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誰技高一籌(一更)
第三百零四章,誰技高一籌(一更)
陸太后沉默半響道,“難不成大雍連個醫治裴公子的太醫都沒有嗎?”
“皇祖母,如今一時半刻能找到的人只有戚曜,連宮裡的太醫都說無藥醫治,說不準戚曜身邊的御醫真的有辦法,都是孫兒一時糊塗犯了大錯,連累了皇祖母。”
陸太后嘆息,“璽兒,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話,跟皇祖母還客氣什麼,這陸凝若是肯答應倒好說,若不肯點頭,你該如何?”
陸太后想了想又極快的看了眼路嬤嬤道,“趕緊派人去貼個告示,遍訪名醫一定要救治裴公子,哀家就不信了,諾大的大雍連個名醫難尋!”
陸太后不像陸璽那麼樂觀,總覺得這件事就是衝著陸璽設計的,未免太過巧合了。
“是,老奴這就去吩咐。”路嬤嬤點點頭。
“皇祖母,陸凝她敢不答應!”陸璽就不信陸凝敢違抗旨意。
陸太后揉了揉額,“璽兒啊,你把事情未免顯得太簡單了,哪有這麼巧的事,如今陸凝身份不同以往,稍有不慎便給了旁人把柄。”
陸璽忽然沉默了。
“如今你儘快想辦法讓那些受了傷的百姓寬心,否則日後你的名聲可就完了。”
陸太后心裡積壓的鬱氣,又增添不少,語氣裡有幾分生硬。
陸璽點點頭,“皇祖母,孫兒一定會將此事處置妥當。”
“還有陸凝那邊,既是你的未婚妻,多去公主府走動走動也好,對你沒壞處,若她肯死心塌地對你,日後必將助你一臂之力。”
陸太后苦口婆心,對於陸璽語重心長,“璽兒啊,莫要因為一時之氣,耽誤了你未來一片光明,也別讓哀家和你父王失望才是啊。”
陸璽背脊倏然一涼,單膝跪地拱手道,“孫兒謹遵皇祖母教誨,等這件事解決一會,孫兒懇請皇祖母讓孫兒禁足三月反省。”
陸太后點點頭,“時間不早了,先退下吧。”
“是,孫兒告退,皇祖母一定要保重身子。”
陸璽重重的給陸太后磕頭,然後才轉身離去。
陸太后瞧著他離去的背影發呆,緩緩深吸口氣,“這孩子,近日越來越浮躁了些,吃些苦頭未必就是壞事,路嬤嬤,立馬去查,將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
“是!”
陸璽出了西寧宮,緊提著的一顆心才緩緩落下,手心裡一片濡溼,深吸口氣才將心情整理緩和了些。
“世子,咱們如今去哪啊?”
陸璽緊密著眸,“準備好銀子,將宮門外那些傷民一個個安置妥當,派太醫去守著!”
“是,是!”
陸璽想了想陸太后的話,直接就去了公主府,這次卻是坐著馬車去的。
“郡主,世子求見。”門口丫鬟道。
陸凝手裡的陣線不停,這幾日在幫著信陽長公主繡一些貼身衣物以及襪子。
一針一線都十分認真,雖然她醒來沒多久,但信陽長公主無私的愛,即便不是蘇晗的生母,陸凝也要替她做點什麼,心裡始終有幾分虧欠。
“告訴他,我沒在府中。”陸凝壓根就不想看見陸璽,也知道陸璽是因為什麼而來。
她最瞧不上陸璽這種人,若是光明正大的爭,她倒還讚一句。
可惜了,這種敗類只知道玩弄女人的感情,靠著女人上位,實在不恥。
被拒之門外的陸璽雖然生氣,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堅持站在門外等候。
當通報第三次時,陸凝終於鬆了口。
“帶他去亭子裡吧。”
陸凝慢條斯理的縫好了最後一針,用剪刀將線頭剪斷後,一雙純白加了絨毛的襪子就縫製而成了。
陸凝又瞧了眼時辰,不緊不慢的往前頭走,就見陸璽在亭子裡來回踱步,焦急不行的模樣。
“世子怎麼有空上我這來?”
就在陸璽快要爆發的時候,陸凝終於出現了。
“表妹忙什麼呢,叫表哥一陣好等啊。”陸璽道。
陸凝站在十米開外,一見陸璽這幅道貌岸然的模樣,就忍不住蹙眉。
“表妹在怕我?”陸璽走進一步,陸凝立馬退一步。
陸凝掩唇,“世子是從哪裡來,怎麼渾身一股狐狸的騷味,怪異的很,叫人聞著不舒服,世子若不介意就這麼說吧。”
“狐狸騷味?”陸璽聞言立即低頭聞了聞衣袖,壓根就沒有陸凝說的騷味啊。
陸璽臉色有些尷尬,“表妹還真會開玩笑,我來找表妹是有一件想找表妹幫忙。”
陸凝挑眉,“我一個閨閣小姐能幫上什麼忙,再說了世子可是太后最寵愛的孫子,誰敢為難世子啊,可惜了,前幾日戚大哥離開了,否則的話還能找他幫忙,如今卻連個人影都沒了。”
陸璽還未開口呢,陸凝一句話就把陸璽堵的死死的。
陸凝似笑非笑的將話都說出口了,陸璽若再問,可就是真的打臉了。
陸璽神色一頓,“這麼巧啊,若我沒記錯,東楚皇帝是認了表妹做義妹,那日宮宴百般維護,怎麼會說走就走呢。”
陸璽一個字都不信,“況且,東楚的兵馬還駐紮在大雍邊界,盛京也不少東楚人走動,怎麼可能說走就走呢?”
