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太妃算計瀲灩大婚

妃在上之染癮世子爺·一諾千金·7,262·2026/3/26

第九十四章,太妃算計瀲灩大婚 孟太妃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恨不得撕了連郡王妃,剛一進屋,劈頭蓋臉就問。[看本書最新章節 “什麼懿旨?我怎麼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連郡王臉色訕訕,當初孟太妃出門避暑不知道這件事,易姨娘當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知怎麼就傳到了太后耳朵裡,就賜了一碗藥,打掉了孩子。 同時要告誡連郡王日後必要善待連郡王妃,連郡王妃長得比易姨娘好看多了,出生高貴氣質優雅。連郡王二話不提就答應了,相處之後連郡王妃直爽高傲的本性就讓連郡王受不了,他喜歡溫柔善解人意的,易姨娘才重新走進連郡王的心裡。 孟太妃質疑,“真有這麼簡單?” 孟太妃想不出太后為什麼要給連郡王妃一道這樣的懿旨,連郡王打死也不會說,是他喝多了強行把連郡王妃抱進房裡,雖沒釀成大錯,但終究毀了連郡王妃的名聲。 太后當即做主就賜婚,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孟太妃想不通只當戚太后閒的沒事故意添堵,“老賤人,半隻腳都踏進黃土了,還敢多管閒事。老身就這麼一個兒子還不要臉的插手孟家,添了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禍害我孟家!” 孟太妃越想越生氣,“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去找皇上評評理,你父親好歹也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先帝若泉下有知,不會放過老賤人的!” 孟太妃罵的多了,連郡王也聽習慣了,這樣大不敬的話也只有孟太妃罵的有恃無恐了。 “母親,萬萬不可啊。”連郡王一把攔住了孟太妃,神色躲躲閃閃,孟太妃喝道,“還有什麼瞞著,混賬!我可是你母親,還能害了你不成?” 連郡王深吸口氣,就把當年的事說了,孟太妃一聽易姨娘曾經被打掉一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孟家嫡長孫,當場就發飆了。 “混賬!這件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母親,兒子當時已經喝多了。” 孟太妃越想越不對勁,沒好氣的瞥了眼連郡王,“這件事有貓膩,說不準就是那老賤人和小賤人串通好的,故意設計陷害你!” “不,不會吧,王妃她出生高貴,花容月貌又才華橫溢,怎麼會……”連郡王頓了頓,回過神來,“母親,我知道這懿旨怎麼回事了。” 孟太妃疑惑不解看向連郡王。 “是凌鳶!是她在背後搞鬼,一定是她!”連郡王氣的牙根癢癢,當初的凌鳶傲氣凌人,傾國傾城無人能及,又是太后親侄女,出盡了風頭,當初連郡王私下也愛慕過凌鳶,不僅被她拒絕,暴打一頓,從此心裡就留下來陰影,見著凌鳶繞道走。 “凌三夫人?”孟太妃蹙眉,“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王妃和凌鳶是手帕交,凌鳶在背後沒少給王妃出主意,能討來太后懿旨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孟太妃瞭然,這麼說就說得通了。連郡王氣憤的哼了哼,“什麼樣的母親教什麼樣的女兒,一點都沒錯!” 隨即,連郡王把蘇晗的事也跟孟太妃說了。 “多管閒事!凌家姑侄欺人太甚!這懿旨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那賤人日後若是三番五次的威脅,那還了得?得想個法子解決。”孟太妃道。 連郡王贊同的點點頭,以後連郡王妃要是時不時拿出來,那連郡王還不得氣死! “母親,易姨娘那邊……” 孟太妃沒好氣嗔了眼連郡王,心裡何嘗不是把易姨娘惱上了,懷了身子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知道,可惜了,連失兩個愛孫,孟太妃對易姨娘沒有半點憐憫。 “暫時先送去莊子上休養,調理好身子再接回來,多派幾個丫鬟婆子跟著,囑咐下去,不會委屈了她的。”孟太妃淡淡道。 還是要送走,連郡王一臉不捨,孟太妃斥道,“找個近點的,統共才幾步路?” 連郡王這才豁然笑了,“兒子聽母親的。” 孟漣漪得知易姨娘要被送去莊子上時,驚了好一會,瞪圓了杏眼不可置信。 “你方才說把誰送走?” 丫鬟顫顫巍巍的又敘述了一遍,“太妃親自吩咐,等大小姐成親後就送走。” 孟漣漪驚呆了,然後緊抓著丫鬟指甲扣進肉裡,丫鬟痛楚叫了一聲。 “二小姐!” “你胡說,太妃怎麼可能要把姨娘送走呢?你肯定是聽錯了,賤蹄子,你幫著大姐姐欺負我是不是?” “嗚嗚,二小姐,確實是太妃吩咐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謊言。” 孟漣漪瞪著眸子扭曲了小臉,憤怒至極的樣子和往日裡嬌小玲瓏溫婉可人的完全相反,只有伺候過孟漣漪的才知道,二小姐脾氣根本就不好,動不動就會打罵丫鬟,以貼身的丫鬟為最,渾身上下滿是小傷口,敢怒不敢言,對外還得誇二小姐善良。 “砰!”裡屋傳來動靜。 孟漣漪趕緊跑了過去,“姨娘!” 