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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 131 丹書玉契

妃子殺 131 丹書玉契

作者:十年一信

“丹書玉契?和丹書鐵契什麼關係?”舞年眨著眼睛問。

“差不多,你覺得鐵和玉那個更值錢?”公儀霄道。

“那得看是什麼樣的玉。”

“價值連城,尋遍世間只此一件。”公儀霄表情甚驕傲。

“誰說的,我就有塊差不多的……”舞年擺弄著手裡的玉,正是上次她在公儀霄房中看到的,上面刻著龍,龍下燃著火。

“什麼?”

舞年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但是她那塊玉肯定是有什麼蹊蹺,只是現在也不知道究竟在哪裡,等找到了再拿來給公儀霄看看。便道:“沒什麼,你的意思是這玉比丹書鐵契還厲害?可以免罪的那種?”

公儀霄不是看不出舞年眼底一閃而逝的猶豫,但關於她的隱瞞,他已經不想追究,只順著她的話點點頭。

“那除了免罪,還能做什麼?”舞年擺弄著這塊玉,很想從其中找出點和自己那塊不一樣的地方來,但是真的沒有,有機會一定要將兩塊對比來看一看。

公儀霄頓了頓,淡淡道:“免戰。”

舞年覺得免戰和自己好像沒什麼關係,雖然很想私吞了這塊玉,但是她已經有一塊了,便打算把它從脖子上取下來,道:“我用不著這麼厲害的東西,你隨便賜我個鐵的銅的便好了,便是不賜,也沒什麼的。”

公儀霄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掐一下,打趣道:“你這是抗旨不尊。”

舞年撇撇嘴,收了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走是也不好意思走了。然後笑眯眯地抱住了公儀霄的腰,撒嬌道:“你打算怎麼寵我啊?”

公儀霄將她的手捉住湊在唇邊輕輕啄一下,眼裡氾濫著輕鬆恣意的光,“不然朕再寵一次給你看看?”

舞年把手收回來,憋著笑別過去臉去,這個人真下流,自己怎麼看上個這麼下流的人。

她坐在馬車裡,公儀霄在前面悠哉地駕車,車簾拉開,她便能欣賞他的背影,被皇帝伺候的感覺還算不錯。

回到營地,公儀霄停下馬,將舞年從裡面抱出來,衛君梓對著火堆在烤一隻兔子。面對迎面過來的兩人,衛君梓揚揚手裡的野味,“行啊你,我這一隻兔子都快烤焦了。”

得,這還有個更下流的。公儀霄自然是懶得搭理衛君梓的,舞年心虛地看了他一眼,道:“皇上,臣妾能不能和衛公子單獨說幾句話?”

“幾句?”公儀霄挑眉,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以示威脅。

“三句?”

公儀霄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舞年擠出討好的笑來,道:“兩句,就兩句,一句話真的說不完……”

公儀霄冷冷地瞥了衛君梓一眼,然後鬆開縛在舞年腰上的手,站在原地等她。

舞年跑向衛君梓,回頭謹慎地看了公儀霄一眼,傻乎乎地笑笑,而後小聲對衛君梓道:“你同爺爺說一聲,阿霽不孝,不能跟他走了。”

衛君梓便也沒好氣地瞥了公儀霄一眼,看見他目光中勝利者的驕傲,哎,為時終究是晚矣。

舞年繼續道:“還有,幫我問問他,我的家傳寶玉到哪裡去了。”而後又回頭看了遠處緊抿著唇的那人一眼,微笑道:“他在等我,我先回去了,謝謝你。”

舞年說著小跑回公儀霄身邊,公儀霄冷著張臉,斤斤計較道:“多了一句。”

她便再度撐開討好的笑,踮著腳尖在公儀霄臉上吧嗒一下,環著他的手臂軟軟地賴上,大搖大擺地朝公儀霄的營帳走去。倒是忘了自己是個已經死掉的人,惹得幾名值夜的侍衛傻眼,以為見了鬼,噗通噗通跪在地上,那聲音比青蛙下水還乾脆。

公儀霄沒理他們,直接將舞年拽進了營帳裡。

又是一番纏綿,舞年腰痠腿軟地窩在公儀霄懷裡,眯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哼哼兩聲,勉強抬眼看了公儀霄一眼,見他還精神抖擻的,便問道:“你在想什麼?”

