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前進吧,勝利就在眼前

奮鬥之第三帝國·夕陽西下的時候·4,101·2026/3/23

第27節 前進吧,勝利就在眼前 等天亮了,坦克團停下來休整。蘇聯紅軍有個教條的地方,那就是完全按照軍事操典上教的,衝擊到一段路程,要停下來休整,其實沒這必要,前面的路敞開著。開始碰上老百姓了。老毛子分不清楚中國人和日本人的區別,尤其是那些日本“開墾團”的人,不穿軍裝的。我就問老百姓,日本人的軍隊都哪去了?老百姓說全部都收縮起來,我掌握了一條重要消息:海拉爾以西七十公里的地方敵人在大修防禦工事。 坦克團就兵分幾路,繼續突擊。紅軍打仗喜歡穿插,猛打猛衝,坦克團渡過海拉爾河,沿山腳往黑山頭方向運動,在這裡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事。團偵察排報告說林子裡發現一群野人。我們從兩翼向林裡包抄,很快我們將幾個逼在山壁下了,更多的在暮色下遁入山林。 他們身上掛著腐爛的破布,破布間露著兀突的骨頭,他們每一個人都和土是一個色的,我無法分出他們的性別,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們的眼睛。飢餓讓他們所有的肢體似乎都萎縮了,就剩下很長的頭髮和很亮的眼睛。 我惟恐驚擾他們似地說:‘我們是蘇聯紅軍。我是抗聯。’ 那些由毛髮和破布組成的身形蜷了下來,蜷成了一種跪的姿勢,他們早站立不住了,我們剛才的追逐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體力。從毛髮和破布下發出了唸叨以及啜泣:‘自家人,抗聯,自家人。’ 他們是抗聯老戰士,被俘後與抓來的勞工一起修工事,修好就殺啦埋啦。逃回來的人講山裡都挖空啦,日本人不要臉地吹那樣的工事是要吃掉十個師的,蘇聯人要把屍體堆得山一樣高才過得去。今天一大早,蘇聯飛機轟炸,他們乘亂跑出來了。 第二天坦克團衝到一個屯子附近,受到了日本人的抵抗。他從坦克上跳下來隨坦克衝擊,被蘇軍少校攔住,說如果嚮導犧牲了就沒人翻譯和帶路了。他眼睜睜地望著步兵衝鋒,波波沙衝鋒槍與三八步槍對陣,那就跟玩似的。哪裡有鬼子、不,日本兵,他們幾支波波沙一掃過去,壓得一個小隊的日軍抬不起頭來。猛衝幾步扔出手雷,接著就到了跟前了。鬼子兵端著步槍上起刺刀,蘇軍根本就不陪他們玩,端起波波沙就掃,沒到跟前就全部變成篩子了。 蘇軍戰士兇狠善戰,戰鬥經驗豐富。打倒的日本兵,他們經過身邊,都會停下來,然後拿刺刀再補一刀,或是機槍掃一下,再接著衝。他們說是與德國人作戰總結出來的,怕背後挨槍……” →→→→→→ 老遠聽到一聲巨響。菲利浦主教教堂旁邊剛發生了爆炸,一個小姑娘的腿被彈片生生切成兩半,而母親身首分離,一隻高跟鞋掛在樹上。希特勒大罵舍爾納怎麼還沒到。他忘了莫斯科到摩爾曼斯克有兩千公里,就算今天一大早坐飛機也得半天時間。 俄羅斯中央武裝力量博物館成了德國臨時總參謀部。兩名國防軍士兵胸前掛著自動步槍叉腿站立,鋼盔閃閃發亮。旁邊停著一輛半履帶裝甲車,車上的機槍有意無意對著來人。一名上士拉著狗神氣活現地梭巡。元首的大轎車被攔住了,上士查驗證件,那條狼狗也在車上東嗅西聞忙個不停。 “對不起,您們的通行證過期了。”上士沒有一點通融地向外揮手,那動作像是驅趕蒼蠅,裝甲車上的7.92毫米機槍如臨大敵一般對著大轎車。“我是曼施坦因上將。”