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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139 殊嬪有孕

作者:十年一信

鳳昌宮裡,太后和新冊封的殊嬪以及暄妃等妃嬪,熱熱鬧鬧地閒話著,各個面上都掛著笑,暄妃建議道:“這樣大喜的事情,何不將荊妃姐姐叫來,人也是從她宮裡出去的,不知這事情她知道與否。”

太后看了身旁的殊嬪一眼,旋即笑道:“暄妃說的也是,她們主僕兩個也多日未見了吧。哎喲,瞧哀家這笨嘴,現在可算是姐妹了。淳兒,去霽月閣將荊妃請過來。”

淳姑姑領命便去了。暄妃臉上掛著得意的表情,她如今的氣數是盡了,不敢再有什麼動作,可看著荊舞年得意心裡仍是不快活。荊舞年,你來吧,來了便知道那個男人是如何愛你的了,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不過是他榻上的玩物罷了。

※※※

舞年在霽月閣門口被堵了去路,幽幽嘆了口氣,問那守門的道:“這次又是個什麼由頭?”

侍衛只說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把霽月閣封起來,也沒什麼由頭。舞年遊園的興致便也被打消了,怕不是相府真的要出事了,公儀霄才會做此安排。

正欲轉身回到殿裡,鳳昌宮的淳姑姑到了,隔著門同舞年請了安,對那侍衛道:“太后娘娘請荊妃娘娘去鳳昌宮一敘,兩位行個方便。”

侍衛頗有為難之色,舞年茫然地看著淳姑姑,認真問道:“太后找本宮所為何事?”

“娘娘去了便知,自是喜事。”淳姑姑笑吟吟道。說著又對守門的兩個板了臉色,道:“怎麼,皇上可曾下旨,叫你們連太后娘娘的話都放在眼裡了?”

侍衛略略揣度,皇上確實沒下這個旨,便也只能許了舞年出去,舞年出門的時候,侍衛低低道:“請娘娘去了便回,莫叫屬下們為難。”

舞年素來不曉得太后對自己是個什麼態度,暗地裡她老人家曾幫過自己幾回,不過是安排她侍寢一類,但自己對於太后,卻實在沒做過什麼要緊的事情。今日太后請她過去敘,想必也是個很要緊的敘,舞年一邊走一邊收拾心情,暗暗告訴自己,到了鳳昌宮可要謹慎些,太后說什麼都得多往腦子裡過兩圈。

而到了鳳昌宮外,才覺得也許沒什麼大事,因為暄妃甄嬪等人都來了。

莫不是今兒是什麼大喜的日子?

確實是個大喜的日子,這不是有個剛冊封的殊嬪麼,正是拉出來溜溜給大家混眼熟的時候。但舞年對這個人,已經眼熟到不能再熟的地步,甚至熟得有點眼暈。

坐在太后身旁的,正是當日霽月閣的小宮婢秋舒。此刻她換宮嬪的衣裳,瞧著也算端莊,殊嬪看到舞年的時候,眼神微微一滯,旋即從座上起身,對舞年福身見禮,“奴婢給娘娘請安。”

舞年便傻眼了,若不是採香偷偷掐了下她的手臂,她還沒反應過來此刻該是什麼態度。急忙撐開笑臉,伸手將殊嬪扶起,道:“已是自家姐妹,妹妹無須多禮。”而後避開殊嬪,面向太后,恭恭敬敬地請了安。

太后便賜了舞年坐,又讓殊嬪坐到自己身邊去,眼睛望著舞年道:“今日傳大家過來,是為了說一樁喜事。前日太醫請脈,殊嬪已有近兩月身孕,往後大家要多照顧著些才好。”

舞年便又愣了,手指按在漆木扶手上,不經意留下一道掐痕。這不是荒唐麼!

秋舒才封嬪幾日,便有了身孕,兩個月?依照太后這意思,這孩子是皇上的?皇上兩個月之前在幹什麼來著,明明是去了姜族找施苒苒,這這這……這個嬪公儀霄是怎麼點頭的?

“荊妃,”舞年發呆的時候,太后便喚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對舞年道:“之前皇上對你頗為寵愛,哀家知你並非善妒之人,殊嬪是從你宮中出去的,亦是在你宮中得了皇上寵幸,往後你們姐妹相處,可會有嫌隙?”

