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雙生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20·2026/3/26

第二百六十九章,雙生 </script> 鳳棲宮 小皇子身上穿著一件淺黃色大褂,頭上戴著一頂小圓帽,粉嘟嘟的可愛極了。 許久未見戚瓏兒了,戚瓏兒也帶著孩子進宮,不知為何小皇子一看見蘇瑜就特別高興,懵懵懂懂的拉著蘇瑜。 蘇瑜已經學會爬了,也能跟小皇子玩到一起去,兩人樂滋滋地笑著,很是開心。 “佑兒很喜歡瑜姐兒,從未見他笑的這麼開心過,大嫂,瑜姐兒粉雕玉琢,就是我看了也喜歡。” 蘇晗穿著一身淺黃色鳳尾裙,簡單的梳了個髮鬢,將金釵什麼都全都收起來了,小皇子已經學會抓東西了,生怕他弄傷了自己,只戴著圓潤的玉飾。 “娘娘才是好福氣,小皇子聰明伶俐,乖巧懂事,是旁人羨慕不來的。淨憫主持又說是個極有福氣的,這福氣可不就是娘娘帶來的麼,瑜姐兒淘氣的很,一點也不像女孩家的安靜,母親又慣著她,哎。” 戚瓏兒雖嘆息,不過看向蘇瑜的目光卻是十分的慈愛,對小皇子也是百般憐愛。 “呵呵,我倒是喜歡瑜姐兒這性子,宮裡也熱鬧些。”蘇晗淺笑,瞧著小皇子一副小大人沉穩的模樣,哭笑不得。 戚瓏兒立馬道,“這有何難,娘娘年紀輕輕,日後還有機會,生個小公主每日給她打扮,還能時時刻刻陪在身邊,娘娘莫急。” 蘇晗小臉一紅,目光始終看著蘇瑜,陷入了沉思,那一刻甚至在幻想將來若她也有一個女兒,該多好。 戚瓏兒卻沒想那麼多,時不時的帶著蘇瑜進宮,陪陪蘇晗,省的她一個人孤寂。 這日,蘇晗正在陪著小皇子用玩耍,到了用午膳的時候,意興闌珊的用了幾口。 “都撤下去吧……” 蘇晗擺擺手,心裡還是有些惦記西南的戚曜,沒什麼胃口。 一名宮女正在撤桌子時,不小心手一崴將手中的湯灑在了地上,身子往前一倒,正巧倒在蘇晗的身邊。 青書立馬護住了蘇晗,板著臉怒斥,“你是怎麼當差的?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那名宮女立馬磕頭求饒,“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皇后娘娘恕罪。” 蘇晗眯著眸,那名宮女手腕上深處有一個圖案,有些熟悉,恍惚間想起來了。 “抬起頭來!”蘇晗道。 那名宮女緩緩抬頭,那一張十分肖似袖兒的容顏映入眼簾,乍一看,又以為自己看錯了。 袖兒,是當初在明初太子府夜瀟寒派給她的丫鬟。 “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話,奴婢鶯兒。” 鶯兒一副很害怕很惶恐的樣子,渾身顫慄,但蘇晗看得出,鶯兒眼底毫無懼意,一片坦蕩。 蘇晗蹙眉。 “娘娘,奴婢這就處理了,是奴婢教人不當,求娘娘責罰。” 畫珠也跪了下來,管教鳳梧宮的宮女,本就是畫珠的責任,原本是不可以進入內殿伺候的,頂替生病的玳兒一日,鶯兒平日裡瞧著是個機靈的,誰知道會出這樣的差錯。 蘇晗挑眉,看了眼畫珠,“先起來吧,不關你的事,鶯兒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多謝娘娘恩典。” 鶯兒不停的磕頭謝恩,蘇晗擺擺手,讓兩人都起身。 “娘娘……”鶯兒忽然看向了蘇晗,“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奴婢家鄉有一種祈福,是在袋子裡裝滿了百花種,來年播撒開出並蒂蓮,寓意盛好望娘娘笑納。” 鶯兒將懷裡的一個錦囊遞在了手心,高高捧起。 有幾個宮女面面相覷,這是不要命了,當著這麼多的面就敢賄賂皇后娘娘,膽子不小。 “鶯兒!”畫珠狠狠的瞪了眼鶯兒,有些看走眼了,怎麼會挑出這麼一個不懂事的來。 鶯兒挺直了背脊,不躲不閃,就連青書也瞧出哪裡不對勁,眯著眸。 “娘娘,小心謹慎為妙,奴婢這就去追查,此人不簡單。” 青書低聲在蘇晗耳邊道,蘇晗唇緊抿,她倒要看看,夜瀟寒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為何要送本宮,這花籽你是天天帶在身上嗎,君子不奪人所好。” 蘇晗緩緩道,找了處椅子坐了下來,目光時不時的打量鶯兒。 “因為娘娘需要。”鶯兒只簡單的吐出六個字,餘下的一個字也不提。 “放肆,好大的口氣!”青書臉一扳。 鶯兒表面上看很害怕,可實際卻並不懼。 “你怎麼敢篤定本宮就需要?” 蘇晗玩味的一笑,被鶯兒話說的有些哭笑不得。 “奴婢願以命擔保,娘娘忽然需要。” 鶯兒信誓旦旦的模樣,倒是讓蘇晗有些好奇,這裡究竟是什麼。 這時屋子裡的宮女已經退下了,只剩下青書和畫珠二人。 蘇晗嗤笑,“帶她下去吧,本宮不需要知道什麼,回去轉告夜皇,既違背了約定,莫要怪東楚不留情面。” 鶯兒微訝,蘇晗沒有看信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夜瀟寒的人,確實聰明。 