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一章 翁婿攤牌

奮鬥在新明朝·隨輕風去·2,260·2026/3/23

三百八十一章 翁婿攤牌 三百八十一章翁婿攤牌 以上乃後話不提,十一月十三日這天是金寶兒生母謝老夫人的生日,由於並非整壽,金家沒有大cào大辦,只是張燈結綵、大擺筵席並請了戲班子登臺。 整整繞宅院外牆一週的錦障,mén前街巷連綿三里的大紅紗布燈籠,滿滿十個廳堂的流水酒席,十二個戲班子在院內院外四個戲臺連軸演出… 李佑也覺得老丈人這次確實比較簡素低調了,起碼只限於宅院街巷,沒有繞著揚州城來佈置陳設。 可惜nv壽星沒有給李大人太好臉sè,李佑拜過壽,扔下幾包壽禮和金寶兒在廳內,就出去找金百萬去了,雖然壽星左右陪同的親戚nv眷們都對他很感興趣。 李佑找金百萬,自然是要說一說廣邀文人幽園修禊的事情,已經數日了也沒有動靜,讓李佑很奇怪。 雖然李大人現在不以作詩為主業,擔心詩名衝擊官聲,但不代表他放棄了這方面。朱放鶴是京師文化界的名士,難得他到揚州來,辦一場詩文盛會,通過放鶴先生將自己的聲音傳回京師文壇,對維持名氣是有好處的。 兩人在僻靜處說話,提起幽園修禊,金百萬頓時愁眉苦臉:“你要大辦,至今方知此事艱難。許多有名氣的文人不應邀。無論找三流文人湊數還是零零落落不成樣子,都是糊nong欽差。” 李佑不滿道:“揚州名士雲集,聽說一次詩詞唱和起來數十上百卷都是有的,怎麼會找不到人?朱欽差是極喜歡這樣的文人盛會,你別事到臨頭卻畫了大餅。” “大凡名人寓居揚州,都是我們綱商huā錢請來的,供奉在書院、書館中。現在別人家的不肯應邀,為之奈何?”金百萬解釋道。 沒有預料到這個狀況的李大人無語,敢情問題出在這裡,他被抵制了。 “還有更不妙的,那何家也將大辦詩會,地方就在平山堂,同樣廣邀名士。鹽運司下了帖子到幽園,盛情邀請朱欽差同去,朱欽差伸手不打笑臉人,又仰慕平山堂勝景,便應邀了。” 聽至此,李佑警醒了,這絕對是故意唱對臺戲。這平山堂號稱淮東第一勝景,宋代歐陽修所建,現在是七大鹽商巨頭之一何家的產業。明知他將為放鶴先生舉辦修禊,大冬天的又另辦什麼詩會,如果說背後沒有鹽運司的影子,鬼才相信。 心裡盤算了幾下,李佑突然問道:“那你是如何想的?” 金百萬不知是否裝糊塗,“老夫不明白賢婿說的什麼。” “那鹽運司找上何家卻不找你,你沒點想法?” “都是同業綱商,誰去應承都一樣,這有什麼奇怪的。之前皆知老夫在幫你張羅,鹽運司怎麼也不可能再找老夫。” 李佑直言道:“別裝傻了!鹽運司分明是排斥你,若去求你那位當運同的親家發句話,你們鹽商養的名人能拒絕前來參加修禊麼?放鶴先生是天子身邊紅人,在他面前lu臉的機會可不多。” 金百萬忍不住抱怨道:“賢婿要說這個,老夫有些話不吐不快!老夫向來與運司衙mén和同業親密無間,自從你到了揚州,我卻漸漸成了另類,一切緣故只在你身上。老夫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認了你這個nv婿,老夫這點臉面在同鄉同業面前損失殆盡。如今連運司都不待見老夫了,不知明年鹽事如何是好...” 金百萬本想繼續抱怨,但見到李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說不下去了。 “你接著說,將本官說的一無是處、十惡不赦,再來個大義滅親,想必你的臉面就回來了。”李佑見老丈人識趣的住了口,便嘲諷道。 金百萬無奈的搖搖頭,這nv婿不愧是坐堂大老爺,心腸如鐵石,訴苦叫屈裝可憐對他真是無效。 “方才得報,在後日那選秀欽差吳公公從江南返回京師,要路過揚州。你若想當國丈,就將素娘準備齊當,再準備一萬兩銀子。我叫吳公公將她帶到京師去,有吳公公照料,素娘至少可以平安無事,只看有沒有機緣選為貴妃了。” 金百萬先是喜道:“那多謝賢婿了。” “但你與我走得太近,只怕要讓你繼續在同鄉同業面前沒有臉面。” “賢婿這是說的哪裡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是真能如此輕易麼?”金百萬不放心的問道。如此大事,李佑這口氣卻有點隨便,讓人幾乎不敢相信,當初李佑還口口聲聲千難萬難的。 李佑沒有回答,低頭飲幾口茶,再抬頭時問道:“說老實話,你與運司每年瓜分多少贓銀?” 金百萬頗感意外,自從認了nv婿以來,李佑某些方面還算懂事,從來沒有直接問過這些隱秘不見光的事情,卻不料此時突然提起。不由得乾笑道:“賢婿說話真是不中聽,什麼贓銀,合夥作一些買賣而已,他們是官身,不好直接出面。” “你若想抄家滅族就繼續對本官不盡不實罷。” 金百萬聞言變sè,誰也不愛聽這種**luo的恐嚇。“賢婿此言未免危言聳聽了!” 李佑伸手指著上方冷笑道:“你若沒這個顧慮,肯huā幾十萬去買貴妃作甚?或者你覺得本官暫且還夠不到你後面那些人,但是你後面那些人,有天高嗎?” nv婿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放在從前,金百萬只當耳旁風。但他見過朱放鶴、吳公公兩個宮中人物與李佑的關係後,便覺得李佑這不是虛張聲勢的開玩笑。 常人誰閒著沒事幹與天比試高低?明顯是話裡有話的。 金百萬深吸幾口氣,語焉不詳道:“合夥人不但有運司衙mén,還有…南京的中官和國公爺。”不必說的太透徹具體,大略點出來讓nv婿自己先掂量去罷。 原來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李佑微微沉思片刻。 這個中官肯定指的是當今南京鎮守太監的某位,聽說是先皇身邊的老人,先皇龍賓上天之後,便到了南京出任鎮守中官;而國公爺必然指的是當前出任南京守備的魏國公了,世襲罔替的國公啊。 這個組合,雖然在朝廷中沒啥影響力了,但在南京及周邊當土皇帝還是可以做到的,更別說現在南京衙mén不像甲申之前那樣是純擺設,稍微有點類似於巡撫的權力。 掂量完畢,李大人很深刻的認識到憑藉自己絕對擺不平的。還是過幾天讓吳公公傳話,叫某長公主自己看著辦罷。其實換成誰來也很難辦,估計也只有學挾天子以令諸侯來一個挾天子南巡,某長公主親自跑一趟才可以搞定。 !#

