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朕替你做主
第二百九十四章,朕替你做主
</script> 寧柔雪跟陸勝源提了幾句,若是以前陸勝源未必肯信,只是如今,陸凝一次又一次作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像是著了魔似的。
“夫君,不如我們私下找人試試,郡主身邊沒個人提點,日後犯了錯,外人少不得還要說幾句您的不是,咱們這麼做也是為了郡主好啊。”
陸勝源一聽,立馬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事不能再由著她亂來了。”
“恰好母親那邊有一個相熟的得道高人,明兒妾身就聯絡母親安排。”
“行,這事就拜託給你了,這丫頭太不像話了,把母親氣病倒了,半點不知悔改,膽子太大了,真是氣死我了。”
陸勝源深吸口氣,恨不得掐死陸凝才好,這麼會生出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來。
寧柔雪但笑不語,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了陸勝源。
“夫君,這次東楚皇帝來大雍是為了何事?妾身聽聞是為了和親,可是真的?”
陸勝源搖了搖頭,“雖外界這樣傳,戚曜這幾年身邊沒有一個女子,他那樣的身份,又怎麼會親自來大雍挑女子,不過也不無可能。”
“夫君,那後日宮宴可否帶音姐兒一起去?”寧柔雪緩緩道。
陸勝源有幾分詫異,“音姐兒有這想法?”
“夫君,若音姐兒有幸結識東楚皇帝,給夫君增添一大助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寧柔雪趴在陸勝源懷裡,“瑩姐兒能做世子妃,這局勢對夫君處境實在不利,照這樣下去,只怕……。”
寧柔雪欲言又止,語氣裡滿滿的擔憂,“音姐兒是心甘情願的。”
寧柔雪和陸筱音比起信陽長公主和陸凝對陸勝源的擔憂付出,相差太多了,陸勝源聞言十分感動,一隻手緊摟著寧柔雪不松。
“寧兒……日後我必將重新娶你,讓你風光大嫁。”
寧柔雪柔柔一笑,攬住了陸勝源的脖子,“妾身等著夫君功成名就!”
陸勝源一把抱起了寧柔雪,走向床榻,紅鸞帳下身姿搖曳,**連連不休不止。
眨眼就到了宮宴這一日,全城戒備森嚴,尤其是宮裡,不許任何人帶著超過二十人以上入宮,以免暴亂。
宮宴是以國禮相邀戚曜,歌舞都是精挑細選,美酒佳餚數不勝數,來做客的也都是達官貴人。
坤乾宮內高朋滿座,十分熱鬧,陸太后早早就來了,右下首就是辰王和辰王世子。
其次就是勤王和勤王妃帶著家眷,大房和二房都來了,時不時的伸頭探望,等了許久也不見半個人影。
裕聖帝坐在最上首,一身明黃色龍袍,身子有幾分纖細修長,時不時的掩嘴輕咳。
陸太后斜了眼裕聖帝,“皇上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吧,不必硬撐著,身子要緊。”
裕聖帝笑了笑,“母后不必記掛,朕無礙。”
陸太后原本也不指望裕聖帝回去,不過是當著大家的面,關心一下裕聖帝,給幾分面子罷了。
陸太后端起茶盞,輕抿了小口,又道,“璽兒年紀也不小了,過些日子就該成婚了,皇上可有何打算?”
陸太后話落,對勤王使了個眼色。
勤王會意,“皇兄,皇嗣乃是國之根本無可動搖,還請皇兄早日做決定,平定民心,讓大雍百姓也跟著放心啊。”
很快,立馬就有人跟著附和,朝中一大半人都選擇站在勤王這頭。
“是啊皇上,如今大雍仍無皇嗣,難免叫人惶恐,求皇上早日做主。”
“臣等求皇上早日做主。”
裕聖帝掩嘴輕咳,看了眼勤王,“二弟請放心,今日必有一結果,大雍江山總不至於無人繼承,斷送在朕手裡就是了。”
說著,裕聖帝又看了眼眾位大臣,“爾等放寬心吧,太子人選,朕已有數。”
勤王一聽看了眼陸太后,嘴角的染上一抹笑意。
陸太后又看向了辰王世子,滿眼的寵溺遮擋不住,陸璽更是十分激動,似乎馬上就要做太子了似的。
唯有陸勝源,臉色有幾分難堪,心裡更加惱怒信陽長公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陸太后聞言心裡才算放鬆了,臉色緩和了幾分,甚至有幾分高興,多喝了幾杯酒。
比起陸太后更高興的就是陸瑩了,嬌羞的紅著臉,眼眸時不時的盯著陸璽,那眼神柔情似水,恨不得一雙眼睛黏在陸璽身上才好。
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一致認為陸璽就是下一任太子,於是紛紛對陸璽的態度和目光,有了幾分討好。
頓時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聚集在陸璽身上,樣貌不俗,身份高貴舉止優雅,這樣的男子怎麼不叫人心動。
無疑,陸璽是目前最出色的,裕聖帝看了眼陸璽,目光劃過一抹晦暗不明,很快又消失了。
就在這時,隨著何公公一身尖細的嗓音。
“東楚皇帝到!”
