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時局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692·2026/3/26

第二百八十八章,時局 </script> “是陸凝?”陸瑩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然後衝著勤王妃不可思議地笑了笑。 “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陸凝呢,太后那麼討厭公主,怎麼能容忍辰王世子娶陸凝做世子妃呢?” 陸瑩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人竟然會是陸凝,是陸凝搶了原本屬於她的世子妃之位。 “放肆!”勤王妃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陰沉著,“越來越放肆,嘴裡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皇家的事哪輪得著你質疑半分,都是你教養的好女兒!” 勤王妃頭一次對陸瑩有幾分失望,原本對她有幾分可憐,瞧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很心疼。 卻沒想到,陸瑩越發的不自重,為了一個男人,失去了理智,這是勤王妃斷斷不能允許的。 “母妃,瑩姐兒一時糊塗,瑩姐兒,還不快跟你祖母道歉!” 孟氏伺候了勤王妃這麼長時間,還未見勤王妃對陸瑩有過這樣的眼神,立即站出來,拽了拽陸瑩的衣袖,使了個眼色。 陸凝再如何,也是勤王妃的親孫女,大房嫡女,陸瑩一味地貶低陸凝,何嘗不是在貶低陸勝源,勤王妃能高興才怪。 陸瑩看懂了孟氏的眼色,這才回過神來,瞧了眼勤王妃陰沉如水的眸色,頓時一個激靈,痛哭流涕著。 “祖母,孫女不是故意的,孫女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現在大家都認為孫女就是內定世子妃,太后當中誇讚過的,可如今卻變成了陸凝,這讓孫女日後怎麼有臉出門啊?” 陸瑩攥緊了拳頭,每說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祖母,孫女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了,等了三年啊,祖母,是孫女哪裡做得不夠好?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陸瑩哭的委屈,恨不得撕了陸凝才好,一回來就把她的風頭,全部搶走了。 勤王妃見陸瑩服軟,怒氣才消散了些,到底是多年寵愛的孫女,緩緩道,“這件事是太后定下的,親口承認讓凝姐兒做世子妃,心意已決,你在祖母身邊這麼多年,祖母一直疼愛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心意?” “祖母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太后執意如此,勤王府還能抗旨不遵?” 勤王妃的話讓陸瑩接受了現實,又氣又怒,“祖母,那為何太后欽點陸凝做辰王世子妃?是不是皇上給太后施壓了,威脅太后?” 陸瑩不死心,還要追問到底。 勤王妃眯著眸,沉聲道,“據我所知,是太后主動提及,皇上和公主並不願意讓凝姐兒嫁給辰王世子,昨日從宮裡回來,凝姐兒就病了,林恩帶著凝姐兒去找雲霧師傅求救,公主今日進宮跪在西寧宮一日,也不見太后心軟,估摸著八成是提前知道了訊息,躲了出去。” 陸瑩一聽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她苦苦追求的,在陸凝眼中居然棄之敝履,陸凝居然還敢嫌棄辰王世子,辰王世子哪點配不上她? 孟氏也摸不著頭腦了,“這倒稀奇了,這麼多年了,還有太后惦記皇上的時候?皇上若是過繼了世子,日後世子妃可就是萬眾矚目,太后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一點勤王妃也在猜測,想來想去,也猜不透太后的用意,不過既然太后決定了,必然有太后的考量,豈是旁人能猜測的,太后從不做無用之功,何況這次又是辰王世子妃,太后最心疼的親孫子。 “好了,都別猜了,太后這麼做必然有太后的用意,太后是這個世上唯一不會坑世子的人,靜觀其變吧,今日也乏了,退下吧。” 勤王妃揉了揉額角,心情是莫名的堵,看了眼孟氏,“這幾日就安排著,不管旁人怎麼想,太后之前也從未說過讓瑩姐兒世子妃的話,你先安排著。” 勤王妃一句話簡直堵死了陸瑩的後路,陸瑩搖了搖頭,“祖母,孫女非世子不嫁,求祖母成全。” 陸瑩寧死不嫁旁人,即便是做妾,也要嫁給辰王世子。 既然陸凝只是暫時的,辰王世子和陸太后對陸凝都是迫於無奈,日後辰王世子得勢,陸凝必將沒有好下場,她只要等著就可以了。 都等了三年了,也不差這幾年,陸瑩豁出去了。 勤王妃倏然睜開眸子,狠狠的看了眼陸瑩,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說什麼?” 