三百八十一章 翁婿攤牌

三百八十一章翁婿攤牌

以上乃後話不提,十一月十三日這天是金寶兒生母謝老夫人的生日,由於並非整壽,金家沒有大cào大辦,只是張燈結綵、大擺筵席並請了戲班子登臺。

整整繞宅院外牆一週的錦障,mén前街巷連綿三里的大紅紗布燈籠,滿滿十個廳堂的流水酒席,十二個戲班子在院內院外四個戲臺連軸演出…

李佑也覺得老丈人這次確實比較簡素低調了,起碼只限於宅院街巷,沒有繞著揚州城來佈置陳設。

可惜nv壽星沒有給李大人太好臉sè,李佑拜過壽,扔下幾包壽禮和金寶兒在廳內,就出去找金百萬去了,雖然壽星左右陪同的親戚nv眷們都對他很感興趣。

李佑找金百萬,自然是要說一說廣邀文人幽園修禊的事情,已經數日了也沒有動靜,讓李佑很奇怪。

雖然李大人現在不以作詩為主業,擔心詩名衝擊官聲,但不代表他放棄了這方面。朱放鶴是京師文化界的名士,難得他到揚州來,辦一場詩文盛會,通過放鶴先生將自己的聲音傳回京師文壇,對維持名氣是有好處的。

兩人在僻靜處說話,提起幽園修禊,金百萬頓時愁眉苦臉:“你要大辦,至今方知此事艱難。許多有名氣的文人不應邀。無論找三流文人湊數還是零零落落不成樣子,都是糊nong欽差。”

李佑不滿道:“揚州名士雲集,聽說一次詩詞唱和起來數十上百卷都是有的,怎麼會找不到人?朱欽差是極喜歡這樣的文人盛會,你別事到臨頭卻畫了大餅。”

“大凡名人寓居揚州,都是我們綱商huā錢請來的,供奉在書院、書館中。現在別人家的不肯應邀,為之奈何?”金百萬解釋道。

沒有預料到這個狀況的李大人無語,敢情問題出在這裡,他被抵制了。

“還有更不妙的,那何家也將大辦詩會,地方就在平山堂,同樣廣邀名士。鹽運司下了帖子到幽園,盛情邀請朱欽差同去,朱欽差伸手不打笑臉人,又仰慕平山堂勝景,便應邀了。”

聽至此,李佑警醒了,這絕對是故意唱對臺戲。這平山堂號稱淮東第一勝景,宋代歐陽修所建,現在是七大鹽商巨頭之一何家的產業。明知他將為放鶴先生舉辦修禊,大冬天的又另辦什麼詩會,如果說背後沒有鹽運司的影子,鬼才相信。

心裡盤算了幾下,李佑突然問道:“那你是如何想的?”

