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投鼠忌器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4,710·2026/3/26

第二百九十二章,投鼠忌器 </script> 勤王妃的心思,陸凝瞧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微笑。 “祖母,公主府和勤王府是兩家了,即便要跪也是在公主府,而不是勤王府才對!” “凝姐兒,你母親雖然是公主卻也是勤王府的兒媳婦,你是陸家子孫,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倔,說兩句還說的不得了,快跟你祖母道歉。” 孟氏雖然是勸慰,語氣裡卻有幾分幸災樂禍遮掩不住。 勤王妃的臉色也是陰沉著,瞧著陸凝的目光有幾分不耐。 陸凝看了眼孟氏,“這倒是真的,只不過而深似乎忘記了,我母親乃是大雍長公主,先君後臣,這可是律法,二嬸這麼說是在貶低皇室,讓勤王府背上不敬皇室的名聲?” 孟氏聞言欲要端起茶盞的手立馬頓住了,臉色剎那間的一僵,回眸看了眼陸凝,眸光徒然一冷。 勤王妃也氣得夠嗆,狠狠的一拍桌子,“去把大爺請來!” 陸凝的話讓人無從辯駁,按道理信陽長公主才是整個勤王府裡最尊貴的人,其次才是勤王和勤王妃,公主畢竟是金枝玉葉。 陸凝說的其實沒錯,只是這些年信陽長公主一直懶得計較,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陸凝勾唇,找來陸勝源也沒用,這幾天信陽長公主入獄,陸勝源壓根就沒有擔心過,沒有替信陽長公主奔波過一次。 勤王妃若想拿孝道壓自己,那就是大錯特錯了,陸凝可不會給他半點面子。 很快,陸勝源就來了,果不其然臉上不見半點愁容,只是滿身怒氣。 “母妃。”陸勝源先是彎腰行禮,然後站起身,怒瞪著陸凝。 “孽障,越發不知分寸了,從前在永州城你母親慣著你,我就當睜隻眼閉隻眼,如今回來了,還不知收斂,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陸勝源瞧著陸凝的眼光裡沒有半點感情,冷冰冰的,更惱怒陸凝前幾日不辭而別,得罪了太后,逃避和辰王世子的婚事。 “孽障,你給我跪下,你果真被你母親教壞了,學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回頭我就給你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免得有一日犯了大錯,給陸家丟臉!” 陸勝源壓根就瞧不上陸凝,更看不上信陽長公主,信陽長公主入獄,說實話陸勝源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多吃點苦頭是沒錯的。 況且,陸凝的婚事就該由他這個父親做主了。 “父親的意思是,母親從小接受的皇家禮儀都是亂七八糟的,父親這是在質疑皇家嗎?” 陸凝抓住了陸勝源的話不放,冷笑一聲,“回頭等我見到太后可得好好問問,母親從小可是在太后膝下長大的。” 陸凝一句話差點沒把陸勝源噎死,漲紅了臉,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個孽障,居然給他扣大帽子。 “孽障!” “我是孽障,那父親又是什麼?”陸凝尤為不怕死的反駁一句,半點不留情面,語氣裡滿是譏諷。 父女倆一唱一和,孟氏在一旁心裡都笑翻了,鬥吧斗的越狠越好。 陸瑩已經看呆了,頭一次見識到了陸凝的威風,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十足的一個蠢貨。 “你!”陸勝源又氣又怒,高高揚起手掌,陸凝不躲不閃眸光幽冷的看向了陸勝源,陸勝源竟有一絲絲膽怯,遲鈍了下。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極快的跑來。 “王妃,宮裡來懿旨了。” 勤王妃聞言趕緊站了起來,斜了眼陸勝源,“先去接旨。” 陸勝源憤憤的一甩袖子,惡狠狠的瞪了眼陸凝,才跟著勤王妃一起出去了。 陸瑩臨經過陸凝身邊時,嘴角彎起,“妹妹的膽子還真是大,這不孝的名聲若是傳了出去,日後還不得嫁不出去啊。” 陸凝緊抿著唇,“不是正如了你的意,沒人跟你搶世子妃的位置?” 提及世子妃的位置,簡直就是在陸瑩心裡插了一把刀,忽然臉色一變,那懿旨,該不會是......” 陸瑩來不及跟陸凝鬥嘴,趕緊跟了上去。 陸凝深吸口氣,她才剛回來不足一個時辰,宮裡就來了懿旨,還真是巧! “小姐?”拂冬有幾分擔憂。 “走吧,是福是禍躲不過。” 很快院子裡跪了一地,烏泱泱一片,領頭的正是陸太后貼身太監,聞公公。 聞公公瞧了眼人數,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啟了明黃色繡著龍鳳齊鳴的懿旨。 “奉天承運,仰承皇太后昭曰,今聞陸家三女陸瑩乃名門之後,家教甚好,知書達理,賢惠柔順,和辰王世子乃天賜良緣,故特賜三月初十完婚。” 勤王妃還以為聽錯了,“公公,懿旨上當真是陸瑩?” 陸瑩緊緊的攥著拳頭,心都快跳出來了,嗓子一緊還以為聽錯了,一直盯著聞公公,滿臉期待。 陸勝源臉色有幾分頹敗,憤憤的瞪了眼陸凝,這世子妃之位原本就該屬於大房的,都怪陸凝不爭氣。 聞公公蹙眉,“老奴還能認錯字不成?” 勤王妃訕訕一笑正要開口,聞公公忽然又道。 “還沒唸完呢,彆著急。” 陸凝聞言眉頭一跳,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另賜陸家七女陸凝為貴妾,於大婚之日一同陪嫁辰王府,不得有誤!” 勤王妃愣住了,一時摸不清陸太后的意思,當日明明說的是讓陸凝做世子妃,這麼一眨眼就讓陸瑩做了世子妃,還讓陸凝做了貴妾? 陸瑩激動的差點要笑出來,她真的是世子妃,陸凝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罷了。 “勤王妃,恭喜賀喜了。”聞公公高高舉起懿旨。 勤王妃這才回過神來,世子妃一位她寧可是陸瑩,也不要陸凝,這樣正好如意了。 “公公,太后這麼會選陸凝做貴妾?”陸勝源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聞公公斜睨了眼陸凝,“太后雖痛惜公主所作所為,畢竟是一手帶大的,豈能沒有感情,陸七姑娘年紀還小,能有世子庇佑許她一世無憂快活,這也是太后的心願,駙馬爺請放心,太后也不會因為公主犯錯牽連郡主。” 陸勝源啞口無言,說白了就是因為信陽長公主和陸凝母女兩敗事有餘,得罪了太后。 “勤王妃,接旨吧。” “臣婦......”勤王妃正要開口,卻被陸凝打斷,“慢著!” 陸凝緩緩站了起來,聞公公蹙眉,“陸七姑娘?” “凝姐兒!”勤王妃臉色有些難堪,眸中劃過一抹警告。 陸凝勾唇,“這旨意陸凝不認,本郡主乃皇上親封郡主,豈能做妾?公公可要慎言,太后巫蠱一事尚未查清,怎麼能如此確信就是母親所做,難保不是被人陷害,母親含冤入獄,本郡主被逼做妾,本郡主倒要討個說法!” 話落,陸凝直接帶著人甩袖而去,氣的勤王妃差點破口大罵,連帶著看陸勝源都沒有個好眼色。 “給我攔住她!氣死我了!”陸勝源氣急敗壞。 聞公公還未回過神來,頭一次有人這樣*裸的忽視太后的旨意,膽子太大了。 “公公莫要見怪,小女性子頑劣,一時被寵壞了。” 勤王妃訕訕解釋。 陸凝一路走毫不停歇,根本沒有人能攔住她,眼睜睜看著她上了馬。 既然陸太后都豁出去了,那她就陪著玩玩! 這頭陸林恩接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凝兒?” “大哥,你要說服舅舅,戚......東楚皇帝可以信任,你要相信我,一定可以的,說來話長,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陸林恩愣了下,沒想到陸凝會在短短几日之內就相信了戚曜。 “你要哪?” 陸凝冷笑,“太后手段頻頻,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要鬧,所幸就鬧的大一點,我去宮門口擊鼓鳴冤,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母親,否則,太后難保不會對母親暗下殺手!” 陸凝相信,陸太后絕對敢除掉信陽長公主,只有讓陸太后投鼠忌器,才能暫時保住信陽長公主一命。 因為陸凝比誰都清楚,流言的危害,只要陸太后想讓陸璽登位,就不得不考慮這些。 見陸林恩一臉猶豫,陸凝鄭重道,“大哥,凝兒以性命相保,東楚皇帝絕無覬覦大雍之心,你相信凝兒一次。” 陸林恩聞言渾身一震,“凝兒!” 陸凝一臉堅定,陸林恩咬咬牙思索一陣子,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搏一次。 “好!我這就進宮,你一切小心。” 陸林恩瞧出來了,陸凝身邊多了兩個丫鬟,表面上很普通,實際上卻是個武功不俗的高手。 應該是戚曜給的吧,陸林恩來不及多想,帶著人立即進宮了。 陸凝咬著牙,一路趕往宮門外,眼眸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嘴裡喃喃道。 “陸凝,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救出你母親。” 嬌小的身子拿起一隻高大的鼓槌,一下一下沉悶的敲打在鳴冤鼓上,沉穩有力。 砰砰作響,很快就引起百姓的駐足觀看。 陸凝一邊敲鼓一邊吶喊,“陸凝求太后查清事實真相,還信陽長公主清白!” 很快人群裡就散播開了,陸凝被陸太后逼著做妾,欲意吃掉信陽長公主,當今皇帝病危,陸太后執意要過繼陸璽做太子。