青書和畫珠驚訝,鶯兒居然是夜瀟寒派來的奸細,尤其是畫珠,臉上惱意立顯。 “娘娘……”畫珠立馬上前擒住了鶯兒,“說,你要混進宮有什麼目的!” 蘇晗擺擺手,“她不會武功,能混進宮必然有一番本事,若非她自己故意暴露,本宮也未發現,放了她。” 畫珠聞言還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鬆了手。 鶯兒嘴角微彎,“娘娘聰慧無雙果然不假,奴婢就在這裡,不如開啟瞧瞧,許是有些驚喜,有些事不是忽略了就不存在的。” 蘇晗蹙眉,鶯兒一次的挑釁自己,桌子上的錦囊,倒是引起她的注意。 蘇晗伸手,緩緩接過錦囊。 “娘娘不可啊……”青書勸道,“許是有詐,讓奴婢來吧。” 說話間,蘇晗已經將錦囊中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除卻一大把花籽,還有一個小竹筒裡夾雜著一封信,還有一縷絨毛。 蘇晗開啟書信,瞄了眼兩眼,心裡是不打算相信的,可一看到書信內容,臉色立馬就變了。 再仔細看去,信上的字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娘娘……”青書和畫珠有些擔憂道。 鶯兒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娘娘心慈仁善,卻一直被矇在鼓裡,奴婢真替娘娘不值,若非夜皇看不過眼,如今只怕小公主早已經是一縷亡魂。” “閉嘴!”蘇晗猛的一拍桌子,“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本宮就相信?簡直是無稽之談,一派胡言,這麼劣質的手段,妄想騙過本宮,痴人說夢!” 蘇晗的心在抖,一點點發涼,她相信鶯兒說的是真的,當初她生的是一對龍鳳胎。 這些日子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卻又說不上來,每每看著年紀小的女孩,蘇晗總覺得親切。 女兒,她還有一個女兒。 “奴婢沒有胡說,夜皇手中解藥早就被毀,世上再無解藥,季無憂又怎麼可能拿到解藥,偏偏皇上的毒解了,娘娘難道一點也不好奇嗎。” 鶯兒的話說的十分殘忍,一字一句在敲打著蘇晗的內心。 青書畫珠一頭霧水,什麼小公主,解毒? “閉嘴!”蘇晗小臉一沉。 “奴婢所言絕無半句虛言,皇上中的毒依賴的就是皇上的血,那解藥是用小公主的心頭血做出來的,為何元醫在娘娘生產以後,便立馬消失不見,這都是皇上指使。” “如若不然,娘娘又怎麼會在桃花小築生產,況且,替皇上製藥的卻是公主,娘娘,宮裡太醫這麼多,懷胎幾月連男女都知曉,何況雙胎,定是有人刻意隱瞞。” 鶯兒每說一個字,就像狠狠的打了蘇晗一巴掌。 這件事是戚曜指使的? 不,不會的,蘇晗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季無憂拿回解藥那日,戚曜的反常,又讓蘇晗起了疑心。 懷了雙生子,當初淩氏確實早就知道了,怎麼輪到自己,一點未察覺。 蘇晗忽然想起淨憫主持的那一番話,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可怕,渾身猶如置身冰窖,涼的透徹。 “娘娘,是夜皇機緣巧合救了小公主……” 鶯兒見蘇晗動搖,又繼續勸說,畫珠見蘇晗臉色不對,立馬封住了鶯兒的**道。 “娘娘,這一定不是真的,皇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當初皇上讓娘娘去桃花小築,完全都是為了娘娘的安危……” 畫珠說著,鶯兒目露不屑,極為諷刺的樣子。 蘇晗瞧著有些刺眼,一時間腦子裡有些亂,有些懷疑不敢去猜測,不,不會的,她相信戚曜。 “把她解開!”蘇晗命令道。 畫珠無法,只好解開了鶯兒的啞**。 “娘娘,皇上這麼做都是在鞏固江山,蘇家太招人忌憚,蘇將軍去西南,未必就不是皇上故意使計,夜皇是不忍心見娘娘被矇在鼓裡,所以才讓奴婢冒死進宮。” “夜瀟寒派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蘇晗冷著眸問。 “娘娘親自去一趟明初,否則旁人是見不到孩子的。” 鶯兒砰砰朝著蘇晗磕頭,下一刻身子一軟,嘴角緩緩流淌著一股黑色的血。 畫珠沒來得及阻攔,眼睜睜看著鶯兒咬毒自縊,手一伸過去,鶯兒已經斷氣。 “娘娘,這一定是個陷阱,咱們不能輕易上當啊。” “是啊,這許是夜皇的詭計,故意引導娘娘,明初陰謀敗露,又來挑撥是非,奴婢堅信皇上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娘娘三思啊,咱們不如等皇上回來了,再慎重考慮……” 青書和畫珠不停的勸阻蘇晗,而蘇晗壓根就沒有那個耐心,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陰沉著臉色,“召季大人進宮一趟。” “娘娘……”兩婢女相互看了眼,大約知道了蘇晗的決心,不由得有些著急。 