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2,262·2026/3/26

“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如此良夜,張某不去風流快活,反來陪你個臭男人,夠意思吧?” 坐在房頂上的張殘,仰天望著月亮,悠悠地說。 完顏傷瞟了張殘一眼,淡淡地說:“張兄現在這副尊榮去飄香樓吧,今夜所有的開銷算我的。” 張殘摸了摸自己的兩隻眼眶,生疼生疼,還烏青了一大片,頂著這麼個熊貓眼,若是被綠蘿不經意看到,那自己的一世瀟灑肯定化為烏有。 相信沒有一個人願意被自己有好感的人,看到自己尤其醜陋窘迫的那一面。 至於所謂的瀟灑,這當然是張殘極度自戀的想法。因為憑心而論,他和瀟灑根本沾不上邊。不過雖然瀟灑的外形欠缺,但是這個瀟灑的心態還是需要有的。 張殘瞅著完顏傷同樣黑腫的眼眶,又平衡了很多。 完顏傷陷入了沉思,張殘很識趣地沒再瞎扯,只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聽眾,默默地望著天上的繁星。 “兩天前,皇上準許了金軒麟的請求,將索琳許配給了他。” 完顏傷轉過頭,看著張殘:“索琳將遠嫁高麗,若無意外,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完顏傷的樣子很平靜,口吻也很平和,似乎在道出一件毫不關己的微末小事一樣。 張殘像是白痴一樣,居然愣愣地問了一句:“沒有改變的可能了?完顏無我怎麼說?” 完顏傷居然還回答了:“怎麼改變?他又能說什麼?” 張殘閉上了嘴,沉吟了良久,問道:“那皇上他不知道你和索琳已經相愛了麼?” 完顏傷澀然笑了一下,淡淡地說:“應該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在答應金軒麟的那一刻,他已經選擇了裝作不知道。” 張殘想了想,試探地問:“他對老兄你有意見?” 完顏傷啞然失笑,說道:“天下哪個皇上,會能夠容忍他看不慣的人隨意出現在眼前!” 頓了頓後,完顏傷續道:“現如今上京城裡暗流湧動,形勢極不穩定。經過這十幾天的明察暗訪,皇上已經得知高麗人與潛伏在暗地裡的那張網,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為了不打草驚蛇,為了不不讓高麗人心生警惕,所以皇上才答應了金軒麟求婚,藉此用來故意麻痺並安撫他們。” 張殘脫口而出:“怎麼能這樣!” 完顏傷微笑道:“大義之下,我和索琳都不得不向它低頭。” “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以前我總覺得能夠奉獻自己的英雄,是值得欽佩的。但是當事情發生在我的頭上,才知道忍痛割愛,是多麼的令人無奈。” 張殘見他連大義二字都搬出來,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只能乾巴巴地說:“這道理你不是都懂麼……” “看開和放下是兩回事!”完顏傷斷然道。 然後他卻低下了頭,有如鬥敗的公雞一樣:“喜歡和在一起,原來也是兩回事。” 心中一動,張殘推開了房門,樸寶英坐在太師椅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張殘。 她本來端莊正色,卻又忽地一笑:“張兄被誰揍了一頓,為何不提寶英的名號?” 張殘揉了揉眼眶:“報了!所以他們罵完以後正準備離去,卻又返回來動手打了。” 樸寶英收拾了臉色,微笑道:“明天晚上,慕容府會有一個小廝和一個丫鬟私奔。” 張殘不明所以,問道:“這代表了什麼?” 樸寶英欣然道:“不是準備要顛覆慕容府嗎?” 張殘不解地說:“這和顛覆慕容府有關係嗎?” 樸寶英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一個偌大的勢力,又怎麼可能在短短一瞬轟然倒塌?抽絲剝繭,才能慢慢得見真章。” 張殘哦了一聲,略顯失望,因為他還以為朝夕之間就能目的達成,從而見到蕭雨兒呢。 樸寶英站了起來,輕聲道:“張兄歇息吧。” 張殘訝然道:“不多坐會兒麼?” 已經站立在門口的樸寶英停了下來,看上去像是在對著緊閉的門自言自語般說道:“人生如夢,所經歷的,不過都是一個幻象罷了。倘若張兄還留有什麼深刻的記憶,不妨忘了吧。” 張殘猛地一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樸寶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她那修長的倩影、如雪的白衣,似乎還停留在這裡,佔據著張殘思海中一片田地。 回到上京的樸寶英,又恢復了她清冷的個性,又再次顯得高不可攀。 應該是張殘最後那一句顯得十分熟絡的挽留,才使得她故意提醒自己,也更是讓自己別再對前幾天的經歷抱有任何幻想,也別再有任何留戀。 就在這一刻,張殘更意識到了,倘若自己有任何相悖於她計劃的舉動,她將毫不留情的向自己出手。 苦笑了一聲後,張殘倒在了床上,糾結著一同相伴尋找琉璃寶庫的樸寶英,與此刻陌生得讓人心寒的樸寶英,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偶爾的調皮可愛,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無情,這兩者哪個才是她的真實本性? 想著想著,張殘就懶得想了。畢竟,從一開始,兩人就不是朋友,而是皆欲殺之而後快的敵人。事實上,一直到了今天,兩人之間的對立其實也從未緩和過。 美酒佳餚,卻無人舉杯投箸,場面顯得有些冷清。完顏無我牽起微笑,舉杯道:“有半個月沒和張兄相聚了吧?” 張殘也舉起了杯,笑道:“殿下勿要多心,張某拿了您的財物,自然會為您效犬馬之勞,絕不會半中間跑路開溜的。” 完顏無我神色不變,一飲而盡後,淡淡地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張兄倒是道破了你我之間關係維持的最根本之處。” 張殘點了點頭,反問道:“莫不成這純潔的金錢利益關係中,還摻有其餘的雜質?” 完顏無我先是看了完顏傷一眼後,嘆氣道:“我知道張兄對索琳的事情心生不滿,但是你我都不再是任憑感情和意氣隨意驅使,並任意去妄為的年紀了。” 完顏無我這次用了“我”字自成,而不是“本王”,便是以同齡人和同地位的角色在向張殘解釋。 “誰人都有難處,都有無奈。能體諒之處,便儘量別去互相為難了。”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落寞,也就是這個時刻,張殘才意識到,其實索琳是他的妹妹,為了成事而將親妹妹推入虎口,他又何嘗不難過! 能體諒之處,便儘量別去互相為難了。 張殘忽然覺得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又好讓人泛起心酸。 ------------

