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焚經訣·我願兜兜·2,247·2026/3/26

拍了拍張殘的肩膀,張殘會意,將拓跋俊然放了下來。 拓跋俊然琵琶骨已經被毀,今生都再無動手的能力,這等遭遇對於一個一心復國的人來說,應該算得上是滅頂之災。因為在這個時代來說,僅有智謀,沒有武力,終究不能算得上一個令人誠心誠服的領導者。 拓跋俊然淡淡地說:“你們不是想要寶藏的下落麼?放他們走,我會告訴你的。” 如此近的箭矢,而且發箭之人皆是此道中的高手,如果張殘四人都處在最飽滿的狀態下,不是不能戰。 但是現在拓跋俊然說白了就是一個累贅,完顏傷和上官艾經過廝殺,恐怕比之正常情況下只剩下兩三成的功力。因此此刻被包圍,張殘等人完全就是死局,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所以以拓跋俊然的冷傲,也不得不無奈地做出討價還價的舉止。當然,他只是為了想給張殘等人尋一條活路,相信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他寧死也不會吭一聲氣。 而週休聽了拓跋俊然的話後,只是定定地看著拓跋俊然,嘴角那抹微笑,極為詭異。 張殘自然不知道什麼勞什子寶藏,不過拓跋俊然乃西夏最為正統的皇子和繼承人,知道西夏國秘密貯藏起來的一些財寶的下落,當然是理所應當之事。 也難怪萬利商會沒有把拓跋俊然一刀殺了,原來是因為財寶之故。 週休沒有令拓跋俊然久等,囑著一貫的微笑道:“拓跋殿下行事作風或許會有不足,但是從來都是一言九鼎之人。那麼,應該不會在臨死之前做出食言之舉吧?” 拓跋俊然晃了一下,靠著張殘撐過來的一隻手才沒有倒下去:“那,只看周兄信不信得過我了。” 週休微笑道:“信得過。但是,我更希望你死。” 然後厲聲道:“放箭!” 拓跋俊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週休喝出“放箭”二字時,一個踏步向前,以自己的身體封堵了張殘等人大部分的角度。 他這麼做,除非所發射過來的箭矢洞穿他的身體,否則休想命中張殘等人。 拓跋俊然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一把推開張殘探過來的手,望著張殘的眼睛,喃喃地說了最後一句話:“跑!” 那眼神極為誠懇又極為絕望,張殘分明讀到了拓跋俊然的赴死之心。 在那一刻,張殘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獨自徘徊在月下,流著眼淚,輕聲地呢喃:“我沒有家了。” 他什麼都沒了。 現在連自保的能力也沒了。 所以他主動拋棄了這個世界,不願讓無情的時光和無情的現實,慢慢將他折磨至生命中最後一絲氣息。 張殘頭皮為之一緊,但是愣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當機立斷地一個轉身,朝著完顏傷和上官艾吼道:“走!” 那一刻,張殘清楚地看見三支勁箭射穿了拓跋俊然的胸膛,朝著自己呼嘯而來。 而拓跋俊然的臉上,至死都是一片坦然。 “砰”地一聲,屍身落地,週休看都不看,喝道:“追!” 力道已洩的箭矢哪能追得上張殘,張殘三人都是一語不發,將心頭的窩囊感和憋屈感強行壓在心中,拼命逃跑。 上官艾跑在最前方,張殘的狀態最為飽滿,所以斷後。 後心一寒,張殘回身一劍劈了過去,將箭鏃震碎。 透過箭簇上的真氣,張殘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五十步之外的週休,在射出這一箭時,臉上浮現出的,是一種純粹為了殺戮所殺戮的猙獰。或許來說,此刻的週休,是相當瘋癲的,他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扭曲,遠超尋常的怨恨。 貌似三人好像沒有直接得罪過週休啊! 不過張殘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深究,因為被週休這麼一牽扯,有了這麼短短一刻的停頓,轉眼三支勁箭又當面而來。 只聞勁箭所發出的那尖厲的破風聲,足以嚇破一般人的肝膽。 完顏傷雖未目睹,但是卻依然真切,當下疾步回身,重錘砸下了射向張殘右肩的那一箭。 張殘當然暗自叫好,因為拼掉週休的那一箭,已經使得他氣血翻湧,當然,週休也肯定不好過。但是面對著接下來的這三箭,張殘便有些氣力不濟,捉襟見肘。 長劍叮叮連挑,雖說化解了眼前的危機,但是下一刻週休已然一馬當先地衝至張殘的面前,摺扇大張,有如蝴蝶一樣,翩然抹向張殘的脖頸。 連挑兩箭,然後再對比周休,張殘更是確定了一件事:“周兄對我等哪來這般的深仇大恨?根本不是各為其主的廝殺,反而簡直更想將我等碎屍萬段一樣!” 張殘不過是隨口一句,哪知竟然影響到了週休的心境,只見他的摺扇為之一慢,張殘幻影劍法正中摺扇的扇骨。 然後張殘感受到了,哈哈一笑:“周兄原來被冷光幽傷得這麼重!” 週休悶哼了一聲,被張殘真龍之血的暴戾於體內炸開,真氣更是為之一滯,退了一步。 若是張殘此刻繼續一步進攻,十有八九能重創週休,甚至說不定能取他首級。不過再有停頓的話,也勢必會被他的幫手及時趕至然後被纏住,屆時張殘不免會被圍攻而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嘆了一口氣,張殘只能壓下這份衝動,無奈轉身留下一句話:“饒你一條狗命!” 不過張殘真的不能理解,為何週休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這麼拼命的來追殺他們。簡直是欲罷不能呢!想來這其中,必然有著張殘不知道的隱秘。 終於鑽進了密林之中,敵方的箭矢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張殘心中微微一鬆,卻聽身後的週休吼道:“繼續追!” 但凡有點理智,都會知道逢林莫入、窮寇莫追這樣的最基本的常識。但是顯然週休真的瘋了,居然敢擅自追殺敵手追進密林之中。要知道無論是張殘還是完顏傷和上官艾,皆屬於同輩之中一流的高手,那麼以密林的複雜環境,別說十來個人去追殺他們三人,即使一百個人來追殺,想來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這一刻,張殘和完顏傷還有上官艾各自互視了一眼,心有神會。 他們決定就在這裡反擊!張殘未曾得到真龍之血之前,被人“欺負”慣了,所以還算可以。但是被人一路攆狗似的落荒而逃,心裡依然倍覺窩囊。那麼以完顏傷和上官艾這麼眼高於頂、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可想而知他們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不過,此刻終於能夠發洩了! ------------