鶯兒就被拖下去處理了,鶯兒死了,蘇晗卻有一塊心病,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蘇晗手握著茶盞,指尖泛白,心跳越發的加快,手心裡還有那一縷絨毛。 不知為何,就是覺得親切,蘇晗堅信,她是有女兒的,說不定她的女兒還在掙扎受苦,她還那麼小,身邊沒人護著。 一想到這裡,心就跟針紮了似的疼,強烈的想要去解救女兒,蘇晗陷入了沉思。 大約一個時辰後,季無憂低頭走了進來,半彎腰行禮。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蘇晗擺擺手,“季大人,不必多禮,本宮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季大人,希望季大人不要隱瞞。” 蘇晗是一臉嚴肅,整個鳳梧宮的氣氛有些壓抑。 季無憂抿了抿唇,“微臣必然知無不言。” “本宮問你,皇上的解藥從何而來?” 季無憂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是微臣親自……” “季大人,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騙我。” 蘇晗及時打斷了季無憂的話,臉色是罕見的凝重,語氣有些冷,蘇晗深吸口氣,“本宮問你,解藥是如何製出的?” 季無憂抿緊了唇,不搭話。 蘇晗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這件事皇上知道嗎?” “皇上最早並不知情,娘娘不要誤會了皇上……” 蘇晗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那皇上,去的是西南還是西北,是去找夜瀟寒了是不是,根本不是去找本宮大哥,這都是你們聯手演的好戲,對不對?” 蘇晗心底陷入一陣絕望,將桌子上的糕點,全部揮灑在地,噼裡啪啦。 季無憂深吸口氣,“皇上一定會將孩子帶回來的……” 蘇晗冷笑,“本宮要親自去找孩子!” “娘娘?” “什麼都別說了,安排吧,本宮的女兒是生是死,在外面如何,本宮一概不知,讓本宮在這裡等,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蘇晗現在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孩子,多一刻也不想多呆。 太可怕了,這麼久了一直被矇在鼓裡,一個個都在騙她。 “皇上那裡不必通知,本宮會親自向皇上解釋,好了,退下吧。” 蘇晗揉了揉額,那裡一直在跳動,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麼久了,她居然才發現出異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季無憂無奈,只好點點頭,“是,微臣這就去安排,不過娘娘要答應微臣,必須要讓微臣護送娘娘,否則,微臣不敢從命。” 季無憂和蘇晗僵持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微臣告退。” 這時,**母將小皇子抱了出來,小皇子剛一醒來,許是餓了,再哭個不停。 蘇晗一見小皇子立馬站起身,伸手接過小皇子,“佑兒,佑兒……母后在這裡。” 蘇晗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母一頭霧水,青書一個眼色,立馬退下了。 小皇子見著了蘇晗,立馬不哭了,哼哼唧唧,睜著眼睛看蘇晗。 “娘娘,您走了小皇子怎麼辦?”青書道。 蘇晗掀開衣服,喂小皇子吃奶,沉默了一會,“路上太危險,帶著孩子也不方便,讓他留下吧。” 蘇晗想了想,也不知道誰最合適照顧小皇子,淩氏還有兩個孩子照顧,戚瓏兒也無暇分身。 從小皇子出生,蘇晗就沒離開過小皇子,兩人若要分離,蘇晗肯定捨不得,可若是扔在宮裡,蘇晗更不放心。 “帶上吧,在身邊總放心些,佑兒不哭不鬧很乖巧,就這麼扔下,本宮放心不下。” 蘇晗想了想,還是要把孩子帶上吧,一路上也有個照應。 青書和畫珠彼此相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底的無奈和糾結,兩人伺候了蘇晗幾年,對於蘇晗的脾氣,還是知道一些的。 做了決定就很難再改變! 季無憂回到府中,沒去收拾行李,就是怕淺卿懷疑。 在府中和之前一般無二,也沒有引起淺卿的懷疑。 “大人,已經快馬加鞭給皇上送信了,兩日之內應該就能有動靜。” 季無憂點了點頭,“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雙生