“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如此良夜,張某不去風流快活,反來陪你個臭男人,夠意思吧?”

坐在房頂上的張殘,仰天望著月亮,悠悠地說。

完顏傷瞟了張殘一眼,淡淡地說:“張兄現在這副尊榮去飄香樓吧,今夜所有的開銷算我的。”

張殘摸了摸自己的兩隻眼眶,生疼生疼,還烏青了一大片,頂著這麼個熊貓眼,若是被綠蘿不經意看到,那自己的一世瀟灑肯定化為烏有。

相信沒有一個人願意被自己有好感的人,看到自己尤其醜陋窘迫的那一面。

至於所謂的瀟灑,這當然是張殘極度自戀的想法。因為憑心而論,他和瀟灑根本沾不上邊。不過雖然瀟灑的外形欠缺,但是這個瀟灑的心態還是需要有的。

張殘瞅著完顏傷同樣黑腫的眼眶,又平衡了很多。

完顏傷陷入了沉思,張殘很識趣地沒再瞎扯,只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聽眾,默默地望著天上的繁星。

“兩天前,皇上準許了金軒麟的請求,將索琳許配給了他。”

完顏傷轉過頭,看著張殘:“索琳將遠嫁高麗,若無意外,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完顏傷的樣子很平靜,口吻也很平和,似乎在道出一件毫不關己的微末小事一樣。

張殘像是白痴一樣,居然愣愣地問了一句:“沒有改變的可能了?完顏無我怎麼說?”

完顏傷居然還回答了:“怎麼改變?他又能說什麼?”

張殘閉上了嘴,沉吟了良久,問道:“那皇上他不知道你和索琳已經相愛了麼?”

完顏傷澀然笑了一下,淡淡地說:“應該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在答應金軒麟的那一刻,他已經選擇了裝作不知道。”

張殘想了想,試探地問:“他對老兄你有意見?”

完顏傷啞然失笑,說道:“天下哪個皇上,會能夠容忍他看不慣的人隨意出現在眼前!”