易姨娘正巧朦朦朧朧的醒來聽著這段話,掙扎著身子,腿一軟直接掉在了地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唇色蒼白。緊抓著孟漣漪的胳膊,“你剛才說什麼?” 孟漣漪委屈的直掉眼淚,點點頭,“姨娘,是祖母親口說的,等大姐姐完婚就送你去莊子上。” 易姨娘跟著連郡王快二十年了,她才痛失了孩兒,連郡王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送她走麼? “不對,不會的,你父親絕不會這麼冷酷無情,我不信,來人啊,去請郡王來!”易姨娘剛止了下邊的血,這麼一動疼的倒抽口涼氣,隱隱有一股熱流淌過,純白的裡衣隱約能瞧見一抹殷紅。求書網小說 易姨娘緊緊咬著牙,強撐著身子,眼淚奪眶而出。她盼了整整十多年的孩子啊,就這麼沒了,易姨娘大恨,恨死了連郡王妃甚至連郡王。 “姨娘,祖母不是一向不待見母親嗎,祖母不是最疼您嗎,怎麼這次姨娘小產,祖母不幫著您反而偏向母親呢?”孟漣漪始終想不通這個,不應該被送去莊子上的人是連郡王妃嗎? 易姨娘深吸口氣,指甲掐進肉裡也不覺得疼,“是懿旨,是太后那道懿旨!” 易姨娘這輩子最恨的人不是連郡王妃而是戚太后。一碗落子湯生生打下了快五個月的孩子,模樣初長成,還是個哥兒。連郡王府長子就這麼狠心打掉了,身子調理了整整好幾年才又懷胎,可惜是個女兒。好不容易再次懷孕,卻是連郡王王親手扼殺,和戚太后有脫不開的關係。 “什麼懿旨?”孟漣漪問。 易姨娘搖了搖頭,咬著唇努力逼回眼眶裡的淚。 “你放心吧,即便送去莊子上,你父親對姨娘還是心存愧疚的,將來王妃必然會給你找一門好親事,要不了多久,姨娘還會再回來的。” 易姨娘諷刺的笑了笑,連郡王的性子她最清楚。 提起親事,孟漣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和得意,孟瀲灩咱們走著瞧!看誰笑道最後。 “姨娘,郡王來了!”丫鬟道。 “這段時間姨娘不在,你要保重好自己,千萬不要跟太妃表露一絲不滿,不必記掛姨娘,有事派個丫鬟去通知姨娘。”易姨娘囑咐,孟漣漪哭的更加委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易姨娘這麼有把握,孟漣漪也放心了。 丫鬟掀起簾子,連郡王大步走了進來,看見這是這幅生死別離的悽慘樣,心頓時就軟了。 易姨娘的臉頰還高高腫著,嘴角破了小塊,單薄瘦弱的身子風一吹就要倒。側著臉露出另一半完好無損的臉龐,慌亂的的伸手擦了擦眼淚,越發的楚楚動人。 連郡王再大的氣也消了,孟漣漪福了福身,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屋子裡就剩下兩人,易姨娘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也止不住,連郡王心疼的不行一下抱住了易姨娘。 “委屈你了。” 易姨娘一頭扎進連郡王的懷裡放聲大哭,“婢妾不委屈,只要郡王不為難,婢妾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不在乎。” 去莊子已成定局,易姨娘腦袋不好使可哄人的功夫那是一套一套的。 “婢妾只是心疼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婢妾一直盼著能給郡王爺生個兒子,將來能和郡王一樣英姿偉岸做個大英雄,可惜了,是婢妾無能沒護住咱們的孩子……” 連郡王原本六分憐惜一下子漲到了九分九,連連保證,“你放心,本王會派丫鬟婆子好好照顧你,養好了身子將來再給本王添個兒子,等你回來,本王就提你做側妃。” 易姨娘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連郡王,“真的嗎?婢妾,怕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說什麼傻話,明兒我就叫人給你安排,找個最近的,一有空本王就去找你。”連郡王哄道。 易姨娘嬌弱的躺在連郡王懷裡,擠出一抹受寵若驚的欣喜,看的連郡王恨不得直接休了連郡王妃把易姨娘扶正,自豪感十足。 孟瀲灩拉著蘇晗的手,略帶歉意道,“讓晗妹妹見笑了。” 蘇晗搖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我姐妹之間客氣什麼。” “晗姐兒,對虧了你,要不然事情還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子,好好的添妝鬧成這副模樣。”連郡王妃心裡窩著一團火,憋的難受。 “郡王妃客氣了,我和孟姐姐以姐妹相稱,哪裡會計較這些,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連郡王妃忙道,“你說。” “我覺得那道懿旨已經不安全了,太妃一時妥協,等晃過神來就會想辦法了。” 連郡王妃點點頭,蘇晗又道,“懿旨既然是太后賜的,不如就放在慈和宮存著最為妥當,太后本身就是知道這件事的,也不算外人。” “這個主意好,免得某些人出些下三濫的手段,毀了懿旨。”孟瀲灩是贊成的,放在太后那裡最合適不過。 連郡王猶豫了下,然後點點頭,“說的不錯,呆會我就派人送走!” 懿旨現在就是連郡王妃最大的保障,所以不能丟,不能壞,更不能消失。 “晗妹妹,剛才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蘇晗頓了下,這麼*裸的問出來她倒不好意思提了。 