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殺 049娘娘恕罪
暄妃愣了愣,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而後在暄妃的帶領下齊齊跪下,低著頭沒人敢說話,殿裡的氣氛便生了絲詭異。
今日暄妃來尋事,沒想過公儀霄會出現,也沒想過舞年會挨巴掌,她不過是單純地來向舞年立威,讓她對自己的分量有些拿捏罷了。宮中誰人不知這位荊妃娘娘不受寵,從進宮以後,公儀霄總共就來過兩次,每次待不了多久就走了,甚至一直沒能侍寢。
這便已經足以證明,公儀霄不喜歡她。而以公儀霄往日的行事作風來看,他不喜歡的女人,往往都沒什麼好待遇。
可打了高位妃嬪也實在是個不好開脫的錯處,暄妃低著頭悄悄給跪在一旁的巧沁使了個眼色,那巧沁便率先開了口,聲音顫顫巍巍地對公儀霄道:“奴婢失手誤碰了荊妃娘娘,皇上恕罪。”
說著,也不等公儀霄發落,左一下右一下地開始抽自己巴掌,動靜那叫一個爽利。
所有人都這麼跪著,公儀霄坐著,只剩舞年一個人站在殿內,距離公儀霄倒也不遠,至多五步之遙。
要不是巧沁抽巴掌的動靜,舞年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該做點什麼,她暗自思量著自己該不該跪,委實沒找到自己的錯處,便只轉了身,對公儀霄輕飄飄福了一禮,目光裡空空的,沒有看他。
自從發生了昨夜的事情,在舞年看來,他們之間除了陌生之外還多了一層隔閡,永遠不能說破的隔閡。現在她已經變成啞巴了,公儀霄也放了她的性命,她希望他們之間就這麼著了,最好再也不要有接觸,這些女人也別來煩她,就讓她這麼相安無事了此殘生算了。
可世事難如人願,在這深宮裡面,她平淡活著的願望只能是奢望。舞年也懂。
公儀霄淡淡看了舞年一眼,淡淡點了點頭,又淡淡地道:“愛妃既然身子不適,便也不必站著了。”話裡沒什麼情緒。
舞年琢磨著他話裡的意思,這是讓她坐下,她便走到一側榻上坐下。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讓仍舊跪著的暄妃和甄嬪有些愣神,公儀霄到現在也沒準她們起來。
又皺了皺眉頭,公儀霄也實在不愛聽甩巴掌的動靜,刺耳。睨了瞬眼,好一副無奈而慵懶的模樣,對暄妃道:“以下犯上,愛妃知道當如何處置。”
暄妃立時點頭,瞪了身旁巧沁一眼,皺眉道:“還不快去女官局領罰。”
巧沁停了動作,對著公儀霄連叩三首,正打算起身退下,公儀霄悶悶道:“同朕磕頭做什麼,又不是朕叫你打了。”
他這話嚇得巧沁一愣,給她三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動公儀霄一星半點啊。但公儀霄說話的神態語氣卻是若無其事的,彷彿是在開玩笑一般,舞年低頭事不關己般聽著,越來越琢磨不透公儀霄是個什麼樣的人。有的時候他根本不像個皇帝,倒同個尋常的大男孩一般。
巧沁聽懂了公儀霄的話,又急忙對著舞年連連磕頭,邊磕邊認錯道:“奴婢無意衝撞娘娘,請娘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奴婢給娘娘磕頭了。”
舞年瞟見她那副求神仙拜祖宗的模樣,心裡的氣火仍舊難消,便冷著張臉不做回應,反正她也張不開口。
巧沁終是磕破了頭皮,額上好大一片紅腫,公儀霄掃了舞年一眼,見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似乎並不是有意跟這宮女過不去,更像是懶得應付。尋常妃嬪,便是再恃寵而驕的,也不好意思在皇上面前有意擺譜,落個不通情達理的印象,公儀霄覺得舞年這態度,有點意思。
直到公儀霄從榻上站起來,才算打破了僵局。眾人眼睜睜看著公儀霄走到暄妃身旁,伸出兩手將她扶了起來,一手順勢攬了暄妃的腰,附在她耳邊,低喃般愛憐道:“這婢子想是讓愛妃寵壞了,回去仔細調教便是,今日這罰便作罷了。愛妃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