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被惦記上了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26·2026/3/26

第二百八十六章,被惦記上了 </script> “糟了,快去追!” 婭若郡主有些驚慌,若是被陸太后知曉,壞了她好事,必饒不了自己。 “是!” 宮牆外,一張白紙隨風飄蕩,落在了假山上懸掛,搖搖欲墜,似是下一刻就要掉入水中,沒人發覺。 “快找找,給我仔細點找。” 婭若郡主帶著人四下尋找,宮牆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低頭尋找起來。 男子忽然止步,挑眉看了眼裕聖帝。 “這是何意?” 裕聖帝蹙眉,轉眸看了眼何公公,何公公立馬會意,帶著幾人就把院子裡的人清除了。 “抱歉,今日恰好院子裡在舉辦選妃宴,一時沒看住,東楚皇帝別見怪。” 裕聖帝解釋。 那頭婭若郡主瞧了眼不遠處的裕聖帝,渾身散發著怒氣,婭若郡主立馬激靈一下。 “是,我馬上就走。” 婭若郡主臨走前,忽然瞧了眼裕聖帝身旁的二人,一抹黑一抹淺,遠遠的瞧去,靜靜站立間那氣質卻也不可忽略。 裕聖帝反而站在他身邊,遜色了幾分,尤其是那一抹黑色,戴著半邊面具,那半邊容顏絕色傾城,婭若郡主瞧得有些呆了。 只是在觸及到那一抹冰冷幽暗的眼神時,似是萬年寒冰將人凍徹,猶如利劍,毫不猶豫的直衝著她而來。 驚的婭若郡主立馬渾身一僵,背脊發涼,小臉一白。 “郡主,快走吧。”丫鬟拽了拽婭若郡主,婭若郡主才回過神。 “走走走!” 婭若郡主腿一軟,掉頭就走,跟身後有什麼攆似的。 很快,宮殿內安靜了不少。 戚曜眸光一眯,眼角忽然一抹白的晃動,高高拋起一路飄蕩。 不知為何目光一直緊盯著,還未想,腳尖一踮身子就飛了出去,一隻手就拿上了那張紙。 季無憂一愣,什麼時候戚曜喜歡多管閒事了? 戚曜手中緊緊攥著那一張紙,原本有些不在意,目光隨意的瞄向了手中的紙,瞳孔猛然一縮。 季無憂也察覺了戚曜的不對勁,只不過礙著裕聖帝,沒做聲。 戚曜眸光裡閃過一抹驚訝,死死的盯著紙上的字,筆尖鋒利略有幾分張狂,有幾分熟悉。 這詩詞的風格,也頗有幾分相似。 戚曜將手中的紙張緩緩疊起來,斜了眼裕聖帝,淡淡道。 “今日就到了這裡吧,他日再見,告辭了。” 裕聖帝點了點頭,“再會。” 臨走前,戚曜的目光微停頓了一會,迷茫和痛楚,胸腔處狠狠抽痛著,緩了好一會才緩和了臉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裕聖帝瞧著,轉頭看了眼何公公,“把這件事打探清楚。” 何公公立即點點頭,“是,老奴知道了。” 剛才那一抹詫異,裕聖帝瞧得清楚,從戚曜一進門,戚曜的神色一直都是波瀾不驚,能讓戚曜詫異,倒是讓裕聖帝好奇。 御花園裡百花綻放,陸太后和勤王妃,以及後宮幾位妃嬪,一起品頭論足。 陸太后拿起一張,點了點頭,“這梅花小篆確實不錯,詩詞頗有幾分意境,是書詞裡的佼佼者。” “這似是瑩姐兒的。” 勤王妃直接點出名,這詩句頭一個字便是瑩字,勤王妃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 陸太后瞧了眼人群中的陸瑩,笑了笑,“瑩姐兒向來都是個好的,確實不錯。” 陸太后又著重誇獎了一番,陸瑩半低著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謙虛道。 “太后娘娘謬讚了,陸瑩不敢當,陸瑩獻醜了。” 陸瑩眼角看向了站在陸太后身旁的辰王世子陸璽,兩頰染上一抹嬌羞緋紅。 周邊的貴女瞧著陸瑩,眼神都變了,有的羨慕嫉妒,還有不忿和仇視,似乎認定了陸瑩就是內定世子妃。 陸瑩眼睛裡有些得意之色,半低著頭不語。 就連勤王妃瞧著陸瑩,眼底的慈愛毫不遮掩,引以為傲,陸瑩在勤王府一眾小輩中,絕對是頭籌。 陸璽嘴角勾起,斜了眼陸瑩,“皇祖母說的是,陸姑娘才華橫溢,氣質出塵,不愧是盛京雙姝。” 陸瑩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會被陸璽點名誇獎,耳尖都染紅了。 “世子爺過獎,陸瑩愧不敢當。” 陸璽瞧著陸瑩容顏出色,又十分有才,原本對陸瑩的印象就不錯,沒想多這兩年出落的越發水靈標緻。 渾身上下有一股子妖媚,比起平日裡見到的姑娘都要漂亮許多,不愧是盛京裡有名的翹楚。 若是陸瑩能做世子妃,也不算辱沒了自己,這般通透的人兒,可惜了。 陸太后翻了幾頁,壓根就沒找到陸凝的字,瞧了眼信陽長公主,嘴角勾起嘲諷似的笑意。 人群裡搜尋著陸凝的影子,即便能躲,躲到哪去,明日一封懿旨由不得她逃脫! 陸太后又將剩下的人逐次誇讚一遍,其中就包括陸筱音,一筆帶過。 