陸瑩咬咬牙,挺直了背脊,一臉堅定,“孫女……。孫女此生只嫁世子一人,求祖母成全!” “瑩姐兒,你瘋了!”孟氏恨不得捂住陸瑩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忙看向勤王妃。 “母妃,瑩姐兒一時糊塗……” “母親,我是認真的,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陸瑩直接反駁了孟氏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不叫嫁,而是被一頂小轎抬進府,一輩子穿不得紅,所生子女連叫聲母親都不敢,見到凝姐兒還要行妾禮,這是妾!” 勤王妃直接端起一個茶盞,狠狠的朝著陸瑩仍了過去,落在陸瑩腳邊,啪的一聲碎了數瓣。 勤王妃的話,就像是一根刺紮在了陸瑩心裡,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母妃?” “你閉嘴!”勤王妃朝著孟氏離呵一句,孟氏立即閉嘴不敢再言語半句。 “瑩姐兒,你若執意要進辰王世子府,我不攔著你,從你踏出家門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勤王府金桂的三小姐,就只是一個世子的一個妾,勤王府不再是你的家,二房也丟不起這個臉!” 勤王妃必須儘快打消了陸瑩的想法,否則依照陸瑩的性子,還不一定做出什麼驚天地的事情。 孟氏也是有苦難言,和大房爭了大半輩子,自己的女兒卻要看著陸凝的臉色過日子,孟氏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這一次,孟氏狠下心腸,站在了勤王妃身邊。 陸瑩沉默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勤王妃又看看孟氏,哭的委屈。 “怎麼選你自己看著辦,旁人是沒法替你做主的,沒了孃家支撐的妾,最後會是什麼下場,你心裡應該清楚。” 勤王妃擺擺手,最後的語氣裡有幾分不耐。 孟氏見狀立即拉著陸瑩退下了,一回到屋子,陸瑩就趴在床上痛哭。 孟氏放心不下,只好跟了過來,屏退了丫鬟,只留下心腹跟著伺候。 “母親,女兒不甘心啊!她憑什麼嫌棄世子?” 陸瑩越想越覺得委屈,吸了吸鼻子,眼淚止不住的流,看的孟氏都跟著心疼氣憤。 “朝堂後宮之事瞬息萬變,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好孩子,別犯傻,你祖母的話雖然難聽了些,卻是有道理的。” 孟氏無奈嘆息,早知如此就不該任由陸瑩白白耽誤終身大事。 “索性還好,太后沒有提前賜婚,給足了勤王府的面子,咱們趁著這段時間,把你的婚事定下來,旁人也不會看低了你。” 孟氏慶幸,萬一賜婚懿旨下來,陸瑩才是笑柄呢。 陸瑩聞言死死咬著唇不松,祈求的看了眼孟氏。 孟氏大驚,“瑩姐兒,別說你祖母,就連你父親也絕不會同意你去做妾,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祖母向來說一不二,不會答應的,即便太后和世子不待見陸凝,日後如何得勢,終究要被壓一頭,那樣的想法不可再提了。” 現在是勤王府依賴太后,多過於太后依賴勤王府,即便陸凝幾年後暴斃或者被休,也未必會抬舉一個妾。 這個賭注太大了,陸瑩賭不起,孟氏還沒有被衝昏頭腦,保留著幾分理智。 陸瑩緊咬著唇,“母親,女兒……” 礙於孟氏的眼色,陸瑩到底沒敢說出口,心裡焦急氣憤怨恨,對陸凝簡直恨之入骨。 哭了一個晚上,天剛亮的時候,陸瑩才睡著了。 孟氏收拾了一番,就回去了,一大早恰好遇見了信陽長公主。 兩人相遇,孟氏心裡也憋著氣呢,陸瑩輸就輸在身份上了,對著信陽長公主自然沒有好臉色。 “公主怎麼這麼早就來看望母妃了,真是好巧,這個時辰估摸著母妃還未醒,公主來早了。” 信陽長公主瞧了眼孟氏,陰陽怪氣的眼神和語氣,令她蹙眉。 “是母妃派人找本宮,也要向二弟妹回報不成?” 信陽長公主是優雅高貴,冷傲的,從小嬌生慣養不輸於孟氏,耳濡目染接觸的都是後宮*,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瞧出孟氏對自己的不滿。 信陽長公主實在懶得搭理孟氏,說著就要往前走。 孟氏被壓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了出頭之日,最疼愛的女兒也要被信陽長公主的女兒壓制,孟氏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公主,凝姐兒身子如何了?應該是沒有大礙吧,我瞧著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公主日後還能跟著沾沾福氣,我先在這裡恭喜公主了。” 信陽長公主停下腳步,回眸看了眼孟氏,“是麼,凝姐兒有沒有福氣是她的造化,本宮只知道三姑娘是沒有這個福氣的。” 話落,信陽長公主直接就走了。 孟氏氣的捏緊了拳,臉上猶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又痛又難受,強忍的怒氣,許久才收回目光。 “走吧,派人把瑩姐兒看住了,別讓她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不許她出門,有什麼動靜立馬派人告訴我。” “是。” 信陽長公主是一個多時辰後離去的,離開的時候臉色有些難堪,陸勝源直接一把拉住了信陽長公主。 “公主,太后有意將凝兒許配給辰王世子做世子妃的訊息我都知道了,辰王世子儀表堂堂,風姿高雅,哪裡配不上凝姐兒?” 陸勝源得知這個訊息後,激動了好一陣,再接著就是信陽長公主不同意的訊息。 陸勝源立馬迫不及待的來找信陽長公主問個明白。 信陽長公主斜了眼陸勝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駙馬訊息倒是靈通,沒譜的事也敢亂傳,不怕閃了舌頭,凝姐兒的事自有本宮操勞,不必駙馬操心了。” 陸勝源臉色一陣難看,“怎麼說凝姐兒也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就不能管了,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莫要因為一己之私,不顧及大局,耽誤了凝姐兒終身幸福。” 信陽長公主冷笑,“現在想起來凝姐兒也是你女兒了,凝姐兒掉入水裡快死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替她討個公道?” “你!”陸勝源語噎。 “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護著那對母女,可對凝姐兒有過半分關愛?” 信陽長公主簡直懶得再看陸勝源一幅假仁假義的模樣,掉頭就走。 陸勝源見狀卻一把拽住了信陽長公主的胳膊。 陸勝源是氣急了,對信陽長公主的厭惡,越來越多了,瞧著就心煩,這女人半點不知道溫婉,總是一副盛氣凌人,高傲的模樣。 “凝姐兒在哪,快去把她接回來,不論別的,辰王世子身份樣貌學識都是盛京翹楚,凝姐兒嫁過去必然是件好事。” 信陽長公主用力一甩,抽回自己的胳膊,冷冷的瞥了眼陸勝源。 “駙馬多慮了,本宮的話只說最後一次,凝姐兒的事用不著駙馬操心,本宮自有分寸。” 陸勝源惱怒信陽長公主的不識好歹,陰鬱著神色,“公主別太放肆了,無論如何凝姐兒是我陸家子孫,太后賜婚,你答應最好,不答應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信陽長公主挑眉冷笑,揚起下巴一連挑釁,“駙馬以為如何不客氣?本宮拭目以待!” “你!”陸勝源氣的漲紅了臉死死的瞪著信陽長公主。 “駙馬知道,為何回京這麼多日,駙馬一直閒賦在家,不如二弟那般得重用嗎?”信陽長公主忽然道。 這一點陸勝源也很好奇,看了眼信陽長公主,不做聲。 “不是不用,而是不敢用,自古以來重臣皆是忠心不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宮奉勸駙馬認準了一條路走到底,東西日後還能轉圜,若執意如此註定被人遺棄。” 信陽長公主冷冷一哼,拂袖而去,留下陸勝源站在原地,眼神陰暗。 陸勝源也不傻,信陽長公主分明是在諷刺自己,是個牆頭草。 陸勝源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陣惱怒。 東院 “什麼,妹妹是世子妃?”陸筱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有些酸澀,為什麼陸凝就那麼好命,能嫁給辰王世子做世子妃? 那樣優雅高貴的男子,簡直辱沒了,陸凝哪配? 不過很快,陸筱音就揚起一抹幸災樂禍。 “估摸著陸瑩該氣死了,丟臉丟大了,到嘴的食物被人搶走了,真是沒用!” 寧柔雪笑了笑,“不止如此呢,公主似乎並不贊同這門婚事,昨晚陸凝就已經離開盛京了。” 陸筱音更加驚訝了,摸了摸鼻子,真懷疑信陽長公主的腦子被驢踢了,這麼好的婚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她倒好偏偏拒絕了。 陸筱音羨慕又嫉妒,不過陸凝昨晚就走了? “聽說是誤飲桃花釀,引發舊疾,被陸林恩帶著去找雲霧師傅了,也不知真假。” 寧柔雪蹙眉,越發的琢磨信陽長公主的心思了。 說到這裡,陸筱音忽然有些心虛的別開眼,心裡莫名狂跳著,尤其想起來那日陸林恩凌厲的眼神,忍不住哆嗦了下。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辰王世子妃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盛京。 不是美貌天仙家世優越的陸瑩,而是剛回盛京不久的陸凝,後來居上。 信陽長公主聽著流言,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訴大公子,無論如何不要帶著凝兒回來,好好照顧凝兒,盛京的事,不必他們擔憂,一切安好。” “是。” 信陽長公主望著天出神,深吸口氣,似乎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第二百八十八章,時局