陸凝冷笑,“世子這叫什麼話,以為我騙你不成?”
陸璽斜了眼陸凝,就像個帶刺兒的刺蝟似的,渾身帶刺。
陸璽深吸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心情愉悅,臉上帶著一抹微笑,“表妹,表哥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耽誤不得,以往若是有得罪表妹的地方,表哥這就跟表妹賠禮道歉了,還請表妹多多包涵原諒表哥一次。”
“世子說笑了,並非我不幫,二是無處可尋,況且我義兄也不是個隨意能搭話的人,即便你能找到也未必能讓他出手。”
這語氣裡有淡淡的嘲諷,陸璽豈會聽不出來,在戚曜面前陸璽確實不夠看的,只不過陸璽沒那麼覺得罷了。
陸璽漲紅了臉,捏緊了拳頭深怕一個人不住,就罵了起來。
“表哥慢走不送了。”陸凝轉身就走了。
陸凝可沒那麼多功夫搭理陸璽,自以為是的狂妄罷了。
“你到底要如何?”陸璽朝著陸凝背後喊道,在陸凝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挫敗,讓陸璽十分受挫。
陸凝忽然頓住腳步,回眸看了眼陸璽,清麗高姿的容顏在陽光下的映襯下,變得有幾分青澀的嫵媚,像是一隻爪子在陸璽心頭撓來撓去。
“那日選燈時,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世子不妨考慮一二。”
說完,陸凝頭也不回的走了,陸璽想追卻被書畫攔住,只好眼睜睜看著陸凝離去,眸光深奧了幾分。
陸璽才想起來陸凝說的是什麼意思,不想嫁給自己。
陸璽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想逃脫他的手掌心,簡直做夢!
陸璽氣急敗壞地回到了辰王府,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裴大人又進宮去鬧了。
裴公子傷勢嚴重,一直在吐血,怕是時辰不多了。
陸璽聞言之還有進宮了一趟,陸太后都不必問,就能猜到結果。
陸璽乾脆就把陸凝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陸太后。
陸太后挑眉,“她要解除婚約?”
陸璽點點頭。
陸太后嘴角一挑,終於瞭然,“轉來轉去原來最終的目的在這裡,哼,也虧她費盡心思了。”
“皇祖母,這話是什麼意思?”陸璽一頭霧水,“難不成這件事和陸凝有關?”
陸太后冷笑,“除了她還能有誰,信陽和離了,餘下的還有牽扯的就剩下你了。”
“皇祖母,陸凝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不會的,陸凝她沒有什麼深的城府。”
陸璽還是不肯相信陸凝能把這嗎你是周密部署,一定是身邊有高人指點。
“裴大人的孫子不能不救,但這門婚事,哀家絕不罷休!”
陸太后的態度就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陸凝。
“那萬一裴公子有什麼意外怎麼辦?”
陸太后淺笑,“璽兒,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了事就要懂得承擔後果,你馬上跪在長公主府門前負荊請罪,否則的話這件事就過不去,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叫他們嚐嚐這輿論的滋味。”
陸太后想通了,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她絕對不會再退縮了。
陸璽愣了下,“跪在公主府門前負荊請罪?”
陸太后點點頭,一臉堅決目光不容置疑。
陸璽無法違背只好點點頭,“孫兒這就去。”
陸璽一連折騰好幾回,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又去了一趟公主府,咬咬牙豁出去了,掀開衣襬跪在了長公主府門前,同時心裡對陸凝的恨意達到極點。
“求郡主能開恩幫忙救人一命,陸璽感激不盡!”陸璽大喊。
“小姐,果然不出您所料,世子又回來了,就跪在大門口呢,門口慢慢圍上了不少百姓。”
拂冬對陸凝是越來越佩服了,對外界簡直瞭如指掌。
陸璽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怎麼會跪在長公主府的門前呢,不多時,立馬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快去辦吧。”陸凝淡淡一笑,要想解除婚約也並非那麼簡單的,陸太后這是被逼急了,真正的戰爭還在後頭呢。
門外
陸璽強忍著怒氣,忍受著旁人的指指點點,閉緊了眸子。
“哎,今兒鬧市騎馬傷人的就是這位爺,辰王世子。”
“是他啊,老李的腰傷算是毀了,還有劉老頭啊,好不容易賺錢養家,上有老下有小,日後可怎麼辦啊。”
“聽說都賠了銀子啊。”
那人嘴角一勾,泛起一絲冷笑,“銀子再多也買不來一個健康的身體啊,就跟個廢人似的躺著,誰能願意?”
“那倒是。”
原本對陸璽有些意見的百姓紛紛在耳邊議論起來。
陸璽看了眼身邊的小廝,小廝立即道,“眾位怕是誤會了,我家世子日後每個月都會給一筆補償金保障他們的生活所需,還有他們的家人,若是缺事情做可以來辰王府,我家世子是真心悔過,求大家網開一面吧。”
小廝態度誠懇沒有半點囂張,一時堵的那些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若非皇帝和陸太后較勁,陸璽就算撞死了人,也不含有人提什麼,只怪陸璽倒黴,不趕巧就碰上了這個敏感時刻出事。
漸漸的流言也稀少不少,以往貴族子弟撞死人的還少嗎,別說銀子了,就連告狀都不敢。
所以說,陸璽身為世子,能勇於承擔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大家放鬆的時候,人群裡忽然衝出來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一個老者一見陸璽就跟發了瘋似的,衝了上去幸虧被侍衛攔住了。
“你這個畜生,還我女兒命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