只見門口處迎面走來一名身穿黑色衣裳胸口處用金絲線繡著複雜的紋絡,整個人一踏進屋子,屋子裡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戚曜一頭墨髮簡單的束起,五官精緻不足以用驚豔二字來形容,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色裡,又像是一個黑色漩渦,將人不自覺的吸引。
說實話,這容顏陸璽往戚曜面前一站,頓時黯然失色。
戚曜周身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渾然天成的霸氣,嘴角微微上挑,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讓人不自覺的臣服。
此時的戚曜,去掉了半張面具,整張容顏暴露在空氣中,大步走向最高處,一轉身高大的身微彎,坐在了椅子上。
纖細修長的手指端起一杯酒水,隔空朝著裕聖帝,裕聖帝很快也端起一杯。
“請!”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敬了一杯。
屋子裡的眾人還未恍過神來,兩代君王頗有一股惺惺相惜的架勢,倒叫人捉摸不透。
戚曜此人喜怒無常,也沒聽過跟大雍有過往來啊。
瞧這架勢,兩人關係匪淺啊。
陸太后不自覺的眼皮跳了跳,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裕聖帝這幾日給她的感覺,太過於狡詐,說不準又鬧出什麼麼蛾子,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妙。
陸太后看了眼路嬤嬤,低聲吩咐幾句,路嬤嬤趁人不注意悄悄退下了。
“多謝大雍皇帝盛情款待,朕突然來訪,多有冒犯,還請大雍皇帝莫要計較才是。”
戚曜高舉一杯酒,裕聖帝笑了笑,“東楚皇帝太客氣了,大雍和東楚是鄰邦,豈有怪罪之理?”
“皇上說的沒錯,東楚皇帝能來大雍若有不便之處,可以讓辰王效勞,千萬別客氣。”
陸太后也笑著插了一句,這是在跟戚曜套近乎呢。
戚曜臉色緊繃著,並不搭話。
辰王見狀趕緊站了起來,對著戚曜緩緩道,“東楚皇帝年紀輕輕就能將東楚帶領如此繁華,敬佩敬佩,遠來即是客,若是不嫌棄,本王的辰王府大門隨時歡迎!”
“辰王客氣了,朕不過是來遊玩幾日,無意打攪。”
戚曜淡淡道,婉言謝絕。
辰王臉色有幾分尷尬,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走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封血書。
“回皇上話,這是公主府一名自縊嬤嬤寫的血書。”
陸太后眼皮一跳,“混賬!今兒是什麼場合,你居然拿著這些東西過來,活膩味了不成,還不快拖下去!”
“等等!”裕聖帝卻突然叫住了,“呈上來!”
“皇上!”陸太后臉色一沉,“今兒是宴請東楚皇帝,而不是亂開玩笑的時候,皇上別失了分寸!”
“朕要瞧瞧,這人到底要說什麼,母后彆著急。”裕聖帝道,“想必東楚皇帝也不會計較的。”
“大雍皇帝請隨意,不必顧忌朕,要是要緊。”戚曜忽然不在意的擺手,慵懶的斜撐在酒案上。
陸太后語噎,狠狠地瞪了眼裕聖帝。
很快血書就遞給了裕聖帝,這是第一次裕聖帝當眾駁回了陸太后的面子。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總覺得裕聖帝和陸太后之間有一股硝煙瀰漫,馬上就要爆發了。
裕聖帝臉色一變,將手中的血書遞給了陸太后。
陸太后瞄了眼,臉色更是大變,“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一派胡言,陸林恩怎麼可能是死去的小皇子?”
轟的一聲,這一句話簡直就像一顆炸彈,久久不能平息。
“傳信陽長公主!”裕聖帝道。
陸太后一臉陰沉,眉頭緊皺,很快信陽長公主就被帶了上來。
不等裕聖帝開口,陸太后猛的一拍桌子,“信陽,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竊國,謀算皇位,先是算計哀家在先,如今還敢混淆視聽將陸林恩冒充皇嗣,你該當何罪!”
信陽長公主一身素衣,頭上沒有任何珠釵,只有陸凝陪在她身後。
信陽長公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裕聖帝和陸太后磕頭。
“皇兄,林恩確實是您的親生骨肉啊,死去的小皇子是信陽的兒子,並非真正的小皇子,是信陽思子心切,抱走了小皇子。”
信陽長公主又繼續道,“當初信陽痛失愛子,一時糊塗,直到後來才晃過神來,可惜當時信陽人已經在永州城,養了這麼多年實在不忍心,所以將錯就錯,不想卻差點讓皇兄成了千古罪人,斷送了大雍江山,信陽有錯,求皇兄責罰。”
陸太后聽著,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氣的差點吐血。
“胡說八道!你別以為你皇兄處處忍讓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野心勃勃的竟敢覬覦大雍江山,哀家瞧你,還真是神智不清!”
