丟人了。”

賀二爺想勸,賀老夫人對著賀二爺使了個眼色,賀二爺無奈,只好閉嘴,幽怨神色太明顯。

“二弟,有幾句話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皇上對蘇家如何,也輪不著賀家如何,人都是貪心的,皇帝即便要培養親信,也不會挑賀家,今日二弟踏出賀府,日後你我兄弟各走一邊。”

賀國公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賀二爺的臆想,賀二爺還沉浸在虛幻中無法自拔,臉色一陣青白的難看。

“大哥,是怕咱們分享了富貴,所以才會……”

賀國公怒極反笑,“隨你怎麼想,最是無情帝王家,你以為憑那些血緣,足以讓皇上格外開恩?”

“醒醒吧二弟,皇上能讓你生就生,也能讓你一夜之間消失,誰又敢提什麼,都不必親自出手,你有很麼本事去幫助皇上,只會給皇上帶來無盡的麻煩,好自為之吧!”

賀國公言盡於此,實在懶得多說了,賀二爺就是被富貴迷了眼,是福是禍,賀國公也無力阻攔,若不及時制止,遲早會釀成大禍。

賀國公只留下一抹背影,不給他們半點餘地。

“去準備馬車,不得帶走國公府任何一件物件。”

門外,賀國公沉聲吩咐一句。

氣的賀老夫人一個倒仰,破口大罵,“這個不孝子!枉我養了他這麼多年,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是這麼對我這個母親的,老二,咱們走,國公府裡不呆也罷。”

賀老夫人早就呆膩了,每日清粥白菜,沒有半點渾油,吃的讓她只反胃。

“母親?”

賀二爺被賀國公一番話,說的羞臊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這話聽進去五分。

先帝那麼殘忍,連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都沒放過,戚曜能重用一個沒有感情的親舅舅?

厲氏聞言,趕了過來,“老爺,這是怎麼回事?”

“去收拾東西,咱們離開國公府,我就不信了,離開國公府還不能活了。”

賀老夫人是受夠了,一刻也不想多呆。

厲氏看向賀二爺,賀二爺點頭,“去收拾。”

厲氏好像在說什麼,被賀二爺一瞪,立馬沒了話,只好去收拾。

賀二爺神色微閃了閃,抬腳就要走。

“老二,日後我就跟著你們過了,你可不能像老大那般沒良心,母親養你多年,不容易啊,從小把你拉扯大。”

賀老夫人一心想跟賀二爺一起過,賀二爺臉色微僵,賀老夫人的底細,他摸得一清二楚,公主的嫁妝早就被賀國公扣下,沒收了賀老夫人的財產,可以說賀老夫人兜裡一分沒有。

二房沒有鋪子,只有一些積蓄,還要養活一大家子。況且,賀二爺根本就不甘心離開京都,要等待時機,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日後再做打算,帶著賀老夫人有些太招搖了。

賀二爺點點頭,“兒子這就去收拾,母親也回去收拾吧,一會兒子再來接您。”

賀老夫人不疑有他,點點頭,“你去吧。”

賀二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就認準了這條路,篤定自己猜測的肯定沒有錯。

一回二房,立馬讓人收拾,不到一個時辰內,帶著一眾人就走了,賀老夫人等來等去,也沒等到人,乾脆就去找。

二房早已人去樓空,賀老夫人驚呆了。

“這……”

“老夫人,二老爺半個時辰前已經走了。”

賀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直接就暈過去了,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

“老夫人這是一時氣急攻心,中風了,這段日子體內鬱氣不散,

加上年紀大了,身子骨差,只怕下半輩子,就得癱在床上了。”

大夫說著,賀老夫人恰好醒來,咿咿呀呀張著嘴,就是說不出一個字,手也抬不起來,著急的大哭。

“老夫人,千萬別動怒,這個病沒法子就得養著,找人精心伺候著,許是能慢慢好起來,調整心態,否則就很難說了,我先去開方子,給老夫人去去火。”

大夫對著管家吩咐,管家點點頭,“哎,好嘞。”

屋子裡只留下兩個婆子伺候著,賀老夫人不一會,就大小便失禁,滿屋子異味,燻的人沒法呆下去,兩個婆子滿臉嫌棄。

“你們都伺候著,若需要什麼來找我,別去勞煩國公爺。”

