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準備回京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7,757·2026/3/26

第三百二十四章,準備回京 蘇晗手裡握著一張請帖微微一愣,“這是?” “這是長公主和沈墨的。”戚曜淺笑,“三日後公主府舉辦一場婚宴,擺上幾桌酒席熱鬧,原本是要大操辦的,長公主並未在意這些,能趕在大皇子成婚之前,也算是美事一樁。” 蘇晗聽過沈墨的,是信陽長公主的未婚夫,卻被陸太后硬生生拆散一對有情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墨竟還未成婚一直在等信陽長公主,這樣的人,蘇晗真替信陽長公主高興。 有個真心對她的人陪伴,也不至於一個人孤單寂寞,尤其是陸凝成婚以後,陪著總不是那麼方便。 轉瞬即逝,蘇晗和戚曜一身簡單的裝束,帶著禮物去了公主府。 鏡子前,信陽長公主穿上了那件親手縫製的嫁衣,一針一線都是用了滿滿的愛意,時隔這麼多年,原以為再也沒有機會穿上了。 如今,一襲大紅的嫁衣足足八層輕紗籠罩,越發襯的信陽長公主優雅和高貴,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眉宇間是一抹嬌羞般希冀。 “母親。”陸凝紅了眼,嘴角卻是掛著微笑的。 信陽長公主衝著陸凝笑了笑,“傻孩子,母親這是成婚了,又不是再也見不著母親了。” 陸凝擦了擦眼角,點點頭,“是啊,母親今日絕對是最美的人,保準父親瞧了會動心。” 陸凝口中的父親是沈墨,也是對沈墨的認知。 信陽長公主沒好氣橫了眼陸凝,臉頰難得染上一抹粉紅。 “討打!” “公主今日確實美極了,鳳冠霞披豔絕天下,蘇晗也曾聽聞公主芳名遠播,凝妹妹這話也不是胡說的。” 蘇晗嘴角含笑著走了進來,陸凝立即點點頭,“是啊是啊,母親今日是最漂亮的。” 信陽長公主瞧著蘇晗和陸凝的眸光裡盡是柔情,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 “郡主哎,都少說幾句吧,吉時馬上就到了,可別耽誤了吉時才好啊。” 喜嬤嬤趕緊將一頂十分奢華大氣的鳳冠戴在信陽長公主頭上,剎那間屋子裡都明亮了許多,信陽長公主越發的明豔動人。 “兩位新人該拜堂了!”喜嬤嬤高高喊了一聲。 整個公主府足足百了十幾桌,雖說一個長公主的身份有些寒酸,理應隆重。 信陽長公主卻執意化繁從簡,不願意過多的折騰,將時間留給陸林恩和陸凝,其次就是信陽長公主不想沈墨被外人詬柄,讓別有用心的人挑撥了和陸林恩之間的關係,讓陸林恩為難。 最主要的就是,信陽長公主長這麼大,什麼排場沒見過,這些繁瑣的東西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 只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洗手作羹湯,縫縫補補也是幸福的。 信陽長公主經歷了大起大落,早就將這些置之度外。 沈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看著一名頂著紅蓋頭的女子被攙扶著朝他走來,不自覺的嚥了咽喉嚨,雙手緊攥著又張開,反反覆覆幾次。 心跳的飛快,十分緊張的模樣,眸光裡的柔情卻是毫不遮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上首坐著的是裕聖帝,裕聖帝眼眶微微泛紅,“沈墨,你若敢欺負信陽,朕絕不會放過你!” 沈墨也是一臉凝重,“皇上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公主,絕不叫她手受半分委屈。” 裕聖帝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隨著喜嬤嬤高高的一聲送入洞房,裕聖帝嘴角一抿強忍著沒有落淚,看著一對新人遠去。 新房裡入眼之處一片紅豔豔的,沈墨像個毛頭小子似的,緊張的嚥了咽嗓子,在喜嬤嬤的指導下,挑開了紅蓋頭。 沈墨驚住了,紅蓋頭下的女子容顏十分熟悉,嬌羞的低著頭,不失端莊大氣,眼眸流轉盡是風情。 “公主.......”沈墨淺笑。 信陽長公主抬眸,只見面前站著一名男子,一身紅色長袍十分的喜慶,俊朗的容顏多了一絲儒雅氣質。 “夫君。” 門外鞭炮聲震耳欲聾,夜色下的天空煙花滿天,一朵一朵的炸開,將墨黑孤寂的天空多增添了不少絢爛的光彩。 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公主府辦了一場喜事,單純的欣賞著。 “若有機會,一定要和你重新切磋一場。” 陸林恩將心中壓抑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 戚曜挑眉,“朕隨時恭候。” 喜宴直到後半夜才撤去,裕聖帝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喝多了,醉不省人事,任由何公公攙扶著回了乾坤宮。 次日清晨,裕聖帝掩嘴趴在床前猛的吐了一口鮮血。 “皇上?”何公公大急,“奴才這就去請太醫來。” 裕聖帝伸手就抓住了何公公的衣袖,緩和了好一會才勉強回過神色來。 “不必了,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請來太醫也是徒勞,那些溫補的湯藥這些年也吃膩了。” 裕聖帝笑得淡然,絲毫沒有一點害怕,“如今林恩能順利繼承皇位,朕還能在有生之年看著林恩成婚,還有信陽的幸福,朕死而無憾了。” “皇上,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何公公抹了抹眼淚,語氣哽咽。 裕聖帝卻笑道,“這麼多年朕真的累了,要好好歇歇了,這大雍江山朕實在有心無力,是時候交給林恩了。” “皇上......” 裕聖帝緩緩地閉上眸子,“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朕,還能撐些日子,朕要親眼看著林恩娶妻。” 