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被惦記上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被惦記上了
</script> “糟了,快去追!”
婭若郡主有些驚慌,若是被陸太后知曉,壞了她好事,必饒不了自己。
“是!”
宮牆外,一張白紙隨風飄蕩,落在了假山上懸掛,搖搖欲墜,似是下一刻就要掉入水中,沒人發覺。
“快找找,給我仔細點找。”
婭若郡主帶著人四下尋找,宮牆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低頭尋找起來。
男子忽然止步,挑眉看了眼裕聖帝。
“這是何意?”
裕聖帝蹙眉,轉眸看了眼何公公,何公公立馬會意,帶著幾人就把院子裡的人清除了。
“抱歉,今日恰好院子裡在舉辦選妃宴,一時沒看住,東楚皇帝別見怪。”
裕聖帝解釋。
那頭婭若郡主瞧了眼不遠處的裕聖帝,渾身散發著怒氣,婭若郡主立馬激靈一下。
“是,我馬上就走。”
婭若郡主臨走前,忽然瞧了眼裕聖帝身旁的二人,一抹黑一抹淺,遠遠的瞧去,靜靜站立間那氣質卻也不可忽略。
裕聖帝反而站在他身邊,遜色了幾分,尤其是那一抹黑色,戴著半邊面具,那半邊容顏絕色傾城,婭若郡主瞧得有些呆了。
只是在觸及到那一抹冰冷幽暗的眼神時,似是萬年寒冰將人凍徹,猶如利劍,毫不猶豫的直衝著她而來。
驚的婭若郡主立馬渾身一僵,背脊發涼,小臉一白。
“郡主,快走吧。”丫鬟拽了拽婭若郡主,婭若郡主才回過神。
“走走走!”
婭若郡主腿一軟,掉頭就走,跟身後有什麼攆似的。
很快,宮殿內安靜了不少。
戚曜眸光一眯,眼角忽然一抹白的晃動,高高拋起一路飄蕩。
不知為何目光一直緊盯著,還未想,腳尖一踮身子就飛了出去,一隻手就拿上了那張紙。
季無憂一愣,什麼時候戚曜喜歡多管閒事了?
戚曜手中緊緊攥著那一張紙,原本有些不在意,目光隨意的瞄向了手中的紙,瞳孔猛然一縮。
季無憂也察覺了戚曜的不對勁,只不過礙著裕聖帝,沒做聲。
戚曜眸光裡閃過一抹驚訝,死死的盯著紙上的字,筆尖鋒利略有幾分張狂,有幾分熟悉。
這詩詞的風格,也頗有幾分相似。
戚曜將手中的紙張緩緩疊起來,斜了眼裕聖帝,淡淡道。
“今日就到了這裡吧,他日再見,告辭了。”
裕聖帝點了點頭,“再會。”
臨走前,戚曜的目光微停頓了一會,迷茫和痛楚,胸腔處狠狠抽痛著,緩了好一會才緩和了臉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裕聖帝瞧著,轉頭看了眼何公公,“把這件事打探清楚。”
何公公立即點點頭,“是,老奴知道了。”
剛才那一抹詫異,裕聖帝瞧得清楚,從戚曜一進門,戚曜的神色一直都是波瀾不驚,能讓戚曜詫異,倒是讓裕聖帝好奇。
御花園裡百花綻放,陸太后和勤王妃,以及後宮幾位妃嬪,一起品頭論足。
陸太后拿起一張,點了點頭,“這梅花小篆確實不錯,詩詞頗有幾分意境,是書詞裡的佼佼者。”
“這似是瑩姐兒的。”
勤王妃直接點出名,這詩句頭一個字便是瑩字,勤王妃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
陸太后瞧了眼人群中的陸瑩,笑了笑,“瑩姐兒向來都是個好的,確實不錯。”
陸太后又著重誇獎了一番,陸瑩半低著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謙虛道。
“太后娘娘謬讚了,陸瑩不敢當,陸瑩獻醜了。”
陸瑩眼角看向了站在陸太后身旁的辰王世子陸璽,兩頰染上一抹嬌羞緋紅。
周邊的貴女瞧著陸瑩,眼神都變了,有的羨慕嫉妒,還有不忿和仇視,似乎認定了陸瑩就是內定世子妃。
陸瑩眼睛裡有些得意之色,半低著頭不語。
就連勤王妃瞧著陸瑩,眼底的慈愛毫不遮掩,引以為傲,陸瑩在勤王府一眾小輩中,絕對是頭籌。
陸璽嘴角勾起,斜了眼陸瑩,“皇祖母說的是,陸姑娘才華橫溢,氣質出塵,不愧是盛京雙姝。”
陸瑩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會被陸璽點名誇獎,耳尖都染紅了。
“世子爺過獎,陸瑩愧不敢當。”
陸璽瞧著陸瑩容顏出色,又十分有才,原本對陸瑩的印象就不錯,沒想多這兩年出落的越發水靈標緻。
渾身上下有一股子妖媚,比起平日裡見到的姑娘都要漂亮許多,不愧是盛京裡有名的翹楚。
若是陸瑩能做世子妃,也不算辱沒了自己,這般通透的人兒,可惜了。
陸太后翻了幾頁,壓根就沒找到陸凝的字,瞧了眼信陽長公主,嘴角勾起嘲諷似的笑意。
人群裡搜尋著陸凝的影子,即便能躲,躲到哪去,明日一封懿旨由不得她逃脫!