連郡王妃環了眼屋子裡伺候的,淡淡道,“都出去候著吧。” 關上了門,再不說就真的坑了孟瀲灩,瞥了眼靜書。 靜書立即上前,“事情是這樣的,早上我家小姐出門的時候碰見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名喚婉兒是柳公子的遠房表妹。” 話說到這裡連郡王妃臉色就已經變了,靜書見沒人打斷她,又同情的看了眼孟瀲灩。 “奴婢瞧著似乎懷了幾個月的身子,前幾日才從柳府搬出來,如今就在京都萬寶衚衕裡的一處宅子裡養胎。” 嘶! 連郡王吸了口氣,蹭得下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郡王妃半句。”靜書道。 孟瀲灩早就呆住了,他未來的夫君瞞著她養了個妾還懷著孩子,這不是噁心她麼。 “不僅如此,府上有位姑娘還和婉兒姑娘接觸過,企圖在孟小姐拜堂成婚後讓柳公子給她一個名分,眾目睽睽之下孟小姐也不能拒絕。” 靜書一說完,孟瀲灩就問,“是孟漣漪在背後搞鬼對不對!” “不止是孟漣漪,還有沈二小姐沈碧雲也參與其中,確切的說是沈碧玉也參與進去了。”蘇晗補充。 連郡王妃氣得發抖,猛的一拍桌子,“簡直氣人太甚!柳承旭這個混賬,瞧著是個不錯的,沒想到骨子裡這麼下賤,瀲兒還沒過門的,就欺負到瀲兒頭上了,日後還得了?” 孟瀲灩只見過幾次柳承旭,瞭解的並不多,這樁婚事還是孟太妃訂的,柳孟兩家之前關係一直不錯,連郡王妃瞧著不錯,也就沒反對,誰知道人不可貌相,她居然看走眼了。 “母親,女兒不嫁,這樁婚事說什麼女兒也不嫁,孟漣漪不是喜歡作怪嗎,就讓她去嫁好了!” 孟瀲灩真想一鞭子抽死這個賤人,表面上裝柔弱,背地裡淨出那些損招,可惡! 連郡王妃扶著額,嫁衣嫁妝什麼都準備好了,現在卻來鬧這麼一出,這不是隔應人嗎,她是絕對捨不得女兒委屈的。 “一旦退婚,將來你的名聲可就……。” “女兒寧可絞了發去做姑子,也不要嫁給這種人渣,母親,女兒不求一心一意守著女兒一個人,最起碼的臉面總是要給的。” 連郡王妃一想起自己當初,何嘗不相似呢,各種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易姨娘也是懷著身子,不過幸好有太后和淩氏替她做主。 連郡王妃情急之下看向蘇晗,“晗姐兒可有什麼辦法?” 蘇晗抿了抿唇,“蘇晗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委屈孟姐姐了。”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晗妹妹只管說,總之我不要嫁給那個人渣。”孟瀲灩豁出去了,只要不嫁她怎麼樣都行。 “辦法也很簡單,就算是退婚,也要堵住悠悠之口不損壞孟姐姐半點名聲。” 連郡王妃更加好奇了。 在聽了蘇晗的法子以後,連郡王妃終於舒出一口氣。 孟瀲灩感動的不行,她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拉著蘇晗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今天她還滿心歡心的備嫁。 蘇晗從連郡王府出來,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地上一片淡淡的白,很快就融了,腳邊沾上一層溼潤,微微嘆息。 “小姐,奴婢揹著您吧?仔細著涼。” 蘇晗嬌笑著搖頭,“哪裡就這麼嬌氣了,京都的第一場雪,來的還真是時候,快回去吧,母親該著急了。” 對面的馬車裡一陣銀鈴般笑聲燦爛悅耳,兩輛馬車擦肩而過,莫名的男子嘴角染起一抹極淡的微笑,融進骨子裡的一剎那溫柔。 “爺,是蘇姑娘的馬車。” 季無憂瑩潤的指尖頓了頓,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輕抿笑口,嗯了一聲。 “砰!” 下一秒,季無憂就開始罵娘,陳舊的馬車咕嚕打滑,差點撞上對面的車壁,幸好手穩不然就可惜了這身衣衫。 “爺,咱們追尾了。”季七哭喪著道。 自從換上馬車,並不顯眼,這種事常常發生,不怪別人,馬車也是身份的一種象徵,諾大的京都一塊磚頭砸下,十個裡九個是勳貴。 不過季無憂傲氣的很,就是不換。 “對方是何人?”季無憂揉了揉手腕,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好像是……” “不長眼睛啊,這麼寬的路也敢撞了上來,不要命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還不快來跟我家公子磕頭賠罪!” 對方馬車走下一個虎背熊腰的馬伕,瞥了眼灰色不甚顯眼的馬車,料定不是什麼有權人,上來指著季七就罵, 季七不怒而笑,“不知前面那位坐的是?” “是柳大少爺,未來連郡王府的新姑爺!” “別跟他廢話了,公子還等著呢。”另一名小廝急吵吵。 馬車裡,堪比瓷白的指尖微微挑起一角,眯著一雙丹鳳眼瞥了眼對面馬車剛剛走下來的男子,一身墨色頭頂著玉冠,雙手靠背款款走來,五官並不十分出色,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氣質。 季無憂嘴角笑意更深了,“季七,給銀子。” 季七怔了下,“爺?” “柳大公子也快成婚了,本大人還得討杯喜酒呢。” “是!” 季七下了馬車去解釋,柳承旭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好給他難堪,只不過車裡人一直沒下來,柳城旭有些不悅。 “叫馬車裡的人下來,我們公子不是差錢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點銀子?” “就是,叫你們主子下來,公子要的是他賠禮道歉。” 季七臉色黑了,這幫人還真是吃多了豹子膽,不怕死,還未出口,簾子挑起。 季無憂款款走了下來,穿著黑色普通大氅,身姿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龐,似笑非笑的勾著,一雙眸子淨是瀲灩風華,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尊貴氣質。 沒想到,馬車裡走下來的男子竟是如此尊貴的人,光就那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畜生不聽話一時沒管住,在下深表歉意。” 季七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季無憂淡淡一瞥,立馬噎了回去。 “大膽!你敢侮辱我們少爺?”  “福清,不得無禮!” 柳承旭來京都許久,沒見過季無憂,但這一身的氣派是學不來的,又是在大街上,京都權貴甚多,萬一招來麻煩就不好了。 “這位兄臺客氣了,雪天路滑,幸好沒傷著人,小廝無狀冒犯了兄臺,在下柳承旭,後日大婚兄臺若不嫌棄,可以去柳府一聚。”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請帖,燙金的紅色請帖十分顯眼。 季七嘴角抽了抽,悄悄豎起來大拇指,爺猜的真準。 “哪敢哪敢,柳兄如此好客,季某人卻之不恭了,恭喜柳兄了。” 季無憂接過請帖,微微笑,狐狸眼一閃一閃,笑的狡黠無害。 姓季,柳承旭留了個心眼,季家生意廣佈,凡是涉及到的領域都有他們家生意,看上去這位公子應該是季家某一位爺,更加存了交好的心。 季無憂淡淡笑著,睨了眼柳家馬車損壞的一角,“季七,給這位公子拿一萬兩銀子。” 季七瞪大了眼,一萬兩銀子?夠買十輛馬車了。 “別別別,馬車也沒損壞什麼,回去修修就好了,季公子太客氣了。”柳承旭假意推辭。 “季七!”季無憂又喚了聲。 季七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柳承旭眼睛都放光了,嚥了咽口水。狠心的扭過頭,接了這銀票,兩人可就撇清了,柳承旭思緒轉得極快,搭上這條線,還愁銀子嘛? 柳承旭臉一板,“這是做什麼?我柳某人豈是那麼膚淺看重錢財之人?季兄莫要侮辱柳某,也不是什麼大事。” 季無憂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瞥了眼季七,季七麻溜的把手縮了回來,近九萬兩銀票呢,熱乎乎的。 柳承旭心都在滴血,不過他不後悔,能得到搭上季家這條線,將來還有大把大把的銀子可以賺,尤其季無憂明顯對他有了好感。 “柳兄,果真叫季某人刮目相看,柳兄大婚,季某一定去!” 柳承旭大笑,“好!一言為定,柳某就恭賀季兄大駕。” 季無憂拱手,然後兩人分別了,季無憂勾了勾唇看著柳家馬車駛去。 季七豎起大拇指,狗腿似的上前,“爺,吃酒那天也帶屬下去唄。” 季無憂含著金湯匙長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偏偏要去他柳承旭的婚禮,季七猜,肯定有事要發生。 季無憂瞥了眼季七,淡淡道,“這已經是第三次撞上了,本大人考慮要不要換個車伕!” 季七立馬垮了臉,“爺……屬下知錯。” 一轉眼,就到了孟瀲灩大婚當日,連郡王妃臉上掛著笑,親自幫孟瀲灩梳起頭,披上了紅嫁衣,竟真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 一頭烏髮,鏡子裡的少女眉眼彎彎,朱唇輕染,臉上畫著淡淡精緻的妝容。 送嫁的好友三五成群的來了,一身大紅嫁衣的孟瀲灩嬌羞的紅著臉,半垂著頭,仔細看才會發覺眼神裡沒有半點期待。 “哇,新娘子真漂亮。” “是啊,是啊,真的好漂亮。” 蘇晗身為好友自然來了,眼睛紅紅的,做戲要做全套的。 “姑娘們可不許哭了,成婚可是好事,怎麼就哭了呢,可不許惹了新娘子掉眼淚,還沒到哭嫁的時辰呢。” 花媒婆趕緊制止了,“幾位姑娘將來都要走這一遭,嫁人了是好事,以後還能聚聚。” 連郡王妃背過身擦了擦眼淚,“好了,新娘子該上大妝了,咱們出去吧。” 剛一出屋子,孟漣漪急匆匆趕來,她是故意遲到的,趁著人少去看看孟瀲灩那個賤人,好好嘲笑一番。 “母妃。”孟漣漪福了福身子。 連郡王妃頜首,“去吧,你們感情一向交好,你姐姐出嫁,去送送吧。” “是!”孟漣漪乖巧懂事的點點頭,提著裙子就進去了。 連郡王妃回首略帶深意的勾了勾唇,親自領著姑娘們去了花園宴客。 孟漣漪一進門,正好看見孟瀲滿心歡喜的戴鳳冠,精緻大氣又漂亮,孟漣漪有點冒酸水,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你怎麼來了?”孟瀲灩沒好氣道。 孟漣漪不以為然,笑的乖巧,“大姐姐出嫁,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要來送一送姐姐呀,有些提幾的私房話,要跟姐姐說呢,以後咱們姐妹見面可就不像現在這般容易了,趁著花轎沒來,我們聊一聊私房話。” 又過了一會,孟瀲灩上好了大妝,孟漣漪笑意盈盈的樣子真讓孟瀲灩作嘔。 “嬤嬤先出去一下,我們姐妹還有幾句話要說,不會耽誤的。” 孟漣漪手裡拿著一把金裸子塞給了花媒婆。 花媒婆笑花了眼,“那姑娘可別耽誤了時辰。” “放心吧,我曉得。”孟漣漪點頭答應。 ------題外話------ 親們,猜一猜會發生什麼嘞?有獎哦。( 就愛網)