陸筱音緊緊的攥著拳頭,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陸瑩,眼珠子氣的發紅,要不是陸瑩使詐,今兒就未必是陸瑩一人拔得頭籌。 陸筱音瞧了眼陸璽,滿眼欣喜和愛戀,咬了咬唇盡是不甘,陸筱音眸光一轉,忽然看見了陸凝一個人坐在一旁獨自喝酒,眼底劃過晦暗。 今日若是陸凝能出醜,大房總有自己能出頭之日。 陸筱音走近陸凝身邊,懷裡是一早就預備好的**,以備不測,是寧柔雪給她準備的,沾染在帕子上。 陸筱音湊近了陸凝,一直胳膊搭在陸凝胳膊上,試探道,“妹妹,我有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剛才太后頻頻看向你呢,三姐姐得了賞賜,卻沒賜婚,太后是不是有意讓你做世子妃?” 陸凝蹙眉,拂開了陸筱音的胳膊,陰沉著臉,“別胡說八道!” 其實不必陸筱音提,她已經察覺到了,陸太后瞧自己的目光裡,有一股厭惡還有勢在必得,對陸瑩賞賜不少,卻沒有實質性的。 譬如世子妃之位,一直沒有提,難不成真的在等自己? 陸凝臉色微微發白,胸口一陣陣的揪痛,她才不稀罕什麼世子妃呢。 陸筱音詫異,“你幹嘛這麼大反應,難道不想做世子妃嗎,難不成還在記掛慶陵侯?” 陸筱音心裡大罵陸凝蠢貨,放著世子不要,稀罕一個破落戶,真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 陸凝瞪了眼陸筱音,嗤笑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惦記著那個位置,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陸筱音聞言小臉微微一白,還要在說什麼,卻發現陸林恩正朝著這邊走來,陸筱音立馬退後幾步。 再繼續說下去,陸凝指不定把所有的事全都說出來了,拉著自己丟臉,瞧著陸凝縹緲虛無的眼神,應該差不多了。 陸筱音不動神色的退開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凝兒,你怎麼了?”陸林恩瞧著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一隻手扶著陸凝。 陸林恩瞧了眼拂冬,“剛才誰來過?” 拂冬剛從信陽長公主身邊回來,並沒有看見誰接觸陸凝,搖了搖頭。 “回大少爺話,奴婢並沒看見什麼人接觸小姐。” 陸凝睜開眸子,神色有些恍惚,瞧了眼陸林恩,慢慢的和腦中人影相互重疊,在慢慢錯開。 似乎,不對。 “大哥?”陸凝揉著太陽**,眼睛逐漸清明,“大哥,我難受。” 陸林恩見狀,也顧不得許多,立即道,“走,大哥帶你離開這裡,出去透透氣。” 陸凝點了點頭,陸林恩雙手緊扶著陸凝趁亂離開,臨走前告訴了信陽長公主一聲,信陽長公主被陸太后拉去了身邊,沒在陸凝身旁。 “許是貪杯喝了幾盞酒,頭有些迷糊,宮裡帶著太難受了,咱們回家吧。” 陸凝腳步有些發軟,不知為何胸腔裡一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一直胳膊纏住了陸林恩。 “好,大哥帶你離開。”陸林恩配合著陸凝的腳步,亦步亦趨的慢慢走,幾乎支撐了陸凝的所有重量。 “大哥,陸筱音說太后要我做世子妃,大哥這是假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做世子妃呢,她騙我!可是太后瞧我的眼神不對勁……” 陸凝轉眸認真的看向了陸林恩,有幾分依賴,一雙浸了水的眸子有幾分霧氣,緊緊咬著唇瑟瑟發抖。 “大哥,我不想嫁人!” 陸林恩心一下子就軟了,摸了摸陸凝的腦袋,“放心吧,沒有人能逼著你,一切都有大哥在呢。” 陸筱音跺跺腳,怎麼會走了,真是可惡! 陸林恩忽然回頭,一眼就發現了陸筱音,那眸色凌厲三分,看的人頭皮一陣發麻嗓子一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離去。 快要出宮門口時,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簾,翻身越上馬,身姿矯健。 陸凝只看了眼,腦子裡抽痛得更加厲害,揉著額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凝兒!快備馬!”陸林恩有些慌,陸凝整張小臉都白的透明出奇,沒有半點血色,嚇得陸林恩心跳都快停了。 戚曜忽然回眸一瞅,一抹緋紅色躍然於眼前,很快放下簾子,遮擋了一切。 “皇上,怎麼了?”季無憂問道。 戚曜轉頭,“沒事,駕!” 駿馬疾馳而去,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很快消失在街道上,兩人似是從未出現過。 