“你這死而復生還得有個說法才行。”公儀霄轉身將她抱緊,揉了揉頭髮,道:“先睡吧。”

她便真的睡了。他從枕下取出他們打成結的發,溫柔地笑。

第二天清早起來,往馬車上走的時候,荊天明跑過來,可能見著舞年太激動了,便沒顧得上什麼體統,直迎了上來。舞年困著,也沒多想什麼,張開手臂打算來個親情擁抱。

“長姐,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荊天明道。

舞年無奈地笑,鬆開擁抱扶著荊天明的肩頭,“多大的孩子了,還哭鼻子。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你們幹什麼!”正說著,公儀霄正同風朗囑咐完事情走過來,不由分說將舞年扯過去,甚嚴厲地瞪了荊天明一眼。

舞年眨眼便被塞進了馬車裡,同公儀霄辯解道:“他是我弟弟。”

這孩子公儀霄早就查過,是荊遠安的幼子,但他是荊舞年的親生弟弟,卻並不是眼前這女子的弟弟,舞年和那孩子走那麼近,公儀霄當然不樂意。話說回來,就算是她的親弟弟,他可能也會有點不樂意。

於是仍舊沉著臉,舞年死皮賴臉地貼過去,道:“你這個人又小氣,又多疑,還喜歡吃醋。”

“你不愛吃醋?”公儀霄皺著眉沒好氣地回道。

舞年撇嘴,“你那麼多妃子,我要是能吃醋,早就酸死了。”說到死,便想起來公儀霄昨晚的話,道:“唉,你想好說法了麼?”

公儀霄搖頭。

“那還不簡單,你就說我中了什麼巫蠱之術,然後你求神拜佛地將我叫醒了,對了,不是有樓貴妃的那個冷香丸麼?”

※※※

回宮之後,公儀霄先瞥下舞年去了趟長禧宮。自進宮以來,公儀霄從來沒對暄妃說過一句重話,從被趕回宮裡,暄妃便一直要死要活的,還勞煩了太后一身老骨頭過去相勸。這邊聽說公儀霄進宮了,那邊巧沁便跑到前面攔了鑾駕,說暄妃病重不起,就快不行了。

公儀霄只能過去慰問,不管這暄妃事情做的有多缺德,到底是朱之嵐的愛女,公儀霄從來沒打算過要虧待她。暄妃抱著公儀霄嚶嚶切切地哭了一通,將鎖門的事情做了翻深刻檢討,只得了公儀霄一句話,“暄兒,那日的事情不要同任何人說,知道麼?”

暄妃傻傻地點頭,而後公儀霄淡淡地看了那侍女巧沁一眼,“這婢子不能留,賜死吧。”

“皇上!巧沁自小伺候在臣妾身邊,與臣妾親如姐妹,臣妾不能沒有她啊,皇上!”暄妃從床上爬下來求情。

公儀霄將她抱起放在床上,淡淡地看了一眼,拂袖而去,並沒有改變主意。

巧沁當日失蹤,後被發現浮屍錦鯉池中,做失足處理,不了了之。

舞年回宮後去見了太后,按照公儀霄給自己的說法,說自己對於死而復生的事情渾不知情,只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醒來也未覺哪裡不適。太后也並沒有多問,淳姑姑端了個託盞過來,紅布之下正是中宮鳳印,太后道:“暄妃病重,已不適合代掌六宮事宜,哀家這副身子骨也操勞不起了,往後後宮之事交與你手,你可能做得好?”

舞年愣了愣,急忙跪下來,卻也沒有推辭,接了鳳印道:“臣妾定當全力相待。”

對於權勢和恩寵她其實是不在乎的,但來之前,公儀霄曾對她說,如果太后給她鳳印,她就接著,瑣碎的事情下面的人會管,重要的事情太后和公儀霄都會插手,他們需要的,只是個靶子。

七月初,正值酷暑,因為拿了個燙手的鳳印,霽月閣整日有人過來彙報各種事宜,舞年覺得很煩,好歹自己手下的三個侍女都很頂用,舞年能掏出許多空閒睡大覺。

應付了內監局的掌事,秋舒和採香從外頭走出來,秋舒道:“咱們娘娘近來是不是睡得多了點?”

“咳咳,”採香將秋舒拉到角落,警惕地左右看看,道:“最近還挑嘴的緊,專挑酸的澀的吃,你去尚醫局找個信得過的醫女過來。”

“姐姐的意思是……娘娘有喜了?”秋舒瞪著眼珠道。

“這個月身子沒來,娘娘不準說出去,打算先看看再說。”

“這不是喜事麼?”秋舒笑開了顏。

採香資歷老些,能明白舞年的意思,便對秋舒提點道:“宮裡的孩子不好懷,再說,萬一弄錯了,省得再落個假孕爭寵的罪名。”

秋舒點頭,“我這便去尚醫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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