陸太后又將剩下的人逐次誇讚一遍,其中就包括陸筱音,一筆帶過。
陸筱音緊緊的攥著拳頭,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陸瑩,眼珠子氣的發紅,要不是陸瑩使詐,今兒就未必是陸瑩一人拔得頭籌。
陸筱音瞧了眼陸璽,滿眼欣喜和愛戀,咬了咬唇盡是不甘,陸筱音眸光一轉,忽然看見了陸凝一個人坐在一旁獨自喝酒,眼底劃過晦暗。
今日若是陸凝能出醜,大房總有自己能出頭之日。
陸筱音走近陸凝身邊,懷裡是一早就預備好的**,以備不測,是寧柔雪給她準備的,沾染在帕子上。
陸筱音湊近了陸凝,一直胳膊搭在陸凝胳膊上,試探道,“妹妹,我有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剛才太后頻頻看向你呢,三姐姐得了賞賜,卻沒賜婚,太后是不是有意讓你做世子妃?”
陸凝蹙眉,拂開了陸筱音的胳膊,陰沉著臉,“別胡說八道!”
其實不必陸筱音提,她已經察覺到了,陸太后瞧自己的目光裡,有一股厭惡還有勢在必得,對陸瑩賞賜不少,卻沒有實質性的。
譬如世子妃之位,一直沒有提,難不成真的在等自己?
陸凝臉色微微發白,胸口一陣陣的揪痛,她才不稀罕什麼世子妃呢。
陸筱音詫異,“你幹嘛這麼大反應,難道不想做世子妃嗎,難不成還在記掛慶陵侯?”
陸筱音心裡大罵陸凝蠢貨,放著世子不要,稀罕一個破落戶,真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
陸凝瞪了眼陸筱音,嗤笑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惦記著那個位置,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陸筱音聞言小臉微微一白,還要在說什麼,卻發現陸林恩正朝著這邊走來,陸筱音立馬退後幾步。
再繼續說下去,陸凝指不定把所有的事全都說出來了,拉著自己丟臉,瞧著陸凝縹緲虛無的眼神,應該差不多了。
陸筱音不動神色的退開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凝兒,你怎麼了?”陸林恩瞧著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一隻手扶著陸凝。
陸林恩瞧了眼拂冬,“剛才誰來過?”
拂冬剛從信陽長公主身邊回來,並沒有看見誰接觸陸凝,搖了搖頭。
“回大少爺話,奴婢並沒看見什麼人接觸小姐。”
陸凝睜開眸子,神色有些恍惚,瞧了眼陸林恩,慢慢的和腦中人影相互重疊,在慢慢錯開。
似乎,不對。
“大哥?”陸凝揉著太陽**,眼睛逐漸清明,“大哥,我難受。”
陸林恩見狀,也顧不得許多,立即道,“走,大哥帶你離開這裡,出去透透氣。”
陸凝點了點頭,陸林恩雙手緊扶著陸凝趁亂離開,臨走前告訴了信陽長公主一聲,信陽長公主被陸太后拉去了身邊,沒在陸凝身旁。
“許是貪杯喝了幾盞酒,頭有些迷糊,宮裡帶著太難受了,咱們回家吧。”
陸凝腳步有些發軟,不知為何胸腔裡一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一直胳膊纏住了陸林恩。
“好,大哥帶你離開。”陸林恩配合著陸凝的腳步,亦步亦趨的慢慢走,幾乎支撐了陸凝的所有重量。
“大哥,陸筱音說太后要我做世子妃,大哥這是假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做世子妃呢,她騙我!可是太后瞧我的眼神不對勁……”
陸凝轉眸認真的看向了陸林恩,有幾分依賴,一雙浸了水的眸子有幾分霧氣,緊緊咬著唇瑟瑟發抖。
“大哥,我不想嫁人!”
陸林恩心一下子就軟了,摸了摸陸凝的腦袋,“放心吧,沒有人能逼著你,一切都有大哥在呢。”
陸筱音跺跺腳,怎麼會走了,真是可惡!
陸林恩忽然回頭,一眼就發現了陸筱音,那眸色凌厲三分,看的人頭皮一陣發麻嗓子一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離去。
快要出宮門口時,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簾,翻身越上馬,身姿矯健。
陸凝只看了眼,腦子裡抽痛得更加厲害,揉著額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凝兒!快備馬!”陸林恩有些慌,陸凝整張小臉都白的透明出奇,沒有半點血色,嚇得陸林恩心跳都快停了。
戚曜忽然回眸一瞅,一抹緋紅色躍然於眼前,很快放下簾子,遮擋了一切。
“皇上,怎麼了?”季無憂問道。
戚曜轉頭,“沒事,駕!”