</script> 鳳棲宮

小皇子身上穿著一件淺黃色大褂,頭上戴著一頂小圓帽,粉嘟嘟的可愛極了。

許久未見戚瓏兒了,戚瓏兒也帶著孩子進宮,不知為何小皇子一看見蘇瑜就特別高興,懵懵懂懂的拉著蘇瑜。

蘇瑜已經學會爬了,也能跟小皇子玩到一起去,兩人樂滋滋地笑著,很是開心。

“佑兒很喜歡瑜姐兒,從未見他笑的這麼開心過,大嫂,瑜姐兒粉雕玉琢,就是我看了也喜歡。”

蘇晗穿著一身淺黃色鳳尾裙,簡單的梳了個髮鬢,將金釵什麼都全都收起來了,小皇子已經學會抓東西了,生怕他弄傷了自己,只戴著圓潤的玉飾。

“娘娘才是好福氣,小皇子聰明伶俐,乖巧懂事,是旁人羨慕不來的。淨憫主持又說是個極有福氣的,這福氣可不就是娘娘帶來的麼,瑜姐兒淘氣的很,一點也不像女孩家的安靜,母親又慣著她,哎。”

戚瓏兒雖嘆息,不過看向蘇瑜的目光卻是十分的慈愛,對小皇子也是百般憐愛。

“呵呵,我倒是喜歡瑜姐兒這性子,宮裡也熱鬧些。”蘇晗淺笑,瞧著小皇子一副小大人沉穩的模樣,哭笑不得。

戚瓏兒立馬道,“這有何難,娘娘年紀輕輕,日後還有機會,生個小公主每日給她打扮,還能時時刻刻陪在身邊,娘娘莫急。”

蘇晗小臉一紅,目光始終看著蘇瑜,陷入了沉思,那一刻甚至在幻想將來若她也有一個女兒,該多好。

戚瓏兒卻沒想那麼多,時不時的帶著蘇瑜進宮,陪陪蘇晗,省的她一個人孤寂。

這日,蘇晗正在陪著小皇子用玩耍,到了用午膳的時候,意興闌珊的用了幾口。

“都撤下去吧……”