</script> “是陸凝?”陸瑩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然後衝著勤王妃不可思議地笑了笑。

“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陸凝呢,太后那麼討厭公主,怎麼能容忍辰王世子娶陸凝做世子妃呢?”

陸瑩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人竟然會是陸凝,是陸凝搶了原本屬於她的世子妃之位。

“放肆!”勤王妃猛的一拍桌子,臉色陰沉著,“越來越放肆,嘴裡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皇家的事哪輪得著你質疑半分,都是你教養的好女兒!”

勤王妃頭一次對陸瑩有幾分失望,原本對她有幾分可憐,瞧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很心疼。

卻沒想到,陸瑩越發的不自重,為了一個男人,失去了理智,這是勤王妃斷斷不能允許的。

“母妃,瑩姐兒一時糊塗,瑩姐兒,還不快跟你祖母道歉!”

孟氏伺候了勤王妃這麼長時間,還未見勤王妃對陸瑩有過這樣的眼神,立即站出來,拽了拽陸瑩的衣袖,使了個眼色。

陸凝再如何,也是勤王妃的親孫女,大房嫡女,陸瑩一味地貶低陸凝,何嘗不是在貶低陸勝源,勤王妃能高興才怪。

陸瑩看懂了孟氏的眼色,這才回過神來,瞧了眼勤王妃陰沉如水的眸色,頓時一個激靈,痛哭流涕著。

“祖母,孫女不是故意的,孫女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現在大家都認為孫女就是內定世子妃,太后當中誇讚過的,可如今卻變成了陸凝,這讓孫女日後怎麼有臉出門啊?”

陸瑩攥緊了拳頭,每說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祖母,孫女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了,等了三年啊,祖母,是孫女哪裡做得不夠好?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陸瑩哭的委屈,恨不得撕了陸凝才好,一回來就把她的風頭,全部搶走了。

勤王妃見陸瑩服軟,怒氣才消散了些,到底是多年寵愛的孫女,緩緩道,“這件事是太后定下的,親口承認讓凝姐兒做世子妃,心意已決,你在祖母身邊這麼多年,祖母一直疼愛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心意?”

