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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 111 霄哥賣萌

妃子殺 111 霄哥賣萌

作者:十年一信

和無塵的這次見面,是個絕對的意外。不過舞年就要走了,永遠離開這個地方以及和這裡有關的人和事,所以也不怕再遇見,也不怕他笑話自己。

方才跳了舞,這會兒躺在床上倒不覺得那麼心煩意亂了,舞年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明日是初六,距離十五還有九天,距離她離開他,還有九天。

“哎……”她嘆了口氣,合上了眼睛。

五月初六,出行。

舞年只帶了採香一個宮女,只是覺得她比較有見識,到時候發現自己死了或者跑了,應該都不會太慌手腳,必要的時候沒準還能幫幫自己。

宮裡隨行的,有喜鶯公主和暄妃,其他王公貴族家的兒子,連荊天明也混進了出行的名單。而唯一一個讓公儀霄有些頭疼的是,那個和楚滄皇室沒有一錢銀子關係的西涼質子,也死皮賴臉地跟去了。

這跟法和舞年等人不同,沒有公儀霄的相邀,他便自己帶著馬車和隨侍在皇帝的隊伍後頭跟著,陵山新蓋的行宮,並沒有給衛君梓做安排,他便提前在那裡自己搞了個營地。

公儀霄不是不好意思攆他,而是猜得出他這次打的是個什麼歪心思,難道舞年真的要靠他的幫助逃跑,那麼這次出行,也是該給這位質子爺點顏色看看了。

宋太醫和施苒苒正是這次的隨醫,出發前,公儀霄就把無塵昨夜給的解藥,放到了這兩個人手上,讓他們仔細檢查,其中有沒有再做旁的貓膩。

舞年和採香坐在小馬車裡,撩開簾子對外張望,出來了,她終於出來了,她很激動,不停拉著採香,讓她看這個看那個。

公儀霄的馬車在最前面,馬車很大也很舒適,可坐可立,床單被褥一應俱全,簡直就是個華麗的小房間。馬車正中間擺張矮桌,桌上的杯盞裡盛著瓊漿玉液,便是山上下坡,那杯子裡的酒水也不會灑出來分毫。

暄妃就在這馬車裡,親手伺候著公儀霄吃喝,但這車走了將近半日,公儀霄除了看看窗外風景,抿兩口酒水,便是閉目養神,沒什麼話同自己說。

馬車行到一處山坡,碧草藍天延綿,公儀霄望著那風景良久,暄妃靠得近了些,輕輕地握住了公儀霄的手,小心道:“皇上不喜歡臣妾了麼?”

公儀霄轉臉看著這投懷送抱的美人,自然而然地攬了入懷,笑吟吟道:“愛妃多慮了。”

“是,許是臣妾多想了吧,皇上已經多日未去過長禧宮了,臣妾擔心是臣妾伺候的不好……”暄妃幽幽地柔柔地說,那悽楚可憐,實在是讓人不忍摧殘。

公儀霄便解釋道:“朕近日國事繁忙,冷落愛妃了。”

暄妃軟軟地依在公儀霄身上,小手輕輕貼著他的胸膛,體貼道:“臣妾不怪皇上的,只是有些患得患失罷了,這次能陪著皇上出行,臣妾很歡喜。”

公儀霄扯唇微笑,低喃:“愛妃困了?”

暄妃一臉撒嬌的表情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反正這馬車裡也有睡覺的地方,公儀霄坐著沒事,便以為公儀霄能抱著自己睡一覺。以他往日給暄妃留下的印象,莫說是這麼睡一覺,就是在這個時候做點什麼,也不是幹不出來的。

“停下。”懷裡仍抱著美人,公儀霄對外冷冷地吩咐,整條龐大的車隊便停下了。

公儀霄用輕柔地手法將暄妃鬆開,笑吟吟地說:“愛妃若是困了,便去歇息吧,朕送你過去。”

說著,在馬車裡站起身來,牽了暄妃的手出來,而後侍衛在下頭彎腰跪下,暄妃踩著那人的背下去,公儀霄便也跳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暄妃只覺得莫名其妙,她的意圖不是這樣的啊,好不容易能和皇上獨處一會兒,她便是困死也不會睡的。她說困,不過是為了讓兩人能更親近一些,誰知道公儀霄有這麼個舉動。

但暄妃無法拒絕,現在再改口說不困已經不妥了,只能在心裡暗罵自己太笨,平白失了這麼個相處的機會。

按照原先車馬的排列,公儀霄的馬車後是喜鶯公主乘坐的馬車,再後面是暄妃的,然後是舞年的。公儀霄牽著暄妃繞過第一輛馬車,親自將她送到自己的馬車下,看著她戀戀不捨地走了進去,牽唇笑了笑,目光又朝暄妃之後的那輛馬車看過去。

喜鶯公主便在這個時候下了車,蹦蹦跳跳地要往舞年那邊跑,公儀霄叫住她:“做什麼!”