蘇晗擺擺手,心裡還是有些惦記西南的戚曜,沒什麼胃口。

一名宮女正在撤桌子時,不小心手一崴將手中的湯灑在了地上,身子往前一倒,正巧倒在蘇晗的身邊。

青書立馬護住了蘇晗,板著臉怒斥,“你是怎麼當差的?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那名宮女立馬磕頭求饒,“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皇后娘娘恕罪。”

蘇晗眯著眸,那名宮女手腕上深處有一個圖案,有些熟悉,恍惚間想起來了。

“抬起頭來!”蘇晗道。

那名宮女緩緩抬頭,那一張十分肖似袖兒的容顏映入眼簾,乍一看,又以為自己看錯了。

袖兒,是當初在明初太子府夜瀟寒派給她的丫鬟。

“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話,奴婢鶯兒。”

鶯兒一副很害怕很惶恐的樣子,渾身顫慄,但蘇晗看得出,鶯兒眼底毫無懼意,一片坦蕩。

蘇晗蹙眉。

“娘娘,奴婢這就處理了,是奴婢教人不當,求娘娘責罰。”

畫珠也跪了下來,管教鳳梧宮的宮女,本就是畫珠的責任,原本是不可以進入內殿伺候的,頂替生病的玳兒一日,鶯兒平日裡瞧著是個機靈的,誰知道會出這樣的差錯。

蘇晗挑眉,看了眼畫珠,“先起來吧,不關你的事,鶯兒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多謝娘娘恩典。”

鶯兒不停的磕頭謝恩,蘇晗擺擺手,讓兩人都起身。

“娘娘……”鶯兒忽然看向了蘇晗,“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奴婢家鄉有一種祈福,是在袋子裡裝滿了百花種,來年播撒開出並蒂蓮,寓意盛好望娘娘笑納。”

鶯兒將懷裡的一個錦囊遞在了手心,高高捧起。

有幾個宮女面面相覷,這是不要命了,當著這麼多的面就敢賄賂皇后娘娘,膽子不小。

“鶯兒!”畫珠狠狠的瞪了眼鶯兒,有些看走眼了,怎麼會挑出這麼一個不懂事的來。

鶯兒挺直了背脊,不躲不閃,就連青書也瞧出哪裡不對勁,眯著眸。

“娘娘,小心謹慎為妙,奴婢這就去追查,此人不簡單。”

青書低聲在蘇晗耳邊道,蘇晗唇緊抿,她倒要看看,夜瀟寒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為何要送本宮,這花籽你是天天帶在身上嗎,君子不奪人所好。”

蘇晗緩緩道,找了處椅子坐了下來,目光時不時的打量鶯兒。

“因為娘娘需要。”鶯兒只簡單的吐出六個字,餘下的一個字也不提。

“放肆,好大的口氣!”青書臉一扳。

鶯兒表面上看很害怕,可實際卻並不懼。

“你怎麼敢篤定本宮就需要?”

蘇晗玩味的一笑,被鶯兒話說的有些哭笑不得。

“奴婢願以命擔保,娘娘忽然需要。”

鶯兒信誓旦旦的模樣,倒是讓蘇晗有些好奇,這裡究竟是什麼。

這時屋子裡的宮女已經退下了,只剩下青書和畫珠二人。

蘇晗嗤笑,“帶她下去吧,本宮不需要知道什麼,回去轉告夜皇,既違背了約定,莫要怪東楚不留情面。”

鶯兒微訝,蘇晗沒有看信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夜瀟寒的人,確實聰明。

青書和畫珠驚訝,鶯兒居然是夜瀟寒派來的奸細,尤其是畫珠,臉上惱意立顯。

“娘娘……”畫珠立馬上前擒住了鶯兒,“說,你要混進宮有什麼目的!”

