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21錢的問題
宋醫女道:“那調理的藥方其實很簡單,只是這傷勢頗重,調養起來需配幾味名貴藥材,且要常日服用適能不落病根。娘娘乃千金之軀,用些藥材自然無妨,但太后崇尚節儉,對各宮的開支用度節制有方,藥材並非各宮必備,歸屬閒餘一項,而這閒餘一項每月皆有定額,超出用度需先向管事處報備,再另撥份銀。尤其娘娘於宮中地位非常,霽月閣的事情必定極受重視,若不巧讓皇上知道,問起來……恕奴婢直言,娘娘脈象平和,若非娘娘親口述說痛處,倒是診不出來的。”
舞年聽懂了個七七八八,她現在便是打算挪用公款給採香治病,但這個公款是有限制的,她要是用多了會被追問公款的去向。她可以在醫女面前胡說自己病了,但若是公儀霄親自帶人來給她看病,再治她個沒病裝病,便又添了新麻煩。
而公儀霄叫那福公公稍來的話也不難理解,要不要給採香治病、怎麼治都是舞年自己的事情,就是不能花他的錢用他的人。
舞年現在完全摸不透公儀霄的脾性,自然會盡量順著他的意思,起碼不明目張膽地亂來,但按照醫女的說法,那閒餘一項中摻雜的類目繁瑣,若非超出用度了,基本沒人去管花去了什麼地方。
舞年問秋舒,“那閒餘一類每月的用額是多少?”
“娘娘位處四妃,閒餘開支每月八十兩,宮中大部分器具用品都由各房分發,花銷出去的至多四十兩,按照其它宮裡的規矩,餘下的多是由伺候的宮人分了。”
秋舒倒是不繞彎子,順道將宮裡另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給舞年提點了。舞年點點頭,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挪用這麼個大頭,便只能先從其它方面省一省了。
宋醫女按照舞年的意思開了藥,除卻費用,舞年還得差人過去幫忙照顧著採香,不兩日便聽到宮人的怨念,嫌她在自家宮裡養了個癱子,勞神傷財的,還虧了他們的油水。
舞年無奈,這皇宮裡頭連宮人都不是省心的主。
可是她上哪弄錢去呢,這個問題可愁壞了舞年。
索性公儀霄幾日都沒曾來過,舞年身上的傷倒是徹底不疼了,就是疤痕還沒見著痊癒,連同她一樣捱了二十班子的夏宜,如今也能下地活動活動了,舞年覺得這所謂的墨雪平肌膏,除了止疼效果極佳外,大約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夜裡無聲,舞年總算能安心躺著睡覺,這覺睡得便格外的香甜,卻不防做了個怪夢。
夢裡是女子朦朧的臉,恍恍惚惚一遍一遍地對她說:“舞年,不要愛上他,不要愛上那個男人,你會步上我的後塵,生不如死……”
舞年看不清也不認識那女子,可夢中她隱約知道,那人便是死去不久的皇后。
聲音有些悽婉乃至絕望,一遍一遍地訴說,轉而便是那日的帝都主道上,舞年看到公儀霄和皇后並肩坐在鑾駕裡,手掌交握,恩愛情濃。
然後她手裡忽然抓住了什麼,是那串琥珀手串,有人在唸字條上的詞句: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娘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