第九十四章,太妃算計瀲灩大婚

孟太妃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恨不得撕了連郡王妃,剛一進屋,劈頭蓋臉就問。[看本書最新章節

“什麼懿旨?我怎麼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連郡王臉色訕訕,當初孟太妃出門避暑不知道這件事,易姨娘當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知怎麼就傳到了太后耳朵裡,就賜了一碗藥,打掉了孩子。

同時要告誡連郡王日後必要善待連郡王妃,連郡王妃長得比易姨娘好看多了,出生高貴氣質優雅。連郡王二話不提就答應了,相處之後連郡王妃直爽高傲的本性就讓連郡王受不了,他喜歡溫柔善解人意的,易姨娘才重新走進連郡王的心裡。

孟太妃質疑,“真有這麼簡單?”

孟太妃想不出太后為什麼要給連郡王妃一道這樣的懿旨,連郡王打死也不會說,是他喝多了強行把連郡王妃抱進房裡,雖沒釀成大錯,但終究毀了連郡王妃的名聲。

太后當即做主就賜婚,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孟太妃想不通只當戚太后閒的沒事故意添堵,“老賤人,半隻腳都踏進黃土了,還敢多管閒事。老身就這麼一個兒子還不要臉的插手孟家,添了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禍害我孟家!”

孟太妃越想越生氣,“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去找皇上評評理,你父親好歹也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先帝若泉下有知,不會放過老賤人的!”

孟太妃罵的多了,連郡王也聽習慣了,這樣大不敬的話也只有孟太妃罵的有恃無恐了。

“母親,萬萬不可啊。”連郡王一把攔住了孟太妃,神色躲躲閃閃,孟太妃喝道,“還有什麼瞞著,混賬!我可是你母親,還能害了你不成?”

連郡王深吸口氣,就把當年的事說了,孟太妃一聽易姨娘曾經被打掉一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孟家嫡長孫,當場就發飆了。

“混賬!這件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母親,兒子當時已經喝多了。”

孟太妃越想越不對勁,沒好氣的瞥了眼連郡王,“這件事有貓膩,說不準就是那老賤人和小賤人串通好的,故意設計陷害你!”

“不,不會吧,王妃她出生高貴,花容月貌又才華橫溢,怎麼會……”連郡王頓了頓,回過神來,“母親,我知道這懿旨怎麼回事了。”

孟太妃疑惑不解看向連郡王。

“是凌鳶!是她在背後搞鬼,一定是她!”連郡王氣的牙根癢癢,當初的凌鳶傲氣凌人,傾國傾城無人能及,又是太后親侄女,出盡了風頭,當初連郡王私下也愛慕過凌鳶,不僅被她拒絕,暴打一頓,從此心裡就留下來陰影,見著凌鳶繞道走。

“凌三夫人?”孟太妃蹙眉,“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王妃和凌鳶是手帕交,凌鳶在背後沒少給王妃出主意,能討來太后懿旨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孟太妃瞭然,這麼說就說得通了。連郡王氣憤的哼了哼,“什麼樣的母親教什麼樣的女兒,一點都沒錯!”

隨即,連郡王把蘇晗的事也跟孟太妃說了。

“多管閒事!凌家姑侄欺人太甚!這懿旨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那賤人日後若是三番五次的威脅,那還了得?得想個法子解決。”孟太妃道。

連郡王贊同的點點頭,以後連郡王妃要是時不時拿出來,那連郡王還不得氣死!

“母親,易姨娘那邊……”

孟太妃沒好氣嗔了眼連郡王,心裡何嘗不是把易姨娘惱上了,懷了身子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知道,可惜了,連失兩個愛孫,孟太妃對易姨娘沒有半點憐憫。

“暫時先送去莊子上休養,調理好身子再接回來,多派幾個丫鬟婆子跟著,囑咐下去,不會委屈了她的。”孟太妃淡淡道。

還是要送走,連郡王一臉不捨,孟太妃斥道,“找個近點的,統共才幾步路?”

連郡王這才豁然笑了,“兒子聽母親的。”

孟漣漪得知易姨娘要被送去莊子上時,驚了好一會,瞪圓了杏眼不可置信。

“你方才說把誰送走?”

丫鬟顫顫巍巍的又敘述了一遍,“太妃親自吩咐,等大小姐成親後就送走。”

孟漣漪驚呆了,然後緊抓著丫鬟指甲扣進肉裡,丫鬟痛楚叫了一聲。

“二小姐!”

“你胡說,太妃怎麼可能要把姨娘送走呢?你肯定是聽錯了,賤蹄子,你幫著大姐姐欺負我是不是?”

“嗚嗚,二小姐,確實是太妃吩咐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謊言。”

孟漣漪瞪著眸子扭曲了小臉,憤怒至極的樣子和往日裡嬌小玲瓏溫婉可人的完全相反,只有伺候過孟漣漪的才知道,二小姐脾氣根本就不好,動不動就會打罵丫鬟,以貼身的丫鬟為最,渾身上下滿是小傷口,敢怒不敢言,對外還得誇二小姐善良。

“砰!”裡屋傳來動靜。

孟漣漪趕緊跑了過去,“姨娘!”

易姨娘正巧朦朦朧朧的醒來聽著這段話,掙扎著身子,腿一軟直接掉在了地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唇色蒼白。緊抓著孟漣漪的胳膊,“你剛才說什麼?”

