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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 133 哼哼哈哈

妃子殺 133 哼哼哈哈

作者:十年一信

狩獵一行,將施苒苒暴露,回宮時公儀霄便將她留在宮外嚴密保護,如今突然丟失,必是影衛疏漏,讓人抓走了。

那日欲抓施苒苒之人,公儀霄估計是公儀謹乾的,對於公儀謹三番兩次的惡行,公儀霄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知道公儀謹是個小人,幹不出什麼大作為來,並且登基之前,他曾答應先皇,無論如何不會手足相殘,這才容忍了一年又一年。

但那日公儀謹得到了驅風鑄劍圖,如果他想鑄那把所謂的魔劍,便必須找到姜巫族聖女,開啟九龍黃鼎。而公儀謹會抓施苒苒,估計是已經發現了她身上的秘密。但現在公儀謹已經回了封地,如果他抓了施苒苒,會帶到什麼地方去。

公儀霄命人火速追查,舞年第二日跑到太后面前,以身體不適為由交回鳳印,代掌六宮的差事便重新落回暄妃手中。自巧沁死後,暄妃便有些鬱鬱寡歡,公儀霄最近也沒怎麼搭理她,重新得到鳳印,自是欣欣然地接受,如此和公儀霄之間才算有了些交集。

舞年整日在霽月閣睡大覺,好吃好喝地養著自己,幾日後,便又被公儀霄翻了牌子。

公儀霄已經查到,施苒苒多半是被公儀謹帶去封地姜族一代了,估計是想在那裡獲悉祭祀聖女血的方法。而公儀霄今日過來,是找舞年幫忙的。

“朕必須親自前往姜族一趟,時日尚不確定,但這事情暫時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公儀霄道。

“皇上是讓臣妾幫忙瞞住?”

“妃嬪之中,朕只信你一人。”公儀霄篤定道。

舞年微笑,“皇上既然這樣說了,臣妾也不好推辭,姜族一代多沼澤瘴林,皇上要小心。”

“哦?你對那裡還有些瞭解?”

“沒有,聽說罷了。”

公儀霄點頭,舞年是會知道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其實公儀霄一直想問問她的由來,她到底是誰,從哪裡來,進宮之前她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公儀霄給她時間準備,等她自己來向自己坦白,在這之前,他的追問大約只會讓她覺得害怕,有壓力。

“這幾日,無塵會留在這裡頂替朕,朝中每日的公文摺子,都會送過來由他代為處理,你需幫著他不被人發現,直到朕回來。”公儀霄吩咐。

無塵?這個人確實是很久沒有見過了,看來真的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能得公儀霄如此信任。難不成他也幫著公儀霄死過很多回,反正自己的這個信任是非常得來不易的。舞年點頭,雙手攀在公儀霄肩上,定定地看著他,想說點溫柔的話,想了想只嘆了口氣。

公儀霄攬她入懷,習慣性地揉著她的髮絲道:“此去天遙水遠,朕想著要距離你那樣遠,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皇上還怕臣妾跑了不成?”而後靠在他胸膛上微笑,公儀霄,你不知道,我繞了千山萬水才回到你身邊,我們錯過了整整十年,若當初我不隨爺爺走,或許也可以像苒苒那樣,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那樣,你會不會很高興?

“你若跑了,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抓回來。”說著,在舞年的小腹上輕輕捏一把,貼在她耳邊,“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嗯。”舞年點頭。

“還有,關於苒苒朕不能和你解釋,她對朕真的很重要,但是和你不一樣,不要胡思亂想,嗯?”

舞年仍是乖乖地點頭,她當然知道苒苒很重要,是他公儀霄的救命恩人嘛。唔,自己找了個知恩圖報的好男人,她為什麼要胡思亂想不開心。要怪只能怪這十年的錯過,可是以這樣特殊的方式來到他面前,一來就做了他的妃子,被他欺負被他打,她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很慶幸,她終究是回來了。這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

如果只是因為救命之恩,而被他重視,其實這樣的重視也不是她所在乎的。

話別之後,公儀霄把侯在外面的無塵叫進來,與無塵換了衣裳。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失蹤,他只能扮成無塵離開,而無塵留在霽月閣假扮公儀霄,當然,這是連霽月閣伺候的宮人都不能知道的。

身上綁了張古琴,取了銀箔面具戴上,只露出下頜和嘴唇,舞年盯著公儀霄看了一會兒,笑著說:“唉,這個樣子還真的挺像的。”

公儀霄笑出聲來,再度將舞年攬入懷中,情難自禁了,便也不管在旁邊瞅著的無塵,端了舞年的臉,對著嘴巴狠狠一通亂啃。戀戀不捨時,舞年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將他推開,擦擦嘴巴道:“覺得怪怪的。”

“自己的夫君也能認錯麼?”公儀霄輕掐她的臉,額頭上再落一個吻,轉身灑然而去。無塵的身姿,無塵的步伐,太像太像了。

舞年趴在門縫上看著他離開,直到他在夜色中消失成一個白點,轉身對立著的無塵道:“像雙生子一樣的,唉,無塵,你面具底下是什麼樣子的?”