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聽說了,郡主連夜趕回,差點被追殺被人好心救了,回京還不足一個時辰,太后就把郡主許配給世子爺做妾,太巧了吧。” “還有這事?” “可不是,郡主身份尊貴給人做妾,不是白白糟踐了嗎?” “公主才回盛京幾日,就因巫蠱入獄,這也太離奇了吧?” “我也好奇呢,公主若在永州城實行巫蠱又有誰能知道,何必興師動眾來盛京呢,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你們別忘記了,先帝執意讓皇上即位,太后不從卻拗不過先帝,現如今太后大權在握,皇上這麼多年膝下無子,本要過繼辰王世子,許是被公主壞事了,這不.......” “噓!小點聲,這事你也敢亂說!” 那人摸了摸鼻子,不以為然,“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這公主九成就是被冤枉的!” 於是眾人紛紛開始議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僅僅兩個時辰內,流言迅猛傳出一發不可收拾。 皇宮內 陸太后聞言,氣的直接打碎了一盞茶,又氣又怒。 “放肆!放肆!豈有此理,這個陸凝也太過放肆了!” 陸太后氣的直哆嗦,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被人逼得下不來臺,好多年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勤王府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去攔著點,一幫廢物!” 這頭,路嬤嬤走了進來。 “太后,皇上把公主交給了大理寺卿處置,還說不會插手。” 陸太后聞言臉色鐵青著,冷冷一哼,誰不知道大理寺卿是她的親信,這不就是相當於把信陽長公主塞給了陸太后處置? 風頭浪尖,裕聖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哼!簡直幼稚,認證物證確鑿,能有什麼可冤枉的,這個陸凝抬不識抬舉了,氣死哀家了!” 陸太后弄死陸凝的心都有了,定了定心神,“趕緊想辦法給她弄走,蠢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娘娘,郡主身邊圍著許多高手啊,根本湊不進去啊。”聞公公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哭喪著臉。 這時,辰王忽然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可怕。 陸太后眉頭跳了跳。 “母后,皇兄手裡忽然有了不少精兵駐紮在盛京城外不足百里,動作頻頻,只怕是.......” 辰王話落,幾乎都猜到了什麼局面。 “皇上已經派人準備放行東楚二十萬大軍,兒臣估摸著三五日,必將抵達盛京。” 陸太后聞言倒口涼氣,“盛京也有東楚精兵?怎麼會這樣,有多少人馬?” 辰王捏緊了拳,“咱們都上當了,皇上八成一早就和戚曜商議好了,初步估計至少有兩萬人馬,若咱們調兵,戚曜從身後夾擊圍攻,這不是自討滅亡嘛,若不調集,咱們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對手,真是可惡!” 陸太后聞言身子晃了一下,“是哀家小覷了皇上,不聲不響還有這等本事!” “那現在怎麼辦?”辰王問。 陸太后有幾分頭痛,瞧了眼聞公公鼻青臉腫的臉,就一陣氣惱。 “為今之計只能疏不能堵,皇上借兵也是一時之策,並非長久,若皇上先動手,大雍百姓也不會同意。” 陸太后緩緩道,“皇上時日不多了,只等著便是,這是屬於你的皇位誰也搶不走。” 辰王大約明白了陸太后的意思,“母后的意思是……” 陸太后冷笑,“都給哀家忍,去安排,讓大理寺卿想辦法處置一下,這一次算信陽走運了,這筆賬哀家先記著了,早晚有一日哀家要親自討回!” 辰王點了點頭。 信陽長公主根本就不能殺,必然逼急了裕聖帝,裕聖帝雖然有一部分權利,陸太后自始至終沒放在眼裡,只不過現在有了個戚曜,就不得不小心謹慎了。 若是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真是白白便宜了信陽,母后,那璽兒貴妾的事……” 辰王忽然想起這茬,陸太后嘴角抽搐,一日之內竟被陸凝逼的步步倒退。 “既不願做妾,那就平妃!無論如何,想盡辦法讓陸凝嫁進辰王府,至於以後的事,再說!” 陸太后的眼裡滿是殺意,冷冽而又清晰,直叫人心驚肉跳。 “是,兒臣明白了。” 陸太后是看明白了,陸凝不僅是信陽長公主的命根子,也是牽制陸林恩和裕聖帝的一件法寶,投鼠忌器,可不止陸凝會,她也會,陸太后已經認定了一定是裕聖帝給陸凝支招,已經打算讓裕聖帝退位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投鼠忌器