孟漣漪委屈的直掉眼淚,點點頭,“姨娘,是祖母親口說的,等大姐姐完婚就送你去莊子上。”

易姨娘跟著連郡王快二十年了,她才痛失了孩兒,連郡王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送她走麼?

“不對,不會的,你父親絕不會這麼冷酷無情,我不信,來人啊,去請郡王來!”易姨娘剛止了下邊的血,這麼一動疼的倒抽口涼氣,隱隱有一股熱流淌過,純白的裡衣隱約能瞧見一抹殷紅。求書網小說

易姨娘緊緊咬著牙,強撐著身子,眼淚奪眶而出。她盼了整整十多年的孩子啊,就這麼沒了,易姨娘大恨,恨死了連郡王妃甚至連郡王。

“姨娘,祖母不是一向不待見母親嗎,祖母不是最疼您嗎,怎麼這次姨娘小產,祖母不幫著您反而偏向母親呢?”孟漣漪始終想不通這個,不應該被送去莊子上的人是連郡王妃嗎?

易姨娘深吸口氣,指甲掐進肉裡也不覺得疼,“是懿旨,是太后那道懿旨!”

易姨娘這輩子最恨的人不是連郡王妃而是戚太后。一碗落子湯生生打下了快五個月的孩子,模樣初長成,還是個哥兒。連郡王府長子就這麼狠心打掉了,身子調理了整整好幾年才又懷胎,可惜是個女兒。好不容易再次懷孕,卻是連郡王王親手扼殺,和戚太后有脫不開的關係。

“什麼懿旨?”孟漣漪問。

易姨娘搖了搖頭,咬著唇努力逼回眼眶裡的淚。

“你放心吧,即便送去莊子上,你父親對姨娘還是心存愧疚的,將來王妃必然會給你找一門好親事,要不了多久,姨娘還會再回來的。”

易姨娘諷刺的笑了笑,連郡王的性子她最清楚。

提起親事,孟漣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和得意,孟瀲灩咱們走著瞧!看誰笑道最後。

“姨娘,郡王來了!”丫鬟道。

“這段時間姨娘不在,你要保重好自己,千萬不要跟太妃表露一絲不滿,不必記掛姨娘,有事派個丫鬟去通知姨娘。”易姨娘囑咐,孟漣漪哭的更加委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易姨娘這麼有把握,孟漣漪也放心了。

丫鬟掀起簾子,連郡王大步走了進來,看見這是這幅生死別離的悽慘樣,心頓時就軟了。

易姨娘的臉頰還高高腫著,嘴角破了小塊,單薄瘦弱的身子風一吹就要倒。側著臉露出另一半完好無損的臉龐,慌亂的的伸手擦了擦眼淚,越發的楚楚動人。

連郡王再大的氣也消了,孟漣漪福了福身,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屋子裡就剩下兩人,易姨娘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也止不住,連郡王心疼的不行一下抱住了易姨娘。

“委屈你了。”

易姨娘一頭扎進連郡王的懷裡放聲大哭,“婢妾不委屈,只要郡王不為難,婢妾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不在乎。”

去莊子已成定局,易姨娘腦袋不好使可哄人的功夫那是一套一套的。

“婢妾只是心疼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婢妾一直盼著能給郡王爺生個兒子,將來能和郡王一樣英姿偉岸做個大英雄,可惜了,是婢妾無能沒護住咱們的孩子……”

連郡王原本六分憐惜一下子漲到了九分九,連連保證,“你放心,本王會派丫鬟婆子好好照顧你,養好了身子將來再給本王添個兒子,等你回來,本王就提你做側妃。”

易姨娘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連郡王,“真的嗎?婢妾,怕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說什麼傻話,明兒我就叫人給你安排,找個最近的,一有空本王就去找你。”連郡王哄道。

易姨娘嬌弱的躺在連郡王懷裡,擠出一抹受寵若驚的欣喜,看的連郡王恨不得直接休了連郡王妃把易姨娘扶正,自豪感十足。

孟瀲灩拉著蘇晗的手,略帶歉意道,“讓晗妹妹見笑了。”

蘇晗搖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我姐妹之間客氣什麼。”

“晗姐兒,對虧了你,要不然事情還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子,好好的添妝鬧成這副模樣。”連郡王妃心裡窩著一團火,憋的難受。

“郡王妃客氣了,我和孟姐姐以姐妹相稱,哪裡會計較這些,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連郡王妃忙道,“你說。”

“我覺得那道懿旨已經不安全了,太妃一時妥協,等晃過神來就會想辦法了。”

連郡王妃點點頭,蘇晗又道,“懿旨既然是太后賜的,不如就放在慈和宮存著最為妥當,太后本身就是知道這件事的,也不算外人。”

“這個主意好,免得某些人出些下三濫的手段,毀了懿旨。”孟瀲灩是贊成的,放在太后那裡最合適不過。

連郡王猶豫了下,然後點點頭,“說的不錯,呆會我就派人送走!”

懿旨現在就是連郡王妃最大的保障,所以不能丟,不能壞,更不能消失。

“晗妹妹,剛才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蘇晗頓了下,這麼*裸的問出來她倒不好意思提了。

連郡王妃環了眼屋子裡伺候的,淡淡道,“都出去候著吧。”

關上了門,再不說就真的坑了孟瀲灩,瞥了眼靜書。

靜書立即上前,“事情是這樣的,早上我家小姐出門的時候碰見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名喚婉兒是柳公子的遠房表妹。”

話說到這裡連郡王妃臉色就已經變了,靜書見沒人打斷她,又同情的看了眼孟瀲灩。

“奴婢瞧著似乎懷了幾個月的身子,前幾日才從柳府搬出來,如今就在京都萬寶衚衕裡的一處宅子裡養胎。”

嘶!