他拉開窗簾露了個臉,人家瞧了眼他佩戴的校官領章,臉上的不耐煩轉換成了憤怒——直當他是賣假藥的。 博物館院子裡一個美女少尉在溜噠,京舍樂了,猛喊了一嗓子:“薇拉!”於是一切顛倒了:五秒種前驅趕他們的人向他們敬禮,敬大禮。攔杆抬起的同時一隻戴著袖章的胳膊伸向裡面當活路標。 京舍早上被曼施坦因戲耍了一通,狗日的驢日的還想讓駱駝也日上一回,復仇的機會近在眼前,京舍那能放過:“我以為將軍一露臉那些人就會乖乖放行,沒想到屁都不頂,還不如薇拉。” “開好你的車,這那有你說話的份。”希特勒的訓斥裡透著快意,笑著說:“你的意思是說上將的臉還不如薇拉的屁股。” “狗眼看人低。”曼施坦因扭頭看時,發現裝甲車上的那個機槍手被人手忙腳亂地抬下來——知道車上乘客是希特勒時直接暈死。 立正抬槍注目敬禮的嘈雜聲從一樓到了三樓,施蒙特全身塗抹著花花綠綠的顏料,一邊扎皮帶一邊從一間房子裡衝出來,差點與元首撲了個滿懷,皮帶鐵釦子打在元首的手上,疼得生硬。 希特勒推開門,看到滿屋子橫七豎八或坐或躺著打瞌睡的人,每個人臉上身上塗抹得五顏六色,一個個活像馬戲團的小丑。屋裡唯一的沙發上斜躺著冉妮亞,麗達和薇拉一邊一個爬在她的膝蓋上。 施蒙特的歉意變成近乎無邪的無辜,猛然把自己挺成一塊門板,喃喃道:“我們剛做完沙盤,才花了四個小時。” 希特勒輕輕帶上門,由施蒙特引領著進入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隔著門就能聽到鼾聲,還有放屁磨牙的伴奏,不用說鮑曼在裡面。 “奇了怪了,鮑曼不是跟軍官不對付嗎?”他自言自語著推開門,長方形會議桌上爬著七顆大腦袋。陸軍總司令勃勞希契與總參謀長哈爾頭頂著頭打鼾,空軍總參謀長與海軍總參謀長頭對著頭酣睡,第三排左邊是現任東線裝甲兵總司令古德里安,爬在他對面的是俄羅斯臨時政府首腦弗拉索夫,在這些德軍丘八眼裡他不是國家元首,只不過是集團軍群司令。大長方桌的另一頭伏著鮑曼,粘粘的口水流到桌子上。 旁邊有一個腦袋開始擠他,他讓開了,曼施坦因衝上前把手裡的紅色牛皮文件夾使勁咂在桌子上吆喝:“開會啦開會啦,太陽都照屁股啦。咦,作戰計劃我都弄好的,你們怎麼累成這樣?” 眾人照例睡覺,最大的動彈是哈爾德總長,本來頭枕在左胳膊上,現在換了個姿式,枕在右胳膊上。希特勒只輕輕咳嗽了一聲,鮑曼一個激靈抬起了頭,將帥們“呼啦啦”全體起立,兩眼直瞪著前方。 元首開門見山:“今天,我們在這裡應當批准第89號計劃,通過對蘇聯殘兵敗將、殘山剩水的最後一戰,結束東線戰爭。為達到這個目的,陸軍總部、總參謀部制訂了最後計劃,下面由陸軍講解計劃。” 陸軍總司令翻開紅色的羊皮文件夾剛開了個頭,曼施坦因驚天動地咳嗽起來,勃勞希契手足無措地木在那裡,還是哈爾德機靈點,把文件夾推向曼施坦因,他也一點不客氣地拿起來越俎代庖: “計劃總的設想是……”“討論研究計劃是陸軍總部的事,你算那根蔥?”曼施坦因剛張嘴就被古德里安打斷。希特勒只得干預,眼睛望著窗外像對著外面的空氣說話:“經最高統帥部研究,任命曼施坦因接替古德里安擔任東線總司令。” 古德里安像被電擊了一下,臉一下子變成了紫茄子,每一根鬍子都豎起來了。“啪——”一聲,把手裡的文件夾狠狠砸到桌子上,怒氣衝衝地向外走去。希特勒仍然不急不躁,不慍不火地說:“經政治局研究,任命古德里安擔任德意志聯邦東普魯士總督。” “啊?”一隻腳踏出門的古德里安再次觸電,又驚又喜地轉過身子,紫茄子變成了一切兩半的西瓜,向元首拉了個天大的架式敬禮,嘴裡語無倫次:“我說嘛,元首畢竟是元首,不服不行,元首不會一棍子把我打死的,總督?