“祖母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太后執意如此,勤王府還能抗旨不遵?”

勤王妃的話讓陸瑩接受了現實,又氣又怒,“祖母,那為何太后欽點陸凝做辰王世子妃?是不是皇上給太后施壓了,威脅太后?”

陸瑩不死心,還要追問到底。

勤王妃眯著眸,沉聲道,“據我所知,是太后主動提及,皇上和公主並不願意讓凝姐兒嫁給辰王世子,昨日從宮裡回來,凝姐兒就病了,林恩帶著凝姐兒去找雲霧師傅求救,公主今日進宮跪在西寧宮一日,也不見太后心軟,估摸著八成是提前知道了訊息,躲了出去。”

陸瑩一聽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她苦苦追求的,在陸凝眼中居然棄之敝履,陸凝居然還敢嫌棄辰王世子,辰王世子哪點配不上她?

孟氏也摸不著頭腦了,“這倒稀奇了,這麼多年了,還有太后惦記皇上的時候?皇上若是過繼了世子,日後世子妃可就是萬眾矚目,太后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一點勤王妃也在猜測,想來想去,也猜不透太后的用意,不過既然太后決定了,必然有太后的考量,豈是旁人能猜測的,太后從不做無用之功,何況這次又是辰王世子妃,太后最心疼的親孫子。

“好了,都別猜了,太后這麼做必然有太后的用意,太后是這個世上唯一不會坑世子的人,靜觀其變吧,今日也乏了,退下吧。”

勤王妃揉了揉額角,心情是莫名的堵,看了眼孟氏,“這幾日就安排著,不管旁人怎麼想,太后之前也從未說過讓瑩姐兒世子妃的話,你先安排著。”

勤王妃一句話簡直堵死了陸瑩的後路,陸瑩搖了搖頭,“祖母,孫女非世子不嫁,求祖母成全。”

陸瑩寧死不嫁旁人,即便是做妾,也要嫁給辰王世子。

既然陸凝只是暫時的,辰王世子和陸太后對陸凝都是迫於無奈,日後辰王世子得勢,陸凝必將沒有好下場,她只要等著就可以了。

都等了三年了,也不差這幾年,陸瑩豁出去了。

勤王妃倏然睜開眸子,狠狠的看了眼陸瑩,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說什麼?”

陸瑩咬咬牙,挺直了背脊,一臉堅定,“孫女……。孫女此生只嫁世子一人,求祖母成全!”

“瑩姐兒,你瘋了!”孟氏恨不得捂住陸瑩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忙看向勤王妃。

“母妃,瑩姐兒一時糊塗……”

“母親,我是認真的,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陸瑩直接反駁了孟氏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不叫嫁,而是被一頂小轎抬進府,一輩子穿不得紅,所生子女連叫聲母親都不敢,見到凝姐兒還要行妾禮,這是妾!”

勤王妃直接端起一個茶盞,狠狠的朝著陸瑩仍了過去,落在陸瑩腳邊,啪的一聲碎了數瓣。

勤王妃的話,就像是一根刺紮在了陸瑩心裡,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母妃?”

“你閉嘴!”勤王妃朝著孟氏離呵一句,孟氏立即閉嘴不敢再言語半句。

“瑩姐兒,你若執意要進辰王世子府,我不攔著你,從你踏出家門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勤王府金桂的三小姐,就只是一個世子的一個妾,勤王府不再是你的家,二房也丟不起這個臉!”

勤王妃必須儘快打消了陸瑩的想法,否則依照陸瑩的性子,還不一定做出什麼驚天地的事情。

孟氏也是有苦難言,和大房爭了大半輩子,自己的女兒卻要看著陸凝的臉色過日子,孟氏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這一次,孟氏狠下心腸,站在了勤王妃身邊。

陸瑩沉默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勤王妃又看看孟氏,哭的委屈。

“怎麼選你自己看著辦,旁人是沒法替你做主的,沒了孃家支撐的妾,最後會是什麼下場,你心裡應該清楚。”

勤王妃擺擺手,最後的語氣裡有幾分不耐。

孟氏見狀立即拉著陸瑩退下了,一回到屋子,陸瑩就趴在床上痛哭。

孟氏放心不下,只好跟了過來,屏退了丫鬟,只留下心腹跟著伺候。

“母親,女兒不甘心啊!她憑什麼嫌棄世子?”