</script> 勤王妃的心思,陸凝瞧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似的微笑。

“祖母,公主府和勤王府是兩家了,即便要跪也是在公主府,而不是勤王府才對!”

“凝姐兒,你母親雖然是公主卻也是勤王府的兒媳婦,你是陸家子孫,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倔,說兩句還說的不得了,快跟你祖母道歉。”

孟氏雖然是勸慰,語氣裡卻有幾分幸災樂禍遮掩不住。

勤王妃的臉色也是陰沉著,瞧著陸凝的目光有幾分不耐。

陸凝看了眼孟氏,“這倒是真的,只不過而深似乎忘記了,我母親乃是大雍長公主,先君後臣,這可是律法,二嬸這麼說是在貶低皇室,讓勤王府背上不敬皇室的名聲?”

孟氏聞言欲要端起茶盞的手立馬頓住了,臉色剎那間的一僵,回眸看了眼陸凝,眸光徒然一冷。

勤王妃也氣得夠嗆,狠狠的一拍桌子,“去把大爺請來!”

陸凝的話讓人無從辯駁,按道理信陽長公主才是整個勤王府裡最尊貴的人,其次才是勤王和勤王妃,公主畢竟是金枝玉葉。

陸凝說的其實沒錯,只是這些年信陽長公主一直懶得計較,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陸凝勾唇,找來陸勝源也沒用,這幾天信陽長公主入獄,陸勝源壓根就沒有擔心過,沒有替信陽長公主奔波過一次。

勤王妃若想拿孝道壓自己,那就是大錯特錯了,陸凝可不會給他半點面子。

很快,陸勝源就來了,果不其然臉上不見半點愁容,只是滿身怒氣。

“母妃。”陸勝源先是彎腰行禮,然後站起身,怒瞪著陸凝。

“孽障,越發不知分寸了,從前在永州城你母親慣著你,我就當睜隻眼閉隻眼,如今回來了,還不知收斂,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陸勝源瞧著陸凝的眼光裡沒有半點感情,冷冰冰的,更惱怒陸凝前幾日不辭而別,得罪了太后,逃避和辰王世子的婚事。

“孽障,你給我跪下,你果真被你母親教壞了,學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回頭我就給你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免得有一日犯了大錯,給陸家丟臉!”