何公公沉默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擾了裕聖帝休息。 很快,蘇晗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平日裡除了陪著戚曜就是抱著孩子打發一些閒暇時光。 整個盛京都在為陸林恩的婚事做準備,蘇晗還記得那一日入眼之處一片紅豔豔。 十里紅妝足足千抬嫁妝羨煞旁人,侍衛費力地抬著嫁妝繞了一圈,從公主府再進皇宮內。 街道上站著許多的百姓指指點點,語氣裡盡是羨慕。 這時人群裡有一個男子的身影異常的熟悉,瞧著這十里紅妝的架勢以及這些日子多方打聽。 慶陵侯李冀看了好一會才離去,身影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沒過一會李冀就來到一家青樓妓院。 一名女子衣衫襤褸,渾身破破爛爛,被一個大漢用鞭子抽著。 “快乾活!又想偷懶是不是?” 大漢絲毫不知憐香惜玉,一下一下的抽打著女子,女子披頭散髮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大盆沒有洗乾淨的衣服堆成一座小山。 女子蜷縮著身子,不停的求饒,身子躲閃不及捱了不少打,鞭鞭見血。 “啊,我洗我洗。” 路過一名小丫鬟,又抱著一堆衣服直接就扔在了女子面前。 “這是雨荷姑娘的衣服,儘快洗了,還有啊你可小心著點若有半點磨損,有你苦頭吃!” “這是明月姑娘的衣服!” 兩個小丫鬟相視一眼,很快湊在一起聊起了八卦。 “剛從公主府裡的十里紅妝簡直羨煞旁人,郡主可真是好福氣,大皇子溫文爾雅,身份尊貴,這將來就是唯一的皇啊。” “可不是,大皇子為了迎娶郡主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這賞賜的銀子就一兩多呢。” “真是好命!” “我還聽說東楚的皇帝送給郡主三座城池做嫁妝,還給了公主頭銜,上百個鋪子,足足這些八輩子也花不完。” 兩個小丫鬟的說話鑽入女子的耳朵,女子微微一愣。 身後的大漢直接一鞭子抽過去,女子一聲慘叫,惹的兩個丫鬟回頭瞪了眼,拍了拍胸脯。 “嚇我一跳,這死丫頭不是成天嚷嚷著是公主府的嫡女嗎,我呸!怎麼跑這來洗衣服來了,醜八怪!” “就是就是!醜八怪,我們怎麼從未聽說公主府還有一位嫡女呢,公主可就一個女兒,我看八成是瘋了。” 兩個丫鬟點點頭。 女子正是陸筱音,那日被陸凝送到妓院以後就再也沒出去過,因掙扎逃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在了碎片上,割破了臉毀了容貌。 氣的老鴇抽了好幾頓陸筱音,找大夫來,這傷疤要恢復起來又是一大筆銀子,老鴇哪肯啊,就這麼一直耽誤了。 陸筱音緊緊地捏著拳,不服氣的大喊大叫,“我才是公主府的嫡長女,她陸凝頂多算個嫡次女,見了我還不得乖乖叫一聲姐姐!” “你瞧瞧,這八成就是瘋了!”兩個小丫鬟一臉鄙夷,然後極快的離去,懶得搭理陸筱音。 陸筱音氣憤不已,憑什麼陸凝就能十里紅妝再出嫁,日後就是中宮皇后無比尊貴,而自己卻成了階下囚還不如,人人可以欺打。 陸筱音一下子就崩潰了,那日寧柔雪離去後一直沒有動靜,陸筱音還不知道寧柔雪已經死了,一直在等寧柔雪救她出去。 冷不丁傳來這樣的訊息,陸筱音哪裡肯接受,將手中的衣服,撕碎好幾節又氣又怒。 “憑什麼你就能尊貴無比,我卻要吃苦受累,賤人賤人,你不得好死!” 陸筱音像瘋了一樣的捶打,大汗氣極了,一下子毀掉這麼多衣衫,手裡也不客氣的用勁抽打。 “啪啪!” “反了天了,你還敢撕衣服,你這個瘋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大汗一下一下地抽在陸筱音身上,陸筱音抱著身子不停的翻滾,嘴裡大喊大叫著救命和求饒,心如死灰。 過了許久,老鴇走了出來。 “大力你也別打了,去歇著吧。” “是。”那大汗殷勤的衝著老鴇笑了笑,站在老鴇一旁。 老鴇臉上分明就是帶著微笑的,嘴角一彎瞧著陸筱音也順眼多了,半低著身子。 “算你運氣好,方才有位爺替你贖了身,你走吧。” 老鴇直接扔給陸筱音幾枚銅錢和一些乾糧,語氣裡滿是厭惡。 陸筱音動了動身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能落在她頭上。 “你說的是真的?” 老鴇點點頭,“我還能誆你不成,你若非要留下我善心大發就給你一口飯吃,如何?” 陸筱音忙不迭地爬了起來,手裡緊抱著乾糧和幾枚銅錢,“我走我走。” 留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還不如死了算了。 “嬤嬤,真的有人替這個瘋丫頭贖身,是瘋了不成?”大漢有些不解,一個瘋瘋癲癲的丫頭能贖來做什麼,長得還那麼醜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老鴇笑了笑,“管她呢,只要給銀子,咱們這裡也不缺她一個,回頭去賬房討些酒喝,今日你表現不錯。” 大漢聞言兩眼放光,“是是,多謝多謝。” 陸筱音緊咬著牙爬了起來,一步一顫的走了出去,同時心裡也在納悶,究竟是誰將她贖出。 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陸筱音變得十分激動,在四周大喊,“冀郎是你嗎,你出來見見我,一定是你對不對,冀郎......冀郎!” 陸筱音好像又看見了希望,撕破了嗓子似的大喊,“冀郎!” 好一會,男子的身影站立在眼前,一身青色長袍優雅靜立。 “冀郎!”陸筱音激動別的差點哭出來,上前就要撲過去。 李冀往後退了一步,陸筱音撲了個空,身子搖搖晃晃差點沒摔到,一臉委屈的看著李冀。 殊不知這份姿態和容貌真叫人作嘔。 李冀擰眉,從永州城追來這幾日李冀一直心存幻想,若當初陸筱音是被逼無奈,他一定想方設法帶走陸筱音,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陸筱音貪慕虛榮,壓根就看不上他這個永州慶陵侯。 “陸姑娘,請你自重。”李冀的聲音有些冷漠。 一切的怨恨早在剛才他沒有出手相救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沒有什麼可值得追究的。 “陸姑娘?”陸筱音顫抖了下,眼眶溼潤,“連你你在嫌棄我這副模樣,失去了高貴的身份是不是?你也要去巴結陸凝了是不是?” 李冀緊緊的擰眉,抿唇不語。 “冀郎,我是筱音啊,你不是喜歡我嗎,現在就帶我走好不好,以後我會跟你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相夫教子,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質疑你。” 陸筱音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冀的胳膊,眼眸裡滿滿的祈求。 李冀竟覺得有些陌生,甚至在質疑自己,這麼多年來喜歡的女子是否真的就是陸筱音。 “陸姑娘,這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是路過救了你,看在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罷了。” 李冀冷冷的抽回胳膊,卻被陸筱音死死的抓住了,“這一切都是陸凝害得,要不是她逼著我來這裡,又親手毀掉了我,我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全都是陸凝做的孽,要不是她我也不會這麼慘!” 陸筱音眸光裡迸射出的恨意只叫人心驚,“憑什麼我就要落到今日這個地步,那個賤人卻可以步步高昇,賤人賤人!” 陸筱音罵的渾然忘我,李冀緊緊擰眉,“夠了!” “冀郎?”陸筱音激靈一下小臉蒼白如紙,“真的是陸凝......” “陸凝怎麼害你了?是應該毫無保留的去幫辰王世子登上皇位,親手打壓陸林恩,還是應該任由你算計?” 李冀對陸筱音失望透頂,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陸筱音的真面目呢,“是陸凝讓你不顧一切爬上辰王世子的床嗎,還是陸凝逼著你算計陸瑩的嗎?” 一聲一聲地質問,讓陸筱音徹底啞口無言。 “我......” 李冀眼眸中盡是冷色,一把捉住了陸筱音的胳膊,“我問你,陸凝掉入水中差點被淹死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你當初在永州城公主府眾人的面,承認與我沒有關係是不是真的,你連個音訊都沒有直接就離開了永州城來到了盛京,有誰逼著你?” 一字一句地質問,陸筱音辯駁不出一個字來。 “冀郎,你聽我解釋,當初來盛京是因為.......” “是因為你壓根就看不上永州慶陵侯夫人的位置,寧可攀龍附鳳去做一個低賤的妾,勾引世子珠胎暗結,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人,算我李冀當初瞎了眼了,怎麼會看上了你!” 李冀一想起那些就忍不住要發火,眸光裡全是炙熱的怒火。 陸筱音激靈一下,從未見過這樣的李冀,以往都是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向來都是捧著她的。 比起拿鞭子抽打她的大漢,陸筱音竟然更懼怕這一雙凌厲的眸子,直叫人頭皮發麻。 “冀.....冀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世子那裡,我也是被逼無奈,是世子強迫我的。” 陸筱音乾脆一股腦將錯誤全推給了陸璽,“是陸璽捏著我的把柄故意威脅我,不僅要我承歡身下,還要我看著陸凝和公主府的一舉一動,冀郎,我一個庶女如何能抵抗他一個親王世子?” 李冀冷笑,“繼續編!”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你不要相信陸凝的話,那都是博取你的同情,她那麼愛慕你自然見不得你喜歡我,所以才會造謠中傷我。” 陸筱音哭的悽慘,“冀郎,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瞭解我嗎,我若的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你,這叫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日後對你名聲也不好,無媒苟合啊。” 陸筱音說的動容,差一點李冀就信了,李冀閉上了眸子冷笑一聲,狠狠的抽開了陸筱音的胳膊。 “你不過就是個庶女罷了,以往果真是我太抬舉你了,以至於你忘了身份!” “冀郎!陸筱音瞪大了眼,“不,不是的。” “你如今身子殘破,無家可歸,有什麼資格跟在我身後?”李冀反問,是再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裡堵著。 若是旁人說這話,陸筱音許是沒有什麼感覺,可從李冀嘴裡說出來,陸筱音卻覺得臉頰發燙,渾身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割還難受。 “冀郎......” 李冀冷笑,“我李冀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不自量力!” 說著李冀大步就要離去,陸筱音強忍著渾身痠痛追了上去。 “冀郎,這真的是個誤會,你為什麼就不肯相信我呢,陸凝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為何還要聽信她的話?” 李冀一把摔開陸筱音,陸筱音身子一軟直接被摔倒在地,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倒抽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壓根就沒見過陸凝,你還想把責任往陸凝身上推,陸筱音,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悔悟!” 李冀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雙眼,這些年就為了這麼一個女子,付出那麼多感情,卻被當作傻子似的愚弄。 