拍了拍張殘的肩膀,張殘會意,將拓跋俊然放了下來。

拓跋俊然琵琶骨已經被毀,今生都再無動手的能力,這等遭遇對於一個一心復國的人來說,應該算得上是滅頂之災。因為在這個時代來說,僅有智謀,沒有武力,終究不能算得上一個令人誠心誠服的領導者。

拓跋俊然淡淡地說:“你們不是想要寶藏的下落麼?放他們走,我會告訴你的。”

如此近的箭矢,而且發箭之人皆是此道中的高手,如果張殘四人都處在最飽滿的狀態下,不是不能戰。

但是現在拓跋俊然說白了就是一個累贅,完顏傷和上官艾經過廝殺,恐怕比之正常情況下只剩下兩三成的功力。因此此刻被包圍,張殘等人完全就是死局,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所以以拓跋俊然的冷傲,也不得不無奈地做出討價還價的舉止。當然,他只是為了想給張殘等人尋一條活路,相信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他寧死也不會吭一聲氣。

而週休聽了拓跋俊然的話後,只是定定地看著拓跋俊然,嘴角那抹微笑,極為詭異。

張殘自然不知道什麼勞什子寶藏,不過拓跋俊然乃西夏最為正統的皇子和繼承人,知道西夏國秘密貯藏起來的一些財寶的下落,當然是理所應當之事。

也難怪萬利商會沒有把拓跋俊然一刀殺了,原來是因為財寶之故。

週休沒有令拓跋俊然久等,囑著一貫的微笑道:“拓跋殿下行事作風或許會有不足,但是從來都是一言九鼎之人。那麼,應該不會在臨死之前做出食言之舉吧?”

拓跋俊然晃了一下,靠著張殘撐過來的一隻手才沒有倒下去:“那,只看周兄信不信得過我了。”

週休微笑道:“信得過。但是,我更希望你死。”

然後厲聲道:“放箭!”

拓跋俊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週休喝出“放箭”二字時,一個踏步向前,以自己的身體封堵了張殘等人大部分的角度。

他這麼做,除非所發射過來的箭矢洞穿他的身體,否則休想命中張殘等人。

拓跋俊然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一把推開張殘探過來的手,望著張殘的眼睛,喃喃地說了最後一句話:“跑!”