連郡王吸了口氣,蹭得下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郡王妃半句。”靜書道。

孟瀲灩早就呆住了,他未來的夫君瞞著她養了個妾還懷著孩子,這不是噁心她麼。

“不僅如此,府上有位姑娘還和婉兒姑娘接觸過,企圖在孟小姐拜堂成婚後讓柳公子給她一個名分,眾目睽睽之下孟小姐也不能拒絕。”

靜書一說完,孟瀲灩就問,“是孟漣漪在背後搞鬼對不對!”

“不止是孟漣漪,還有沈二小姐沈碧雲也參與其中,確切的說是沈碧玉也參與進去了。”蘇晗補充。

連郡王妃氣得發抖,猛的一拍桌子,“簡直氣人太甚!柳承旭這個混賬,瞧著是個不錯的,沒想到骨子裡這麼下賤,瀲兒還沒過門的,就欺負到瀲兒頭上了,日後還得了?”

孟瀲灩只見過幾次柳承旭,瞭解的並不多,這樁婚事還是孟太妃訂的,柳孟兩家之前關係一直不錯,連郡王妃瞧著不錯,也就沒反對,誰知道人不可貌相,她居然看走眼了。

“母親,女兒不嫁,這樁婚事說什麼女兒也不嫁,孟漣漪不是喜歡作怪嗎,就讓她去嫁好了!”

孟瀲灩真想一鞭子抽死這個賤人,表面上裝柔弱,背地裡淨出那些損招,可惡!

連郡王妃扶著額,嫁衣嫁妝什麼都準備好了,現在卻來鬧這麼一出,這不是隔應人嗎,她是絕對捨不得女兒委屈的。

“一旦退婚,將來你的名聲可就……。”

“女兒寧可絞了發去做姑子,也不要嫁給這種人渣,母親,女兒不求一心一意守著女兒一個人,最起碼的臉面總是要給的。”

連郡王妃一想起自己當初,何嘗不相似呢,各種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易姨娘也是懷著身子,不過幸好有太后和淩氏替她做主。

連郡王妃情急之下看向蘇晗,“晗姐兒可有什麼辦法?”

蘇晗抿了抿唇,“蘇晗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委屈孟姐姐了。”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晗妹妹只管說,總之我不要嫁給那個人渣。”孟瀲灩豁出去了,只要不嫁她怎麼樣都行。

“辦法也很簡單,就算是退婚,也要堵住悠悠之口不損壞孟姐姐半點名聲。”

連郡王妃更加好奇了。

在聽了蘇晗的法子以後,連郡王妃終於舒出一口氣。

孟瀲灩感動的不行,她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拉著蘇晗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今天她還滿心歡心的備嫁。

蘇晗從連郡王府出來,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地上一片淡淡的白,很快就融了,腳邊沾上一層溼潤,微微嘆息。

“小姐,奴婢揹著您吧?仔細著涼。”

蘇晗嬌笑著搖頭,“哪裡就這麼嬌氣了,京都的第一場雪,來的還真是時候,快回去吧,母親該著急了。”

對面的馬車裡一陣銀鈴般笑聲燦爛悅耳,兩輛馬車擦肩而過,莫名的男子嘴角染起一抹極淡的微笑,融進骨子裡的一剎那溫柔。

“爺,是蘇姑娘的馬車。”

季無憂瑩潤的指尖頓了頓,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輕抿笑口,嗯了一聲。

“砰!”

下一秒,季無憂就開始罵娘,陳舊的馬車咕嚕打滑,差點撞上對面的車壁,幸好手穩不然就可惜了這身衣衫。

“爺,咱們追尾了。”季七哭喪著道。

自從換上馬車,並不顯眼,這種事常常發生,不怪別人,馬車也是身份的一種象徵,諾大的京都一塊磚頭砸下,十個裡九個是勳貴。

不過季無憂傲氣的很,就是不換。

“對方是何人?”季無憂揉了揉手腕,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好像是……”

“不長眼睛啊,這麼寬的路也敢撞了上來,不要命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還不快來跟我家公子磕頭賠罪!”

對方馬車走下一個虎背熊腰的馬伕,瞥了眼灰色不甚顯眼的馬車,料定不是什麼有權人,上來指著季七就罵,

季七不怒而笑,“不知前面那位坐的是?”

“是柳大少爺,未來連郡王府的新姑爺!”

“別跟他廢話了,公子還等著呢。”另一名小廝急吵吵。

馬車裡,堪比瓷白的指尖微微挑起一角,眯著一雙丹鳳眼瞥了眼對面馬車剛剛走下來的男子,一身墨色頭頂著玉冠,雙手靠背款款走來,五官並不十分出色,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氣質。

季無憂嘴角笑意更深了,“季七,給銀子。”

季七怔了下,“爺?”

“柳大公子也快成婚了,本大人還得討杯喜酒呢。”

“是!”

季七下了馬車去解釋,柳承旭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好給他難堪,只不過車裡人一直沒下來,柳城旭有些不悅。

“叫馬車裡的人下來,我們公子不是差錢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點銀子?”