陸筱音哭的肝腸寸斷,淚水模糊了眼睛,“冀郎!” “夠了!”李冀怒呵,“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李冀當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喜歡你這樣心如毒蠍一般的女子,今日起你我之間也算有個了斷。” 說著李冀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個香囊扔給了陸筱音,“好自為之!” 李冀對陸筱音當真是失望了,若她還有一點點良知,就不會到現在為止還這麼執著。 李冀墊腳縱身一躍,極快的消失了。 陸筱音大驚,“冀郎!” 強忍著劇痛爬起來,陸筱音手裡握著香囊和玉佩跟發了瘋似的尋找,嘴裡不停的喃喃著冀郎。 幾日後街頭多了一個女瘋子,見到男子就尾隨,嘴裡不忘叫著冀郎,被小乞丐笑話追著打,女瘋子傻呵呵的笑著不躲不閃。 陸凝聞言後也只是一笑而過,搬進了皇宮,信陽長公主每隔幾日就會進宮陪她,自從成了婚信陽長公主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增多了,滿面紅光十分幸福。 蘇晗走的那一天,天氣正好,晴空萬裡。 “晗姐姐,若有機會一定要回來瞧瞧我們。”陸凝捨不得的拽著蘇晗的胳膊不松,眼淚汪汪的。 蘇晗也跟著紅了眼眶,“一定一定,雖然路途遙遠,派人傳個書信什麼的還是很方便的。” 陸凝點點頭,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信陽長公主也跟著紅了眼眶,三個女人聚在一起,那場面難捨難分。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快讓人家上路吧。” 裕聖帝實在看不過去了才站出來開口道。 蘇晗才抽開了身子,“各位多保重。” “保重!” 戚曜帶著蘇晗上了馬車,一路親衛護送由陸林恩送出城。 臨分別時,陸林恩從懷裡掏出兩枚玉佩遞給了蘇晗。 “這是師傅曾給我和凝兒的玉佩,如今送給箴姐兒和佑哥兒了,晗妹妹,保重!” 蘇晗接過,這兩塊玉佩觸手溫潤一雕龍一雕鳳,合併為一就是龍鳳呈祥,一看就是極品的靈玉。 “多謝大哥,保重!” 在大雍算算日子足足呆了一年多,蘇晗有幾分不捨,但更多的是一份迫切的心想要回到土生土長的地方。 蘇晗貿然回去一定會引起一番輿論,所幸當初戚曜就沒有辦喪事,更沒有對外宣佈蘇晗已死的訊息,而是快馬加鞭送去了山上用冰棺儲存。 外界對於蘇晗的死也只是個猜疑,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蘇晗沒了氣息。 如今再次踏上這片故土,蘇晗嘴角抑制不住的微笑。 “當初岳母知曉你出事,日日以淚洗面,帶著兩個孩子誰也不準碰,岳父都勸不了,家裡亂成一鍋粥了,全都是你大嫂在操持。” 戚曜回憶當初忍不住唏噓,“這一年來為夫將大任全都交給蘇霆,估摸著這次回去.......” “這次回去大哥指不定要找你切磋!”蘇晗掩嘴輕笑,戚曜瞪了眼蘇晗,“是啊,你可得替我說說情才行,否則依蘇霆那個爆脾氣一定會罷工。” “嘻嘻,這有何難啊,大哥最怕就是母親,夫君若是將母親哄好了,大哥這邊自然迎刃而解。” 蘇晗絲毫沒有為人妹的自覺,反而將蘇霆的弱點擺在戚曜面前。 戚曜嘴角彎起一抹笑容,卻聽見蘇晗又道,“大哥手下有分寸,替夫君操持了一年多瑣事,討要幾分利息也是應該的,夫君就當是為了我咬咬牙就過去了,否則日後我還怎麼有臉去見大哥啊。” 說著說著蘇晗眼眶哭紅了,恨不得立馬就回到他們身邊,是她不孝連累他們擔憂了,蘇晗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的陪伴在他們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戚曜見她哭,趕緊點頭答應了,“成成成!聽你的,大不了鼻青臉腫幾個月就是了,為夫一定不反抗,任由蘇霆動手。” “也不許治他以下犯上。”蘇晗又補充一句。 “成!為夫不僅不治他罪還要狠狠的嘉獎他一番。”戚曜連連保證,才哄的蘇晗破涕為笑。 “這還差不多!”蘇晗哼了哼,一路上也沒敢耽擱,一路往回奔,只有晚上的時候,擔心兩個孩子吃不消才會找個驛站停下。 在美的景緻,蘇晗也沒有心思去欣賞,心裡心心念念就是惦記著那個家,想更快的團聚。 戚曜已經率先派人快馬加鞭去報信,早在蘇晗醒來的那一刻,戚曜就派人給蘇府報了信,要不是蘇三爺攔著,淩氏差點就去了大雍。 半路上接到了大雍來的書信,裕聖帝禪位陸林恩,自己去遊山玩水度過晚年去了,如今陸林恩已經是大雍的新皇,而陸凝自然就是皇后了。 更大的喜訊就是信陽長公主竟然身懷有孕一個月了,蘇晗瞧著信,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 大家都幸福才好。 東楚 淩氏一大早眼皮子就在跳個不停,心裡也有些恍惚。 “夫人,夫人吶,”蘇三爺小步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書信。 “急急忙忙做什麼?” “是皇上的書信!”蘇三爺氣還沒喘勻呢,淩氏一聽趕緊搶過書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晗姐兒快回來了,估摸著日子還有十天半個月就能回京了。” 淩氏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狠狠的瞪了眼蘇三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蘇三爺無辜,“我這也是剛知道就給你送來了……” “還敢犟嘴!”淩氏嬌嗔瞪了眼蘇三爺,蘇三爺立馬沒了話,站在一旁訕訕笑著。 “看來母親已經知道訊息了。”門外蘇霆走了進來,這一年蘇霆瘦了一大圈,整天忙裡忙外,三更半夜才回家天不亮就要出去,一堆瑣事等著他去處理。 “是啊,皇上的信剛剛送到。”淩氏應了一句。 “朝廷那邊也剛到,兒子就迫不及待,卻還是沒有父親腿腳快。” 蘇霆忍不住揶揄的看了眼蘇三爺,嘴角含著微笑。 蘇三爺瞪了眼蘇霆,“沒大沒小!” ',