馬車上,陸林恩一直抱著陸凝,陸凝的小臉慘白如紙,陸林恩冷著臉。 “回去讓大夫準備著!” “是!” 馬車和駿馬背馳而去,越走越遠,回到了公主府。 陸林恩抱著嬌小的陸凝直奔屋子去,眼神冷的能殺人。 早已有大夫在等待了,陸林恩小心翼翼的將陸凝放在榻上,大夫上前診脈。 大夫蹙眉許久,陸林恩的聲音冷的跟冰碴子似的。 “如何?” 大夫緩緩道,“這位姑娘中了許**,加上喝了些許桃花酒,兩者有些衝上了,引發姑娘舊疾,姑娘腦子裡的淤血在逐漸消散,我開一個方子,回頭讓姑娘服下,睡一覺,三五日之內不宜飲酒便無礙了。” 陸林恩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多謝大夫了,松石,送送大夫。” “大夫,這邊請。” 拂冬撲通一聲跪在陸林恩腳下,“大少爺,是奴婢的錯,沒看住小姐。” 陸林恩眸色一冷,睨了眼拂冬,“出去領罰!” 拂冬半點不猶豫,“是。” 幸好陸林恩看的緊,否則陸凝出了什麼事,拂冬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陸林恩一隻手緊拉著陸凝的小手,還是那張粉雕玉琢的容顏,不知為何,陸林恩越來越恍惚了。 似乎眼前這個陸凝,並非是那個朝夕相處的陸凝。 陸林恩甩頭,陸凝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最熟悉不過,這麼可能不是陸凝呢。 吃一塹長一智,陸凝吃虧長見識罷了。 陸林恩蹙眉,嘴裡緊緊咬著陸筱音三個字,以往他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如今還敢明目張膽的欺負陸凝,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陸林恩眸光是冷的。 參加完宴會回來的信陽長公主,聞訊匆匆趕來。 “凝姐兒這是這麼了?” 陸林恩緊抿著唇,“妹妹不勝酒力,有些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這孩子,還是這麼貪杯,一不留神就喝多了,這貪杯的性子也不知道隨誰。” 信陽長公主有些哭笑不得,陸凝從小就有一個毛病,喜歡喝酒,什麼酒都喜歡。 陸林恩聞言,嘴角也染上笑意,陸凝常常偷喝,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頭痛欲裂,下次嚷嚷著不喝了,沒過幾日又不長教訓,怎麼都改不過來。 陸林恩鬆了口氣,忽然看向了信陽長公主,“母親,皇上那邊如何了?” 信陽長公主在盛京不知收斂,一方面就是在麻痺太后,一方面攪和勤王府,轉移大家的視線,給裕聖帝時間和機會。 “應該是成了一半,行不行還要三個月以後,東西已經被拿走了,林恩,這三個月是我們最關鍵的時候,千萬要頂住了。” 信陽長公主一臉正色,心忽然跳了跳。 陸林恩點點頭,目光看了眼陸陸凝神色堅定,“母親放心吧,兒子知道。” “母親,太后今日為何沒有給陸璽和陸瑩賜婚?”陸林恩問道。 信陽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興許明日就有懿旨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問這個,再說二房向來就是支援辰王,錦上添花罷了。” 陸林恩看向信陽長公主緩緩道,“母親,東楚皇帝能來盛京,難道太后會半點不知情?太后不是個小覷的人。” “那又如何,她還能阻止什麼不成?大雍和東楚根本就不是可以比較的,她若不自量力,得罪了東楚,豈不是更好?” 信陽長公主覺得只要靠上了東楚這條大船,跟陸太后拼一次,未必會輸。 陸林恩搖了搖頭,“怕就怕太后明明猜中了意圖,卻要想辦法拖著咱們,讓咱們投鼠忌器,把目光瞄準了妹妹,否則今日就該賜婚了。” 陸林恩話落,信陽長公主臉色慘白,腦子轉的飛快。 東楚皇帝能進皇宮,陸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以靜制動罷了。 拿捏住了陸凝,下一個就該是陸林恩了,掐住了信陽長公主的命門,就算東楚皇帝出兵,又能如何? “你說的有理,那現在怎麼辦,凝兒絕不能做世子妃。” 信陽長公主一臉凝重。 陸林恩緊抿著唇,“以防萬一,不如讓妹妹稱病舊疾復發,明日一早就去找師傅,依照師傅的名聲,沒有人會不信,先躲過這一劫再說,日後再接妹妹回來也不遲,若懿旨下了,由不得咱們了。” 信陽長公主立即點點頭,“成,我馬上去準備……。” “母親,不要打草驚蛇,那些無關緊要的,回頭再置辦即可,以免夜長夢多今夜就走。” 陸林恩擰緊了眉,一刻也不想多耽擱。