無塵沒搭理舞年,舞年便悻悻地撇撇嘴,打量他兩眼,他個頭身量和公儀霄都基本一致,穿著他的衣裳還真像那麼回事,除了臉上帶著面具。舞年生了個很離譜的想法,該不會這無塵和公儀霄與隔壁燕子樓那兩隻燕子一樣,是雙生子吧。不過皇帝要是有雙生兄弟,那肯定是天下間都知道的事情,這想法確實離譜,但是無塵這個輪廓生的,尤其是那張嘴,嘖嘖。

霽月閣的宮人都打發了出去,舞年和無塵在寢殿裡,兩個人相對無言片刻,這覺還是要睡的。

舞年便也大方,從櫃子裡搬了床褥,親手幫無塵在地上鋪了,道:“這些天就委屈你了。”

無塵可能覺得挺彆扭的,一直都沒怎麼說話,弄得舞年覺得很尷尬,便也不管他,自己爬到床上去睡覺。至於她的清譽和安危嘛,既然是公儀霄挑的人,大抵是不用擔心的。

說起來,公儀霄那麼霸道能吃醋的一個人,把自己和一個男人安排著共處一室,而且是過夜,他真是……很有肚量!

放下床帳,舞年和衣躺下,默默地惦記了公儀霄一會兒,無塵也沒什麼動靜,這一夜便這麼過去了。

寅時,天還沒亮透,夏宜立在寢殿外道:“娘娘,該起身了。”

舞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因是自己睡著,差點忘了身邊還有個“皇帝”,而就算公儀霄在霽月閣過夜時,到了早朝的時辰也是自己默默起身,儘量不會弄醒了她。舞年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跳下床看到無塵正端著手臂坐在榻上閉目養神,那地鋪是一動沒動。

夏宜又低低地喚了聲,“娘娘,早朝的時辰快到了,皇上該起身了。”

“啊,等……等等!”舞年對外乾乾地回應,生怕那些伺候更衣的就這麼進來了,急忙先將地上的被褥收起來塞進櫃子裡,然後對無塵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到床上躺著去。

房間裡還不算非常亮,能看清的就是那半張銀箔面具,無塵仍舊端著手臂自巋然不動,夏宜又在門口發出低低的聲音,“娘娘?就要遲了。”

公儀霄自親政以來,但凡人在宮中,便從來沒罷過早朝,舞年要隱瞞他離開的事情,第一個任務就是得把這早朝罷了。而且也不能罷得太牽強,總得藉著這些宮人當佐證才好。

舞年只能走過去將無塵請到了自己的床上,這個人可真會擺架子的,讓他動他不動,用強的他倒是也沒意見。將無塵塞進床裡用被子裹住,舞年跟著跳了進去,拉好了床帳,臉是對著外面的,嘴上卻裝模作樣地喚著,“皇上?皇上?早朝的時辰快到了。”

無塵很舒展地躺著,沒有動靜。舞年便接著裝,扯出副嬌滴滴的嗓子,“皇上,該起身了。”

“娘娘,奴婢們進去了?”夏宜小聲道。

舞年眼一閉,只裝作沒聽到,聲音軟得要死,那個嬌啊媚啊,“哎呀,別,皇上……嗯,不要……”

說得自己眼皮直抽抽,更不好意思去面對這躺著的無塵。

夏宜聽著這動靜還算淡定,後面準備服侍皇上起身的小宮女們,那是各個羞紅了臉。但若是誤了早朝的時辰,皇上怪罪下來她們又擔不起,夏宜只能仗著舞年會罩著自己,附在門邊低低地又提醒了一聲,“娘娘,寅時三刻了……”

舞年一咬牙,叫吧,哼哼吧,只能這樣了,於是——啊……嗯……啊……嗯……

一臉的無可奈何,丟人現眼到盡頭。

“今日罷朝。”那躺著的人口氣淡淡地,穿透舞年的哼哼哈哈傳到殿外,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舞年停下聲音,轉頭瞪著枕上的無塵,乖乖,太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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