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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殺 090 也許醉了

作者:十年一信

若非慾望難熄,他是絕對不會碰她的,他嫌她髒,身為皇帝,從不屑於動別人碰過的女人。

荊舞年,能讓朕為你破這個例,你好本事。

舞年乾乾地眨了眨眼,公儀霄已經把頭埋上她的肩窩,薄唇發燙,在頸上的皮膚處輕吻,舞年繃緊了身子。這一刻,這一刻……侍寢!

“不要。”她下意識說出口,抬手要將公儀霄推開。哪怕總有這樣一天,不要這麼突然不要在這裡,這是外面啊!

她想推開他,無論手腕有多疼,可使出的只是軟綿綿的力氣,公儀霄單手便擒住了她兩隻手腕,以霸道的姿勢壓著她,冷冷威脅:“再動就擰斷你的手。”

便是這樣也是很疼的,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此時此刻舞年覺得特別委屈,她不知道公儀霄為何會這樣反常,他的手心很熱,面色微紅,這這這是傳說中的酒後亂性?舞年忽然有種羞辱感,小心翼翼地勸道:“皇上……您醉了。”

醉?他是醉了,被這女子滿身勾人的氣味燻醉了,也被她眼裡藏著的滾動著卻不肯流下的水澤看醉了,被她一顰一笑所偽裝出來的古怪天真蠱惑了。就是醉了,就是想要她,那些過去的不屑和厭惡,此刻統統不再重要。

他吻她,從未有過的瘋狂,深埋的慾望在釋放在叫囂。方才宴席之上,衛君梓和公儀謹對這紗簾後美人的目光他不是沒有看到,就算他不喜歡,她也只能是他的,就算她不潔,這副身子也只有他能碰。

身下的人驚慌如折翼之鳥,她無錯地看著他,不知回應不能反抗,生澀地任他索取,身體繃成緊張的形狀。公儀霄壓著她,能感覺到她胸口狂亂的心跳,無論是再好的戲子,也總有最真實的一面,公儀霄認為,這個緊張失措的她就是最真實的她。

輕咬她的下唇,兩個人的嘴唇暈上曖昧的緋紅,他微微抬眸,看著她的眼睛,低喃問道:“五穀豐登,四季平安,三陽開泰,一統江山,二是什麼?”

舞年的眼睫抖了抖,“臣妾……臣妾沒有想過。”

話罷,舞年旋即垂下眼睛,公儀霄低笑,另一隻手已經撩開她身下的裙裾,穿透層層障礙,順利撫上她的腿側。

緊張並著羞怯,她含著無錯的淚水咬緊下唇。如何拒絕,如何逃脫,閉上眼睛的時候,兩顆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濡溼了鬢髮。

“看著朕。”他輕柔撫摸,含笑蠱惑。而舞年無能為力,她不敢看他,甚至於不想去看,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感覺公儀霄似乎很失控,感覺這樣的貼近不是她想要的,無關於任何感情,只是慾望的驅使,是另一種侮辱。

可他是皇帝,是她喜歡的男子,他要辱她欺她,也只能認了。她就是個包子。

“看著朕!”這是一聲命令,他要她看著他,看清楚這個即將佔有自己的男人是誰,看清楚她的命運,她的身體和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公儀霄對舞年的不順從十分不滿,擒住她兩隻手腕的手掌隱隱使力,使舞年疼痛時不得不睜眼向他看來。她緊皺著的眉心,幾瓣瓊花落上他們的發頂,那一眼裡有深深的哀求。

就像在芙蓉園遇到的時候,她用乞討般的目光看著他,請求他給自己一條生路,哪怕是被毒啞也沒有關係。當時她的目光懇切真誠,如何能想得到竟是一出苦肉計。

也許有那麼一個瞬間,公儀霄懷疑自己誤會她了,起碼希望是誤會她了。

一隻手掌將她兩隻手腕死死壓住,公儀霄似乎在她袖中感覺到什麼,看著女子請求的目光,方才那一聲命令時的厲色不再,旋即又是平日溫軟的笑意,“袖子裡藏了什麼?”

說著便將遊撫在她身下腿側的手掌抽出,想把舞年袖中的物什取出來,舞年這便更加緊張了,緊張中帶著抗拒。趁他分神時急忙將手腕從他掌下抽出來,她把手抱在胸前,護的不是自己已然乍洩的春光,只是袖子裡的東西而已。

同心結,那本是要給他的禮物,可是現在舞年不想給了,她想佔為己有了,她不想被他看見。也不想再送給他了。

公儀霄偏頭,目光警告,唇角卻仍是微笑,“這次是什麼?剪刀還是匕首?”