駿馬疾馳而去,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很快消失在街道上,兩人似是從未出現過。
馬車上,陸林恩一直抱著陸凝,陸凝的小臉慘白如紙,陸林恩冷著臉。
“回去讓大夫準備著!”
“是!”
馬車和駿馬背馳而去,越走越遠,回到了公主府。
陸林恩抱著嬌小的陸凝直奔屋子去,眼神冷的能殺人。
早已有大夫在等待了,陸林恩小心翼翼的將陸凝放在榻上,大夫上前診脈。
大夫蹙眉許久,陸林恩的聲音冷的跟冰碴子似的。
“如何?”
大夫緩緩道,“這位姑娘中了許**,加上喝了些許桃花酒,兩者有些衝上了,引發姑娘舊疾,姑娘腦子裡的淤血在逐漸消散,我開一個方子,回頭讓姑娘服下,睡一覺,三五日之內不宜飲酒便無礙了。”
陸林恩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多謝大夫了,松石,送送大夫。”
“大夫,這邊請。”
拂冬撲通一聲跪在陸林恩腳下,“大少爺,是奴婢的錯,沒看住小姐。”
陸林恩眸色一冷,睨了眼拂冬,“出去領罰!”
拂冬半點不猶豫,“是。”
幸好陸林恩看的緊,否則陸凝出了什麼事,拂冬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陸林恩一隻手緊拉著陸凝的小手,還是那張粉雕玉琢的容顏,不知為何,陸林恩越來越恍惚了。
似乎眼前這個陸凝,並非是那個朝夕相處的陸凝。
陸林恩甩頭,陸凝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最熟悉不過,這麼可能不是陸凝呢。
吃一塹長一智,陸凝吃虧長見識罷了。
陸林恩蹙眉,嘴裡緊緊咬著陸筱音三個字,以往他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如今還敢明目張膽的欺負陸凝,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陸林恩眸光是冷的。
參加完宴會回來的信陽長公主,聞訊匆匆趕來。
“凝姐兒這是這麼了?”
陸林恩緊抿著唇,“妹妹不勝酒力,有些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這孩子,還是這麼貪杯,一不留神就喝多了,這貪杯的性子也不知道隨誰。”
信陽長公主有些哭笑不得,陸凝從小就有一個毛病,喜歡喝酒,什麼酒都喜歡。
陸林恩聞言,嘴角也染上笑意,陸凝常常偷喝,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頭痛欲裂,下次嚷嚷著不喝了,沒過幾日又不長教訓,怎麼都改不過來。
陸林恩鬆了口氣,忽然看向了信陽長公主,“母親,皇上那邊如何了?”
信陽長公主在盛京不知收斂,一方面就是在麻痺太后,一方面攪和勤王府,轉移大家的視線,給裕聖帝時間和機會。
“應該是成了一半,行不行還要三個月以後,東西已經被拿走了,林恩,這三個月是我們最關鍵的時候,千萬要頂住了。”
信陽長公主一臉正色,心忽然跳了跳。
陸林恩點點頭,目光看了眼陸陸凝神色堅定,“母親放心吧,兒子知道。”
“母親,太后今日為何沒有給陸璽和陸瑩賜婚?”陸林恩問道。
信陽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興許明日就有懿旨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問這個,再說二房向來就是支援辰王,錦上添花罷了。”
陸林恩看向信陽長公主緩緩道,“母親,東楚皇帝能來盛京,難道太后會半點不知情?太后不是個小覷的人。”
“那又如何,她還能阻止什麼不成?大雍和東楚根本就不是可以比較的,她若不自量力,得罪了東楚,豈不是更好?”
信陽長公主覺得只要靠上了東楚這條大船,跟陸太后拼一次,未必會輸。
陸林恩搖了搖頭,“怕就怕太后明明猜中了意圖,卻要想辦法拖著咱們,讓咱們投鼠忌器,把目光瞄準了妹妹,否則今日就該賜婚了。”
陸林恩話落,信陽長公主臉色慘白,腦子轉的飛快。
東楚皇帝能進皇宮,陸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以靜制動罷了。
拿捏住了陸凝,下一個就該是陸林恩了,掐住了信陽長公主的命門,就算東楚皇帝出兵,又能如何?
“你說的有理,那現在怎麼辦,凝兒絕不能做世子妃。”
信陽長公主一臉凝重。
陸林恩緊抿著唇,“以防萬一,不如讓妹妹稱病舊疾復發,明日一早就去找師傅,依照師傅的名聲,沒有人會不信,先躲過這一劫再說,日後再接妹妹回來也不遲,若懿旨下了,由不得咱們了。”
信陽長公主立即點點頭,“成,我馬上去準備……。”
“母親,不要打草驚蛇,那些無關緊要的,回頭再置辦即可,以免夜長夢多今夜就走。”
陸林恩擰緊了眉,一刻也不想多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