東普魯士的所有事情由我總由我督,多好……” “你的任務是籌措糧草,運送彈藥,全力保障後勤。如果出任何差池,定不饒你。”希特勒盯了古德里安一眼,向仍在發楞的曼施坦克喝道:“你啞巴啦,繼續”。 曼施坦因臉紅了一下立刻利落得文縐縐的:“計劃總的設想是在半個月時間內集中全部力量對蘇軍發動一次閃電進攻,我軍為此役可調集兵力為陸軍在東線的全部機械化兵團,還有東線的全部空軍,計有德軍130萬人,俄軍110萬人。集中坦克4350輛,三十七毫米以上火炮14000門,飛機2200架。戰役分兩步走:第一步,出動機械化步兵,還有特種部隊對蘇軍的鋼鐵堡壘區突破,這是場硬仗。第二步,摩托化部隊利用突破口全力向東擴展,到達葉尼塞河以東。我提議,這次進攻計劃取名為:冬季風暴。” 希特勒乾脆地否決了:“不,赫普納一年前向斯維裡河突擊時用過這個代號。” “我記得那次起的名字是北極風暴,兩碼事嘛。”曼施坦克因擰著粗脖子爭辯道。 “我說了不行。還要我說第二遍嗎?”希特勒毫不相讓。本來給計劃命名是他的愛好,你想奪權,沒門,連窗戶都沒有。他看到陸軍哼哈二將幸災樂禍地笑著。 元首不容置疑地說:“叫通古斯狂暴。我們德意志帝國要像1908年發生的通古斯大爆炸一樣摧毀布爾什維克。”他瀟灑地在計劃首頁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希特勒眼光斜睨著海軍參謀長,海耶挺直了身子,元首一向與他不對眼,他預感到要找麻煩了。 果然,希特勒惡聲惡氣地問道:“海耶,這麼重要的會議,雷德爾為什麼沒來?隨便打發個人來,糊弄我呀?” 海耶木著臉一聲不吭。憑他跟元首打交道的經驗,凡是他看不上眼的人你就是把稻草說成黃金也白搭,還不如裝聾作啞。打黃牛驚黑牛,空軍總參謀長吃不住勁了,趕忙解釋:“我的元首,空軍米爾契司令在馬爾他視察,所以……” “我沒問你。”希特勒白了他一眼,這個性急的老實人無意中為海耶解了圍。 哈爾德小心翼翼地:“我的元首,將帥們都在等待,要不……” “你們先上去,我還要對德國士兵們講話。”希特勒說。 希特勒由鮑曼和施蒙特陪同來到一樓,元首進來時,軍方宣傳部的軍官還在對著話筒咿咿呀呀調試。 希特勒坐到一張簡陋的桌子前一氣呵成講話稿,話筒也調試好了,鮑曼站到話筒前宣佈:“注意,注意,現在請大家收聽元首對東線德國軍隊的講話。” 希特勒大步走向前,先把講稿遞給鮑曼,然後掏出眼鏡戴上,接過講稿均勻氣息慷慨激昂:“士兵們,葉尼塞河就在你們面前,三年來的戰爭,歐洲大陸上所有的河流都被你們征服了,你們在法國的塞納河畔流連忘返,你們在埃及的尼羅河留下了足跡,你們在高加索的庫拉河兩岸品嚐洲際會師的喜悅,你們正在北亞的鄂畢河洗去征塵。現在,剩下的只有葉尼塞河。你們要去征服她,要她嚐嚐你們武器的威力,要她領略德意志武士們堅毅的信念。葉尼塞河是這場戰爭的結束,邁著勝利的步伐,踏著敵人的屍體,穿過西伯利亞的凍土,沿著十字軍指明的道路,前進吧,勝利就在眼前。” 希特勒兩眼凝視著前方一動不動,如同入定的和尚。鮑曼以為演講結束,想從他手裡接過講稿,希特勒猝然爆發,充滿激情地喊叫起來,揮舞的拳頭咂到鮑曼臉上:“我的士兵們,你們走著德意志人從未走過的道路,你們開創著德意志歷史最輝煌的事業,你們誕生在這樣一個偉大的時代,你們的英名將永遠載入德國金色的史冊——” 希特勒把講稿遞給鮑曼,後者由於剛剛吃了虧,躲得遠遠的,被元首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家看到元首眼裡含著淚花。