水袖之中,舞年默默地握緊拳頭,勉強撐著笑容,回道:“太后多慮了,臣妾往日與殊嬪妹妹便相處得極好,如今自會更加友善相待。臣妾……臣妾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

舞年說著便站了起來,她知道她不該在這個時候主動說走的,這樣會讓大家都看她的笑話,可是她憋不住,一分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生怕她們再說出點什麼,讓自己接受無能的事情來。舞年覺得頭暈眼暈哪兒都暈,只想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好好琢磨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后淡淡地點頭應了,其它幾位早就看舞年專寵不爽的妃嬪默默相視,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除了殊嬪留在了鳳昌宮,所有妃嬪也隨之作鳥獸狀散。採香攙著舞年的手臂,從那百級長梯上走下,明顯感覺舞年有些打漂。甄嬪和暄妃經過,一副尖酸嗓子,裝作沒看到舞年,各自閒話,“哎,當真是家門不幸啊。以為將皇上鎖在自己殿裡,便後顧無憂了,怎想吃了自己宮裡頭人的虧。”

另一妃嬪道:“皇上正是個血氣方剛的時候,誰叫那婢子有幾分姿色呢。”

“瞧你那張嘴,現在人家和你我是一樣的了,這話讓太后和皇上聽了去,你可小心著。”

“呵呵呵……”

舞年便停下了腳步,倒也沒打算和她們爭辯什麼,只是等著這些女人早些滾蛋。抬眼望望這所謂的秋高氣爽,舞年心裡一點都不爽,堵得很,暈得很,如果只是秋舒封嬪,她或許會意外,但也能算坦然地接受,畢竟早就知道秋舒是太后的人,太后要提拔她不足為奇。但是,秋舒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採香,扶我去九華殿。”說這話的時候,舞年也是恍恍惚惚的,但無論如何她得去見見公儀霄,似乎是想討個說法。

自從秋舒封了嬪,公儀霄便沒再去過霽月閣,舞年當時以為他是忙,以為他是為了讓自己避風頭,現在才感覺,他或許是有意在躲著自己。他躲自己幹什麼,如果他不心虛,他何必要躲自己。

見到公儀霄的時候,舞年用手用力地掐了採香一把,看了那高坐後正在批閱奏章的男人一眼,旋即又垂下眼睛來,看不得看不得,一看就暈。

“你怎麼來了?”公儀霄從案後抬起頭來,微微蹙眉。

“臣妾……臣妾不打擾皇上處理公事,先行告退。”說著,舞年便轉了身,她問不出口,只覺得無力,想逃。

“等等。”公儀霄叫住她,從案後繞出來,一步步朝舞年走。

舞年背對著他,忽然很怕他靠近自己,淡淡地開口,“臣妾方才去了鳳昌宮。”

公儀霄便頓住了腳步,淡淡道:“都下去吧。”

殿裡伺候的宮人都走了,採香也走了,沒人扶著自己,舞年覺得更加站不穩了。抖,渾身忍不住地發抖。公儀霄走近,從後面將她環住,低低地問:“你聽說什麼了?”

“秋舒有了身孕。”舞年道。

公儀霄沉默。

“是皇上的麼?”她問。

他仍舊沉默。

心裡堵得快喘不上氣了,這環著自己的擁抱,讓她更覺得發窒,舞年用軟綿綿的力量將公儀霄的手撥開,想走,但終究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什麼時候的事情?”

公儀霄不想讓舞年知道的,雖然他知道瞞不了多久。蹙眉沉默,看著女子發抖的身體,像是個受傷的小獸,公儀霄道:“那只是意外。”

憋了很久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滑落,他承認了。以前舞年剛進宮的時候,很明白妃子的本分,她以為自己可以不是妒婦,公儀霄去哪裡,她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但是被他專寵了一段時間,她便根本做不到了,尤其是那孩子沒了以後,別說是秋舒,宮裡任何女人懷孕,都夠她心裡疼上很久,何況,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秋舒。

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可能呢,只要公儀霄在霽月閣,她便時時都在,怎麼有時間去意外呢!

她不轉身,任眼淚不懂事地掉著,哽著嗓子問:“什麼時候的事?”

公儀霄只能再將她抱住,“舞年,你別這樣,朕不是有意的。”

“什麼時候的事?”滑到下巴尖的眼淚,凝結成大顆大顆的水珠子,落在公儀霄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公儀霄只能將她抱得更緊,沉默。

“什麼時候的事?”她便又問了一遍,一絲哭喊,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