第三百二十四章,準備回京

蘇晗手裡握著一張請帖微微一愣,“這是?”

“這是長公主和沈墨的。”戚曜淺笑,“三日後公主府舉辦一場婚宴,擺上幾桌酒席熱鬧,原本是要大操辦的,長公主並未在意這些,能趕在大皇子成婚之前,也算是美事一樁。”

蘇晗聽過沈墨的,是信陽長公主的未婚夫,卻被陸太后硬生生拆散一對有情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墨竟還未成婚一直在等信陽長公主,這樣的人,蘇晗真替信陽長公主高興。

有個真心對她的人陪伴,也不至於一個人孤單寂寞,尤其是陸凝成婚以後,陪著總不是那麼方便。

轉瞬即逝,蘇晗和戚曜一身簡單的裝束,帶著禮物去了公主府。

鏡子前,信陽長公主穿上了那件親手縫製的嫁衣,一針一線都是用了滿滿的愛意,時隔這麼多年,原以為再也沒有機會穿上了。

如今,一襲大紅的嫁衣足足八層輕紗籠罩,越發襯的信陽長公主優雅和高貴,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眉宇間是一抹嬌羞般希冀。

“母親。”陸凝紅了眼,嘴角卻是掛著微笑的。

信陽長公主衝著陸凝笑了笑,“傻孩子,母親這是成婚了,又不是再也見不著母親了。”

陸凝擦了擦眼角,點點頭,“是啊,母親今日絕對是最美的人,保準父親瞧了會動心。”

陸凝口中的父親是沈墨,也是對沈墨的認知。

信陽長公主沒好氣橫了眼陸凝,臉頰難得染上一抹粉紅。

“討打!”

“公主今日確實美極了,鳳冠霞披豔絕天下,蘇晗也曾聽聞公主芳名遠播,凝妹妹這話也不是胡說的。”

蘇晗嘴角含笑著走了進來,陸凝立即點點頭,“是啊是啊,母親今日是最漂亮的。”

信陽長公主瞧著蘇晗和陸凝的眸光裡盡是柔情,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

“郡主哎,都少說幾句吧,吉時馬上就到了,可別耽誤了吉時才好啊。”

喜嬤嬤趕緊將一頂十分奢華大氣的鳳冠戴在信陽長公主頭上,剎那間屋子裡都明亮了許多,信陽長公主越發的明豔動人。

“兩位新人該拜堂了!”喜嬤嬤高高喊了一聲。

整個公主府足足百了十幾桌,雖說一個長公主的身份有些寒酸,理應隆重。

信陽長公主卻執意化繁從簡,不願意過多的折騰,將時間留給陸林恩和陸凝,其次就是信陽長公主不想沈墨被外人詬柄,讓別有用心的人挑撥了和陸林恩之間的關係,讓陸林恩為難。

最主要的就是,信陽長公主長這麼大,什麼排場沒見過,這些繁瑣的東西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

只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洗手作羹湯,縫縫補補也是幸福的。

信陽長公主經歷了大起大落,早就將這些置之度外。

沈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看著一名頂著紅蓋頭的女子被攙扶著朝他走來,不自覺的嚥了咽喉嚨,雙手緊攥著又張開,反反覆覆幾次。

心跳的飛快,十分緊張的模樣,眸光裡的柔情卻是毫不遮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上首坐著的是裕聖帝,裕聖帝眼眶微微泛紅,“沈墨,你若敢欺負信陽,朕絕不會放過你!”

沈墨也是一臉凝重,“皇上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公主,絕不叫她手受半分委屈。”

裕聖帝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隨著喜嬤嬤高高的一聲送入洞房,裕聖帝嘴角一抿強忍著沒有落淚,看著一對新人遠去。

新房裡入眼之處一片紅豔豔的,沈墨像個毛頭小子似的,緊張的嚥了咽嗓子,在喜嬤嬤的指導下,挑開了紅蓋頭。

沈墨驚住了,紅蓋頭下的女子容顏十分熟悉,嬌羞的低著頭,不失端莊大氣,眼眸流轉盡是風情。

“公主.......”沈墨淺笑。

信陽長公主抬眸,只見面前站著一名男子,一身紅色長袍十分的喜慶,俊朗的容顏多了一絲儒雅氣質。

“夫君。”

門外鞭炮聲震耳欲聾,夜色下的天空煙花滿天,一朵一朵的炸開,將墨黑孤寂的天空多增添了不少絢爛的光彩。

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公主府辦了一場喜事,單純的欣賞著。

“若有機會,一定要和你重新切磋一場。”

陸林恩將心中壓抑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

戚曜挑眉,“朕隨時恭候。”

喜宴直到後半夜才撤去,裕聖帝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喝多了,醉不省人事,任由何公公攙扶著回了乾坤宮。

次日清晨,裕聖帝掩嘴趴在床前猛的吐了一口鮮血。

“皇上?”何公公大急,“奴才這就去請太醫來。”

裕聖帝伸手就抓住了何公公的衣袖,緩和了好一會才勉強回過神色來。

“不必了,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請來太醫也是徒勞,那些溫補的湯藥這些年也吃膩了。”

裕聖帝笑得淡然,絲毫沒有一點害怕,“如今林恩能順利繼承皇位,朕還能在有生之年看著林恩成婚,還有信陽的幸福,朕死而無憾了。”

“皇上,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何公公抹了抹眼淚,語氣哽咽。

裕聖帝卻笑道,“這麼多年朕真的累了,要好好歇歇了,這大雍江山朕實在有心無力,是時候交給林恩了。”

“皇上......”