喜鶯對公儀霄福身行了個禮,笑嘻嘻道:“皇兄,馬車裡頭太悶了,我去找荊嫂嫂說說話兒。”

公儀霄皺眉,用不由反抗的態度道:“回去!”

“皇兄……”喜鶯便準備撒嬌,她有好多話要和舞年說的,她們說好了,如果這次可以一起出行,她便告訴舞年自己的心上人是誰。然後也好和舞年商量商量,該怎麼去討那心上人歡心。

公儀霄便瞪了她一眼,用威脅的口氣道:“還是朕親自送你回去?”

喜鶯撇嘴、翻白眼,不情不願地回了自己的馬車。公儀霄看著她,這一行一動都是從舞年那裡學的,可是不管怎麼學,大約沒一個人做出來,比她還像個包子,讓人想狠狠地掐一下。

公儀霄仍是大步走到了舞年的馬車前,駕車的侍衛急忙對裡頭道了句,“採香姐姐,皇上來了,讓娘娘出來接駕。”

採香看看歪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的舞年,輕輕推了一把,低聲道:“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舞年蠕了蠕嘴巴,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將採香的手臂抱得更緊。

“娘娘,別睡了,皇上來了!”採香的聲音又放大了一點,舞年哼哼兩聲,反應過來採香在說什麼,便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問道:“皇上在哪兒?”

公儀霄便掀了馬車簾子,“咳咳”地清了清嗓子。

舞年瞬間睡意全無,抖抖唇角,“臣妾參見……”

話還沒說明白,公儀霄已經鑽進了馬車裡,然後將舞年打橫抱起來,又跳出了馬車,大步走回自己的馬車,把舞年塞了進去。

他這事情做得雷厲風行行雲流水的,舞年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公儀霄安置在了馬車裡的地榻上。公儀霄拉了輕薄的雲被蓋住她的肚腹,而後半躺不躺地在她一側,笑吟吟道:“繼續睡。”

睡個球啊睡,這麼一折騰怎麼還睡得著。舞年默默地嚥了下口水,想從榻上爬起來,然後被公儀霄一隻手臂環住了腰,動彈不得了。

“臣妾不困了,臣妾還是回去吧。”她乾乾地道。

公儀霄挑了挑眉,“沒關係,朕抱你來也不是讓你睡的。”

“啊?”舞年愣,“那……那是?”

“伺候朕睡。”說著,便平躺了下來,扯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舞年覺得公儀霄今日很邪行,又覺得他肯定又在玩更新更狠的花樣,於是低低道:“怎,怎麼伺候?”

公儀霄躺著,挑了下眼皮,懶懶道:“你說怎麼伺候。”

舞年當然不知道怎麼伺候,公儀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病,反正不能是讓她那麼伺候,於是不回話,只坐了起來,看著這橫陳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有種想問他,是不是吃錯藥了的衝動。

公儀霄低嘆,道:“熱,給朕扇風。”

“可是你蓋著被子。”舞年越發的凌亂。

公儀霄蹙眉,眼睛仍是閉著,“聽不懂麼?要朕教你?”

舞年便施施然點頭,施施然爬起來,在馬車裡翻出紙摺扇,跪坐在公儀霄身邊,幫他扇、扇、子!

而後馬車便又啟程了,公儀霄也沒說話,看著像是真的睡著了。眼看著就要正午了,舞年也熱,但是公儀霄瞧著愜意得很。

於是低低喚道:“皇上?皇上?公儀霄?豬?公豬?”

嗯,確定了,他沒有反應,睡著了。舞年便偷起懶來,將扇風對著自己,痛痛快快地扇了兩扇,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選個這麼熱的時候出行,這不是找罪受麼。

“熱。”躺著的人便又開了口。

舞年垂眸看他,哭笑不得,眼皮抖了抖,無可奈何皇帝命,似曾相識耍無賴。

垂了扇子,在他面上大力地扇幾扇,扇得他青絲亂舞,覺得伺候得還不周到,索性扒了他的被子扔到一邊。

公儀霄心滿意足地不說話了,唇角彎彎的,就像是在笑,但舞年也知道他沒笑,這是他們公儀家的男人的特點,嘴巴都這麼長。

扇得手痠了,舞年便又停下了,公儀霄繼續很無賴地道:“熱。”

她換了隻手拿扇子,專心對著自己扇風,氣急敗壞道:“熱就脫衣服,反正又沒人看到。”

“你不是人?”

“對,我不是人!”舞年想都沒想回道。

公儀霄便不做聲了,沉默了一會兒,又忽然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這招已經用過了,舞年也免疫了,於是道:“皇上若是覺得臣妾的名字這樣難記,不妨自己取一個?”

“姓名受之於父母,你叫朕一聲爹,朕再考慮賜你個名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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