陸太后哪裡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裕聖帝膝下多年無子,只能過繼陸璽,眼看就要成了,卻突然冒出一個兒子。
這個兒子還是陸太后瞧著長大的,陸太后怎麼敢相信這一切事實。
陸璽更是呆愣,陸林恩是小皇子?
這……。怎麼可能呢?
陸勝源也愣住了,林恩竟然是皇子,瞧這架勢,八成是要截了陸太后的和,陸林恩是正兒八經的皇子,哪裡還有陸璽的事。
這皇位必將就是陸林恩這個正牌皇子了。
那自己身為未來太子的父親,區區一個勤王府,又算得了什麼呢。
陸勝源原本處於下勢的局面,頓時扭轉了。
勤王睨了眼勤王妃,勤王妃立即掩嘴驚訝,“這這麼可能呢,林恩是我從小瞧著長大的,身上的胎記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會是小皇子呢?”
陸凝瞧了眼勤王妃,跟陸太后簡直就是蛇鼠一窩,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這還不簡單,驗一下不就知道了?”陸凝忽然道。
陸太后原本就對陸凝有些意見,頓時有些惱意,“放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懂不懂半點規矩!”
陸太后是氣糊塗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太后有所不知,陸姑娘已經被我們皇上認做義妹,封了一品公主,並賜封五座城池。”
戚曜身邊的衛然緩緩道。
陸太后語噎,不可思議的看了眼戚曜,五座城池白白給了陸凝,戚曜不是瘋了吧。
“不錯,朕認定了這個妹妹,陸太后可是在質疑朕?”戚曜淡淡道。
不止是陸太后,就連底下的人也跟著倒吸口涼氣。
陸凝是走了什麼運氣,居然得了戚曜的青睞。
怪不得陸凝之前那樣囂張,原來身後還有個戚曜撐著。
陸勝源被唬得一愣一愣,這是怎麼了,先是兒子接著又是女兒。
就連陸林恩也沒想到,戚曜居然不是迎娶陸凝,而是賜了一個公主的身份給她。
這是不是意味著,戚曜放棄了陸凝?這樣一想,陸林恩簡直欣喜若狂。
“東楚皇帝誤會了,哀家不過是提點陸凝幾句,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入了東楚皇帝的眼緣,也算是她的好福氣。”
陸太后不得不換了個說法,又看向了信陽長公主,“今日宮宴,公主還是莫要鬧騰了,餘下的日後再說,別叫人看了笑話。”
陸太后算是看明白了,這哪是迎接戚曜呢,根本就是兩人聯手給自己下套呢。
豈有此理!
陸太后動了殺機,飛快的轉瞬即逝。
“這封血書是真的?”裕聖帝像是沒聽見陸太后的話,站直了身子,聲音有幾分顫抖。
“皇上!”陸太后低斥,“如屬實,為何讓一個嬤嬤寫什麼血書,你獨自承認不就行了?來這麼一出,無非就是給自己找個理由罷了。”
信陽長公主身子跪的筆直,半點不鬆懈。
“母后,信陽句句屬實,柳嬤嬤許是不想違背良心看皇兄這麼痛苦艱難,忍受著無子之痛,一切都是信陽太過自私,一直藏匿林恩,直到方才信陽才想明白,皇兄,是信陽愧對你,求皇兄嚴懲。”
信陽長公主說著,忽然站起身朝著對面的柱子撞去。
陸凝大驚失色,趕緊去拽信陽長公主,屋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信陽!”
“母親!”
說時遲那時快,戚曜離的最近,身子一動極快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信陽長公主的胳膊,另一隻手護住了陸凝,將她護在懷裡。
信陽長公主軟綿綿的碰到了柱子,索性並無大礙,等陸凝站穩了,戚曜才不動神色的鬆開了胳膊。
陸凝鬆了口氣,“母親,你怎麼這麼傻,你叫凝兒以後該怎麼辦啊?”
裕聖帝倏然鬆了口氣,又重新坐了回去。
“既是家事處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朕這個外人不便過多摻合,先行一步了。”戚曜緩緩道。
“多謝東楚皇帝搭救。”裕聖帝誠心的感激,那一刻他瞧的出,信陽長公主是抱著必死之心的。
戚曜臨走前,屁睨了眼眾人,然後對著陸凝柔聲道。
“記住了,若受了欺負儘管來找朕,朕必將替你做主!”
陸凝點了點頭,眸光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