裕聖帝緩緩地閉上眸子,“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朕,還能撐些日子,朕要親眼看著林恩娶妻。”

何公公沉默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擾了裕聖帝休息。

很快,蘇晗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平日裡除了陪著戚曜就是抱著孩子打發一些閒暇時光。

整個盛京都在為陸林恩的婚事做準備,蘇晗還記得那一日入眼之處一片紅豔豔。

十里紅妝足足千抬嫁妝羨煞旁人,侍衛費力地抬著嫁妝繞了一圈,從公主府再進皇宮內。

街道上站著許多的百姓指指點點,語氣裡盡是羨慕。

這時人群裡有一個男子的身影異常的熟悉,瞧著這十里紅妝的架勢以及這些日子多方打聽。

慶陵侯李冀看了好一會才離去,身影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沒過一會李冀就來到一家青樓妓院。

一名女子衣衫襤褸,渾身破破爛爛,被一個大漢用鞭子抽著。

“快乾活!又想偷懶是不是?”

大漢絲毫不知憐香惜玉,一下一下的抽打著女子,女子披頭散髮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大盆沒有洗乾淨的衣服堆成一座小山。

女子蜷縮著身子,不停的求饒,身子躲閃不及捱了不少打,鞭鞭見血。

“啊,我洗我洗。”

路過一名小丫鬟,又抱著一堆衣服直接就扔在了女子面前。

“這是雨荷姑娘的衣服,儘快洗了,還有啊你可小心著點若有半點磨損,有你苦頭吃!”

“這是明月姑娘的衣服!”

兩個小丫鬟相視一眼,很快湊在一起聊起了八卦。

“剛從公主府裡的十里紅妝簡直羨煞旁人,郡主可真是好福氣,大皇子溫文爾雅,身份尊貴,這將來就是唯一的皇啊。”

“可不是,大皇子為了迎娶郡主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這賞賜的銀子就一兩多呢。”

“真是好命!”

“我還聽說東楚的皇帝送給郡主三座城池做嫁妝,還給了公主頭銜,上百個鋪子,足足這些八輩子也花不完。”

兩個小丫鬟的說話鑽入女子的耳朵,女子微微一愣。

身後的大漢直接一鞭子抽過去,女子一聲慘叫,惹的兩個丫鬟回頭瞪了眼,拍了拍胸脯。

“嚇我一跳,這死丫頭不是成天嚷嚷著是公主府的嫡女嗎,我呸!怎麼跑這來洗衣服來了,醜八怪!”

“就是就是!醜八怪,我們怎麼從未聽說公主府還有一位嫡女呢,公主可就一個女兒,我看八成是瘋了。”

兩個丫鬟點點頭。

女子正是陸筱音,那日被陸凝送到妓院以後就再也沒出去過,因掙扎逃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在了碎片上,割破了臉毀了容貌。

氣的老鴇抽了好幾頓陸筱音,找大夫來,這傷疤要恢復起來又是一大筆銀子,老鴇哪肯啊,就這麼一直耽誤了。

陸筱音緊緊地捏著拳,不服氣的大喊大叫,“我才是公主府的嫡長女,她陸凝頂多算個嫡次女,見了我還不得乖乖叫一聲姐姐!”

“你瞧瞧,這八成就是瘋了!”兩個小丫鬟一臉鄙夷,然後極快的離去,懶得搭理陸筱音。

陸筱音氣憤不已,憑什麼陸凝就能十里紅妝再出嫁,日後就是中宮皇后無比尊貴,而自己卻成了階下囚還不如,人人可以欺打。

陸筱音一下子就崩潰了,那日寧柔雪離去後一直沒有動靜,陸筱音還不知道寧柔雪已經死了,一直在等寧柔雪救她出去。

冷不丁傳來這樣的訊息,陸筱音哪裡肯接受,將手中的衣服,撕碎好幾節又氣又怒。

“憑什麼你就能尊貴無比,我卻要吃苦受累,賤人賤人,你不得好死!”

陸筱音像瘋了一樣的捶打,大汗氣極了,一下子毀掉這麼多衣衫,手裡也不客氣的用勁抽打。

“啪啪!”

“反了天了,你還敢撕衣服,你這個瘋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大汗一下一下地抽在陸筱音身上,陸筱音抱著身子不停的翻滾,嘴裡大喊大叫著救命和求饒,心如死灰。

過了許久,老鴇走了出來。

“大力你也別打了,去歇著吧。”

“是。”那大汗殷勤的衝著老鴇笑了笑,站在老鴇一旁。

老鴇臉上分明就是帶著微笑的,嘴角一彎瞧著陸筱音也順眼多了,半低著身子。

“算你運氣好,方才有位爺替你贖了身,你走吧。”

老鴇直接扔給陸筱音幾枚銅錢和一些乾糧,語氣裡滿是厭惡。

陸筱音動了動身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能落在她頭上。

“你說的是真的?”

老鴇點點頭,“我還能誆你不成,你若非要留下我善心大發就給你一口飯吃,如何?”

陸筱音忙不迭地爬了起來,手裡緊抱著乾糧和幾枚銅錢,“我走我走。”

留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還不如死了算了。

“嬤嬤,真的有人替這個瘋丫頭贖身,是瘋了不成?”大漢有些不解,一個瘋瘋癲癲的丫頭能贖來做什麼,長得還那麼醜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老鴇笑了笑,“管她呢,只要給銀子,咱們這裡也不缺她一個,回頭去賬房討些酒喝,今日你表現不錯。”

大漢聞言兩眼放光,“是是,多謝多謝。”

陸筱音緊咬著牙爬了起來,一步一顫的走了出去,同時心裡也在納悶,究竟是誰將她贖出。

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陸筱音變得十分激動,在四周大喊,“冀郎是你嗎,你出來見見我,一定是你對不對,冀郎......冀郎!”

陸筱音好像又看見了希望,撕破了嗓子似的大喊,“冀郎!”