陸勝源壓根就瞧不上陸凝,更看不上信陽長公主,信陽長公主入獄,說實話陸勝源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多吃點苦頭是沒錯的。

況且,陸凝的婚事就該由他這個父親做主了。

“父親的意思是,母親從小接受的皇家禮儀都是亂七八糟的,父親這是在質疑皇家嗎?”

陸凝抓住了陸勝源的話不放,冷笑一聲,“回頭等我見到太后可得好好問問,母親從小可是在太后膝下長大的。”

陸凝一句話差點沒把陸勝源噎死,漲紅了臉,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個孽障,居然給他扣大帽子。

“孽障!”

“我是孽障,那父親又是什麼?”陸凝尤為不怕死的反駁一句,半點不留情面,語氣裡滿是譏諷。

父女倆一唱一和,孟氏在一旁心裡都笑翻了,鬥吧斗的越狠越好。

陸瑩已經看呆了,頭一次見識到了陸凝的威風,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十足的一個蠢貨。

“你!”陸勝源又氣又怒,高高揚起手掌,陸凝不躲不閃眸光幽冷的看向了陸勝源,陸勝源竟有一絲絲膽怯,遲鈍了下。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極快的跑來。

“王妃,宮裡來懿旨了。”

勤王妃聞言趕緊站了起來,斜了眼陸勝源,“先去接旨。”

陸勝源憤憤的一甩袖子,惡狠狠的瞪了眼陸凝,才跟著勤王妃一起出去了。

陸瑩臨經過陸凝身邊時,嘴角彎起,“妹妹的膽子還真是大,這不孝的名聲若是傳了出去,日後還不得嫁不出去啊。”

陸凝緊抿著唇,“不是正如了你的意,沒人跟你搶世子妃的位置?”

提及世子妃的位置,簡直就是在陸瑩心裡插了一把刀,忽然臉色一變,那懿旨,該不會是......”

陸瑩來不及跟陸凝鬥嘴,趕緊跟了上去。

陸凝深吸口氣,她才剛回來不足一個時辰,宮裡就來了懿旨,還真是巧!

“小姐?”拂冬有幾分擔憂。

“走吧,是福是禍躲不過。”

很快院子裡跪了一地,烏泱泱一片,領頭的正是陸太后貼身太監,聞公公。

聞公公瞧了眼人數,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啟了明黃色繡著龍鳳齊鳴的懿旨。

“奉天承運,仰承皇太后昭曰,今聞陸家三女陸瑩乃名門之後,家教甚好,知書達理,賢惠柔順,和辰王世子乃天賜良緣,故特賜三月初十完婚。”

勤王妃還以為聽錯了,“公公,懿旨上當真是陸瑩?”

陸瑩緊緊的攥著拳頭,心都快跳出來了,嗓子一緊還以為聽錯了,一直盯著聞公公,滿臉期待。

陸勝源臉色有幾分頹敗,憤憤的瞪了眼陸凝,這世子妃之位原本就該屬於大房的,都怪陸凝不爭氣。

聞公公蹙眉,“老奴還能認錯字不成?”

勤王妃訕訕一笑正要開口,聞公公忽然又道。

“還沒唸完呢,彆著急。”

陸凝聞言眉頭一跳,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另賜陸家七女陸凝為貴妾,於大婚之日一同陪嫁辰王府,不得有誤!”

勤王妃愣住了,一時摸不清陸太后的意思,當日明明說的是讓陸凝做世子妃,這麼一眨眼就讓陸瑩做了世子妃,還讓陸凝做了貴妾?