第二百八十六章,被惦記上了

</script> “糟了,快去追!”

婭若郡主有些驚慌,若是被陸太后知曉,壞了她好事,必饒不了自己。

“是!”

宮牆外,一張白紙隨風飄蕩,落在了假山上懸掛,搖搖欲墜,似是下一刻就要掉入水中,沒人發覺。

“快找找,給我仔細點找。”

婭若郡主帶著人四下尋找,宮牆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低頭尋找起來。

男子忽然止步,挑眉看了眼裕聖帝。

“這是何意?”

裕聖帝蹙眉,轉眸看了眼何公公,何公公立馬會意,帶著幾人就把院子裡的人清除了。

“抱歉,今日恰好院子裡在舉辦選妃宴,一時沒看住,東楚皇帝別見怪。”

裕聖帝解釋。

那頭婭若郡主瞧了眼不遠處的裕聖帝,渾身散發著怒氣,婭若郡主立馬激靈一下。

“是,我馬上就走。”

婭若郡主臨走前,忽然瞧了眼裕聖帝身旁的二人,一抹黑一抹淺,遠遠的瞧去,靜靜站立間那氣質卻也不可忽略。

裕聖帝反而站在他身邊,遜色了幾分,尤其是那一抹黑色,戴著半邊面具,那半邊容顏絕色傾城,婭若郡主瞧得有些呆了。

只是在觸及到那一抹冰冷幽暗的眼神時,似是萬年寒冰將人凍徹,猶如利劍,毫不猶豫的直衝著她而來。

驚的婭若郡主立馬渾身一僵,背脊發涼,小臉一白。

“郡主,快走吧。”丫鬟拽了拽婭若郡主,婭若郡主才回過神。

“走走走!”

婭若郡主腿一軟,掉頭就走,跟身後有什麼攆似的。

很快,宮殿內安靜了不少。

戚曜眸光一眯,眼角忽然一抹白的晃動,高高拋起一路飄蕩。

不知為何目光一直緊盯著,還未想,腳尖一踮身子就飛了出去,一隻手就拿上了那張紙。

季無憂一愣,什麼時候戚曜喜歡多管閒事了?