陸瑩越想越覺得委屈,吸了吸鼻子,眼淚止不住的流,看的孟氏都跟著心疼氣憤。

“朝堂後宮之事瞬息萬變,誰又能說得清楚呢,好孩子,別犯傻,你祖母的話雖然難聽了些,卻是有道理的。”

孟氏無奈嘆息,早知如此就不該任由陸瑩白白耽誤終身大事。

“索性還好,太后沒有提前賜婚,給足了勤王府的面子,咱們趁著這段時間,把你的婚事定下來,旁人也不會看低了你。”

孟氏慶幸,萬一賜婚懿旨下來,陸瑩才是笑柄呢。

陸瑩聞言死死咬著唇不松,祈求的看了眼孟氏。

孟氏大驚,“瑩姐兒,別說你祖母,就連你父親也絕不會同意你去做妾,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祖母向來說一不二,不會答應的,即便太后和世子不待見陸凝,日後如何得勢,終究要被壓一頭,那樣的想法不可再提了。”

現在是勤王府依賴太后,多過於太后依賴勤王府,即便陸凝幾年後暴斃或者被休,也未必會抬舉一個妾。

這個賭注太大了,陸瑩賭不起,孟氏還沒有被衝昏頭腦,保留著幾分理智。

陸瑩緊咬著唇,“母親,女兒……”

礙於孟氏的眼色,陸瑩到底沒敢說出口,心裡焦急氣憤怨恨,對陸凝簡直恨之入骨。

哭了一個晚上,天剛亮的時候,陸瑩才睡著了。

孟氏收拾了一番,就回去了,一大早恰好遇見了信陽長公主。

兩人相遇,孟氏心裡也憋著氣呢,陸瑩輸就輸在身份上了,對著信陽長公主自然沒有好臉色。

“公主怎麼這麼早就來看望母妃了,真是好巧,這個時辰估摸著母妃還未醒,公主來早了。”

信陽長公主瞧了眼孟氏,陰陽怪氣的眼神和語氣,令她蹙眉。

“是母妃派人找本宮,也要向二弟妹回報不成?”

信陽長公主是優雅高貴,冷傲的,從小嬌生慣養不輸於孟氏,耳濡目染接觸的都是後宮*,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瞧出孟氏對自己的不滿。

信陽長公主實在懶得搭理孟氏,說著就要往前走。

孟氏被壓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了出頭之日,最疼愛的女兒也要被信陽長公主的女兒壓制,孟氏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公主,凝姐兒身子如何了?應該是沒有大礙吧,我瞧著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公主日後還能跟著沾沾福氣,我先在這裡恭喜公主了。”

信陽長公主停下腳步,回眸看了眼孟氏,“是麼,凝姐兒有沒有福氣是她的造化,本宮只知道三姑娘是沒有這個福氣的。”

話落,信陽長公主直接就走了。

孟氏氣的捏緊了拳,臉上猶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又痛又難受,強忍的怒氣,許久才收回目光。

“走吧,派人把瑩姐兒看住了,別讓她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不許她出門,有什麼動靜立馬派人告訴我。”

“是。”

信陽長公主是一個多時辰後離去的,離開的時候臉色有些難堪,陸勝源直接一把拉住了信陽長公主。

“公主,太后有意將凝兒許配給辰王世子做世子妃的訊息我都知道了,辰王世子儀表堂堂,風姿高雅,哪裡配不上凝姐兒?”