第27節 前進吧,勝利就在眼前

等天亮了,坦克團停下來休整。蘇聯紅軍有個教條的地方,那就是完全按照軍事操典上教的,衝擊到一段路程,要停下來休整,其實沒這必要,前面的路敞開著。開始碰上老百姓了。老毛子分不清楚中國人和日本人的區別,尤其是那些日本“開墾團”的人,不穿軍裝的。我就問老百姓,日本人的軍隊都哪去了?老百姓說全部都收縮起來,我掌握了一條重要消息:海拉爾以西七十公里的地方敵人在大修防禦工事。

坦克團就兵分幾路,繼續突擊。紅軍打仗喜歡穿插,猛打猛衝,坦克團渡過海拉爾河,沿山腳往黑山頭方向運動,在這裡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事。團偵察排報告說林子裡發現一群野人。我們從兩翼向林裡包抄,很快我們將幾個逼在山壁下了,更多的在暮色下遁入山林。

他們身上掛著腐爛的破布,破布間露著兀突的骨頭,他們每一個人都和土是一個色的,我無法分出他們的性別,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們的眼睛。飢餓讓他們所有的肢體似乎都萎縮了,就剩下很長的頭髮和很亮的眼睛。

我惟恐驚擾他們似地說:‘我們是蘇聯紅軍。我是抗聯。’

那些由毛髮和破布組成的身形蜷了下來,蜷成了一種跪的姿勢,他們早站立不住了,我們剛才的追逐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體力。從毛髮和破布下發出了唸叨以及啜泣:‘自家人,抗聯,自家人。’

他們是抗聯老戰士,被俘後與抓來的勞工一起修工事,修好就殺啦埋啦。逃回來的人講山裡都挖空啦,日本人不要臉地吹那樣的工事是要吃掉十個師的,蘇聯人要把屍體堆得山一樣高才過得去。今天一大早,蘇聯飛機轟炸,他們乘亂跑出來了。

第二天坦克團衝到一個屯子附近,受到了日本人的抵抗。他從坦克上跳下來隨坦克衝擊,被蘇軍少校攔住,說如果嚮導犧牲了就沒人翻譯和帶路了。他眼睜睜地望著步兵衝鋒,波波沙衝鋒槍與三八步槍對陣,那就跟玩似的。哪裡有鬼子、不,日本兵,他們幾支波波沙一掃過去,壓得一個小隊的日軍抬不起頭來。猛衝幾步扔出手雷,接著就到了跟前了。鬼子兵端著步槍上起刺刀,蘇軍根本就不陪他們玩,端起波波沙就掃,沒到跟前就全部變成篩子了。

蘇軍戰士兇狠善戰,戰鬥經驗豐富。打倒的日本兵,他們經過身邊,都會停下來,然後拿刺刀再補一刀,或是機槍掃一下,再接著衝。他們說是與德國人作戰總結出來的,怕背後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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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遠聽到一聲巨響。菲利浦主教教堂旁邊剛發生了爆炸,一個小姑娘的腿被彈片生生切成兩半,而母親身首分離,一隻高跟鞋掛在樹上。希特勒大罵舍爾納怎麼還沒到。他忘了莫斯科到摩爾曼斯克有兩千公里,就算今天一大早坐飛機也得半天時間。

俄羅斯中央武裝力量博物館成了德國臨時總參謀部。兩名國防軍士兵胸前掛著自動步槍叉腿站立,鋼盔閃閃發亮。旁邊停著一輛半履帶裝甲車,車上的機槍有意無意對著來人。一名上士拉著狗神氣活現地梭巡。元首的大轎車被攔住了,上士查驗證件,那條狼狗也在車上東嗅西聞忙個不停。

“對不起,您們的通行證過期了。”上士沒有一點通融地向外揮手,那動作像是驅趕蒼蠅,裝甲車上的7.92毫米機槍如臨大敵一般對著大轎車。“我是曼施坦因上將。”他拉開窗簾露了個臉,人家瞧了眼他佩戴的校官領章,臉上的不耐煩轉換成了憤怒——直當他是賣假藥的。

博物館院子裡一個美女少尉在溜噠,京舍樂了,猛喊了一嗓子:“薇拉!”於是一切顛倒了:五秒種前驅趕他們的人向他們敬禮,敬大禮。攔杆抬起的同時一隻戴著袖章的胳膊伸向裡面當活路標。