蘇晗擺擺手,“她不會武功,能混進宮必然有一番本事,若非她自己故意暴露,本宮也未發現,放了她。”

畫珠聞言還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鬆了手。

鶯兒嘴角微彎,“娘娘聰慧無雙果然不假,奴婢就在這裡,不如開啟瞧瞧,許是有些驚喜,有些事不是忽略了就不存在的。”

蘇晗蹙眉,鶯兒一次的挑釁自己,桌子上的錦囊,倒是引起她的注意。

蘇晗伸手,緩緩接過錦囊。

“娘娘不可啊……”青書勸道,“許是有詐,讓奴婢來吧。”

說話間,蘇晗已經將錦囊中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除卻一大把花籽,還有一個小竹筒裡夾雜著一封信,還有一縷絨毛。

蘇晗開啟書信,瞄了眼兩眼,心裡是不打算相信的,可一看到書信內容,臉色立馬就變了。

再仔細看去,信上的字跡已經消失不見了。

“娘娘……”青書和畫珠有些擔憂道。

鶯兒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娘娘心慈仁善,卻一直被矇在鼓裡,奴婢真替娘娘不值,若非夜皇看不過眼,如今只怕小公主早已經是一縷亡魂。”

“閉嘴!”蘇晗猛的一拍桌子,“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本宮就相信?簡直是無稽之談,一派胡言,這麼劣質的手段,妄想騙過本宮,痴人說夢!”

蘇晗的心在抖,一點點發涼,她相信鶯兒說的是真的,當初她生的是一對龍鳳胎。

這些日子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卻又說不上來,每每看著年紀小的女孩,蘇晗總覺得親切。

女兒,她還有一個女兒。

“奴婢沒有胡說,夜皇手中解藥早就被毀,世上再無解藥,季無憂又怎麼可能拿到解藥,偏偏皇上的毒解了,娘娘難道一點也不好奇嗎。”

鶯兒的話說的十分殘忍,一字一句在敲打著蘇晗的內心。

青書畫珠一頭霧水,什麼小公主,解毒?

“閉嘴!”蘇晗小臉一沉。

“奴婢所言絕無半句虛言,皇上中的毒依賴的就是皇上的血,那解藥是用小公主的心頭血做出來的,為何元醫在娘娘生產以後,便立馬消失不見,這都是皇上指使。”

“如若不然,娘娘又怎麼會在桃花小築生產,況且,替皇上製藥的卻是公主,娘娘,宮裡太醫這麼多,懷胎幾月連男女都知曉,何況雙胎,定是有人刻意隱瞞。”

鶯兒每說一個字,就像狠狠的打了蘇晗一巴掌。

這件事是戚曜指使的?

不,不會的,蘇晗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季無憂拿回解藥那日,戚曜的反常,又讓蘇晗起了疑心。

懷了雙生子,當初淩氏確實早就知道了,怎麼輪到自己,一點未察覺。

蘇晗忽然想起淨憫主持的那一番話,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可怕,渾身猶如置身冰窖,涼的透徹。

“娘娘,是夜皇機緣巧合救了小公主……”

鶯兒見蘇晗動搖,又繼續勸說,畫珠見蘇晗臉色不對,立馬封住了鶯兒的**道。

“娘娘,這一定不是真的,皇上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當初皇上讓娘娘去桃花小築,完全都是為了娘娘的安危……”

畫珠說著,鶯兒目露不屑,極為諷刺的樣子。

蘇晗瞧著有些刺眼,一時間腦子裡有些亂,有些懷疑不敢去猜測,不,不會的,她相信戚曜。

“把她解開!”蘇晗命令道。

畫珠無法,只好解開了鶯兒的啞**。

“娘娘,皇上這麼做都是在鞏固江山,蘇家太招人忌憚,蘇將軍去西南,未必就不是皇上故意使計,夜皇是不忍心見娘娘被矇在鼓裡,所以才讓奴婢冒死進宮。”

“夜瀟寒派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蘇晗冷著眸問。

“娘娘親自去一趟明初,否則旁人是見不到孩子的。”

鶯兒砰砰朝著蘇晗磕頭,下一刻身子一軟,嘴角緩緩流淌著一股黑色的血。

畫珠沒來得及阻攔,眼睜睜看著鶯兒咬毒自縊,手一伸過去,鶯兒已經斷氣。

“娘娘,這一定是個陷阱,咱們不能輕易上當啊。”

“是啊,這許是夜皇的詭計,故意引導娘娘,明初陰謀敗露,又來挑撥是非,奴婢堅信皇上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娘娘三思啊,咱們不如等皇上回來了,再慎重考慮……”