頓了頓後,完顏傷續道:“現如今上京城裡暗流湧動,形勢極不穩定。經過這十幾天的明察暗訪,皇上已經得知高麗人與潛伏在暗地裡的那張網,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為了不打草驚蛇,為了不不讓高麗人心生警惕,所以皇上才答應了金軒麟求婚,藉此用來故意麻痺並安撫他們。”

張殘脫口而出:“怎麼能這樣!”

完顏傷微笑道:“大義之下,我和索琳都不得不向它低頭。”

“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以前我總覺得能夠奉獻自己的英雄,是值得欽佩的。但是當事情發生在我的頭上,才知道忍痛割愛,是多麼的令人無奈。”

張殘見他連大義二字都搬出來,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只能乾巴巴地說:“這道理你不是都懂麼……”

“看開和放下是兩回事!”完顏傷斷然道。

然後他卻低下了頭,有如鬥敗的公雞一樣:“喜歡和在一起,原來也是兩回事。”

心中一動,張殘推開了房門,樸寶英坐在太師椅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張殘。

她本來端莊正色,卻又忽地一笑:“張兄被誰揍了一頓,為何不提寶英的名號?”

張殘揉了揉眼眶:“報了!所以他們罵完以後正準備離去,卻又返回來動手打了。”

樸寶英收拾了臉色,微笑道:“明天晚上,慕容府會有一個小廝和一個丫鬟私奔。”

張殘不明所以,問道:“這代表了什麼?”

樸寶英欣然道:“不是準備要顛覆慕容府嗎?”

張殘不解地說:“這和顛覆慕容府有關係嗎?”

樸寶英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一個偌大的勢力,又怎麼可能在短短一瞬轟然倒塌?抽絲剝繭,才能慢慢得見真章。”

張殘哦了一聲,略顯失望,因為他還以為朝夕之間就能目的達成,從而見到蕭雨兒呢。

樸寶英站了起來,輕聲道:“張兄歇息吧。”

張殘訝然道:“不多坐會兒麼?”

已經站立在門口的樸寶英停了下來,看上去像是在對著緊閉的門自言自語般說道:“人生如夢,所經歷的,不過都是一個幻象罷了。倘若張兄還留有什麼深刻的記憶,不妨忘了吧。”

張殘猛地一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樸寶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她那修長的倩影、如雪的白衣,似乎還停留在這裡,佔據著張殘思海中一片田地。

回到上京的樸寶英,又恢復了她清冷的個性,又再次顯得高不可攀。

應該是張殘最後那一句顯得十分熟絡的挽留,才使得她故意提醒自己,也更是讓自己別再對前幾天的經歷抱有任何幻想,也別再有任何留戀。

就在這一刻,張殘更意識到了,倘若自己有任何相悖於她計劃的舉動,她將毫不留情的向自己出手。

苦笑了一聲後,張殘倒在了床上,糾結著一同相伴尋找琉璃寶庫的樸寶英,與此刻陌生得讓人心寒的樸寶英,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偶爾的調皮可愛,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無情,這兩者哪個才是她的真實本性?

想著想著,張殘就懶得想了。畢竟,從一開始,兩人就不是朋友,而是皆欲殺之而後快的敵人。事實上,一直到了今天,兩人之間的對立其實也從未緩和過。

美酒佳餚,卻無人舉杯投箸,場面顯得有些冷清。完顏無我牽起微笑,舉杯道:“有半個月沒和張兄相聚了吧?”

張殘也舉起了杯,笑道:“殿下勿要多心,張某拿了您的財物,自然會為您效犬馬之勞,絕不會半中間跑路開溜的。”

完顏無我神色不變,一飲而盡後,淡淡地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張兄倒是道破了你我之間關係維持的最根本之處。”

張殘點了點頭,反問道:“莫不成這純潔的金錢利益關係中,還摻有其餘的雜質?”

完顏無我先是看了完顏傷一眼後,嘆氣道:“我知道張兄對索琳的事情心生不滿,但是你我都不再是任憑感情和意氣隨意驅使,並任意去妄為的年紀了。”

完顏無我這次用了“我”字自成,而不是“本王”,便是以同齡人和同地位的角色在向張殘解釋。

“誰人都有難處,都有無奈。能體諒之處,便儘量別去互相為難了。”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落寞,也就是這個時刻,張殘才意識到,其實索琳是他的妹妹,為了成事而將親妹妹推入虎口,他又何嘗不難過!

能體諒之處,便儘量別去互相為難了。

張殘忽然覺得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又好讓人泛起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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