好一會,男子的身影站立在眼前,一身青色長袍優雅靜立。

“冀郎!”陸筱音激動別的差點哭出來,上前就要撲過去。

李冀往後退了一步,陸筱音撲了個空,身子搖搖晃晃差點沒摔到,一臉委屈的看著李冀。

殊不知這份姿態和容貌真叫人作嘔。

李冀擰眉,從永州城追來這幾日李冀一直心存幻想,若當初陸筱音是被逼無奈,他一定想方設法帶走陸筱音,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陸筱音貪慕虛榮,壓根就看不上他這個永州慶陵侯。

“陸姑娘,請你自重。”李冀的聲音有些冷漠。

一切的怨恨早在剛才他沒有出手相救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沒有什麼可值得追究的。

“陸姑娘?”陸筱音顫抖了下,眼眶溼潤,“連你你在嫌棄我這副模樣,失去了高貴的身份是不是?你也要去巴結陸凝了是不是?”

李冀緊緊的擰眉,抿唇不語。

“冀郎,我是筱音啊,你不是喜歡我嗎,現在就帶我走好不好,以後我會跟你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相夫教子,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質疑你。”

陸筱音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冀的胳膊,眼眸裡滿滿的祈求。

李冀竟覺得有些陌生,甚至在質疑自己,這麼多年來喜歡的女子是否真的就是陸筱音。

“陸姑娘,這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是路過救了你,看在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罷了。”

李冀冷冷的抽回胳膊,卻被陸筱音死死的抓住了,“這一切都是陸凝害得,要不是她逼著我來這裡,又親手毀掉了我,我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全都是陸凝做的孽,要不是她我也不會這麼慘!”

陸筱音眸光裡迸射出的恨意只叫人心驚,“憑什麼我就要落到今日這個地步,那個賤人卻可以步步高昇,賤人賤人!”

陸筱音罵的渾然忘我,李冀緊緊擰眉,“夠了!”

“冀郎?”陸筱音激靈一下小臉蒼白如紙,“真的是陸凝......”

“陸凝怎麼害你了?是應該毫無保留的去幫辰王世子登上皇位,親手打壓陸林恩,還是應該任由你算計?”

李冀對陸筱音失望透頂,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陸筱音的真面目呢,“是陸凝讓你不顧一切爬上辰王世子的床嗎,還是陸凝逼著你算計陸瑩的嗎?”

一聲一聲地質問,讓陸筱音徹底啞口無言。

“我......”

李冀眼眸中盡是冷色,一把捉住了陸筱音的胳膊,“我問你,陸凝掉入水中差點被淹死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你當初在永州城公主府眾人的面,承認與我沒有關係是不是真的,你連個音訊都沒有直接就離開了永州城來到了盛京,有誰逼著你?”

一字一句地質問,陸筱音辯駁不出一個字來。

“冀郎,你聽我解釋,當初來盛京是因為.......”

“是因為你壓根就看不上永州慶陵侯夫人的位置,寧可攀龍附鳳去做一個低賤的妾,勾引世子珠胎暗結,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人,算我李冀當初瞎了眼了,怎麼會看上了你!”

李冀一想起那些就忍不住要發火,眸光裡全是炙熱的怒火。

陸筱音激靈一下,從未見過這樣的李冀,以往都是溫柔體貼又善解人意,向來都是捧著她的。

比起拿鞭子抽打她的大漢,陸筱音竟然更懼怕這一雙凌厲的眸子,直叫人頭皮發麻。

“冀.....冀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世子那裡,我也是被逼無奈,是世子強迫我的。”

陸筱音乾脆一股腦將錯誤全推給了陸璽,“是陸璽捏著我的把柄故意威脅我,不僅要我承歡身下,還要我看著陸凝和公主府的一舉一動,冀郎,我一個庶女如何能抵抗他一個親王世子?”

李冀冷笑,“繼續編!”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你不要相信陸凝的話,那都是博取你的同情,她那麼愛慕你自然見不得你喜歡我,所以才會造謠中傷我。”

陸筱音哭的悽慘,“冀郎,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瞭解我嗎,我若的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你,這叫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日後對你名聲也不好,無媒苟合啊。”

陸筱音說的動容,差一點李冀就信了,李冀閉上了眸子冷笑一聲,狠狠的抽開了陸筱音的胳膊。

“你不過就是個庶女罷了,以往果真是我太抬舉你了,以至於你忘了身份!”

“冀郎!陸筱音瞪大了眼,“不,不是的。”

“你如今身子殘破,無家可歸,有什麼資格跟在我身後?”李冀反問,是再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裡堵著。

若是旁人說這話,陸筱音許是沒有什麼感覺,可從李冀嘴裡說出來,陸筱音卻覺得臉頰發燙,渾身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割還難受。

“冀郎......”

李冀冷笑,“我李冀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不自量力!”

說著李冀大步就要離去,陸筱音強忍著渾身痠痛追了上去。

“冀郎,這真的是個誤會,你為什麼就不肯相信我呢,陸凝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為何還要聽信她的話?”

李冀一把摔開陸筱音,陸筱音身子一軟直接被摔倒在地,牽扯到傷口忍不住倒抽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壓根就沒見過陸凝,你還想把責任往陸凝身上推,陸筱音,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悔悟!”

李冀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雙眼,這些年就為了這麼一個女子,付出那麼多感情,卻被當作傻子似的愚弄。

陸筱音哭的肝腸寸斷,淚水模糊了眼睛,“冀郎!”

“夠了!”李冀怒呵,“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李冀當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喜歡你這樣心如毒蠍一般的女子,今日起你我之間也算有個了斷。”

說著李冀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個香囊扔給了陸筱音,“好自為之!”

李冀對陸筱音當真是失望了,若她還有一點點良知,就不會到現在為止還這麼執著。

李冀墊腳縱身一躍,極快的消失了。

陸筱音大驚,“冀郎!”