青書和畫珠不停的勸阻蘇晗,而蘇晗壓根就沒有那個耐心,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陰沉著臉色,“召季大人進宮一趟。”

“娘娘……”兩婢女相互看了眼,大約知道了蘇晗的決心,不由得有些著急。

鶯兒就被拖下去處理了,鶯兒死了,蘇晗卻有一塊心病,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蘇晗手握著茶盞,指尖泛白,心跳越發的加快,手心裡還有那一縷絨毛。

不知為何,就是覺得親切,蘇晗堅信,她是有女兒的,說不定她的女兒還在掙扎受苦,她還那麼小,身邊沒人護著。

一想到這裡,心就跟針紮了似的疼,強烈的想要去解救女兒,蘇晗陷入了沉思。

大約一個時辰後,季無憂低頭走了進來,半彎腰行禮。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蘇晗擺擺手,“季大人,不必多禮,本宮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季大人,希望季大人不要隱瞞。”

蘇晗是一臉嚴肅,整個鳳梧宮的氣氛有些壓抑。

季無憂抿了抿唇,“微臣必然知無不言。”

“本宮問你,皇上的解藥從何而來?”

季無憂身子一僵,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是微臣親自……”

“季大人,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騙我。”

蘇晗及時打斷了季無憂的話,臉色是罕見的凝重,語氣有些冷,蘇晗深吸口氣,“本宮問你,解藥是如何製出的?”

季無憂抿緊了唇,不搭話。

蘇晗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這件事皇上知道嗎?”

“皇上最早並不知情,娘娘不要誤會了皇上……”

蘇晗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那皇上,去的是西南還是西北,是去找夜瀟寒了是不是,根本不是去找本宮大哥,這都是你們聯手演的好戲,對不對?”

蘇晗心底陷入一陣絕望,將桌子上的糕點,全部揮灑在地,噼裡啪啦。

季無憂深吸口氣,“皇上一定會將孩子帶回來的……”

蘇晗冷笑,“本宮要親自去找孩子!”

“娘娘?”

“什麼都別說了,安排吧,本宮的女兒是生是死,在外面如何,本宮一概不知,讓本宮在這裡等,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蘇晗現在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孩子,多一刻也不想多呆。

太可怕了,這麼久了一直被矇在鼓裡,一個個都在騙她。

“皇上那裡不必通知,本宮會親自向皇上解釋,好了,退下吧。”

蘇晗揉了揉額,那裡一直在跳動,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麼久了,她居然才發現出異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季無憂無奈,只好點點頭,“是,微臣這就去安排,不過娘娘要答應微臣,必須要讓微臣護送娘娘,否則,微臣不敢從命。”

季無憂和蘇晗僵持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微臣告退。”

這時,**母將小皇子抱了出來,小皇子剛一醒來,許是餓了,再哭個不停。

蘇晗一見小皇子立馬站起身,伸手接過小皇子,“佑兒,佑兒……母后在這裡。”

蘇晗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母一頭霧水,青書一個眼色,立馬退下了。

小皇子見著了蘇晗,立馬不哭了,哼哼唧唧,睜著眼睛看蘇晗。

“娘娘,您走了小皇子怎麼辦?”青書道。

蘇晗掀開衣服,喂小皇子吃奶,沉默了一會,“路上太危險,帶著孩子也不方便,讓他留下吧。”

蘇晗想了想,也不知道誰最合適照顧小皇子,淩氏還有兩個孩子照顧,戚瓏兒也無暇分身。

從小皇子出生,蘇晗就沒離開過小皇子,兩人若要分離,蘇晗肯定捨不得,可若是扔在宮裡,蘇晗更不放心。

“帶上吧,在身邊總放心些,佑兒不哭不鬧很乖巧,就這麼扔下,本宮放心不下。”

蘇晗想了想,還是要把孩子帶上吧,一路上也有個照應。

青書和畫珠彼此相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底的無奈和糾結,兩人伺候了蘇晗幾年,對於蘇晗的脾氣,還是知道一些的。

做了決定就很難再改變!

季無憂回到府中,沒去收拾行李,就是怕淺卿懷疑。

在府中和之前一般無二,也沒有引起淺卿的懷疑。

“大人,已經快馬加鞭給皇上送信了,兩日之內應該就能有動靜。”

季無憂點了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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