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10墨雪平肌
夏宜旁敲側擊之後,舞年才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今日一早,皇上離開暄妃的長禧宮去早朝之後,便又差總管王吉回去了趟,且帶去了許多賞賜,上至暄妃本人,下到邊邊角角的宮婢,各個收穫不俗。
這訊息很快便傳到了霽月閣。按理說,舞年和暄妃同日進宮,兩人身份背景相同,賞了長禧宮,便當也賞一賞霽月閣,一眾宮女等了一晨早,終是將王吉盼了過來,帶來的卻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自然,皇上不賞,宮人心中也有自己的揣度,還不是因為昨日在明玥宮的事情,舞年捱了板子,暄妃卻侍了寢。都說良禽擇木而棲,雖只是區區宮女但也不是不向往做良禽,原本聽說霽月閣要住進來的,乃是帝都第一美人,宮人們多以為來了個厲害主子,往後必定少不了封賞,誰想這主子這麼笨,第一天就開怒了皇上。
“不過是婢子們小家子氣不懂事,娘娘切莫同她們計較。”夏宜抱怨完舞年,倒是也知道撐開笑容說點好聽的。舞年默默地把這些話嚥下去,心裡委實很計較,她琢磨著在霽月閣裡,也就是這夏宜在帶頭同她計較吧。
舞年對此事只有無奈的份,她很想讓這些宮女換位想一想,如果當時捱打的是她們自己,她們心裡是想要賞賜,還是想要舞年沒頭沒腦地上去幫一幫?
除卻無奈,舞年心中還有絲憂慮,調教她規矩的嬤嬤曾說,在宮裡必要有一兩個自己的親信,尤其是常在身邊的人,一定要想法子讓他們忠心才行,若是連身邊的人都來害自己,那便也沒幾個日頭可活了。
宮裡是個這麼危險的地方,想必相爺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不希望年姐姐進宮的吧。而她當初怎麼就昏了頭一口答應了下來,還不是因為多年前,年姐姐那施捨之恩……
要收服這些宮人,便也得對症下藥,說白了他們不就是想要錢麼。可見錢這個東西才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品,走到哪都管用,即便是在看似什麼都不缺,金碧輝煌的皇宮裡。
可是舞年確實沒什麼錢。荊相為官清廉,除了養出個據說有傾國傾城之姿的女兒,便沒存下多少可供揮霍的資產,官做得那麼大,尋常也少不了些打點開銷,舞年這個便宜女兒,也不大好意思問他要錢。這便比不了暄妃的父親朱丞相那般財大氣粗了。
正當舞年一籌莫展的時候,霽月閣又迎來位貴客,這回據說是鳳昌宮的掌事宮女淳姑姑。
對於太后,荊相對舞年的描述不多,只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太后待荊家不薄,要舞年孝敬著點。
淳姑姑同舞年打了招呼,因著年歲較大,在宮裡摸爬滾打日頭長了,一舉一動便尤為得體,完全讓人猜不出她在想什麼。
舞年索性也不猜測了,聽淳姑姑道:“昨日的事情太后亦有耳聞,娘娘是心善之人,只是皇上脾性古怪了些,太后希望娘娘能多擔待,待熟悉便好了。”
舞年點頭微笑,柔和道:“太后娘娘言重了,舞年既已嫁入天家,自當以宮中規矩和皇上的喜好為重,昨日之事是舞年多有不妥,還要多謝太后娘娘關懷。”
“娘娘是聰明之人,在宮中明哲保身固然重要,但只一味保身失了人性,亦不見得是好事。太后對娘娘昨日的作為很是欣賞,才特命奴婢送了這墨雪平肌膏來,娘娘每日塗在患處,三日便可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