管家只在外頭吩咐幾句,兩個婆子點點頭,“是。”

等管家一走,賀老夫人剛換好的衣服,很快又溼了,兩個婆子立馬不願意了。

“真是作孽啊,國公爺這麼孝順,偏偏不滿意……”

“可不是,非要去禍害別人,咱兩可真夠倒黴的,怎麼就攤上這差事,哎,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瞧瞧,又尿了。”

其中一個婆子氣的直接將手上的衣服一扔,雙手叉腰,怒指賀老夫人,“你是不是故意折騰我呢,不到半個時辰,換了三回了,存心得,真夠騷的,尿了我一手。”

那婆子一臉厭惡,毫不客氣的指責,賀老夫人又氣又怒,嘴裡咿咿呀呀的,愣是說不出來,急的漲紅了臉。

兩隻手顫顫巍巍地抬起,掙紮好一會,又放下,兩隻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

“別換了,就這樣吧,這麼折騰還不得把人折騰死啊。”

一名婆子乾脆就不換了,“反正國公爺也不會來,沒把她扔出去就不錯了,不知死活。”

“說的也是,回頭再說吧。”另一婆子點點頭,兩人很快坐在一旁,聊些家常。

將賀老夫人仍在床上不管不顧,只有吃飯的時候,會給伺候著點,餘下的很少

賀老夫人氣的直流淚,硬是掙扎說不出一個字,怎麼也想不到,賀二爺居然會把自己扔下,自己走了,一顆心寒到了極點。

兩個婆子對賀老夫人是愛搭不理,也很少有人過來詢問,管家會三五日站在門口瞧一眼,兩個婆子就會收拾一番。

時間久了,管家也變得敷衍,給口吃的,也就不再來了。

當天下午,賀國公一回到府中,就聽說了賀老夫人的事,只淡淡的嗯了聲,沒有別的表示。

“國公爺,二老爺的馬車撞了人,差點將一個孩子踩死,又讓宣王驚了馬,被捉拿關了起來,二夫人跑了。”管家道。

賀國公略一挑眉,微有些詫異,然後點點頭,“知道了,不必插手,我說過既然出了門,是死是活,與賀國公府無關。”

管家會意,“是,奴才明白。”

賀家的事告一段落,宮外流言消停了不少,賀國公很是欣慰,戚曜很有手段,也很有出息。

這一日,一隻飛鴿飛過,落在了一棵樹上,似是迷茫了,找不到方向。

蘇晗手裡手捧一本書,看得正起興,眼前一抹白色滑落,放下手中書,抬頭看了眼白鴿,忽然就想起了小白。

可惜,小白在宮裡養著。

“去瞧瞧,是不是走丟了?”蘇晗坐在一旁,身子不便,抬眸看了眼青書。

青書點點頭,踮起腳尖飛身掠過,就抓住了白鴿,眉頭微跳,這麼有靈性的鴿子,應該不會迷失方向。

莫非,青書沉思間,蘇晗道,“拿過來讓我瞧瞧。”

青書將白鴿遞給了蘇晗,蘇晗取下白鴿腳下的書信。

“我幫你瞧瞧,若是給別人的,我就幫你指路。”

一開啟紙條,裡面還夾著一顆細小的紅豆,紙條上空無一物,一粒紅豆,跟之前戚曜送給她的紅豆釵一摸一樣。

是用紅寶石打磨成的紅豆,放在手心裡,紅的耀眼。

蘇晗瞧著吸了吸鼻子。

“太子妃……”青書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送來的鴿子,心裡鬆了口氣,卻又怕蘇晗鬧心。

“皇上公務繁忙,奴婢相信皇上對太子妃一片真心。”

蘇晗收起紅豆,淺淺一笑,“嗯,我知道。”