京舍早上被曼施坦因戲耍了一通,狗日的驢日的還想讓駱駝也日上一回,復仇的機會近在眼前,京舍那能放過:“我以為將軍一露臉那些人就會乖乖放行,沒想到屁都不頂,還不如薇拉。”

“開好你的車,這那有你說話的份。”希特勒的訓斥裡透著快意,笑著說:“你的意思是說上將的臉還不如薇拉的屁股。”

“狗眼看人低。”曼施坦因扭頭看時,發現裝甲車上的那個機槍手被人手忙腳亂地抬下來——知道車上乘客是希特勒時直接暈死。

立正抬槍注目敬禮的嘈雜聲從一樓到了三樓,施蒙特全身塗抹著花花綠綠的顏料,一邊扎皮帶一邊從一間房子裡衝出來,差點與元首撲了個滿懷,皮帶鐵釦子打在元首的手上,疼得生硬。

希特勒推開門,看到滿屋子橫七豎八或坐或躺著打瞌睡的人,每個人臉上身上塗抹得五顏六色,一個個活像馬戲團的小丑。屋裡唯一的沙發上斜躺著冉妮亞,麗達和薇拉一邊一個爬在她的膝蓋上。

施蒙特的歉意變成近乎無邪的無辜,猛然把自己挺成一塊門板,喃喃道:“我們剛做完沙盤,才花了四個小時。”

希特勒輕輕帶上門,由施蒙特引領著進入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隔著門就能聽到鼾聲,還有放屁磨牙的伴奏,不用說鮑曼在裡面。

“奇了怪了,鮑曼不是跟軍官不對付嗎?”他自言自語著推開門,長方形會議桌上爬著七顆大腦袋。陸軍總司令勃勞希契與總參謀長哈爾頭頂著頭打鼾,空軍總參謀長與海軍總參謀長頭對著頭酣睡,第三排左邊是現任東線裝甲兵總司令古德里安,爬在他對面的是俄羅斯臨時政府首腦弗拉索夫,在這些德軍丘八眼裡他不是國家元首,只不過是集團軍群司令。大長方桌的另一頭伏著鮑曼,粘粘的口水流到桌子上。

旁邊有一個腦袋開始擠他,他讓開了,曼施坦因衝上前把手裡的紅色牛皮文件夾使勁咂在桌子上吆喝:“開會啦開會啦,太陽都照屁股啦。咦,作戰計劃我都弄好的,你們怎麼累成這樣?”

眾人照例睡覺,最大的動彈是哈爾德總長,本來頭枕在左胳膊上,現在換了個姿式,枕在右胳膊上。希特勒只輕輕咳嗽了一聲,鮑曼一個激靈抬起了頭,將帥們“呼啦啦”全體起立,兩眼直瞪著前方。

元首開門見山:“今天,我們在這裡應當批准第89號計劃,通過對蘇聯殘兵敗將、殘山剩水的最後一戰,結束東線戰爭。為達到這個目的,陸軍總部、總參謀部制訂了最後計劃,下面由陸軍講解計劃。”

陸軍總司令翻開紅色的羊皮文件夾剛開了個頭,曼施坦因驚天動地咳嗽起來,勃勞希契手足無措地木在那裡,還是哈爾德機靈點,把文件夾推向曼施坦因,他也一點不客氣地拿起來越俎代庖:

“計劃總的設想是……”“討論研究計劃是陸軍總部的事,你算那根蔥?”曼施坦因剛張嘴就被古德里安打斷。希特勒只得干預,眼睛望著窗外像對著外面的空氣說話:“經最高統帥部研究,任命曼施坦因接替古德里安擔任東線總司令。”

古德里安像被電擊了一下,臉一下子變成了紫茄子,每一根鬍子都豎起來了。“啪——”一聲,把手裡的文件夾狠狠砸到桌子上,怒氣衝衝地向外走去。希特勒仍然不急不躁,不慍不火地說:“經政治局研究,任命古德里安擔任德意志聯邦東普魯士總督。”

“啊?”一隻腳踏出門的古德里安再次觸電,又驚又喜地轉過身子,紫茄子變成了一切兩半的西瓜,向元首拉了個天大的架式敬禮,嘴裡語無倫次:“我說嘛,元首畢竟是元首,不服不行,元首不會一棍子把我打死的,總督?東普魯士的所有事情由我總由我督,多好……”