陸勝源得知這個訊息後,激動了好一陣,再接著就是信陽長公主不同意的訊息。

陸勝源立馬迫不及待的來找信陽長公主問個明白。

信陽長公主斜了眼陸勝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駙馬訊息倒是靈通,沒譜的事也敢亂傳,不怕閃了舌頭,凝姐兒的事自有本宮操勞,不必駙馬操心了。”

陸勝源臉色一陣難看,“怎麼說凝姐兒也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就不能管了,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莫要因為一己之私,不顧及大局,耽誤了凝姐兒終身幸福。”

信陽長公主冷笑,“現在想起來凝姐兒也是你女兒了,凝姐兒掉入水裡快死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替她討個公道?”

“你!”陸勝源語噎。

“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護著那對母女,可對凝姐兒有過半分關愛?”

信陽長公主簡直懶得再看陸勝源一幅假仁假義的模樣,掉頭就走。

陸勝源見狀卻一把拽住了信陽長公主的胳膊。

陸勝源是氣急了,對信陽長公主的厭惡,越來越多了,瞧著就心煩,這女人半點不知道溫婉,總是一副盛氣凌人,高傲的模樣。

“凝姐兒在哪,快去把她接回來,不論別的,辰王世子身份樣貌學識都是盛京翹楚,凝姐兒嫁過去必然是件好事。”

信陽長公主用力一甩,抽回自己的胳膊,冷冷的瞥了眼陸勝源。

“駙馬多慮了,本宮的話只說最後一次,凝姐兒的事用不著駙馬操心,本宮自有分寸。”

陸勝源惱怒信陽長公主的不識好歹,陰鬱著神色,“公主別太放肆了,無論如何凝姐兒是我陸家子孫,太后賜婚,你答應最好,不答應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信陽長公主挑眉冷笑,揚起下巴一連挑釁,“駙馬以為如何不客氣?本宮拭目以待!”

“你!”陸勝源氣的漲紅了臉死死的瞪著信陽長公主。

“駙馬知道,為何回京這麼多日,駙馬一直閒賦在家,不如二弟那般得重用嗎?”信陽長公主忽然道。

這一點陸勝源也很好奇,看了眼信陽長公主,不做聲。

“不是不用,而是不敢用,自古以來重臣皆是忠心不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宮奉勸駙馬認準了一條路走到底,東西日後還能轉圜,若執意如此註定被人遺棄。”

信陽長公主冷冷一哼,拂袖而去,留下陸勝源站在原地,眼神陰暗。

陸勝源也不傻,信陽長公主分明是在諷刺自己,是個牆頭草。

陸勝源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陣惱怒。

東院

“什麼,妹妹是世子妃?”陸筱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有些酸澀,為什麼陸凝就那麼好命,能嫁給辰王世子做世子妃?

那樣優雅高貴的男子,簡直辱沒了,陸凝哪配?

不過很快,陸筱音就揚起一抹幸災樂禍。

“估摸著陸瑩該氣死了,丟臉丟大了,到嘴的食物被人搶走了,真是沒用!”

寧柔雪笑了笑,“不止如此呢,公主似乎並不贊同這門婚事,昨晚陸凝就已經離開盛京了。”

陸筱音更加驚訝了,摸了摸鼻子,真懷疑信陽長公主的腦子被驢踢了,這麼好的婚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她倒好偏偏拒絕了。

陸筱音羨慕又嫉妒,不過陸凝昨晚就走了?

“聽說是誤飲桃花釀,引發舊疾,被陸林恩帶著去找雲霧師傅了,也不知真假。”

寧柔雪蹙眉,越發的琢磨信陽長公主的心思了。

說到這裡,陸筱音忽然有些心虛的別開眼,心裡莫名狂跳著,尤其想起來那日陸林恩凌厲的眼神,忍不住哆嗦了下。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辰王世子妃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盛京。

不是美貌天仙家世優越的陸瑩,而是剛回盛京不久的陸凝,後來居上。

信陽長公主聽著流言,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訴大公子,無論如何不要帶著凝兒回來,好好照顧凝兒,盛京的事,不必他們擔憂,一切安好。”

“是。”

信陽長公主望著天出神,深吸口氣,似乎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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