“就是,叫你們主子下來,公子要的是他賠禮道歉。”

季七臉色黑了,這幫人還真是吃多了豹子膽,不怕死,還未出口,簾子挑起。

季無憂款款走了下來,穿著黑色普通大氅,身姿修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龐,似笑非笑的勾著,一雙眸子淨是瀲灩風華,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尊貴氣質。

沒想到,馬車裡走下來的男子竟是如此尊貴的人,光就那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畜生不聽話一時沒管住,在下深表歉意。”

季七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季無憂淡淡一瞥,立馬噎了回去。

“大膽!你敢侮辱我們少爺?”  “福清,不得無禮!”

柳承旭來京都許久,沒見過季無憂,但這一身的氣派是學不來的,又是在大街上,京都權貴甚多,萬一招來麻煩就不好了。

“這位兄臺客氣了,雪天路滑,幸好沒傷著人,小廝無狀冒犯了兄臺,在下柳承旭,後日大婚兄臺若不嫌棄,可以去柳府一聚。”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請帖,燙金的紅色請帖十分顯眼。

季七嘴角抽了抽,悄悄豎起來大拇指,爺猜的真準。

“哪敢哪敢,柳兄如此好客,季某人卻之不恭了,恭喜柳兄了。”

季無憂接過請帖,微微笑,狐狸眼一閃一閃,笑的狡黠無害。

姓季,柳承旭留了個心眼,季家生意廣佈,凡是涉及到的領域都有他們家生意,看上去這位公子應該是季家某一位爺,更加存了交好的心。

季無憂淡淡笑著,睨了眼柳家馬車損壞的一角,“季七,給這位公子拿一萬兩銀子。”

季七瞪大了眼,一萬兩銀子?夠買十輛馬車了。

“別別別,馬車也沒損壞什麼,回去修修就好了,季公子太客氣了。”柳承旭假意推辭。

“季七!”季無憂又喚了聲。

季七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柳承旭眼睛都放光了,嚥了咽口水。狠心的扭過頭,接了這銀票,兩人可就撇清了,柳承旭思緒轉得極快,搭上這條線,還愁銀子嘛?

柳承旭臉一板,“這是做什麼?我柳某人豈是那麼膚淺看重錢財之人?季兄莫要侮辱柳某,也不是什麼大事。”

季無憂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瞥了眼季七,季七麻溜的把手縮了回來,近九萬兩銀票呢,熱乎乎的。

柳承旭心都在滴血,不過他不後悔,能得到搭上季家這條線,將來還有大把大把的銀子可以賺,尤其季無憂明顯對他有了好感。

“柳兄,果真叫季某人刮目相看,柳兄大婚,季某一定去!”

柳承旭大笑,“好!一言為定,柳某就恭賀季兄大駕。”

季無憂拱手,然後兩人分別了,季無憂勾了勾唇看著柳家馬車駛去。

季七豎起大拇指,狗腿似的上前,“爺,吃酒那天也帶屬下去唄。”

季無憂含著金湯匙長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偏偏要去他柳承旭的婚禮,季七猜,肯定有事要發生。

季無憂瞥了眼季七,淡淡道,“這已經是第三次撞上了,本大人考慮要不要換個車伕!”

季七立馬垮了臉,“爺……屬下知錯。”

一轉眼,就到了孟瀲灩大婚當日,連郡王妃臉上掛著笑,親自幫孟瀲灩梳起頭,披上了紅嫁衣,竟真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

一頭烏髮,鏡子裡的少女眉眼彎彎,朱唇輕染,臉上畫著淡淡精緻的妝容。

送嫁的好友三五成群的來了,一身大紅嫁衣的孟瀲灩嬌羞的紅著臉,半垂著頭,仔細看才會發覺眼神裡沒有半點期待。

“哇,新娘子真漂亮。”

“是啊,是啊,真的好漂亮。”

蘇晗身為好友自然來了,眼睛紅紅的,做戲要做全套的。

“姑娘們可不許哭了,成婚可是好事,怎麼就哭了呢,可不許惹了新娘子掉眼淚,還沒到哭嫁的時辰呢。”

花媒婆趕緊制止了,“幾位姑娘將來都要走這一遭,嫁人了是好事,以後還能聚聚。”

連郡王妃背過身擦了擦眼淚,“好了,新娘子該上大妝了,咱們出去吧。”

剛一出屋子,孟漣漪急匆匆趕來,她是故意遲到的,趁著人少去看看孟瀲灩那個賤人,好好嘲笑一番。

“母妃。”孟漣漪福了福身子。

連郡王妃頜首,“去吧,你們感情一向交好,你姐姐出嫁,去送送吧。”

“是!”孟漣漪乖巧懂事的點點頭,提著裙子就進去了。

連郡王妃回首略帶深意的勾了勾唇,親自領著姑娘們去了花園宴客。

孟漣漪一進門,正好看見孟瀲滿心歡喜的戴鳳冠,精緻大氣又漂亮,孟漣漪有點冒酸水,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你怎麼來了?”孟瀲灩沒好氣道。

孟漣漪不以為然,笑的乖巧,“大姐姐出嫁,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要來送一送姐姐呀,有些提幾的私房話,要跟姐姐說呢,以後咱們姐妹見面可就不像現在這般容易了,趁著花轎沒來,我們聊一聊私房話。”

又過了一會,孟瀲灩上好了大妝,孟漣漪笑意盈盈的樣子真讓孟瀲灩作嘔。

“嬤嬤先出去一下,我們姐妹還有幾句話要說,不會耽誤的。”

孟漣漪手裡拿著一把金裸子塞給了花媒婆。

花媒婆笑花了眼,“那姑娘可別耽誤了時辰。”

“放心吧,我曉得。”孟漣漪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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