陸瑩激動的差點要笑出來,她真的是世子妃,陸凝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罷了。

“勤王妃,恭喜賀喜了。”聞公公高高舉起懿旨。

勤王妃這才回過神來,世子妃一位她寧可是陸瑩,也不要陸凝,這樣正好如意了。

“公公,太后這麼會選陸凝做貴妾?”陸勝源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聞公公斜睨了眼陸凝,“太后雖痛惜公主所作所為,畢竟是一手帶大的,豈能沒有感情,陸七姑娘年紀還小,能有世子庇佑許她一世無憂快活,這也是太后的心願,駙馬爺請放心,太后也不會因為公主犯錯牽連郡主。”

陸勝源啞口無言,說白了就是因為信陽長公主和陸凝母女兩敗事有餘,得罪了太后。

“勤王妃,接旨吧。”

“臣婦......”勤王妃正要開口,卻被陸凝打斷,“慢著!”

陸凝緩緩站了起來,聞公公蹙眉,“陸七姑娘?”

“凝姐兒!”勤王妃臉色有些難堪,眸中劃過一抹警告。

陸凝勾唇,“這旨意陸凝不認,本郡主乃皇上親封郡主,豈能做妾?公公可要慎言,太后巫蠱一事尚未查清,怎麼能如此確信就是母親所做,難保不是被人陷害,母親含冤入獄,本郡主被逼做妾,本郡主倒要討個說法!”

話落,陸凝直接帶著人甩袖而去,氣的勤王妃差點破口大罵,連帶著看陸勝源都沒有個好眼色。

“給我攔住她!氣死我了!”陸勝源氣急敗壞。

聞公公還未回過神來,頭一次有人這樣*裸的忽視太后的旨意,膽子太大了。

“公公莫要見怪,小女性子頑劣,一時被寵壞了。”

勤王妃訕訕解釋。

陸凝一路走毫不停歇,根本沒有人能攔住她,眼睜睜看著她上了馬。

既然陸太后都豁出去了,那她就陪著玩玩!

這頭陸林恩接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凝兒?”

“大哥,你要說服舅舅,戚......東楚皇帝可以信任,你要相信我,一定可以的,說來話長,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陸林恩愣了下,沒想到陸凝會在短短几日之內就相信了戚曜。

“你要哪?”

陸凝冷笑,“太后手段頻頻,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要鬧,所幸就鬧的大一點,我去宮門口擊鼓鳴冤,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母親,否則,太后難保不會對母親暗下殺手!”

陸凝相信,陸太后絕對敢除掉信陽長公主,只有讓陸太后投鼠忌器,才能暫時保住信陽長公主一命。

因為陸凝比誰都清楚,流言的危害,只要陸太后想讓陸璽登位,就不得不考慮這些。

見陸林恩一臉猶豫,陸凝鄭重道,“大哥,凝兒以性命相保,東楚皇帝絕無覬覦大雍之心,你相信凝兒一次。”

陸林恩聞言渾身一震,“凝兒!”

陸凝一臉堅定,陸林恩咬咬牙思索一陣子,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搏一次。

“好!我這就進宮,你一切小心。”

陸林恩瞧出來了,陸凝身邊多了兩個丫鬟,表面上很普通,實際上卻是個武功不俗的高手。

應該是戚曜給的吧,陸林恩來不及多想,帶著人立即進宮了。

陸凝咬著牙,一路趕往宮門外,眼眸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嘴裡喃喃道。

“陸凝,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救出你母親。”

嬌小的身子拿起一隻高大的鼓槌,一下一下沉悶的敲打在鳴冤鼓上,沉穩有力。

砰砰作響,很快就引起百姓的駐足觀看。

陸凝一邊敲鼓一邊吶喊,“陸凝求太后查清事實真相,還信陽長公主清白!”

很快人群裡就散播開了,陸凝被陸太后逼著做妾,欲意吃掉信陽長公主,當今皇帝病危,陸太后執意要過繼陸璽做太子。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聽說了,郡主連夜趕回,差點被追殺被人好心救了,回京還不足一個時辰,太后就把郡主許配給世子爺做妾,太巧了吧。”

“還有這事?”

“可不是,郡主身份尊貴給人做妾,不是白白糟踐了嗎?”

“公主才回盛京幾日,就因巫蠱入獄,這也太離奇了吧?”