只是不願意他一個人扛著,蘇晗寧可跟戚曜一同進退,蘇晗從未懷疑過戚曜的真心。

此後每一日,都有白鴿送紅豆,蘇晗找來一個錦囊,隨身攜帶。

這日,鴿子又來了,蹦蹦跳跳的在桌子上玩耍,蘇晗接過鴿子腿上綁著的書信。

緩緩開啟,裡面竟是一封書信,講述了蘇晗是妖女天煞的事實,以及戰亂,全都是因為蘇晗而起,西南瘟疫死傷無數,蘇霆極有可能一去不回,蘇晗產子,半月內暴雨頃城。

這幾句話,足以讓蘇晗心驚肉跳,一字一句像是把蘇晗看穿,分毫不差。

蘇晗的心緊了緊,手心裡全是汗珠,戚曜為了她,做盡善事,頂著巨大的壓力,試圖扭轉這一切。

這背後的人像是在嘲諷,多做無用功,因蘇晗一人改變了命運,若不付出代價,得到什麼便失去什麼。

這句話重重的砸在蘇晗的心口,壓的她快喘不過氣。

“太子妃?”青書遠遠的走來,蘇晗立馬將信握在手中,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

“這幾日,元醫都在做什麼?”蘇晗忽然問,在桃花小築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元醫的影子了。

“許是採草藥去了吧。”青書若有所思低聲道。

蘇晗抿著唇,看著豔陽高照的天,晴空萬裡,難以想象很快就有一場大雨將至。

“嗯,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待會。”

蘇晗擺擺手,青書就退下了。

沉思中,蘇晗手捂著肚子,高高聳起,一滴淚水劃過,抬眸望著天,是她奢求太多了麼。

得到什麼便失去什麼,蘇晗嘴裡反反覆覆在唸這幾個字。

蘇晗忽然站身,她不能就這麼頹廢,一定可以有辦法的,她要找到這個人。

“青書,想辦法找到這隻鴿子的主人。”

青書見蘇晗一臉凝重,也不敢耽擱,點了點頭。

恰好這時,元醫揹著竹簍回來,蘇晗走上前,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了笑。

“元醫,這幾日總覺得有些沉悶,京都許久未下雨了,往年天子都會祭天求雨,不知道今年何時開始。”

蘇晗似是無意,摸了摸肚子,望著湛藍的天,微微出神。

“許是快了,今兒許是晴天,明兒個說不準就下雨了,欽天監的說,一個月後會有大雨將至。”

元醫緩緩道。

“一個月,恰好趕上了孩子出生,真是不湊巧。”

蘇晗似是無意的呢喃,心裡越發的不安。

元醫噎住了,京都流言已經被戚曜處理的差不多了,下雨一事已經由刑部侍郎中背下了,不關蘇晗的事,是刑部尚書侍郎懷恨在心。

就算蘇晗生孩子,也未必能引起波瀾。

夜裡,忽然颳起了大風,北風呼嘯,吹的門框嘎吱作響。

戚曜的眉頭忽然跳了跳,心緒不寧,忽然哪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皇上,下雨了……”

門外侍衛忽然喊了一句,戚曜緊擰著眉頭,蹭的下就站了起來,開啟門一看,果然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快備馬!”戚曜忽然道,馬上一件披風,就往外衝。

衛然也跟了上去,這時,有一名侍衛上前,腳步匆匆。

“皇上,太子妃動了胎氣,要生了。”

戚曜緊抿著唇,一臉怒氣衝衝的模樣,“給朕閉嘴!”

那侍衛一頭霧水,衛然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戚曜翻身上了馬背,使勁的抽著鞭子,駿馬像疾風一樣飛快的跑著,耳邊盡是嗒嗒馬蹄聲。

“駕!”

夜色如墨,雨水打在臉上,一片冰涼,漸漸加大,很快打溼了衣衫。

雨越下越大,戚曜毫不停歇的往山上趕,手緊攥著韁繩,像發了瘋似的狂奔,大雨下的太快,像拳頭一樣砸在戚曜身上,一出城門,頓時感覺一陣狂風颳過,風沙迷眼,馬兒腳步放慢了不少。

戚曜著急心切,不停地抽打馬背,像是夜裡的一道閃電,極快的飛馳閃過。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戚曜翻身下馬,渾身溼答答的,雨水浸透了衣衫,髮絲還沾著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戚曜站在門外,就聽見一個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心頓時一沉。

戚曜身後,是兩名太醫,半夜熟睡中被暗衛夾著帶了上來,顛簸的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

一見戚曜陰沉的眸子,頓時嚥了回去。

“都愣著幹什麼,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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