強忍著劇痛爬起來,陸筱音手裡握著香囊和玉佩跟發了瘋似的尋找,嘴裡不停的喃喃著冀郎。

幾日後街頭多了一個女瘋子,見到男子就尾隨,嘴裡不忘叫著冀郎,被小乞丐笑話追著打,女瘋子傻呵呵的笑著不躲不閃。

陸凝聞言後也只是一笑而過,搬進了皇宮,信陽長公主每隔幾日就會進宮陪她,自從成了婚信陽長公主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增多了,滿面紅光十分幸福。

蘇晗走的那一天,天氣正好,晴空萬裡。

“晗姐姐,若有機會一定要回來瞧瞧我們。”陸凝捨不得的拽著蘇晗的胳膊不松,眼淚汪汪的。

蘇晗也跟著紅了眼眶,“一定一定,雖然路途遙遠,派人傳個書信什麼的還是很方便的。”

陸凝點點頭,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信陽長公主也跟著紅了眼眶,三個女人聚在一起,那場面難捨難分。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快讓人家上路吧。”

裕聖帝實在看不過去了才站出來開口道。

蘇晗才抽開了身子,“各位多保重。”

“保重!”

戚曜帶著蘇晗上了馬車,一路親衛護送由陸林恩送出城。

臨分別時,陸林恩從懷裡掏出兩枚玉佩遞給了蘇晗。

“這是師傅曾給我和凝兒的玉佩,如今送給箴姐兒和佑哥兒了,晗妹妹,保重!”

蘇晗接過,這兩塊玉佩觸手溫潤一雕龍一雕鳳,合併為一就是龍鳳呈祥,一看就是極品的靈玉。

“多謝大哥,保重!”

在大雍算算日子足足呆了一年多,蘇晗有幾分不捨,但更多的是一份迫切的心想要回到土生土長的地方。

蘇晗貿然回去一定會引起一番輿論,所幸當初戚曜就沒有辦喪事,更沒有對外宣佈蘇晗已死的訊息,而是快馬加鞭送去了山上用冰棺儲存。

外界對於蘇晗的死也只是個猜疑,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蘇晗沒了氣息。

如今再次踏上這片故土,蘇晗嘴角抑制不住的微笑。

“當初岳母知曉你出事,日日以淚洗面,帶著兩個孩子誰也不準碰,岳父都勸不了,家裡亂成一鍋粥了,全都是你大嫂在操持。”

戚曜回憶當初忍不住唏噓,“這一年來為夫將大任全都交給蘇霆,估摸著這次回去.......”

“這次回去大哥指不定要找你切磋!”蘇晗掩嘴輕笑,戚曜瞪了眼蘇晗,“是啊,你可得替我說說情才行,否則依蘇霆那個爆脾氣一定會罷工。”

“嘻嘻,這有何難啊,大哥最怕就是母親,夫君若是將母親哄好了,大哥這邊自然迎刃而解。”

蘇晗絲毫沒有為人妹的自覺,反而將蘇霆的弱點擺在戚曜面前。

戚曜嘴角彎起一抹笑容,卻聽見蘇晗又道,“大哥手下有分寸,替夫君操持了一年多瑣事,討要幾分利息也是應該的,夫君就當是為了我咬咬牙就過去了,否則日後我還怎麼有臉去見大哥啊。”

說著說著蘇晗眼眶哭紅了,恨不得立馬就回到他們身邊,是她不孝連累他們擔憂了,蘇晗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的陪伴在他們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戚曜見她哭,趕緊點頭答應了,“成成成!聽你的,大不了鼻青臉腫幾個月就是了,為夫一定不反抗,任由蘇霆動手。”

“也不許治他以下犯上。”蘇晗又補充一句。

“成!為夫不僅不治他罪還要狠狠的嘉獎他一番。”戚曜連連保證,才哄的蘇晗破涕為笑。

“這還差不多!”蘇晗哼了哼,一路上也沒敢耽擱,一路往回奔,只有晚上的時候,擔心兩個孩子吃不消才會找個驛站停下。

在美的景緻,蘇晗也沒有心思去欣賞,心裡心心念念就是惦記著那個家,想更快的團聚。

戚曜已經率先派人快馬加鞭去報信,早在蘇晗醒來的那一刻,戚曜就派人給蘇府報了信,要不是蘇三爺攔著,淩氏差點就去了大雍。

半路上接到了大雍來的書信,裕聖帝禪位陸林恩,自己去遊山玩水度過晚年去了,如今陸林恩已經是大雍的新皇,而陸凝自然就是皇后了。

更大的喜訊就是信陽長公主竟然身懷有孕一個月了,蘇晗瞧著信,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

大家都幸福才好。

東楚

淩氏一大早眼皮子就在跳個不停,心裡也有些恍惚。

“夫人,夫人吶,”蘇三爺小步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書信。

“急急忙忙做什麼?”

“是皇上的書信!”蘇三爺氣還沒喘勻呢,淩氏一聽趕緊搶過書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晗姐兒快回來了,估摸著日子還有十天半個月就能回京了。”

淩氏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狠狠的瞪了眼蘇三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蘇三爺無辜,“我這也是剛知道就給你送來了……”

“還敢犟嘴!”淩氏嬌嗔瞪了眼蘇三爺,蘇三爺立馬沒了話,站在一旁訕訕笑著。

“看來母親已經知道訊息了。”門外蘇霆走了進來,這一年蘇霆瘦了一大圈,整天忙裡忙外,三更半夜才回家天不亮就要出去,一堆瑣事等著他去處理。

“是啊,皇上的信剛剛送到。”淩氏應了一句。

“朝廷那邊也剛到,兒子就迫不及待,卻還是沒有父親腿腳快。”

蘇霆忍不住揶揄的看了眼蘇三爺,嘴角含著微笑。

蘇三爺瞪了眼蘇霆,“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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