戚曜手中緊緊攥著那一張紙,原本有些不在意,目光隨意的瞄向了手中的紙,瞳孔猛然一縮。

季無憂也察覺了戚曜的不對勁,只不過礙著裕聖帝,沒做聲。

戚曜眸光裡閃過一抹驚訝,死死的盯著紙上的字,筆尖鋒利略有幾分張狂,有幾分熟悉。

這詩詞的風格,也頗有幾分相似。

戚曜將手中的紙張緩緩疊起來,斜了眼裕聖帝,淡淡道。

“今日就到了這裡吧,他日再見,告辭了。”

裕聖帝點了點頭,“再會。”

臨走前,戚曜的目光微停頓了一會,迷茫和痛楚,胸腔處狠狠抽痛著,緩了好一會才緩和了臉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裕聖帝瞧著,轉頭看了眼何公公,“把這件事打探清楚。”

何公公立即點點頭,“是,老奴知道了。”

剛才那一抹詫異,裕聖帝瞧得清楚,從戚曜一進門,戚曜的神色一直都是波瀾不驚,能讓戚曜詫異,倒是讓裕聖帝好奇。

御花園裡百花綻放,陸太后和勤王妃,以及後宮幾位妃嬪,一起品頭論足。

陸太后拿起一張,點了點頭,“這梅花小篆確實不錯,詩詞頗有幾分意境,是書詞裡的佼佼者。”

“這似是瑩姐兒的。”

勤王妃直接點出名,這詩句頭一個字便是瑩字,勤王妃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

陸太后瞧了眼人群中的陸瑩,笑了笑,“瑩姐兒向來都是個好的,確實不錯。”

陸太后又著重誇獎了一番,陸瑩半低著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謙虛道。

“太后娘娘謬讚了,陸瑩不敢當,陸瑩獻醜了。”

陸瑩眼角看向了站在陸太后身旁的辰王世子陸璽,兩頰染上一抹嬌羞緋紅。

周邊的貴女瞧著陸瑩,眼神都變了,有的羨慕嫉妒,還有不忿和仇視,似乎認定了陸瑩就是內定世子妃。

陸瑩眼睛裡有些得意之色,半低著頭不語。

就連勤王妃瞧著陸瑩,眼底的慈愛毫不遮掩,引以為傲,陸瑩在勤王府一眾小輩中,絕對是頭籌。

陸璽嘴角勾起,斜了眼陸瑩,“皇祖母說的是,陸姑娘才華橫溢,氣質出塵,不愧是盛京雙姝。”

陸瑩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會被陸璽點名誇獎,耳尖都染紅了。

“世子爺過獎,陸瑩愧不敢當。”

陸璽瞧著陸瑩容顏出色,又十分有才,原本對陸瑩的印象就不錯,沒想多這兩年出落的越發水靈標緻。

渾身上下有一股子妖媚,比起平日裡見到的姑娘都要漂亮許多,不愧是盛京裡有名的翹楚。

若是陸瑩能做世子妃,也不算辱沒了自己,這般通透的人兒,可惜了。

陸太后翻了幾頁,壓根就沒找到陸凝的字,瞧了眼信陽長公主,嘴角勾起嘲諷似的笑意。

人群裡搜尋著陸凝的影子,即便能躲,躲到哪去,明日一封懿旨由不得她逃脫!

陸太后又將剩下的人逐次誇讚一遍,其中就包括陸筱音,一筆帶過。

陸筱音緊緊的攥著拳頭,看著站在最前面的陸瑩,眼珠子氣的發紅,要不是陸瑩使詐,今兒就未必是陸瑩一人拔得頭籌。

陸筱音瞧了眼陸璽,滿眼欣喜和愛戀,咬了咬唇盡是不甘,陸筱音眸光一轉,忽然看見了陸凝一個人坐在一旁獨自喝酒,眼底劃過晦暗。

今日若是陸凝能出醜,大房總有自己能出頭之日。

陸筱音走近陸凝身邊,懷裡是一早就預備好的**,以備不測,是寧柔雪給她準備的,沾染在帕子上。

陸筱音湊近了陸凝,一直胳膊搭在陸凝胳膊上,試探道,“妹妹,我有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剛才太后頻頻看向你呢,三姐姐得了賞賜,卻沒賜婚,太后是不是有意讓你做世子妃?”

陸凝蹙眉,拂開了陸筱音的胳膊,陰沉著臉,“別胡說八道!”