那眼神極為誠懇又極為絕望,張殘分明讀到了拓跋俊然的赴死之心。

在那一刻,張殘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獨自徘徊在月下,流著眼淚,輕聲地呢喃:“我沒有家了。”

他什麼都沒了。

現在連自保的能力也沒了。

所以他主動拋棄了這個世界,不願讓無情的時光和無情的現實,慢慢將他折磨至生命中最後一絲氣息。

張殘頭皮為之一緊,但是愣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當機立斷地一個轉身,朝著完顏傷和上官艾吼道:“走!”

那一刻,張殘清楚地看見三支勁箭射穿了拓跋俊然的胸膛,朝著自己呼嘯而來。

而拓跋俊然的臉上,至死都是一片坦然。

“砰”地一聲,屍身落地,週休看都不看,喝道:“追!”

力道已洩的箭矢哪能追得上張殘,張殘三人都是一語不發,將心頭的窩囊感和憋屈感強行壓在心中,拼命逃跑。

上官艾跑在最前方,張殘的狀態最為飽滿,所以斷後。

後心一寒,張殘回身一劍劈了過去,將箭鏃震碎。

透過箭簇上的真氣,張殘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五十步之外的週休,在射出這一箭時,臉上浮現出的,是一種純粹為了殺戮所殺戮的猙獰。或許來說,此刻的週休,是相當瘋癲的,他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扭曲,遠超尋常的怨恨。

貌似三人好像沒有直接得罪過週休啊!

不過張殘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深究,因為被週休這麼一牽扯,有了這麼短短一刻的停頓,轉眼三支勁箭又當面而來。

只聞勁箭所發出的那尖厲的破風聲,足以嚇破一般人的肝膽。

完顏傷雖未目睹,但是卻依然真切,當下疾步回身,重錘砸下了射向張殘右肩的那一箭。

張殘當然暗自叫好,因為拼掉週休的那一箭,已經使得他氣血翻湧,當然,週休也肯定不好過。但是面對著接下來的這三箭,張殘便有些氣力不濟,捉襟見肘。

長劍叮叮連挑,雖說化解了眼前的危機,但是下一刻週休已然一馬當先地衝至張殘的面前,摺扇大張,有如蝴蝶一樣,翩然抹向張殘的脖頸。

連挑兩箭,然後再對比周休,張殘更是確定了一件事:“周兄對我等哪來這般的深仇大恨?根本不是各為其主的廝殺,反而簡直更想將我等碎屍萬段一樣!”

張殘不過是隨口一句,哪知竟然影響到了週休的心境,只見他的摺扇為之一慢,張殘幻影劍法正中摺扇的扇骨。

然後張殘感受到了,哈哈一笑:“周兄原來被冷光幽傷得這麼重!”

週休悶哼了一聲,被張殘真龍之血的暴戾於體內炸開,真氣更是為之一滯,退了一步。

若是張殘此刻繼續一步進攻,十有八九能重創週休,甚至說不定能取他首級。不過再有停頓的話,也勢必會被他的幫手及時趕至然後被纏住,屆時張殘不免會被圍攻而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嘆了一口氣,張殘只能壓下這份衝動,無奈轉身留下一句話:“饒你一條狗命!”

不過張殘真的不能理解,為何週休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這麼拼命的來追殺他們。簡直是欲罷不能呢!想來這其中,必然有著張殘不知道的隱秘。

終於鑽進了密林之中,敵方的箭矢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張殘心中微微一鬆,卻聽身後的週休吼道:“繼續追!”

但凡有點理智,都會知道逢林莫入、窮寇莫追這樣的最基本的常識。但是顯然週休真的瘋了,居然敢擅自追殺敵手追進密林之中。要知道無論是張殘還是完顏傷和上官艾,皆屬於同輩之中一流的高手,那麼以密林的複雜環境,別說十來個人去追殺他們三人,即使一百個人來追殺,想來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這一刻,張殘和完顏傷還有上官艾各自互視了一眼,心有神會。

他們決定就在這裡反擊!張殘未曾得到真龍之血之前,被人“欺負”慣了,所以還算可以。但是被人一路攆狗似的落荒而逃,心裡依然倍覺窩囊。那麼以完顏傷和上官艾這麼眼高於頂、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可想而知他們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不過,此刻終於能夠發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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