舞年愕然,什麼剪刀匕首的,她往袖子裡放那些東西幹嘛,只當公儀霄是開了個玩笑,她不說話,因為沒什麼可回答,所有的請求已經寫在了眼神裡,如果他想懂,一定能看得懂。

可是舞年不知道,再聰明再聰明的人,也有犯糊塗的時候,她眼裡的殷殷而卑微的情意,他看不懂。

因為他不曾想過,身負秘密來到自己身邊的,所謂的帝都第一美人,光環中長大的女子,有什麼卑微的理由。後宮裡那些女人雖對他敬畏,看著他的眼神是取悅討好波光流轉的,他從來不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種低微到塵埃的心情。

他拉扯她的手臂,令她疼,但他不心疼,強行取出她珍藏在袖中的東西,不是什麼利刃,只是一枚打了同心結的劍穗。

他握著那劍穗,質問她:“這是什麼?公儀謹的信物?荊舞年!”

氣,很生氣很生氣。今日她在殿內送禮的時候,那些東西雖然也用了些心思,可卻不是他在等的。舞年明明說過,她要給他親手編織劍穗的,雖然當時那一句也許只是開脫之詞,可她既然說了,為什麼不做!

她沒有履行她的承諾,卻在袖中另外珍藏一枚劍穗,她如此緊張,她不想讓他看到,是因為這個東西不是要給他的!

荊丞相府裡,影衛窺來的情報字字於心,“娘娘與謹王相擁而吻,分別時泣淚漣漣。”

公儀謹,到這個時候她心裡還惦記著公儀謹!公儀謹已經把她送給他了!

而舞年,先是從秘密被發現的緊張,到他一字字的懷疑將期盼粉碎,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是喜歡他的吧,他從來沒有相信過她。她把自己的心意藏在那同心結裡,他卻以為那是她和別人打的同心。

既然這個人這樣看自己,她還有什麼渴求。

舞年閉了眼睛,哽動喉頭將委屈和難過嚥下,連無奈都不剩下多少了。對,公儀霄也沒什麼錯,她不是和謹王故意演戲騙過他的影衛來著,她本來從頭到尾都在騙他的,她又不是荊舞年。從進宮到現在,她也沒對他說過多少實話,他憑什麼信她!

她以為這樣就算被揉碎了尊嚴,但其實人是很堅強的,尊嚴真的被揉一揉也沒什麼,總得活下去的,就是活得彆扭點罷了。

不回答他的問題,不面對他的憤怒,舞年的聲音帶著絲迷魅的沙啞,“皇上還要麼,臣妾累了。”

“你!”

他怒,怒而無從發洩,彷彿只有身下的女子是唯一的出口。把朕當什麼,禽獸麼,看不見朕在生氣麼!公儀霄是希望她解釋的,如果她說這便是為他準備的禮物,他或許真的可以既往不咎。可她給自己的是什麼,迴避、敷衍甚至於挑釁。

要,為什麼不要,此時此刻確實沒有什麼比狠狠的佔有她更能宣洩他的憤怒。

揮手揚開那劍穗,舞年的目光亦隨之而去,他那一揚約莫是用了內力,輕飄飄的劍穗被拋開好遠好遠,隱沒在花樹之中,就像她那麼一點點悸動的真心,被他扔掉了。

瘋狂的親吻,沒有章法單純為了發洩,舞年不再緊繃也並不柔軟,只當是完成一個任務,從她進宮第一天開始,就時刻準備著要完成的任務。

衣襟被撕開,他渾身火燙,手掌觸過皮膚之處,似乎開出一朵朵碩大炙熱的花。她仍舊不看他,目光放去那劍穗被拋遠的方向,男子掐住自己的下頜,幾乎要把下巴掐斷的力道,“看著朕!”他一字字宣誓,“你和公儀謹完了,和一切一切都完了,不管朕如何待你,你的眼裡也只能有朕!”

她便無力地看著他,被掐疼的下頜,嘴角依舊能開出清冷的花朵,她低低地如在自語,“我知道,就像你的每一個女人一樣。”

一入天家,並非深似海,而是簽下一張永遠都沒有期限的賣身契。生死浮雲,不過是那一人揮袖的事情。在這宮裡,有皇帝的寵愛,犯再大的錯也不是錯;若皇帝決定了要拋棄,如何謹言甚微都是沒用的。

只是舞年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

公儀霄目光裡有一瞬的停滯,她說她會像他的每一個女人一樣,一樣學會承歡討好,用妃子最得體的姿態來敷衍他。公儀霄不知道心裡那一瞬間的不如意是為了什麼,只是若這女子當真懂事了聽話了,就好像自己失去什麼了。

“滾!”

公儀霄厲呵,舞年微驚,這話卻不是說給她聽的。只見著公儀霄一隻手臂朝著瓊花林中某個方向揮過,袖口便有刀片飛出,寒光疾馳,冷厲決然,幾乎不管那靠近或者偷看的人是誰。

“哎喲,死了死了,本公子要死了,衛桐,回去告訴父王,本……本……”

“公子,你醒醒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