其實不必陸筱音提,她已經察覺到了,陸太后瞧自己的目光裡,有一股厭惡還有勢在必得,對陸瑩賞賜不少,卻沒有實質性的。

譬如世子妃之位,一直沒有提,難不成真的在等自己?

陸凝臉色微微發白,胸口一陣陣的揪痛,她才不稀罕什麼世子妃呢。

陸筱音詫異,“你幹嘛這麼大反應,難道不想做世子妃嗎,難不成還在記掛慶陵侯?”

陸筱音心裡大罵陸凝蠢貨,放著世子不要,稀罕一個破落戶,真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

陸凝瞪了眼陸筱音,嗤笑道,“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惦記著那個位置,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陸筱音聞言小臉微微一白,還要在說什麼,卻發現陸林恩正朝著這邊走來,陸筱音立馬退後幾步。

再繼續說下去,陸凝指不定把所有的事全都說出來了,拉著自己丟臉,瞧著陸凝縹緲虛無的眼神,應該差不多了。

陸筱音不動神色的退開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凝兒,你怎麼了?”陸林恩瞧著她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一隻手扶著陸凝。

陸林恩瞧了眼拂冬,“剛才誰來過?”

拂冬剛從信陽長公主身邊回來,並沒有看見誰接觸陸凝,搖了搖頭。

“回大少爺話,奴婢並沒看見什麼人接觸小姐。”

陸凝睜開眸子,神色有些恍惚,瞧了眼陸林恩,慢慢的和腦中人影相互重疊,在慢慢錯開。

似乎,不對。

“大哥?”陸凝揉著太陽**,眼睛逐漸清明,“大哥,我難受。”

陸林恩見狀,也顧不得許多,立即道,“走,大哥帶你離開這裡,出去透透氣。”

陸凝點了點頭,陸林恩雙手緊扶著陸凝趁亂離開,臨走前告訴了信陽長公主一聲,信陽長公主被陸太后拉去了身邊,沒在陸凝身旁。

“許是貪杯喝了幾盞酒,頭有些迷糊,宮裡帶著太難受了,咱們回家吧。”

陸凝腳步有些發軟,不知為何胸腔裡一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一直胳膊纏住了陸林恩。

“好,大哥帶你離開。”陸林恩配合著陸凝的腳步,亦步亦趨的慢慢走,幾乎支撐了陸凝的所有重量。

“大哥,陸筱音說太后要我做世子妃,大哥這是假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做世子妃呢,她騙我!可是太后瞧我的眼神不對勁……”

陸凝轉眸認真的看向了陸林恩,有幾分依賴,一雙浸了水的眸子有幾分霧氣,緊緊咬著唇瑟瑟發抖。

“大哥,我不想嫁人!”

陸林恩心一下子就軟了,摸了摸陸凝的腦袋,“放心吧,沒有人能逼著你,一切都有大哥在呢。”

陸筱音跺跺腳,怎麼會走了,真是可惡!

陸林恩忽然回頭,一眼就發現了陸筱音,那眸色凌厲三分,看的人頭皮一陣發麻嗓子一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離去。

快要出宮門口時,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簾,翻身越上馬,身姿矯健。

陸凝只看了眼,腦子裡抽痛得更加厲害,揉著額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凝兒!快備馬!”陸林恩有些慌,陸凝整張小臉都白的透明出奇,沒有半點血色,嚇得陸林恩心跳都快停了。

戚曜忽然回眸一瞅,一抹緋紅色躍然於眼前,很快放下簾子,遮擋了一切。

“皇上,怎麼了?”季無憂問道。

戚曜轉頭,“沒事,駕!”

駿馬疾馳而去,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很快消失在街道上,兩人似是從未出現過。

馬車上,陸林恩一直抱著陸凝,陸凝的小臉慘白如紙,陸林恩冷著臉。

“回去讓大夫準備著!”

“是!”

馬車和駿馬背馳而去,越走越遠,回到了公主府。

陸林恩抱著嬌小的陸凝直奔屋子去,眼神冷的能殺人。

早已有大夫在等待了,陸林恩小心翼翼的將陸凝放在榻上,大夫上前診脈。

大夫蹙眉許久,陸林恩的聲音冷的跟冰碴子似的。

“如何?”