“我也好奇呢,公主若在永州城實行巫蠱又有誰能知道,何必興師動眾來盛京呢,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你們別忘記了,先帝執意讓皇上即位,太后不從卻拗不過先帝,現如今太后大權在握,皇上這麼多年膝下無子,本要過繼辰王世子,許是被公主壞事了,這不.......”

“噓!小點聲,這事你也敢亂說!”

那人摸了摸鼻子,不以為然,“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這公主九成就是被冤枉的!”

於是眾人紛紛開始議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僅僅兩個時辰內,流言迅猛傳出一發不可收拾。

皇宮內

陸太后聞言,氣的直接打碎了一盞茶,又氣又怒。

“放肆!放肆!豈有此理,這個陸凝也太過放肆了!”

陸太后氣的直哆嗦,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被人逼得下不來臺,好多年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勤王府都是死人不成,還不快去攔著點,一幫廢物!”

這頭,路嬤嬤走了進來。

“太后,皇上把公主交給了大理寺卿處置,還說不會插手。”

陸太后聞言臉色鐵青著,冷冷一哼,誰不知道大理寺卿是她的親信,這不就是相當於把信陽長公主塞給了陸太后處置?

風頭浪尖,裕聖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哼!簡直幼稚,認證物證確鑿,能有什麼可冤枉的,這個陸凝抬不識抬舉了,氣死哀家了!”

陸太后弄死陸凝的心都有了,定了定心神,“趕緊想辦法給她弄走,蠢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娘娘,郡主身邊圍著許多高手啊,根本湊不進去啊。”聞公公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哭喪著臉。

這時,辰王忽然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可怕。

陸太后眉頭跳了跳。

“母后,皇兄手裡忽然有了不少精兵駐紮在盛京城外不足百里,動作頻頻,只怕是.......”

辰王話落,幾乎都猜到了什麼局面。

“皇上已經派人準備放行東楚二十萬大軍,兒臣估摸著三五日,必將抵達盛京。”

陸太后聞言倒口涼氣,“盛京也有東楚精兵?怎麼會這樣,有多少人馬?”

辰王捏緊了拳,“咱們都上當了,皇上八成一早就和戚曜商議好了,初步估計至少有兩萬人馬,若咱們調兵,戚曜從身後夾擊圍攻,這不是自討滅亡嘛,若不調集,咱們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對手,真是可惡!”

陸太后聞言身子晃了一下,“是哀家小覷了皇上,不聲不響還有這等本事!”

“那現在怎麼辦?”辰王問。

陸太后有幾分頭痛,瞧了眼聞公公鼻青臉腫的臉,就一陣氣惱。

“為今之計只能疏不能堵,皇上借兵也是一時之策,並非長久,若皇上先動手,大雍百姓也不會同意。”

陸太后緩緩道,“皇上時日不多了,只等著便是,這是屬於你的皇位誰也搶不走。”

辰王大約明白了陸太后的意思,“母后的意思是……”

陸太后冷笑,“都給哀家忍,去安排,讓大理寺卿想辦法處置一下,這一次算信陽走運了,這筆賬哀家先記著了,早晚有一日哀家要親自討回!”

辰王點了點頭。

信陽長公主根本就不能殺,必然逼急了裕聖帝,裕聖帝雖然有一部分權利,陸太后自始至終沒放在眼裡,只不過現在有了個戚曜,就不得不小心謹慎了。

若是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真是白白便宜了信陽,母后,那璽兒貴妾的事……”

辰王忽然想起這茬,陸太后嘴角抽搐,一日之內竟被陸凝逼的步步倒退。

“既不願做妾,那就平妃!無論如何,想盡辦法讓陸凝嫁進辰王府,至於以後的事,再說!”

陸太后的眼裡滿是殺意,冷冽而又清晰,直叫人心驚肉跳。

“是,兒臣明白了。”

陸太后是看明白了,陸凝不僅是信陽長公主的命根子,也是牽制陸林恩和裕聖帝的一件法寶,投鼠忌器,可不止陸凝會,她也會,陸太后已經認定了一定是裕聖帝給陸凝支招,已經打算讓裕聖帝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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