金百萬不知是否裝糊塗,“老夫不明白賢婿說的什麼。”

“那鹽運司找上何家卻不找你,你沒點想法?”

“都是同業綱商,誰去應承都一樣,這有什麼奇怪的。之前皆知老夫在幫你張羅,鹽運司怎麼也不可能再找老夫。”

李佑直言道:“別裝傻了!鹽運司分明是排斥你,若去求你那位當運同的親家發句話,你們鹽商養的名人能拒絕前來參加修禊麼?放鶴先生是天子身邊紅人,在他面前lu臉的機會可不多。”

金百萬忍不住抱怨道:“賢婿要說這個,老夫有些話不吐不快!老夫向來與運司衙mén和同業親密無間,自從你到了揚州,我卻漸漸成了另類,一切緣故只在你身上。老夫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認了你這個nv婿,老夫這點臉面在同鄉同業面前損失殆盡。如今連運司都不待見老夫了,不知明年鹽事如何是好...”

金百萬本想繼續抱怨,但見到李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說不下去了。

“你接著說,將本官說的一無是處、十惡不赦,再來個大義滅親,想必你的臉面就回來了。”李佑見老丈人識趣的住了口,便嘲諷道。

金百萬無奈的搖搖頭,這nv婿不愧是坐堂大老爺,心腸如鐵石,訴苦叫屈裝可憐對他真是無效。

“方才得報,在後日那選秀欽差吳公公從江南返回京師,要路過揚州。你若想當國丈,就將素娘準備齊當,再準備一萬兩銀子。我叫吳公公將她帶到京師去,有吳公公照料,素娘至少可以平安無事,只看有沒有機緣選為貴妃了。”

金百萬先是喜道:“那多謝賢婿了。”

“但你與我走得太近,只怕要讓你繼續在同鄉同業面前沒有臉面。”

“賢婿這是說的哪裡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是真能如此輕易麼?”金百萬不放心的問道。如此大事,李佑這口氣卻有點隨便,讓人幾乎不敢相信,當初李佑還口口聲聲千難萬難的。

李佑沒有回答,低頭飲幾口茶,再抬頭時問道:“說老實話,你與運司每年瓜分多少贓銀?”

金百萬頗感意外,自從認了nv婿以來,李佑某些方面還算懂事,從來沒有直接問過這些隱秘不見光的事情,卻不料此時突然提起。不由得乾笑道:“賢婿說話真是不中聽,什麼贓銀,合夥作一些買賣而已,他們是官身,不好直接出面。”

“你若想抄家滅族就繼續對本官不盡不實罷。”

金百萬聞言變sè,誰也不愛聽這種**luo的恐嚇。“賢婿此言未免危言聳聽了!”

李佑伸手指著上方冷笑道:“你若沒這個顧慮,肯huā幾十萬去買貴妃作甚?或者你覺得本官暫且還夠不到你後面那些人,但是你後面那些人,有天高嗎?”

nv婿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放在從前,金百萬只當耳旁風。但他見過朱放鶴、吳公公兩個宮中人物與李佑的關係後,便覺得李佑這不是虛張聲勢的開玩笑。

常人誰閒著沒事幹與天比試高低?明顯是話裡有話的。

金百萬深吸幾口氣,語焉不詳道:“合夥人不但有運司衙mén,還有…南京的中官和國公爺。”不必說的太透徹具體,大略點出來讓nv婿自己先掂量去罷。

原來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李佑微微沉思片刻。

這個中官肯定指的是當今南京鎮守太監的某位,聽說是先皇身邊的老人,先皇龍賓上天之後,便到了南京出任鎮守中官;而國公爺必然指的是當前出任南京守備的魏國公了,世襲罔替的國公啊。

這個組合,雖然在朝廷中沒啥影響力了,但在南京及周邊當土皇帝還是可以做到的,更別說現在南京衙mén不像甲申之前那樣是純擺設,稍微有點類似於巡撫的權力。

掂量完畢,李大人很深刻的認識到憑藉自己絕對擺不平的。還是過幾天讓吳公公傳話,叫某長公主自己看著辦罷。其實換成誰來也很難辦,估計也只有學挾天子以令諸侯來一個挾天子南巡,某長公主親自跑一趟才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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