大夫緩緩道,“這位姑娘中了許**,加上喝了些許桃花酒,兩者有些衝上了,引發姑娘舊疾,姑娘腦子裡的淤血在逐漸消散,我開一個方子,回頭讓姑娘服下,睡一覺,三五日之內不宜飲酒便無礙了。”

陸林恩這才狠狠地鬆了口氣,“多謝大夫了,松石,送送大夫。”

“大夫,這邊請。”

拂冬撲通一聲跪在陸林恩腳下,“大少爺,是奴婢的錯,沒看住小姐。”

陸林恩眸色一冷,睨了眼拂冬,“出去領罰!”

拂冬半點不猶豫,“是。”

幸好陸林恩看的緊,否則陸凝出了什麼事,拂冬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陸林恩一隻手緊拉著陸凝的小手,還是那張粉雕玉琢的容顏,不知為何,陸林恩越來越恍惚了。

似乎眼前這個陸凝,並非是那個朝夕相處的陸凝。

陸林恩甩頭,陸凝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最熟悉不過,這麼可能不是陸凝呢。

吃一塹長一智,陸凝吃虧長見識罷了。

陸林恩蹙眉,嘴裡緊緊咬著陸筱音三個字,以往他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如今還敢明目張膽的欺負陸凝,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陸林恩眸光是冷的。

參加完宴會回來的信陽長公主,聞訊匆匆趕來。

“凝姐兒這是這麼了?”

陸林恩緊抿著唇,“妹妹不勝酒力,有些醉了,睡一覺就好了。”

“這孩子,還是這麼貪杯,一不留神就喝多了,這貪杯的性子也不知道隨誰。”

信陽長公主有些哭笑不得,陸凝從小就有一個毛病,喜歡喝酒,什麼酒都喜歡。

陸林恩聞言,嘴角也染上笑意,陸凝常常偷喝,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頭痛欲裂,下次嚷嚷著不喝了,沒過幾日又不長教訓,怎麼都改不過來。

陸林恩鬆了口氣,忽然看向了信陽長公主,“母親,皇上那邊如何了?”

信陽長公主在盛京不知收斂,一方面就是在麻痺太后,一方面攪和勤王府,轉移大家的視線,給裕聖帝時間和機會。

“應該是成了一半,行不行還要三個月以後,東西已經被拿走了,林恩,這三個月是我們最關鍵的時候,千萬要頂住了。”

信陽長公主一臉正色,心忽然跳了跳。

陸林恩點點頭,目光看了眼陸陸凝神色堅定,“母親放心吧,兒子知道。”

“母親,太后今日為何沒有給陸璽和陸瑩賜婚?”陸林恩問道。

信陽長公主搖了搖頭,“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興許明日就有懿旨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問這個,再說二房向來就是支援辰王,錦上添花罷了。”

陸林恩看向信陽長公主緩緩道,“母親,東楚皇帝能來盛京,難道太后會半點不知情?太后不是個小覷的人。”

“那又如何,她還能阻止什麼不成?大雍和東楚根本就不是可以比較的,她若不自量力,得罪了東楚,豈不是更好?”

信陽長公主覺得只要靠上了東楚這條大船,跟陸太后拼一次,未必會輸。

陸林恩搖了搖頭,“怕就怕太后明明猜中了意圖,卻要想辦法拖著咱們,讓咱們投鼠忌器,把目光瞄準了妹妹,否則今日就該賜婚了。”

陸林恩話落,信陽長公主臉色慘白,腦子轉的飛快。

東楚皇帝能進皇宮,陸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以靜制動罷了。

拿捏住了陸凝,下一個就該是陸林恩了,掐住了信陽長公主的命門,就算東楚皇帝出兵,又能如何?

“你說的有理,那現在怎麼辦,凝兒絕不能做世子妃。”

信陽長公主一臉凝重。

陸林恩緊抿著唇,“以防萬一,不如讓妹妹稱病舊疾復發,明日一早就去找師傅,依照師傅的名聲,沒有人會不信,先躲過這一劫再說,日後再接妹妹回來也不遲,若懿旨下了,由不得咱們了。”

信陽長公主立即點點頭,“成,我馬上去準備……。”

“母親,不要打草驚蛇,那些無關緊要的,回頭再置辦即可,以免夜長夢多今夜就走。”

陸林恩擰緊了眉,一刻也不想多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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