“你的任務是籌措糧草,運送彈藥,全力保障後勤。如果出任何差池,定不饒你。”希特勒盯了古德里安一眼,向仍在發楞的曼施坦克喝道:“你啞巴啦,繼續”。

曼施坦因臉紅了一下立刻利落得文縐縐的:“計劃總的設想是在半個月時間內集中全部力量對蘇軍發動一次閃電進攻,我軍為此役可調集兵力為陸軍在東線的全部機械化兵團,還有東線的全部空軍,計有德軍130萬人,俄軍110萬人。集中坦克4350輛,三十七毫米以上火炮14000門,飛機2200架。戰役分兩步走:第一步,出動機械化步兵,還有特種部隊對蘇軍的鋼鐵堡壘區突破,這是場硬仗。第二步,摩托化部隊利用突破口全力向東擴展,到達葉尼塞河以東。我提議,這次進攻計劃取名為:冬季風暴。”

希特勒乾脆地否決了:“不,赫普納一年前向斯維裡河突擊時用過這個代號。”

“我記得那次起的名字是北極風暴,兩碼事嘛。”曼施坦克因擰著粗脖子爭辯道。

“我說了不行。還要我說第二遍嗎?”希特勒毫不相讓。本來給計劃命名是他的愛好,你想奪權,沒門,連窗戶都沒有。他看到陸軍哼哈二將幸災樂禍地笑著。

元首不容置疑地說:“叫通古斯狂暴。我們德意志帝國要像1908年發生的通古斯大爆炸一樣摧毀布爾什維克。”他瀟灑地在計劃首頁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希特勒眼光斜睨著海軍參謀長,海耶挺直了身子,元首一向與他不對眼,他預感到要找麻煩了。

果然,希特勒惡聲惡氣地問道:“海耶,這麼重要的會議,雷德爾為什麼沒來?隨便打發個人來,糊弄我呀?”

海耶木著臉一聲不吭。憑他跟元首打交道的經驗,凡是他看不上眼的人你就是把稻草說成黃金也白搭,還不如裝聾作啞。打黃牛驚黑牛,空軍總參謀長吃不住勁了,趕忙解釋:“我的元首,空軍米爾契司令在馬爾他視察,所以……”

“我沒問你。”希特勒白了他一眼,這個性急的老實人無意中為海耶解了圍。

哈爾德小心翼翼地:“我的元首,將帥們都在等待,要不……”

“你們先上去,我還要對德國士兵們講話。”希特勒說。

希特勒由鮑曼和施蒙特陪同來到一樓,元首進來時,軍方宣傳部的軍官還在對著話筒咿咿呀呀調試。

希特勒坐到一張簡陋的桌子前一氣呵成講話稿,話筒也調試好了,鮑曼站到話筒前宣佈:“注意,注意,現在請大家收聽元首對東線德國軍隊的講話。”

希特勒大步走向前,先把講稿遞給鮑曼,然後掏出眼鏡戴上,接過講稿均勻氣息慷慨激昂:“士兵們,葉尼塞河就在你們面前,三年來的戰爭,歐洲大陸上所有的河流都被你們征服了,你們在法國的塞納河畔流連忘返,你們在埃及的尼羅河留下了足跡,你們在高加索的庫拉河兩岸品嚐洲際會師的喜悅,你們正在北亞的鄂畢河洗去征塵。現在,剩下的只有葉尼塞河。你們要去征服她,要她嚐嚐你們武器的威力,要她領略德意志武士們堅毅的信念。葉尼塞河是這場戰爭的結束,邁著勝利的步伐,踏著敵人的屍體,穿過西伯利亞的凍土,沿著十字軍指明的道路,前進吧,勝利就在眼前。”

希特勒兩眼凝視著前方一動不動,如同入定的和尚。鮑曼以為演講結束,想從他手裡接過講稿,希特勒猝然爆發,充滿激情地喊叫起來,揮舞的拳頭咂到鮑曼臉上:“我的士兵們,你們走著德意志人從未走過的道路,你們開創著德意志歷史最輝煌的事業,你們誕生在這樣一個偉大的時代,你們的英名將永遠載入德國金色的史冊——”

希特勒把講稿遞給鮑曼,後者由於剛剛吃了虧,躲得遠遠的,被元首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家看到元首眼裡含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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